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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功虧一簣,必贏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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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功虧一簣,必贏之局

尚榆晚話音剛落,十二明顯楞住。

她正要開口,卻聽到尚明奇堅定道:“不怕。”

尚明奇直直望著尚榆晚,“我是尚家的子孫,絕不是膽小鼠輩。”

“嗯。”尚榆晚眼底一軟,眉間閃過一絲心疼,“堂姐知道。”

尚明奇看出她眼中的認可,雖然心有恐懼,但更多的,卻是高興。

他終於不是堂姐眼中需要被保護的小孩子了。

“可你不行。”

十二眉頭輕蹙,忽然開口打斷這短暫的溫馨。她知道尚榆晚想幹什麽。

尚榆晚轉眼看了過去。尚明奇不明白十二這話是什麽意思,也跟著看了過去。

姬素閑皺著眉頭,接了話:“現在的你可不是尚家人。”

而且阿嬋的身世信息到現在還沒送到他們手上,若是尚榆晚和他們一起行動,該如何給天下人解釋?蕭清序又該給出什麽理由?

包庇之罪,欺君之罪,這兩條罪行加在一起,整個祈王府和百家樓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最重要的是,十二不想讓尚榆晚因為尚家的事拖累了自己的心上人。為了一己之私拖累蕭清序,尚榆晚的心裏只會比旁人痛心數倍。

“......”尚榆晚眼簾微垂,“欺君之罪,我一力承擔。”

她的身份早晚瞞不住,也從未想過一直瞞著。把罪名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的理由,尚榆晚早在認出蕭清序的那一天就想好了。

姬素閑神情微怔。這個人......早就做好了打算?

尚明奇瞬間明白了尚榆晚的意思,猛的抓住了尚榆晚的手,朝她搖頭。

十二嘴角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勸阻的話,尚榆晚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們也不一定就會死嘛。”

“......?”一大一小楞楞的看著她。

尚榆晚勾起唇角,輕風吹起車簾的一角,人間的煙火氣順著這空隙鉆了進來,在半空中懸浮繚繞。

馬車駛到了熱鬧的街道上,百姓們正對今日的見聞議論紛紛。

“哎,你們聽說了嗎?許家大老爺還活著!”

“我那個三姑的大舅子的外甥女跟我說,先皇後的死是被趙皇後害的!許家大老爺為了追查證據,只能利用假死來脫困!這不,趙家滅了,廢太子倒臺了,長公主這個幫兇也入了獄,大好的機會,許大老爺豈能放過?”

“聽說許家老夫人可著急了,直接奔著皇宮去了。”

“死了多年的夫君突然活了,就算是我一把老骨頭也會急得不行。”

“我爺爺說,許大老爺和許老夫人年輕時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自小就訂了婚約的,婚後更是羨煞旁人。雖有妾室,卻被主母牢牢壓著,這麽多年都不曾出過醜事。哪裏像那個路國公府......”

“你也不看看許老夫人是出自哪個世家,屈家雖向來低調,但家底可是實實在在的厚啊,對屈家女子更是從小嚴格管教,能是簡單的人物?”

“對了對了,還有程家的那位公子最近也是風光得很......”

“我看公主殿下好像也......”

“是啊,公主殿下深得民心,這第二場考核也快到了,聽說第一場的答卷讓百裏禦史都讚不絕口呢......”

尚榆晚垂著眼簾盯著下方,眸光幽深,咧開嘴角。

緩緩吐出八個字:“新皇登基,天下大赦。”

一語激起千層浪,車廂內卻無一人敢出聲。

新皇登基,天下大赦......那,承明帝?

幾人心底對皇權終歸心存敬畏,就算心底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此刻都默契的保持了沈默。

他們就這樣一路沈默的回了祈王府,到了正門口,尚榆晚剛從車廂裏冒出頭,就看見申覽錄抱著木盒,早早的就站在大門外等著她了。

申覽錄也看見了尚榆晚,朝她行禮,“大人。”

在蕭清序接許大老爺之前,他特意叫人把申覽錄帶出來,讓申覽錄在正門口等她回來。

“......哼。”尚榆晚扯了扯嘴角,眼角洩出一分苦笑。

他啊,還真是了解她。

——

皇宮,禦書房內。

承明帝眼神淡淡的看著跪在下方的許大老爺,身形佝僂,風塵仆仆,一看就沒少受苦,完全沒有多年前的矜貴之氣。

禦書房裏跪著三個人,許大老爺,接生婆的兒子,還有蕭清序。

他的目光只在許大老爺和接生婆兒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便看向了蕭清序。

半晌過後,承明帝才淡淡開口,“朕知道了。”

“把證據交給大理寺,交給大理寺處理就好。”

他的語氣裏毫無波瀾,根本不在乎許之瑤當年到底是怎麽被誣陷,怎麽被毒害而亡的。

其實從蕭清序毀容,與尚榆晚訂下婚約之後,承明帝對他就再無真切的關心了。

對於趙蘭的下場,承明帝同樣不關心。一個蠢女人而已,從未沒入過他的眼。

若是以前,許大老爺定是要和承明帝說幾句的,不過他現在很是沈靜,謝恩之後便跟著程尋知走了。

蕭清序被留了下來,和承明帝下棋。

許大老爺被樓客送到宮門口,一眼就望見了朝這邊奔來的許家馬車。

許老夫人匆匆下車,模糊的淚眼中,許大老爺的身影尤為清晰。

許大老爺同樣心痛不已,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兩人四目相望不過片刻,許大老爺便跟著程尋知上了大理寺的馬車。

許家馬車緊緊跟在他們後邊,程尋知說道:“祈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許大老爺不必憂心。”

許大老爺臉上出現淡淡的苦笑,“但願如此。”

那些孩子啊,可比他們年輕時膽子大多了。

“看來你們已經想出對策,也在實施了。”

承明帝手中拈著黑棋,盯著蕭清序白棋的走向。

“多虧了聖上提拔。”蕭清序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若不是聖上裁決果斷,兒臣也不敢如此行事。”

“哼。”

承明帝淺淺笑了一聲,“就不怕功虧一簣?”

“功虧一簣?有明事理的聖上在。”

蕭清序淡漠的回應他:“兒臣和他們,絕不會輸。”

話音剛落,兩人在棋盤上已經過了數招。隨著蕭清序的白棋落下,直接占據了黑棋周圍的最後一口“氣”,連吃了承明帝兩枚黑棋。

此時,在通向登聞鼓的大道上,有兩人拉著板車在道上行走,一人抱著木盒走在他們二人前面。

三人兩大一小,皆身穿白衣,頭戴白巾。

板車上放置著一具穿著鎮西軍戎裝且腐爛了一半的屍首,尚明奇顯露出了真容,和十二一起拉著板車,跟在尚榆晚身後。

“這一局。”

禦書房裏的蕭清序緩緩擡頭,直視承明帝,扯開嘴角。

“我們,必贏。”

“......看來你還有別的事要忙。”承明帝眼底閃過一抹深思,“去吧。”

蕭清序毫不猶豫的起身行禮,“是。”

他走後,承明帝一人盯著這盤棋。

須臾,承明帝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康公公大驚失色,“聖上!您......”

承明帝擡手抹了抹嘴角,低頭一看,輕笑一聲。

“正好啊。”

這些年的身子早就被猛藥和混亂的作息給掏空了。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把聖旨軸取來,要兩份。”

“聖上,老奴還是叫醫師來看......”

承明帝斜眼看過去,康公公連忙低頭應是。

聖旨軸取來之後,承明帝正提筆要寫,暗衛忽然闖入禦書房,單膝下跪道:“聖上,奉巳府邸的廢太子......跑了。”

承明帝擡眸看了一眼,淡淡應了一聲。

“這麽說來,那些私兵怕是在朕開始查之前,就已經混進來很多了啊。”

他口中喃喃自語,卻沒有半分驚訝。

若是蕭清紀當真是個十成十的蠢貨,早就被蕭桐甩了。

就是可惜了。

他的兒子啊,就是喜歡給他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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