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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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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尚榆晚雙瞳猛的一縮,大聲喊道:“一半人回金福寺找樓主和袁中丞!!!”

“跟我走!”姬素閑心中大驚,對著尚榆晚匆忙丟下一句“保護好自己”便轉頭帶著一半的樓客往回趕。

本該沈睡的越竹半蹲在房瓦上,面色凝重的望著金福寺裏的混亂場景。

“喬平。”

他旁邊的暗衛嗯了一聲,“我這就去再調些人過來。”

中蠱的人數這麽多,若是漏了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祈王反應倒是很快,沒有貿然帶著那些人的目標跑出金福寺。不過他們心有顧忌,又困在這金福寺裏,怕是難以逃脫。

“這邊你看著點,別讓除了那個假貨以外的蠱人溜了出去。”

越竹的臉色無比陰冷。

“放心。”

“他們一個都出不去。”

寺內一片混亂,善和大師卻還安然坐在禪椅上,凝神閉目,手撥佛串。

他面前站了位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身黑衣,腰掛虹色長劍。

莫染並未陪在“蕭桐”身邊,也沒有去對百裏蒲和蕭清序下殺手,而是來到方丈室找善和大師。

莫染淡淡開口道:“大師果然不比常人,寺內亂成一片還能如此鎮定。”

今日的素齋被尚榆晚他們做了手腳,莫染趁機往裏邊加了快要破殼而出的蟲卵進去,那些蟲卵沾過蕭桐的心頭血,這才使得金福寺的僧人和香客全部中招,還能讓蕭桐在遠處操控他們。

越竹那幾個人早有警惕,並未中計。不過莫染想不明白,善和大師今日明明也吃了素齋,為何什麽反應也沒有?

這個人對今夜的混戰似乎也早有預料,表面上的平靜不像是裝的。

善和大師緩緩睜眼,看向她,毫無笑意的笑容漸漸浮現,“貧僧脫離凡塵俗世多年,早已不是當年那人。眾生來世間一遭已是不易,為何要因自己私心,將他人的一生毀於一旦?”

“主子的話就是指令,我等不過是為主辦事罷了,是非對錯與我無關,他人的一生也與我無關。”莫染對此心無波瀾。

善和大師頓了頓,道:“如若,你也是其中之一呢?”

“......我?”莫染忽而冷笑一聲,“是啊,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唯一的妹妹死在男人手裏,若不是那個賤種,我妹妹何必小小年紀便被騙得失了清白,跳河自盡?”

莫染的聲音越來越冷,“若當年我有力量,有足以強大的力量,我也不至於等到五年以後才將那賤種撕爛,給我妹妹報仇雪恨。”

莫染完全沒有將善和大師的話聽進去,垂眼冷淡的看著他。

“大師不必害怕,長公主殿下說了,只要您把那東西交出來,便可保您往後餘生安然順遂。”

善和大師定定看了莫染幾眼,淡淡笑了一聲。

“往後餘生,安然順遂?”

莫染眉頭輕蹙,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善和大師一貫的笑容徹底淡了下去。

“你的主子被母蠱迷了心智,當真能給天下的女子帶來安然順遂的餘生嗎?”

“......”看著善和大師那張臉,莫染眼尾一跳,“大師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呵。”善和大師的眼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陰冷的氣息。“貧僧說過了,貧僧早已不是當年那人。不過姑娘若是非要那東西......”

話音未落,陰暗的角落裏傳出輕微的悉悉索索的動靜。

莫染心頭猛的一跳,當即拔劍直指善和大師。

善和大師處之泰然,他開始笑瞇瞇的望著莫染,但眼中的那一絲陰冷並未褪去,反而愈發濃重。

“既然長公主殿下知道貧僧的過往,那姑娘身上想必是帶著蟲的吧?”

陰暗角落裏慢慢的爬出來三十多只形態各異的蟲獸,善和大師綻開笑顏,攤出左手。

“按照當年貧僧定下的規矩,姑娘需與貧僧鬥蟲一場。姑娘贏了,貧僧將那東西雙手奉上。”

“可姑娘若是輸了。”

善和大師此刻完全沒有白天時候的慈祥與溫和,整個人宛若邪蛇妖僧一般,吐出了沾滿了毒液的信子。

他的眼裏泛著嗜血的冷光,“那姑娘的命,貧僧就收下了。”

“嘁。”莫染眼底漸漸有血絲攀升而起,她目光譏諷,心中生出不耐與煩躁之意,“雕蟲小技罷了!”

話音未落,她提劍沖去。

“此處不是你和毒婆婆的萬毒山,就這些小蟲,我一劍足矣!”

虹色長劍直指善和大師的面門,就在劍尖與他的眼睛近在咫尺之時,莫染的心臟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痛得她握著劍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緊接著,她猛的吐出一大口血,雙眼發黑,目不能視。

“貧僧都說了,是鬥蟲,不是拿著刀劍胡亂傷人。”

善和大師笑瞇瞇的撥開劍尖,“當啷”一聲,虹色長劍從莫染手中脫落,她跪倒在地,心臟不斷抽痛,眼睛也開始流出鮮血。

“咳......你,你......!”

善和大師看著莫染的脖子,笑著呼喚:“蛛蛛,來,到爹爹這兒來。”

話落,一只比頭發絲寬不了多少的小蜘蛛便從莫染的脖子上一躍而下,邁著八條小短腿往善和大師那邊跑。

等小蜘蛛爬到自己的手心裏,善和大師才看向跪在地上口中不斷吐血,眼睛也在不斷流血的莫染。

“真是令人驚訝呢。”

“蛛蛛的毒能讓人心浮氣躁,以此傷及中毒之人的心臟。”

“不過你這眼睛......”

善和大師沈思片刻之後,道:“是你家主子給你下的毒吧?蛛蛛的毒興許是與你體內的毒相互排斥,所以才會毀了你的眼睛。”

“......”

善和大師等了一會兒,問:“姑娘為何不說話?”

莫染口吐鮮血,渾身抽搐,眼睛根本睜不開。

“既如此,姑娘便是輸了。”

善和大師面露悲憫,又變回了白天那個面容慈祥的僧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雙手合十,口中開始念起了往生咒。說話間,他身邊的蟲獸們全部爬向身子抽搐的莫染,張嘴咬了下去。

等善和大師念完了一百零八遍的往生咒之後,莫染的身子也被蟲獸吃空,徒留一具血淋淋的骨架,和一套破爛不堪的黑衣。

善和大師輕輕吐出一口氣,“在上邊看了這麽久的戲,祈王殿下和袁中丞是不是該給貧僧一點賞錢?”

寂靜片刻後,蕭清序和袁璣從窗戶那兒翻了進來。

蕭清序看也不看地上那一團的東西,低頭垂眼,向善和大師行禮。

“大師莫怪,寺中人中了蠱術,我等不敢傷人,看他們似乎不敢靠近大師所在之處,這才躲於房上,實屬無奈之舉。”

袁璣同樣低著頭,不敢看善和大師和地上那一團東西。

京都裏邊臥虎藏龍,誰知道大名鼎鼎的善和大師背後也另有身份?方才他悄無聲息的就殺了莫染,蕭清序和袁璣可不敢造次。

誰知道這裏還藏了多少那種眼睛都不太能看得見的毒蜘蛛?

“你們......”善和大師瞇了瞇眼,“都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

蕭清序立馬開口:“從此人說自己的妹妹被毀去清白那時便在了。”

善和大師的聲音驟然變冷,“那就是什麽都聽見,什麽都看見了。”

蕭清序和袁璣同時臉色微變,心道一聲:

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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