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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崇拜之情,聖上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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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崇拜之情,聖上口諭

皇宮,禦書房內。

承明帝越想越氣,黑著臉把喬平叫了出來。

“去給朕把那個所謂的山茶營連根拔起。”

“一個,都不許放過。”

承明帝不關心那些人是否自願跟隨蕭清紀或是蕭桐,也不在意那些人過往如何淒慘。

蕭桐為了皇位不擇手段,連蠱獸秘法都用了出來,那他也不必再顧忌往日的情分。學堂暫時查不出異樣,他不好下手。但山茶營是有問題的,就算被什麽人發覺了,也說得過去。

承明帝臉色陰沈,腦子裏閃過蕭清顧的臉。

“咳!!!”

他忽然猛咳一聲,捂住嘴的手放下來一看,掌心濕潤,猩紅一片。

“聖上。”袁璣默默的上前遞過去一張帕子。

承明帝接到手中擦了擦痕跡,他的氣息有些混亂不穩,眼底晦暗不明。他要想個法子,讓蕭清顧和蕭桐之間徹底斷幹凈才行。

比起陸望臺欄邊的那幾句好話,蠱獸秘法對承明帝的刺激更大。現在的承明帝根本無法相信蕭清顧的全部努力都是一心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和大虞的百姓。

“聖上。”有暗衛前來稟報,“程家公子程戚,求見聖上。”

袁璣低垂著眼簾,眼底的有一道光芒一閃而過。

程家程戚?

承明帝收拾好自己,沈住氣息,“讓他進來。”

程戚在暗衛的帶領下進了禦書房,朝承明帝恭恭敬敬的行禮:“草民參見聖上,聖上萬安。”

“平身。”

“謝聖上。”

承明帝的太陽穴開始發疼,“你來做什麽?”

程戚默了須臾,道:“聖上,那兩只小崽子,草民要壓不住了。”

趙襄畢竟是趙舟行的兒子,又是自小被寵著長大的,一旦鬧騰起來,就算是裝了很多年公子哥的程戚也快受不了了。

那小子跟過年的豬一樣難摁,叫喚的聲響也不比豬小多少。

柳缺就跟個沒感情的柳條一樣,趙襄指哪他抽哪,再這樣下去,程家都要散架了。

袁璣眼底波光流轉。尚榆晚和蕭清序一直找不到的趙襄和柳缺,原來被聖上藏在程戚那兒了?

“就這點小事?”承明帝扯了扯嘴角,“朕給你一個暗衛,那兩個要是不安分,有暗衛收拾他們。”

若是見了他的暗衛還安靜不下來,趙襄也沒必要活著了。要讓蕭桐和蕭清紀去死,他有的是法子,不是非要靠著趙襄和柳缺那兩張嘴。

程戚心裏微喜:“謝聖上。”

他可算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兩頭豬摁下去了。

承明帝道:“你來找朕,想必不僅僅是因為一個趙襄吧?”

程戚藏拙多年,怎麽可能只是因為一個趙襄就堂而皇之的進宮來找他。

“聖上慧眼。”程戚唇邊露出一分淺笑,“草民鬥膽一猜,聖上此時可是在頭疼長公主殿下?”

袁璣眼如利劍一般投到程戚身上,承明帝卻像是見怪不怪。

“你有法子就說,磨磨蹭蹭的,小心朕治你的罪。”

程戚不慌不忙,感受到袁璣的目光紮在自己身上,心裏也沒有絲毫波瀾。

“長公主殿下若是發號施令之人,她現在會把最重要的籌碼放在自己身上嗎?”

承明帝聞言,心底微微一沈。

禦書房內沈寂片刻,袁璣的心底忽然攀升起一股驚悚之意。

最重要的籌碼不放在自己身上,還會放在誰的身上?除了——蕭清顧?!

袁璣眼神閃爍了兩下。

能一人操控那樣的怪物,距離還挺遠,暗中背負的代價和籌碼定然不輕。蕭桐......當真會對蕭清顧下手嗎?

承明帝忽然沈聲笑了笑,略帶欣賞的看著程戚,“......你爹,當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程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大理寺卿是大理寺卿,草民是草民。兩者之間,關系不大。”

一年總共三百多天,程尋知有三百五十天住在大理寺,連他的學業也甚少過問。他得聖上青睞是他自己的本事,和程尋知什麽關系?

承明帝笑了笑,隨後看向袁璣。

“朕聽聞百裏禦史今日還在禦史臺打理事務?”

禦史臺聯合大理寺和大宗正司徹查地契一事,事關重大,百裏蒲就算忙著監督蕭清顧,也難以對此事放任不管。

袁璣斂了神色,上前一步,道:“是。”

承明帝沈思須臾,道:“顧兒這兩日想必也累了,你帶著朕的口諭去公主府,讓顧兒和百裏禦史,還有越竹,尚姑娘他們一同去金福寺拜佛上香,順便沈沈心,免得太過心急,反而適得其反。”

袁璣一怔,隨即拱手:“聖上,微臣有一不情之請。”

“說。”承明帝雙眸微瞇。

“微臣近日心覺浮躁,正想去金福寺拜佛上香,洗一洗心塵濁氣。先生忙於公務,怕是難以抽身。微臣懇請聖上,讓微臣陪同公主殿下一同前去。”

越竹和尚榆晚有自保能力,出了事也能護得住蕭清顧。

袁璣最放心不下的,是百裏蒲。

不是他不相信尚榆晚,而是害怕蕭桐會抓準時機重傷百裏蒲。

承明帝略思片刻。百裏蒲是判定封王考核是否通過的考官,也是文官之首,對蕭清顧很是重要。

百裏蒲若是去了金福寺,蕭桐必定不會錯過這大好時機。誘餌雖大,但百裏蒲終歸年紀大了,若是一個不慎,可就不好了。

不知是不是身子愈發疲弱的原因,承明帝發覺自己辦事都有些不周全了。

他點了點頭,“也好,百裏禦史待在禦史臺要比去金福寺好得多,那便由你替他去吧。”

袁璣心頭一松:“謝聖上。”

程戚和袁璣都退出禦書房,兩人並肩而行。

袁璣看了一眼程戚,“程公子著實厲害。”

藏拙多年,竟連他都沒發覺。

程戚不知從哪取出一把扇子,在胸前扇了兩下,笑道:“袁中丞就別陰陽怪氣啦,要比誰厲害,朝堂上有誰比袁中丞更年輕啊?”

袁璣低眼看了看,“這扇子......”

[最牛]?那是什麽?誰最牛?

“嗯?”程戚眼睛一亮,“袁中丞也覺得很不錯吧?這是我托人做的,你看看。”

說著,他把扇子兩面都給袁璣展示了一遍。

正面:[晚姐]。

反面:[最牛]。

袁璣:“......”

袁璣冷冷瞧了一眼程戚,“她有心悅之人,她的心悅之人也喜歡她。你若是敢從中作梗,別怪我不客氣。”

他想起來了,尚榆晚還在墨規書院的時候,和程戚這公子哥關系還算是不錯。程戚甚至當過尚榆晚的小尾巴。不過尚榆晚離開書院之後,他們兩個便很少聯系了,尚榆晚說不定都忘了這個人。

程戚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袁璣。

“袁中丞想什麽呢?晚姐是值得我打心底裏欽佩的人,什麽男女情愛?別玷汙了我對晚姐的崇拜之情好嗎?”

袁璣:“......?”

“只是崇拜?”

程戚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那是當然。”

袁璣微微松了一口氣。

“那就行。”

尚榆晚喜歡蕭清序,他不會非要把尚榆晚搶到自己身邊來。但若是誰要在尚榆晚和蕭清序之間從中作梗,他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現在來看,程戚只是崇拜尚榆晚而已,對蕭清序構不成威脅。

“阿嚏!阿嚏!!!”

蕭清顧連續打了兩個噴嚏,打完之後擡起頭來,神情一陣恍惚。

她染風寒了?不對吧,都練了這麽多天了,她的體質怎麽還變差了?

尚榆晚上前來問:“殿下可是染了風寒?”

說著,她看了尚明奇一眼。

尚明奇無辜的看了回去。

他可沒有逼著公主殿下大半夜的勤學苦練,那都是蕭清顧自願的。

越竹看她今日精神實是欠佳,道:“不如今日先休息,明日再繼續。”

他以為是自己把蕭清顧加練加得快要累垮了。

“不用不用。”蕭清顧搖搖頭,“沒幾天就要考核了,我得抓緊才行。”

歲月轉瞬即逝,每一場考核都關乎她能否名正言順的封王,蕭清顧不敢懈怠。

“殿下,尚大人,越大人。”侍女匆匆趕來,“袁中丞帶著聖上口諭來了。”

尚榆晚臉色一凝。

這個時候的聖上口諭,對他們來說,可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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