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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霜妃之毒,寺卿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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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霜妃之毒,寺卿上門

“考慮清楚了嗎?”

密牢裏,尚榆晚懶聲問道。

“現在祈王府上下都被監視著。這要是耽擱了......小栗的石夫人。”尚榆晚的目光轉向佩雲,“還有你的柳夫人,可就都......”

“在幫你之前!”

佩雲猛的開口,打斷了尚榆晚的話。

尚榆晚笑而不語:“?”

佩雲抿了抿嘴,小栗走上前來,道:“你得先讓我們,見一見石夫人和柳夫人。”

憑著兩個小物件和空口白牙,佩雲和小栗都不會完全相信她的話。

尚榆晚淡淡一笑,“好啊,我讓人帶你們出去見一見你們各自的母親。”

“不過你們看了之後,就要立馬回來哦。”

佩雲心中警鈴大作。

她問:“你什麽意思?”

“怎麽?你們是以為太子給你們下的毒早就被我的人解了嗎?”尚榆晚歪了歪頭,笑得和善極了,“你們的發毒之日的確沒有癥狀,但你們平日裏難道沒有感覺到四肢都有些微的酸痛嗎?”

聞言,佩雲和小栗臉色微變。

“那並不是中毒之後的後遺癥,我的人只是把你們原本的毒壓了下去。”尚榆晚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可不是沒有毒了哦。”

要管治佩雲和小栗這種棄子,蕭清紀自然會用些手段讓她們乖乖就範。若非是為了活命,佩雲她們也不會這般聽從蕭清紀的吩咐。

她們二人體內的毒名叫“故霜妃”,聽名字似乎很是風雅,實則此毒一旦種入體內,中毒者若是沒有在每月初一按時服用緩解毒性的藥物,在初一之後,則每日都要承受挫骨斷筋之痛,宛若墜入煉獄,生不如死。

尚榆晚話音落了須臾,佩雲和小栗的臉色都不免白了一白。

她們兩個曾經都是逃過的,想要逃回家去。偏偏就是因為這個“故霜妃”,她們受過一次那樣的苦之後,便再也不曾冒出過逃跑的想法了。

原以為尚榆晚是為了地契那件事給她們解的毒,想在她們面前賣個好,現在又拿著她們母親的幌子來讓她們聽從吩咐,給個甜棗又打出一棒子。佩雲和小栗原本都打算借此機會逃出生天,沒想到尚榆晚此人比蕭清紀還要陰上幾分!

佩雲年紀比小栗要大些,默默的挪動步子,將小栗擋在身後,道:“尚大人放心,只要能保住性命與家人團聚,災禍不及家人,我們自然不會生出異心。”

小栗伸手抓住佩雲後背的衣裳,抿抿嘴,朝尚榆晚點了點頭。

尚榆晚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拍了拍手,隨後便有七八名樓客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們幾個帶她們去。一個時辰後,我要在密牢裏看見她們。至於到底帶多少人,你們自行決定。”

蕭清紀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蕭桐也不見得是個溫吞性子,佩雲和小栗一旦出現,恐怕免不了一場廝殺。多帶些人,也好防止她們兩個的母親出事。

樓客恭敬頷首道:“是。”

樓客帶著佩雲和小栗出去一個時辰後,便順利的回來了。

尚榆晚坐在凳子上等了一個時辰,見她們二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便也就回房睡覺去了。

翌日清晨,百裏蒲出乎意料的來了公主府。

蕭清顧雖然有些驚訝,但什麽也沒說,乖乖的繼續訓練。

尚榆晚反應淡淡,對此沒什麽反應。

百裏蒲近幾個月最大的事就是處理好蕭清顧的封王考核,外邊的事除了關心幾句之外。和禦史臺有關的所有事宜都是交給袁璣打點的。

又過了三天,蕭清顧在越竹的訓練下漸漸有了起色,這時候的程尋知帶著承明帝的諭旨和幾個侍衛忽然登門了。

一番客套之後,百裏蒲開口問道:“寺卿大人何故來此?”

程尋知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下官來找尚姑娘,有一事要問。”

“下官已與聖上秉明過了,聖上也下了諭旨,公主殿下學棋一事可暫且擱置。”

蕭清顧:“?”

她的目光瞥向尚榆晚,後者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

尚榆晚也不知道蕭清序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按理來說程尋知不該來得這麽快。

程尋知說著,便看向了尚榆晚,“還請尚姑娘與本官走一趟。”

尚明奇預感不對,想要抓住尚榆晚的衣角,但他的手只是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伸出來。

他不能暴露。

程尋知註意到了他,問:“這位是?”

此人年輕時便以火眼金睛揚名在外,越竹不動聲色的往尚明奇的位置挪了一步。

“這是我新手的弟子,有些怕生,還請寺卿大人見諒。”

程尋知看了一眼越竹,道:“越大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見好苗子就走不動道了。”

“寺卿大人言重了。”越竹扯了扯嘴角,“這孩子還小,比不得令郎聰慧。”

程尋知:“......”

他不就小小的試探一下嗎?這個越竹拿他兒子堵他幹甚?怎麽和以前護尚家尚榆晚的時候一個勁兒?這麽護犢子。

蕭清顧面上沒有什麽波動,悄悄抿了抿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在之前回京的路上她就把京都各位高官的背景摸了個七七八八,其中就包括程尋知的兒子,程戚。

程戚此人是個典型的公子哥,喜歡和狐朋狗友一起在京都裏四處游玩。雖然他近些年收斂了不少,說不上壞,但也談不上多好。比起京都裏其他的官家子弟,除了會逗鳥抓蛐蛐和賞玩書畫真跡以外,顯得有些一無是處。

他長相神似程尋知,生得樣貌俊朗,身形卻比不得他爹的高壯,倒像個瘦極了的竹竿子。

不過他憑借著那張臉,再拿著一把蘭花扇搖來搖去,端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還是頗得一些小姑娘喜歡的。

“......”尚榆晚默默站了出來,“寺卿大人既然找小人有事,不妨現在就走吧。”

越竹擺出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她是真怕被程尋知看出什麽門道來。

程尋知聞言也不啰嗦,點了點頭,之後便帶著尚榆晚離開了。

尚明奇皺著眉頭,望著尚榆晚離開的背影,暗自攥緊了拳頭。

越竹第一個察覺到他的不對,正要伸出手,卻被蕭清顧搶了先。

“小齊,尚姐姐一會兒就回來了,不用害怕。”

“......”尚明奇斜眼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沈默的點了點頭。

他會長大的。

等他長大了,便不用堂姐處處顧忌他,保護他了。

蕭清顧輕輕一笑,“走吧走吧,我們繼續。”

她拉著尚明奇去繼續訓練,越竹站在他們二人的身後,心道公主殿下變得比以前更敏銳了。

蕭清顧方才不讓他碰著那孩子,分明就是因為尚榆晚不在,怕他對尚明奇下手。

越竹到底是殺過尚榆晚和尚明奇的人,就算越家救了尚明奇,蕭清顧仍舊不能輕易放松警惕。

百裏蒲往越竹身旁湊了湊,道:“此乃人之常情,越大人不必傷懷。”

抄斬尚家那時,越竹本就是奉旨行事。雖然百裏蒲到現在為止依然強烈的不認同尚均護會通敵叛國,但他能理解越竹的難處。

尚均護和越竹私下交情不淺。當他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尚榆晚成婚當日殺了一個又一個尚家人的時候,當他看著鮮血和喜紅色紗幔交織在一起的時候,當他看著地上一灘又一灘血水的時候......

越竹的心裏,又怎能不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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