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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翠荇有異,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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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翠荇有異,同床共枕

“殿下放心,那孩子好著呢,現已睡下了。”

妙姑嘴上說著殿下,面上卻是沒什麽尊敬之意。

她看向尚榆晚,坐直了身子,“姑娘方才吐了那些,想必腹中已空,可還要吃點清粥?”

陛下與陸旭夫人關系匪淺,尚榆晚又是陸旭夫人的女兒,妙姑就算是再怎麽想殺她,也不能在翠荇等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動手。

“現夜已深了,就不勞妙姑費心。”尚榆晚婉言拒絕,“我想去見見音兒,可否讓寧赦姑娘帶我前去?”

妙姑打了個哈欠,她原本在官道上等尚榆晚他們出現的時候就想歇息了,現在也確實困了。

她用塗了蔻丹的指尖輕輕揉了揉眼角,“姑娘既然心有牽掛,我也不好阻攔。寧赦,帶尚姑娘去見一見音兒。”

蕭清序道:“本王和晚晚一起。”

妙姑掃了一眼,“既如此,殿下也去吧。看了之後兩位也該睡會兒了,免得太過勞苦,反而壞了身子。”

寧赦領命:“是。姑娘,殿下,請跟我來。”

她話音剛落,翠荇就站起來問:“什麽時候給她們解毒。”

妙姑懶懶看她一眼,“不是說了嗎,我不會解。”

翠荇皺著眉頭,翻了個白眼。

“你裝個屁!”

剛站起身的尚榆晚:“......”

正準備跟著走的蕭清序:“......”

妙姑嘴角抽搐兩下,“翠娘,你這些年終歸還是有些變了。”

不光變粗俗,還變得會演了。

翠荇冷著臉,“最後說一遍,把人和解藥都給我。”

妙姑一手撐頭,心思流轉,道:“人可以給你,但解藥我可真沒有。”

“那不是我炮制出來的毒。”

“誰做的?”

妙姑看著翠荇,笑得意味深長:“我如何知曉?”

話落,蕭清序心神一動,尚榆晚也頓住了腳步,看了看翠荇,眼眸裏似乎閃過了什麽,轉頭對妙姑說道:“那毒對人有何害處?”

妙姑搖頭,“只要每隔半月服下暫時壓制毒素的藥就不會有事,否則只能承受烈火焚身之痛。”

她摸了摸蔻丹色的指尖。

“這壓制毒素的藥可是費了我好大一番勁兒呢。”

翠荇臉色陰沈,尚榆晚上前拉了拉她的手,身子側對著妙姑,朝翠荇使了個眼色。

“翠姑娘不如和我們一同前去吧。”

“左右那兩人現在都不會有事,去看看那孩子再歇一歇,其他的明日再議。”

妙姑要的無非就是他們手裏的賬冊和楊千沫,但尚榆晚可不懼她。

蕭清序身份顯貴,她又有女帝可以狐假虎威,料想妙姑現在暫時也不會下手。

翠荇點點頭,被尚榆晚拉走之前還瞪了一眼妙姑。

等人走幹凈之後,大堂裏只剩下妙姑和她身後那兩人。

“來人。”

妙姑話音剛落,一個女子就從暗處走了出來。

“盯緊些,別讓人跑了。”

“是。”女子領命告退。

妙姑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水光,困意越來越重,“走吧,我們也該去睡會兒了,明日可是有一場好戲要看呢。”

她右邊那個侍女走上前來,低頭道:“妙姑,翠姐姐那邊......我們就這樣替她把鍋背了?”

翠荇在找到尚榆晚和蕭清序之前就順著蔡霞鎮找過妙姑,她在尚榆晚面前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裝的。

“背鍋?翠娘這明明是幫了我的大忙啊。”

妙姑勾唇笑了笑,起身拍拍侍女的肩膀,擡腳離開。

“就是可惜了小宜和盧詩,她們二人也算是忠心耿耿,哪怕被我脅迫也不曾指出尚榆晚他們的位置。”

“她們和翠娘共事多年,情誼總該多少有點的,現如今,卻要被她當做棄子,嘖嘖,真是無情。”

另一邊,尚榆晚和蕭清序站在窗邊,遠遠看著音兒躺在床上安睡。

尚榆晚微微蹙眉,“你們給她吃了什麽?”

爹娘慘死他人之手,音兒不過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怎麽能這般輕易睡著?

寧赦低聲答道:“她喝了安神湯,裏面有迷藥,無害。”

蕭清序側頭看她,“還有呢。”

妙姑能在蔡霞鎮附近建立起一個神秘的組織,其手段必不會簡單。她給音兒喝的,僅僅只會是摻了迷藥的安神湯嗎?

寧赦沈默不語。

尚榆晚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但她還是選擇先安撫蕭清序。

“先去睡會兒,你身子弱,不能整夜都不睡。”

蕭清序也知道明日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點了點頭。

寧赦道:“兩位請隨我來。”

翠荇攔住她,“我們呢?”

話音剛落,就有人悄無聲息的出現,“三位,請隨我來。”

翠荇擔憂的看了一眼尚榆晚,見尚榆晚點了頭,便也只好跟著人離開。

尚榆晚和蕭清序被帶入一間客房,蕭清序後腳剛跨進去,門就被寧赦關上。

“請二位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自會有人來服侍。”

話畢,寧赦便轉身離開。

蕭清序不放心,打開窗子四處看了看。尚榆晚倒是心大,見這房裏只有一張床,率先脫了外衣,還把軟甲也卸下來,慢慢躺下去。

“哎,小心你的傷!”

蕭清序正準備扶著尚榆晚上床去,轉頭就看見她抱著被子蛄蛹了兩下。

尚榆晚從被子裏露出腦袋,眉頭微蹙,露出幾分疲憊。

“沒事的,你放心,這身體很好,抗造。”

蕭清序看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這一路上都在皺眉,也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的給她掖好被子。

“熱不熱?”

尚榆晚搖頭。

“我能看看傷口嗎?”

蕭清序小心翼翼的問了之後,等尚榆晚點了頭,他才敢慢慢的卷起她的袖子。

猙獰的疤痕映入眼簾,蕭清序的淚珠也隨之掉落。

“這裏連點藥也不送來......”

蕭清序小聲嘀咕著,眼裏滿是心疼。

“你怎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這麽愛哭啊。”尚榆晚擡手給他擦掉眼淚,笑著安慰他,“這不是沒崩開嘛,而且人家還想著殺咱們呢,真把藥拿來了我也不敢用呀。”

蕭清序難得顯露出幾分孩子氣,撇撇嘴,“我小時候不愛哭的。”

“是是是,我們尊貴的祈王殿下小時候才不愛哭呢。”

“哎喲,也不知道是誰啊,躲在宮裏不出來,天天縮在犄角旮旯裏悄悄哭喲,我一個小姑娘還得天天揣著一兜子蜜糖和民間的小玩意兒去爬墻,當年要不是......”

尚榆晚正打趣蕭清序,卻忽然止了話頭。

蕭清序的神情也微微一變。

他們都知道後面差一點要說出口的是什麽——當年要不是因為承明帝的默許,她早就被宮裏的龍武軍當成刺客殺了。

“......睡了,明天還有事呢。”

尚榆晚翻了個身,蕭清序連忙制止,“別側著,你等我一會兒。”

“嗯?”

蕭清序見她把身子躺的板正了,才從靴子裏取出匕首。

尚榆晚:“?”

她見蕭清序先是把帷幔用匕首撕了下來,隨即就在房中四處翻找。

沒多久,蕭清序終於找到了薄木板,直接用匕首給一點一點的磨下來,木板的大小剛好可以用來固定尚榆晚的後背。

他幫尚榆晚將薄木板固定在後背,又將那薄薄的一截帷幔拿在手中,慢慢的給尚榆晚纏好。

一整套動作下來,蕭清序的指尖都不曾碰到過尚榆晚的身子。

“呼吸可還通暢?”

尚榆晚點點頭,“上來睡吧。”

蕭清序正準備在床邊坐下,聞言動作一頓,“?”

尚榆晚歪了歪頭,青絲白發都有些翹了起來。

“有什麽不對嗎?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呀,不能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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