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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西沙鐵礦,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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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西沙鐵礦,迫在眉睫

“這個人怎麽會在你手上?!”姬素閑不可置信。

易步緣眨眨眼睛,“不在我手上啊,在先知的親信那兒。”

他一個曲啟的皇子能有什麽手可以伸到燕門這兒來啊?大虞又不是篩子。

姬素閑雙眉緊皺。

楊千沫這件事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了餡餅一般,總讓她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曲啟先知為什麽會對大虞的燕門之地這般了解,手底下的親信都能躲這麽久不被發現?

蕭清序要冷靜許多,他斟酌片刻,“楊千沫就在燕門城裏?”

不應該啊,他和晚晚第一步就在燕門算計張久全,也懷疑過楊千沫玩燈下黑那套還躲在城中,但他們當初在城裏都快翻遍了也沒找到人,難不成溫棋君的親信也會占蔔算卦和奇門遁甲那些奇術?

“準確來說他們兩個不在燕門,是在西沙鐵礦。”

蕭清序皺眉,“西沙礦洞不是正在開采嗎?”

西沙礦洞在燕門城外的二十裏之外的元玨山下,是張久全自接任鎮西將軍之後就開始采鐵的礦洞,那裏少不得有蕭清紀或是蕭桐和瑯絳女帝的眼線。

姬素閑問:“先知的親信就一個人?”

易步緣點點頭。

姬素閑先不去想怎麽繞過敵人眼線的問題,“你們之間用什麽信物認人?”

易步緣指了指自己的臉。

姬素閑:“用你的臉皮?”

易步緣:“......是用我的臉,要我親自去找才行。”

蕭清序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西沙礦洞。”

越竹終歸是承明帝的人,現在只是暫時把人扣住,不能傷更不能殺。

回京之事迫在眉睫,尚榆晚的情況也不樂觀,他們辦事越快越好,免得被京都那邊發覺端倪留下把柄。

姬素閑拋給他一個藥瓶,“裏面都是能救命的,只有六顆了,你小心些。多帶幾個人,這邊有我守著,暫時不會有事。”

“陸何影,程一水跟我走。”蕭清序看了看尚榆晚,“白逍野和居共澄留下。”

“隨你,保護好自己,別丟了性命。”姬素閑也不強求,“你若是沒了,她也不會好過。”

她忽然提了一嘴:“把袁璣也帶上。”

那家夥能穩坐官位這麽多年,憑借的肯定不止自己的本事和百裏蒲的維護,背後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麽東西。

除了和蕭哥搶嫂嫂這件事有些讓人不喜以外,袁璣現在也算得上半個自己人,讓他來幫忙找出楊千沫,參與進尚家覆仇這件事,他自己應當也很樂意能和尚榆晚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

蕭清序深深望了一眼尚榆晚,應了一聲,帶著易步緣轉身離開,叫上陸何影和程一水還有十多個樓客往西沙礦洞趕去,還把袁璣也拉走了。

起身站在窗邊看蕭清序一行人走遠了,姬素閑轉身開門,淡淡喊了一聲:“白逍野。”

白逍野應聲而來,“怎麽了?”

“把越竹帶過來。”

“行,不過不能綁著過來,禦史大人那邊......”

“可以,只要帶過來就行。”

越竹被帶到姬素閑跟前,百裏蒲也跟了過來。

“越統領是聖上的人,你們......”

百裏蒲見越竹好端端的坐著,一時啞口。

“清場。”姬素閑坐在凳子上守在尚榆晚的床邊,望著越竹坐在今日的位置上。

“我和越統領有好多悄悄話想說呢。”

白逍野把百裏蒲帶走,還叫了好幾個樓客在暗處守著,不許他人靠近。

等人清走,姬素閑道:“越統領沒有什麽話想說嗎?”

“沒有。”

“哼。”姬素閑輕笑一聲,“越統領現在還是懂得趨利避害的嘛,怕說不對話我讓人殺了你?”

越竹淡淡道:“你們殺我,與求死無異。”

他雖已向上遞了辭呈,但他只要一日還戴有龍武軍統領的官銜,那麽除了聖上,誰都不能在明面上殺他。

殺龍武軍統領等同於扇承明帝的巴掌,是一定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越統領既然是在聖上身邊做事,按理說不該這麽不會說話才是。”

姬素閑身子前傾些許,“越統領故意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是想刺激她,讓她再一次險些因你而死嗎?”

越竹一怔。

姬素閑笑了笑,無比諷刺。

“尚小姐新婚那日,你奉旨抄斬尚家滿門。”

“她求你,她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跪在地上求你不要殺掉他二叔唯一的血脈。”

“可你還是動手了,不過——”

姬素閑的目光落在越竹的手上,“越統領的騎射精湛到廣為人知,箭術亦是同輩中的第一。越統領到底是為何獨獨在那時失手,偏了方向?”

“你當初是不是以為只要偏移了箭矢,她就能活?”

越竹雙手置於膝上,不自覺的握緊成拳。

死人重生這件事說出去太過驚駭世俗,更何況越竹也不是師兄和師父那般親近的自己人,姬素閑換了個解釋。

“你那一箭的確只會讓她重傷,但你忘了她是個什麽樣的性子,也低估了她對你這個師父的真心。”

當初尚家滅門當日,越竹那一箭的確是偏的,但尚榆晚還是死了。

尚家上百口人,活下來的只有尚明奇一個八歲不到的孩子,和跟隨尚榆晚出嫁去往祈王府的尚十二——尚榆晚死後,十二的奴籍轉到了蕭清序名下,不過蕭清序很快就將奴契還給了十二,沒想要十二為他當牛做馬。

姬素閑看著越竹的臉色漸漸發生變化,心底嗤笑。

尚榆晚的箭傷並不能致使她喪命,但動手的人是越竹,是在京都內尚榆晚為數不多真心以待的師父和長輩。

尚榆晚為尚家籌謀多年,可尚家滿門還是一朝被屠,動手的還是自己的師父,說是怒極攻心都是輕的了。

或許尚榆晚也不知道自己前世並非死於箭傷,因為她在蕭清序處理好其他重要之事後匆匆趕來的那一刻,便當場暴斃了。

“悲慟,仇恨,不甘,憤怒......當初她怒極攻心,險些心肌碎裂。”姬素閑將尚榆晚前世身死的信息掩蓋過去,“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她必死無疑。”

越竹越聽,他的臉色便愈發的白。

“今日,你說那些屁話給她聽,是想再一次逼死她,還是想起來自己也算是她的師父,癡心妄想憑借幾句話就能讓一個為了家族拼盡一切的人放下仇恨,去做閑雲野鶴?”

“還記得尚榆晚醒的時候說了什麽嗎?越統領,你在聖上身邊呆的比我們都要久,不妨捫心自問一番。”

姬素閑問他:“承明帝登基以後,當真有想過給尚家一條生路嗎?”

越竹沈默須臾,正要開口,姬素閑補了一句。

“又或者說在他登基以前,他有想過放過尚家嗎?”

越竹眼神驟然一變。

“......你們查到了什麽?”

姬素閑見他這模樣,扯了扯嘴角,“越統領可還記得,陸旭夫人?”

【陸旭夫人】。

姬素閑話音剛落,外面的天空忽然爆出一道驚雷。

姬素閑冷不丁被駭了一跳,忽然察覺到床上的人似乎有了些反應。

“尚榆晚?尚榆晚?!”

姬素閑驚得站起了身,她看見尚榆晚眼皮下的眼珠子在劇烈轉動,似乎想要沖破什麽。

越竹也發覺不對勁,起身過來一看。

尚榆晚似乎在掙紮什麽,過了須臾,她忽然又恢覆了先前的平靜。

一滴血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而出。

“......”越竹的手在顫抖。

姬素閑默了默,取出帕子給尚榆晚擦掉那滴血淚的痕跡,“越統領,你想救她嗎?”

越竹一頓,道:“我不會醫術。”

“可你是龍武軍。”

越竹一楞。

“老東西讓你跟了我們這麽久,當真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管?只是讓你帶著人回京?”

越竹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情緒,他似乎定下了某個決心,問:“你想讓我做什麽?”

“拿好你的龍武軍令牌,去西沙礦洞。”

百家樓對西沙礦洞的信息並不算多,也不能說完全正確,畢竟那裏雖然算是張久全的地盤,但其中肯定藏著不少敵人的眼線。

姬素閑讓蕭清序把袁璣拉去,但她還是不放心。

她要讓越竹也跟過去,為蕭清序那副病弱的身軀增添一個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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