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無言

晚上，餐館打烊，收拾妥當。言媽媽看著忙活了一下午、甚至還笨拙地幫著刷了不少碗的白錦笙，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熱情地開口：“錦笙啊，今天辛苦了，回家裏住吧。”

言琦一聽立刻反對：“不行，媽！他愛去哪去哪，酒店賓館隨便他，別去我們家！”他語氣堅決，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言媽媽看著兒子反應這麽大，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過節，但看著白錦笙那低眉順眼、任勞任怨的樣子，只好打著圓場：“小琦，先少說兩句。人家錦笙今天確實幫了不少忙，累了一天了，體諒一下。”

言琦狠狠瞪了白錦笙一眼，見對方只是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他懶得再爭，憤憤地扔下一句“隨你們的便！”，然後抓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先走了。

言媽媽看著兒子負氣離開的背影，更加無奈了。她轉向白錦笙，有些抱歉地說：“錦笙啊，你別介意，小琦他就這脾氣，犟得很……咱多擔待擔待。”

白錦笙連忙搖頭：“您別怪言琦哥。他真的沒做錯任何事，一點都沒有。錯的一直都是我，是我不懂事，是我……傷害了他。”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言媽媽聽到這話，明顯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白錦笙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而且態度如此誠懇卑微。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朗的年輕人，眼神覆雜，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深究下去：“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太懂。走吧，先回家再說。”

言媽媽鎖好店門，帶著白錦笙往家走。白錦笙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到了家，言琦果然已經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明顯拒絕交流。言媽媽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白錦笙說：“錦笙，要和小琦一起睡嗎？”

白錦笙連忙擺手拒絕，態度甚至有些惶恐：“不用了媽，我睡客房就行，或者沙發也可以，真的沒關系。”

言媽媽見他堅持，也沒再多說什麽，只好去收拾了間平時很少用的客房，簡單鋪了床褥：“你住這間了，衛生間在那邊，需要什麽就跟我說。”

“謝謝，已經很好了。”白錦笙低聲道謝。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氣氛格外詭異和沈默。言琦埋頭吃飯，一眼都不看白錦笙。白錦笙也小心翼翼地吃著，不敢發出太大動靜，更不敢主動搭話。

言爸爸和言媽媽看著這兩個明顯鬧別扭的年輕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一個勁地給他們夾菜：“多吃點，多吃點。都多吃點。”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言媽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白錦笙說：“錦笙啊，要是你最近沒事……就在家裏多住幾天吧？就當陪陪……呃，散散心。”

白錦笙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回答言媽媽，而是下意識地看向言琦，像是在等待他的許可。

言琦一言不發，放下碗筷，臉色冰冷地起身就想離開餐桌。

白錦笙眼神黯淡了一下，連忙對言媽媽說：“好，我……我最近正好沒什麽事，可以住幾天，打擾了。”

這時，言爸爸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那個……言琦，錦笙，正好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老家那邊有點急事，我跟你媽得下鄉一趟，估計得待上個把月，具體什麽時候回來也說不好。”

言媽媽接話道：“餐館那邊……小琦你也會點手藝，要是能忙得過來就開著，要是覺得太累就算了，關幾天門也沒事。你們倆在家……互相照應著點，照顧好自己。”她說著，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顯然還是有些擔心。

事出突然，言琦楞了一下，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父母很快收拾了些簡單的行李，又囑咐了幾句註意安全、按時吃飯之類的話，便離開了。

家裏瞬間只剩下言琦和白錦笙兩個人。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沈默。言琦完全不想搭理白錦笙，白錦笙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最終，言琦覺得再在這個空間裏待下去自己會憋死。他一句話也沒說，拿起鑰匙，徑直走向門口，決定去店裏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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