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道歉

如今家裏的氛圍確實好了很多，母親自從知道他那件事後，變得格外小心翼翼，盡量不再給他壓力，父親雖然話還是不多，盡管有些事情上還是很強硬，但也不再輕易斥責。

中午，言琦像往常一樣在自家的小餐館裏幫忙，端面、收拾碗筷。幾個常來吃飯的熟客阿姨看著他，笑著打趣：“哎呦，琦琦最近好像變帥了嘛！精神頭也好多了！”

言琦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回應：“誒呀，阿姨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低沈卻異常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老板，要一碗面。”

言琦正低頭擦桌子，習慣性地應道：“好嘞！要不要加辣……”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擦桌子的動作瞬間僵住，愕然擡起頭。

只見白錦笙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黑色連帽衛衣，站在門口逆光的地方，皮膚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高高的個子杵在那裏，帽檐下的眼神帶著一種怯生生的試探和渴望。

言琦一瞬間楞了神，隨即被一股煩躁和無奈取代。他硬邦邦地改口：“……面賣完了。”

旁邊一位剛坐下的阿姨恰好開口：“琦琦，給我來碗牛肉面哈！”

言琦看了白錦笙一眼，隨後轉過頭，朝著廚房裏忙碌的母親喊道：“媽！李姨要一碗牛肉面！”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試圖掩蓋剛才的尷尬，也更急於把門口那個人打發走。

喊完，他轉回身，壓低了聲音對白錦笙說：“今天沒你的份了。請你出去吧。”他不想讓母親看到白錦笙，生怕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擔心。

白錦笙站在原地沒動，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歉意：“哥哥，我……”

他不想聽，更不想在自家店門口跟他糾纏。

眼看母親快要忙完出來了，言琦一咬牙，也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抓住白錦笙的手腕，將他強行從店裏拉了出來，白錦笙看了看言琦牽著他的手，一直被拉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口。

“白錦笙，你到底想幹什麽？”言琦甩開他，小聲低吼:“我說過了，我們結束了。不要再纏著我了，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白錦笙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小聲辯解：“我沒有纏著你，我只是……路過。”

“路過？”言琦氣笑了，從北京醫院路過到浙江小飯館他指著老城街區，無奈道:“你路過這裏？你覺得我會信嗎？你能不能別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了？”

白錦笙低下頭：“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沒有別的意思。”

“我過得好不好都跟你沒關系。”言琦打斷他，狠下心腸，“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我求你了，離開這裏，別再讓我看到你。我還要回去幫忙，沒空陪你玩這種游戲。”

說完，他不再看白錦笙那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極的模樣，轉身快步走回了餐館。

白錦笙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言琦決絕離開的背影，連追上去乞求的勇氣都沒有了。

傍晚，餐館的忙碌高峰過去，言琦和母親一起收拾完，拖著些許疲憊的身體回家。走到家門口，兩人都楞住了。

只見門前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好幾個精致的禮品袋和箱子。言媽媽疑惑地走上前查看：“這……這都是誰的呀？咱們沒買這些東西啊？”

她打開其中一個袋子，裏面是包裝精美的進口水果，正是言琦平時很喜歡吃但嫌貴很少買的那種。另一個箱子裏是品質很好的糧油米面，還有一套嶄新的、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廚房用具，甚至還有幾盒包裝低調但一看就很高檔的滋補品。

母親更加困惑了，拿起一盒水果翻看：“這……這誰放的？放錯地方了吧？一看這些東西就不便宜。”

言琦的心猛地沈了下去，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東西是誰的手筆。

他強裝鎮定，對母親說：“媽，可能是別人放錯了，或者送錯門牌號了。我們先別動，也別用。”

就在這時，母親從一個禮品袋的提手上解下了一張折疊的小卡片：“咦？這還有張紙條。”

她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字：

【希望你過得好。】

沒有署名。

母親看著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更加摸不著頭腦：“這……這什麽意思啊？希望你過得好？這到底是給誰的？”

言琦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一把從母親手中奪過那張紙條，看也沒看，就緊緊攥在手心，然後快步走到旁邊的公共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將紙團狠狠扔了進去。

“媽！都說了可能是別人放錯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這些東西來路不明，我們不能要！就先放在門口邊上，別擋著鄰居走路就行！”

“行吧行吧，聽你的。先放邊上。”母親妥協，幫著言琦把那些昂貴的禮物都挪到墻角不礙事的地方。

言琦看也不看那些東西，拿出鑰匙，迅速打開家門，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那些無聲的示好和糾纏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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