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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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無力
就在言琦感到體力耗盡，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快要將他徹底淹沒時。
“哢噠。”
一聲輕微的解鎖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別墅那扇厚重的、一直被言琦視為絕望壁壘的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突如其來的光線和動靜讓瘋狂中的白錦笙動作一滯，言琦也猛地回過頭。
只見蘇奕焓嘴裏叼著根棒棒糖，一臉輕松愜意地邁步進來。當他看清門廳處地毯上衣衫襤褸、瘋狂撕扯在一起的兩人時，明顯楞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大。
他顯然沒料到是這種情況，下意識地吹了個口哨，用他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佻語氣冒出一句：“哇哦…好火爆的場面…”
言琦在看到蘇奕焓的瞬間，幾乎停止了呼吸，隨即爆發出更強的求生欲！
言琦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趁著白錦笙也被這意外打斷而楞神的剎那，猛地將他推開，手腳並用地朝著那扇打開的門縫爬去！他死死扒住門框。
白錦笙被猛地推開，踉蹌了一下。他看著言琦那副拼了命也要逃離他、臉上的瘋狂漸漸被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所取代。
他最終沒有再去拉言琦，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狼狽不堪、卻依舊倔強地想要逃走的背影，忽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這聲輕笑讓言琦毛骨悚然，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也顧不上自己滿身的狼狽，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出了大門！
他只想離這棟別墅越遠越好！
蘇奕焓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看著言琦狂奔出去，居然還下意識地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笑嘻嘻地喊了一句：“言琦哥哥，跑慢點，有空再來玩呀！”隨後轉頭對著白錦笙笑了笑，“表哥，小兔子害羞了...呃啊——”
他話音未落，一只大手就猛地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巨大的力道傳來，毫不客氣地將他整個人粗暴地推出了門外！
“滾！”
厚重的門在蘇奕焓面前“砰”地一聲被狠狠摔上！差點撞到他高挺的鼻子。
蘇奕焓被推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穩，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摸了摸鼻子，臉上的嬉笑慢慢收斂，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哇哦…火氣真大……”
言琦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主幹道邊，才敢停下來，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快，開車！”他幾乎是摔進後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他這副狼狽驚惶、眼圈通紅還帶著淚痕的模樣，嚇了一跳，小心地問道：“小夥子，你……你這是怎麽了？沒事吧？”
言琦猛地搖頭，把身體縮成一團，含糊地應道：“沒、沒事……師傅麻煩您開快點。”他報出自己出租屋的地址，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恐懼。
一路上，他緊緊抱著自己，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白錦笙那雙瘋狂赤紅的眼睛和那些可怕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終於到了樓下，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上樓，手抖得差點拿不住鑰匙，好不容易才打開門，閃身進去後立刻將門反鎖，又確認了好幾遍，這才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稍微平覆了一下狂跳的心臟，他踉蹌著走進狹小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狠狠撲在臉上，試圖澆滅那刻骨的恐懼和惡心感。
驚嚇過度和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渾身脫力，幾乎站不穩，最後只能踉蹌著癱倒在客廳那張小小的舊沙發上，像一條脫水的魚，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就在他精神稍微松懈下來的那一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言琦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向手機屏幕，當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顧哥”時，他才稍微松了口氣，但心臟依舊跳得厲害。
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餵……顧哥？”
電話那頭傳來顧雲城溫和關切的聲音：“言琦，好久沒聯系了，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順利嗎？”
這熟悉的、帶著善意的關懷，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戳破了言琦強裝鎮定的外殼。他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只能拼命忍著：“我……我沒事……挺好的，真的沒事……”
顧雲城何其敏銳，立刻聽出了他聲音裏的不對勁，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言琦，你怎麽了？聲音不對。發生什麽事了？別騙我。”
“真的……真的沒什麽……”言琦搖著頭，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委屈、後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別怕，告訴我，有我在。”顧雲城的聲音沈穩而令人安心。
這句“有我在”幾乎擊潰了言琦最後的防線。他好想哭，好想有個人可以依靠，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強忍著哽咽，匆匆說道：“對不起顧哥……我……我先掛了……真的沒事……”
不等顧雲城再說什麽，他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手中滑落，言琦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靠墊裏，悶聲哭了起來。壓抑的哭聲在小小的出租屋裏回蕩，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像是在對那個記憶裏模糊的小男孩說話，又像是在懲罰過去的自己：
“白錦笙...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對不起……言宇……對不起……小時候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當時不知怎麽了...我恨...但我從未想過真正的傷害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吧……我受不了了...真的，我好難受...我不想被關在沒有任何人的房子裏，我不想和你纏在一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是在向誰道歉，也不知道道歉有沒有用，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真的知道錯了，他知道自己小時候有多過分，以至於白錦笙把他抓起來的第一天，他覺得白錦笙會殺了自己，可他能怎麽辦呢......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邊，那人也因愛而不得，不被理解，輾轉反側，痛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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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言琦感到體力耗盡，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快要將他徹底淹沒時。
“哢噠。”
一聲輕微的解鎖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別墅那扇厚重的、一直被言琦視為絕望壁壘的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突如其來的光線和動靜讓瘋狂中的白錦笙動作一滯，言琦也猛地回過頭。
只見蘇奕焓嘴裏叼著根棒棒糖，一臉輕松愜意地邁步進來。當他看清門廳處地毯上衣衫襤褸、瘋狂撕扯在一起的兩人時，明顯楞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大。
他顯然沒料到是這種情況，下意識地吹了個口哨，用他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佻語氣冒出一句：“哇哦…好火爆的場面…”
言琦在看到蘇奕焓的瞬間，幾乎停止了呼吸，隨即爆發出更強的求生欲！
言琦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趁著白錦笙也被這意外打斷而楞神的剎那，猛地將他推開，手腳並用地朝著那扇打開的門縫爬去！他死死扒住門框。
白錦笙被猛地推開，踉蹌了一下。他看著言琦那副拼了命也要逃離他、臉上的瘋狂漸漸被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所取代。
他最終沒有再去拉言琦，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狼狽不堪、卻依舊倔強地想要逃走的背影，忽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這聲輕笑讓言琦毛骨悚然，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也顧不上自己滿身的狼狽，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出了大門！
他只想離這棟別墅越遠越好！
蘇奕焓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看著言琦狂奔出去，居然還下意識地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笑嘻嘻地喊了一句：“言琦哥哥，跑慢點，有空再來玩呀！”隨後轉頭對著白錦笙笑了笑，“表哥，小兔子害羞了...呃啊——”
他話音未落，一只大手就猛地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巨大的力道傳來，毫不客氣地將他整個人粗暴地推出了門外！
“滾！”
厚重的門在蘇奕焓面前“砰”地一聲被狠狠摔上！差點撞到他高挺的鼻子。
蘇奕焓被推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穩，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摸了摸鼻子，臉上的嬉笑慢慢收斂，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哇哦…火氣真大……”
言琦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主幹道邊，才敢停下來，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快，開車！”他幾乎是摔進後座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他這副狼狽驚惶、眼圈通紅還帶著淚痕的模樣，嚇了一跳，小心地問道：“小夥子，你……你這是怎麽了？沒事吧？”
言琦猛地搖頭，把身體縮成一團，含糊地應道：“沒、沒事……師傅麻煩您開快點。”他報出自己出租屋的地址，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恐懼。
一路上，他緊緊抱著自己，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白錦笙那雙瘋狂赤紅的眼睛和那些可怕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終於到了樓下，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上樓，手抖得差點拿不住鑰匙，好不容易才打開門，閃身進去後立刻將門反鎖，又確認了好幾遍，這才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稍微平覆了一下狂跳的心臟，他踉蹌著走進狹小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狠狠撲在臉上，試圖澆滅那刻骨的恐懼和惡心感。
驚嚇過度和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渾身脫力，幾乎站不穩，最後只能踉蹌著癱倒在客廳那張小小的舊沙發上，像一條脫水的魚，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就在他精神稍微松懈下來的那一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言琦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向手機屏幕，當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顧哥”時，他才稍微松了口氣，但心臟依舊跳得厲害。
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餵……顧哥？”
電話那頭傳來顧雲城溫和關切的聲音：“言琦，好久沒聯系了，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順利嗎？”
這熟悉的、帶著善意的關懷，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戳破了言琦強裝鎮定的外殼。他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只能拼命忍著：“我……我沒事……挺好的，真的沒事……”
顧雲城何其敏銳，立刻聽出了他聲音裏的不對勁，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言琦，你怎麽了？聲音不對。發生什麽事了？別騙我。”
“真的……真的沒什麽……”言琦搖著頭，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委屈、後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別怕，告訴我，有我在。”顧雲城的聲音沈穩而令人安心。
這句“有我在”幾乎擊潰了言琦最後的防線。他好想哭，好想有個人可以依靠，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強忍著哽咽，匆匆說道：“對不起顧哥……我……我先掛了……真的沒事……”
不等顧雲城再說什麽，他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手中滑落，言琦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靠墊裏，悶聲哭了起來。壓抑的哭聲在小小的出租屋裏回蕩，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像是在對那個記憶裏模糊的小男孩說話，又像是在懲罰過去的自己：
“白錦笙...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對不起……言宇……對不起……小時候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當時不知怎麽了...我恨...但我從未想過真正的傷害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吧……我受不了了...真的，我好難受...我不想被關在沒有任何人的房子裏，我不想和你纏在一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是在向誰道歉，也不知道道歉有沒有用，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真的知道錯了，他知道自己小時候有多過分，以至於白錦笙把他抓起來的第一天，他覺得白錦笙會殺了自己，可他能怎麽辦呢......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邊，那人也因愛而不得，不被理解，輾轉反側，痛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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