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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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入職
第二天，言琦準時到了“甜覓”蛋糕店。阮曉清已經在了，正哼著歌給櫥窗裏的蛋糕擺盤，看到他進來，立刻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啊，言大帥哥！今天也是顏值營業的一天呢！”
宋址也從後廚探出頭，對他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縮回去忙了。
一開始的工作確實有些手忙腳亂。言琦沒做過餐飲服務生，對咖啡機、收銀系統都很陌生，介紹蛋糕口味時也磕磕巴巴。但阮曉清極其有耐心，一點一點地教他，說話風趣幽默，讓言琦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至於後廚的一些簡單工作，比如給蛋糕胚抹最簡單的奶油面、擺放水果裝飾、打包餅幹等，則是宋址在默默指導。他話很少，通常只是演示一遍，然後就用眼神示意言琦自己試試。做得不對，他也不會責備，只是拿過去重新做一次。這種沈默卻包容的教學方式，反而讓言琦覺得輕松。
一天忙碌下來，雖然腿腳酸軟，但那種充實感和與正常人交往的愉悅，是言琦在別墅裏很少感受到的。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客人漸漸少了。阮曉清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裏提著三杯奶茶，笑瞇瞇地分給大家：“來來來，老板請客，今天辛苦啦！”
三人坐在店角落的小桌子旁休息。阮曉清吸著奶茶，眼睛滴溜溜地在言琦臉上轉，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和好奇問：“言琦，你長得這麽好看，肯定很多人追吧？有男朋友了嗎？”
言琦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被珍珠嗆到。他震驚地看向阮曉清，對方眼神清澈，問得無比自然。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麽阮曉清會用“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也隱約理解了對方那種模糊性別的漂亮和精致從何而來。
他很快鎮定下來，既然對方如此直接，他也不想刻意隱瞞，畢竟這似乎在這裏並不是什麽需要隱藏的事情。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有了。”
“啊~果然！”阮曉清臉上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隨即又變得惋惜，“太可惜了！我還想著把我一個超級帥的朋友介紹給你呢！你男朋友是做什麽的？對你好嗎？長得帥不帥？”
言琦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哭笑不得，只好含糊地回答：“嗯……他……對我挺好的。”至於職業和長相，他沒有細說。
婉拒了阮曉清的熱情介紹後，言琦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看向一旁一直沈默喝著奶茶的宋址，故作隨意地開口問道：“宋址，你是本地人嗎？聽你口音好像不太像。”
宋址搖了搖頭，沒說話。
言琦繼續試探：“那……你家裏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嗎？比如……弟弟？”
宋址握著奶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擡起眼，目光帶著一絲警惕看向言琦。
阮曉清在一旁插嘴：“對啊對啊，小宋，從來沒聽你提過家裏的事呢！”
言琦心裏基本確定了，他放緩語氣，盡量顯得真誠：“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之前認識一個朋友，叫宋長鑫，他來北京找他哥哥，說他哥哥叫宋址，好像……聯系不上了。我看你們名字一樣，所以就好奇問問……”
聽到“宋長鑫”三個字，宋址的臉色明顯變了。
言琦趁熱打鐵：“他看起來很擔心你。如果你就是他哥哥的話，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他一下，至少報個平安？”
店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阮曉清也察覺氣氛不對，安靜地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宋址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幹澀低沈：“……不用。”
言琦耐心等著。
宋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看著言琦，眼神裏帶著懇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麻煩你……如果還能聯系上他，就告訴他我一切都好。讓他別再找我了，回雲南去，好好工作。”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像是無法再承受這個話題，轉身快步走回了後廚，簾子在他身後晃動。
言琦和阮曉清面面相覷。
阮曉清聳聳肩，小聲道：“看來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你別介意，小宋他……好像一直有什麽心事。”
言琦點點頭，心裏卻沈甸甸的。他得到了答案，確認了宋址就是宋長鑫要找的人，但顯然，宋址的失蹤是故意的，並且不願被找到。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他拿出手機，看著宋長鑫的號碼，猶豫著怎麽傳遞宋址這個“一切都好，但別再找我”的消息。
工作的第一天，就在這樣平靜又略帶沈重的氛圍中結束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言琦回到空曠而安靜的別墅。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心裏卻有種久違的充實感。脫下外套，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和白錦笙分享這全新的一天。
他斟酌著打字，想說得有趣些：
【我找了份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差點把奶油抹到自己臉上。老板人很有趣，還請喝了奶茶。】
發送。
他等了一會兒，屏幕那頭毫無反應。也許在忙？美國那邊有時差。
他又發了一條：
【你那邊怎麽樣了？事情順利嗎？有點想你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小貓蹭蹭的表情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消息如同石沈大海，沒有一點聲音。
言琦心裏那點小小的分享欲和喜悅慢慢冷卻下來，被一種隱隱的失落取代。他不死心，想著也許打電話能聽到聲音？
他按下視頻通話的請求。鈴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又這樣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美國那邊是白天，真的就沒有時間看消息嗎？
他不明白。以前就算白錦笙再忙，開會也好，應酬也罷，總會抽空回他消息，或者至少會接起電話說上兩句。這次是怎麽了？真的忙到連回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還是……？
他甩甩頭，努力把那些不好的猜測壓下去。他自嘲道:“言琦你幹什麽？？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喜歡上了那個變態不可能，不可能。我才不在乎他...”
可是……心裏那份空落落的感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卻怎麽也揮之不去。他最終只是又發了一條消息：
【那你先忙，記得按時吃飯，別太累。】
消息依舊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回音。
言琦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和屋內過分明亮的燈光，忽然覺得這棟華麗的別墅，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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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琦準時到了“甜覓”蛋糕店。阮曉清已經在了，正哼著歌給櫥窗裏的蛋糕擺盤，看到他進來，立刻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啊，言大帥哥！今天也是顏值營業的一天呢！”
宋址也從後廚探出頭，對他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縮回去忙了。
一開始的工作確實有些手忙腳亂。言琦沒做過餐飲服務生，對咖啡機、收銀系統都很陌生，介紹蛋糕口味時也磕磕巴巴。但阮曉清極其有耐心，一點一點地教他，說話風趣幽默，讓言琦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至於後廚的一些簡單工作，比如給蛋糕胚抹最簡單的奶油面、擺放水果裝飾、打包餅幹等，則是宋址在默默指導。他話很少，通常只是演示一遍，然後就用眼神示意言琦自己試試。做得不對，他也不會責備，只是拿過去重新做一次。這種沈默卻包容的教學方式，反而讓言琦覺得輕松。
一天忙碌下來，雖然腿腳酸軟，但那種充實感和與正常人交往的愉悅，是言琦在別墅裏很少感受到的。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客人漸漸少了。阮曉清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裏提著三杯奶茶，笑瞇瞇地分給大家：“來來來，老板請客，今天辛苦啦！”
三人坐在店角落的小桌子旁休息。阮曉清吸著奶茶，眼睛滴溜溜地在言琦臉上轉，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和好奇問：“言琦，你長得這麽好看，肯定很多人追吧？有男朋友了嗎？”
言琦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被珍珠嗆到。他震驚地看向阮曉清，對方眼神清澈，問得無比自然。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麽阮曉清會用“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也隱約理解了對方那種模糊性別的漂亮和精致從何而來。
他很快鎮定下來，既然對方如此直接，他也不想刻意隱瞞，畢竟這似乎在這裏並不是什麽需要隱藏的事情。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有了。”
“啊~果然！”阮曉清臉上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隨即又變得惋惜，“太可惜了！我還想著把我一個超級帥的朋友介紹給你呢！你男朋友是做什麽的？對你好嗎？長得帥不帥？”
言琦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哭笑不得，只好含糊地回答：“嗯……他……對我挺好的。”至於職業和長相，他沒有細說。
婉拒了阮曉清的熱情介紹後，言琦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看向一旁一直沈默喝著奶茶的宋址，故作隨意地開口問道：“宋址，你是本地人嗎？聽你口音好像不太像。”
宋址搖了搖頭，沒說話。
言琦繼續試探：“那……你家裏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嗎？比如……弟弟？”
宋址握著奶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擡起眼，目光帶著一絲警惕看向言琦。
阮曉清在一旁插嘴：“對啊對啊，小宋，從來沒聽你提過家裏的事呢！”
言琦心裏基本確定了，他放緩語氣，盡量顯得真誠：“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之前認識一個朋友，叫宋長鑫，他來北京找他哥哥，說他哥哥叫宋址，好像……聯系不上了。我看你們名字一樣，所以就好奇問問……”
聽到“宋長鑫”三個字，宋址的臉色明顯變了。
言琦趁熱打鐵：“他看起來很擔心你。如果你就是他哥哥的話，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他一下，至少報個平安？”
店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阮曉清也察覺氣氛不對，安靜地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宋址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幹澀低沈：“……不用。”
言琦耐心等著。
宋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看著言琦，眼神裏帶著懇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麻煩你……如果還能聯系上他，就告訴他我一切都好。讓他別再找我了，回雲南去，好好工作。”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像是無法再承受這個話題，轉身快步走回了後廚，簾子在他身後晃動。
言琦和阮曉清面面相覷。
阮曉清聳聳肩，小聲道：“看來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你別介意，小宋他……好像一直有什麽心事。”
言琦點點頭，心裏卻沈甸甸的。他得到了答案，確認了宋址就是宋長鑫要找的人，但顯然，宋址的失蹤是故意的，並且不願被找到。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他拿出手機，看著宋長鑫的號碼，猶豫著怎麽傳遞宋址這個“一切都好，但別再找我”的消息。
工作的第一天，就在這樣平靜又略帶沈重的氛圍中結束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言琦回到空曠而安靜的別墅。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心裏卻有種久違的充實感。脫下外套，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和白錦笙分享這全新的一天。
他斟酌著打字，想說得有趣些：
【我找了份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差點把奶油抹到自己臉上。老板人很有趣，還請喝了奶茶。】
發送。
他等了一會兒，屏幕那頭毫無反應。也許在忙？美國那邊有時差。
他又發了一條：
【你那邊怎麽樣了？事情順利嗎？有點想你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小貓蹭蹭的表情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消息如同石沈大海，沒有一點聲音。
言琦心裏那點小小的分享欲和喜悅慢慢冷卻下來，被一種隱隱的失落取代。他不死心，想著也許打電話能聽到聲音？
他按下視頻通話的請求。鈴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又這樣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美國那邊是白天，真的就沒有時間看消息嗎？
他不明白。以前就算白錦笙再忙，開會也好，應酬也罷，總會抽空回他消息，或者至少會接起電話說上兩句。這次是怎麽了？真的忙到連回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還是……？
他甩甩頭，努力把那些不好的猜測壓下去。他自嘲道:“言琦你幹什麽？？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喜歡上了那個變態不可能，不可能。我才不在乎他...”
可是……心裏那份空落落的感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卻怎麽也揮之不去。他最終只是又發了一條消息：
【那你先忙，記得按時吃飯，別太累。】
消息依舊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回音。
言琦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和屋內過分明亮的燈光，忽然覺得這棟華麗的別墅，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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