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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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顧慮
白錦笙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一些結束會議回到家。一進門，習慣性地尋找那個應該待在家裏等他的身影，卻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哥哥？”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裏顯得有些冷。
傭人聞聲過來，恭敬地回答：“白少，言先生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
出去了？白錦笙的眉頭瞬間蹙起。雖然允許他外出，但言琦通常都會在他回家前乖乖待著，今天居然比他回來得還晚？一種混合著掌控欲被打亂的不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迅速湧上心頭。
他臉色沈了下來，走到客廳落地窗前，盯著別墅入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框。
又過了將近半小時，終於看到那輛負責接送言琦的車駛了進來。車停穩，言琦先從車裏下來，懷裏似乎抱著一個什麽東西，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跟下去的保鏢則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白錦笙瞇起了眼睛。
言琦抱著禮物，心裏正想著該怎麽藏起來，一擡頭，就看見白錦笙正站在門口，臉色算不上好看。他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把禮物往身後藏了藏，這個動作更是欲蓋彌彰。
“哥哥，這麽晚了，去哪兒了？”白錦笙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和他身後試圖隱藏的東西，最後落在後面的保鏢身上。
保鏢感受到主人的視線，立刻低下頭，但牢記著言琦的叮囑，緊閉著嘴沒說話。
言琦心臟怦怦直跳，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就……就去商場隨便逛了逛……”
“逛了什麽？”白錦笙步步緊逼，走上前，試圖去看他身後的東西，“手裏拿的什麽？”
言琦慌忙躲閃，把禮物藏得更嚴實了：“沒……沒什麽，就隨便買的小東西……”
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白錦笙的疑心就越重，臉色也越發陰沈。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更不喜歡言琦對他有所隱瞞。一股無名火開始往上竄。
“拿出來，哥哥，你不該瞞我的。”他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命令的口吻。
言琦嚇得臉色發白，抱著禮物不肯松手，連連搖頭。
眼看白錦笙的耐心耗盡，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言琦心一橫，把禮物放在身後的地面上，隨後突然主動撲上前，一把抱住了白錦笙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帶著懇求：“錦笙……你先別生氣……也別問了好不好？就……就等兩天，過兩天你就知道了！我保證不是壞事！真的！”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和軟語哀求，讓白錦笙即將發作的怒火猛地一滯。他身體僵硬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和微微發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言琦的緊張和害怕，但那份害怕裏，似乎又帶著一種想要給他驚喜的、笨拙的堅持。
這種認知奇異地撫平了他大部分的躁郁和不悅。他依舊板著臉，但語氣緩和了不少：“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麽鬼？”
言琦見他態度軟化，連忙擡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繼續央求：“就等兩天嘛，好不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他甚至還輕輕晃了晃白錦笙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白錦笙最吃他這一套。雖然心裏還是像被貓爪撓一樣好奇，但看著言琦這副難得主動又帶著點小秘密的鮮活模樣，那點疑慮和不滿終究被一種更強烈的愉悅感取代了。
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哥哥，最好真的是個‘驚喜’。要是讓我知道你敢騙我……”
“不會的！絕對不會！”言琦趕緊保證，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白錦笙這才終於放過了他，沒再追問那個被藏起來的禮物，只是摟著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期待感也牢牢鎖住。
言琦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逐漸平息的怒氣，心跳依然很快，卻多了一絲計劃成功的竊喜和期待。希望那份禮物，真的能成為一個……驚喜。
生日當天，言琦一早就開始忙碌。他拒絕了傭人的幫忙，一個人窩在廚房裏，對照著手機菜譜，手忙腳亂地準備著一道道菜肴。
他還嘗試著自己烤了一個蛋糕，雖然外形有些粗糙，奶油也抹得不太均勻，但這是他親手做的。
他看著那一桌子算不上精美但傾註了心意的飯菜，和那個略顯笨拙的蛋糕，心裏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禮物已經包裝好放在一旁，那個水晶球，他會最後拿出來。
傍晚，一切準備就緒。言琦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坐在餐桌前，等待著白錦笙回來。他想象著對方看到這一切時可能會有的表情——驚訝？高興？還是覺得幼稚可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沈，餐桌上的飯菜慢慢失去了熱氣。
七點，八點，九點……門口始終沒有傳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言琦臉上的期待漸漸被失落取代。他起身，把涼掉的菜端回廚房加熱了一遍。
十點，十一點……飯菜又涼了。言琦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和白錦笙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是他幾小時前發的：「今天幾點回來？飯菜要涼了。」
沒有回覆。
他忍不住撥通了白錦笙的電話，聽筒裏只有漫長而冰冷的忙音。
焦慮和委屈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他忍不住低聲抱怨：“搞什麽啊……明明說了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隨即他又猛地頓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言琦你是不是有病？這麽在乎他幹嘛？你忘了他以前怎麽對你、怎麽報覆你的了？他哪天不回來你不是更清凈？”
這段時間，言琦演的很投入，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對白錦笙究竟有沒有愛。
可是，理智歸理智，那種精心準備卻被忽視的失落感，以及一絲不被在乎的恐慌，還是牢牢地攫住了他。他坐立難安，時不時走到窗邊張望。
終於，接近午夜十二點，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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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笙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一些結束會議回到家。一進門，習慣性地尋找那個應該待在家裏等他的身影，卻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哥哥？”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裏顯得有些冷。
傭人聞聲過來，恭敬地回答：“白少，言先生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
出去了？白錦笙的眉頭瞬間蹙起。雖然允許他外出，但言琦通常都會在他回家前乖乖待著，今天居然比他回來得還晚？一種混合著掌控欲被打亂的不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迅速湧上心頭。
他臉色沈了下來，走到客廳落地窗前，盯著別墅入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框。
又過了將近半小時，終於看到那輛負責接送言琦的車駛了進來。車停穩，言琦先從車裏下來，懷裏似乎抱著一個什麽東西，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跟下去的保鏢則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白錦笙瞇起了眼睛。
言琦抱著禮物，心裏正想著該怎麽藏起來，一擡頭，就看見白錦笙正站在門口，臉色算不上好看。他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把禮物往身後藏了藏，這個動作更是欲蓋彌彰。
“哥哥，這麽晚了，去哪兒了？”白錦笙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和他身後試圖隱藏的東西，最後落在後面的保鏢身上。
保鏢感受到主人的視線，立刻低下頭，但牢記著言琦的叮囑，緊閉著嘴沒說話。
言琦心臟怦怦直跳，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就……就去商場隨便逛了逛……”
“逛了什麽？”白錦笙步步緊逼，走上前，試圖去看他身後的東西，“手裏拿的什麽？”
言琦慌忙躲閃，把禮物藏得更嚴實了：“沒……沒什麽，就隨便買的小東西……”
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白錦笙的疑心就越重，臉色也越發陰沈。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更不喜歡言琦對他有所隱瞞。一股無名火開始往上竄。
“拿出來，哥哥，你不該瞞我的。”他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命令的口吻。
言琦嚇得臉色發白，抱著禮物不肯松手，連連搖頭。
眼看白錦笙的耐心耗盡，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言琦心一橫，把禮物放在身後的地面上，隨後突然主動撲上前，一把抱住了白錦笙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帶著懇求：“錦笙……你先別生氣……也別問了好不好？就……就等兩天，過兩天你就知道了！我保證不是壞事！真的！”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和軟語哀求，讓白錦笙即將發作的怒火猛地一滯。他身體僵硬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和微微發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言琦的緊張和害怕，但那份害怕裏，似乎又帶著一種想要給他驚喜的、笨拙的堅持。
這種認知奇異地撫平了他大部分的躁郁和不悅。他依舊板著臉，但語氣緩和了不少：“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麽鬼？”
言琦見他態度軟化，連忙擡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繼續央求：“就等兩天嘛，好不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他甚至還輕輕晃了晃白錦笙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白錦笙最吃他這一套。雖然心裏還是像被貓爪撓一樣好奇，但看著言琦這副難得主動又帶著點小秘密的鮮活模樣，那點疑慮和不滿終究被一種更強烈的愉悅感取代了。
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哥哥，最好真的是個‘驚喜’。要是讓我知道你敢騙我……”
“不會的！絕對不會！”言琦趕緊保證，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白錦笙這才終於放過了他，沒再追問那個被藏起來的禮物，只是摟著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期待感也牢牢鎖住。
言琦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逐漸平息的怒氣，心跳依然很快，卻多了一絲計劃成功的竊喜和期待。希望那份禮物，真的能成為一個……驚喜。
生日當天，言琦一早就開始忙碌。他拒絕了傭人的幫忙，一個人窩在廚房裏，對照著手機菜譜，手忙腳亂地準備著一道道菜肴。
他還嘗試著自己烤了一個蛋糕，雖然外形有些粗糙，奶油也抹得不太均勻，但這是他親手做的。
他看著那一桌子算不上精美但傾註了心意的飯菜，和那個略顯笨拙的蛋糕，心裏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禮物已經包裝好放在一旁，那個水晶球，他會最後拿出來。
傍晚，一切準備就緒。言琦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坐在餐桌前，等待著白錦笙回來。他想象著對方看到這一切時可能會有的表情——驚訝？高興？還是覺得幼稚可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沈，餐桌上的飯菜慢慢失去了熱氣。
七點，八點，九點……門口始終沒有傳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言琦臉上的期待漸漸被失落取代。他起身，把涼掉的菜端回廚房加熱了一遍。
十點，十一點……飯菜又涼了。言琦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和白錦笙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是他幾小時前發的：「今天幾點回來？飯菜要涼了。」
沒有回覆。
他忍不住撥通了白錦笙的電話，聽筒裏只有漫長而冰冷的忙音。
焦慮和委屈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他忍不住低聲抱怨：“搞什麽啊……明明說了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隨即他又猛地頓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言琦你是不是有病？這麽在乎他幹嘛？你忘了他以前怎麽對你、怎麽報覆你的了？他哪天不回來你不是更清凈？”
這段時間，言琦演的很投入，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對白錦笙究竟有沒有愛。
可是，理智歸理智，那種精心準備卻被忽視的失落感，以及一絲不被在乎的恐慌，還是牢牢地攫住了他。他坐立難安，時不時走到窗邊張望。
終於，接近午夜十二點，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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