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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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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搬家

白錦笙的效率高得驚人,第二天,那份簽署完畢、金額翻倍的合同就已經傳真到了前沿科技,公司上下又是一片歡騰,唯有顧雲城心情沈重,言琦則感到那張紙燙手無比。

簽了合同,言琦卻打定了主意要耍無賴。他的房租交了半年,憑什麽白白浪費?能拖一天是一天,那棟別墅對他而言就是地獄,晚去一秒都是喘息。

他照常上下班,下班後就縮回自己那個雖然破舊但至少屬於自己的小出租屋,試圖用這種消極抵抗來維系最後一點可憐的自主權。他甚至幼稚地想,白錦笙那種日理萬金的大忙人,或許過幾天就忘了這茬,或者沒了耐心。

可惜,他低估了白錦笙的偏執和掌控欲。

不過短短三天後的晚上,言琦剛用一碗清湯掛面打發完晚飯,敲門聲就響了起來。那敲門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言琦心裏一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血液瞬間涼了半截——白錦笙穿著一身與這破舊樓道格格不入的高定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他不想開,但知道躲不過。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打開門。

白錦笙一步跨了進來,銳利的目光掃過這間狹小、簡陋甚至有些潮濕的出租屋。逼仄的空間,老舊的家具……

每一樣都讓他那雙總是盛著冷漠和傲慢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鈍感。他似乎無法理解,言琦寧願待在這種地方,也不願回到他那應有盡有的家。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餐桌上那碗還沒收走的、飄著幾點油花、連片菜葉都欠奉的清湯掛面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就吃這個?”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言琦破罐子破摔,甚至帶著點故意的惡劣:“不然呢?白總家大業大,吃慣了山珍海味,看不上我們窮人的粗茶淡飯很正常。可惜我這裏只有這個,招待不周了,還是說,你也要吃”

白錦笙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眼神深沈。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言琦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那種熟悉的、被當作獵物審視的感覺又回來了。他心一橫,猛地轉身就往自己的小臥室跑,砰地一聲關上門,從裏面反鎖!

他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對著門外喊:“我房租還沒到期!我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有本事你就在外面等著!”

他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做最後的抗爭。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白錦笙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大的、粗暴的撞擊聲猛地響起!整個薄弱的門板都劇烈震動起來!本來鎖就不結實,這下更是撐不了多久。

言琦嚇得魂飛魄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又是一聲更猛烈的撞擊!老舊的鎖扣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暴力,門被猛地從外面踹開!

言琦踉蹌著向後,還沒站穩,就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胳膊。

白錦笙失去了耐心。他根本不給言琦任何掙紮或說話的機會,直接拉著人往外走。

“放開我!白錦笙你混蛋!放開!我不去!救命——!”言琦拼命掙紮嘶喊,踢打,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白錦笙直接將他攔腰扛起,無視他所有的哭喊捶打,徑直走出出租屋,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

樓下,司機早已恭敬地打開後車門。

白錦笙毫不憐惜地將不斷掙紮的言琦塞進後座,自己也隨即彎腰坐了進去,砰地關上車門。

“開車。”他冷聲吩咐,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離,將那片破舊的居民區遠遠拋在身後。後座寬敞,言琦卻像受驚的兔子般蜷縮在離白錦笙最遠的角落。

白錦笙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弄皺的西裝袖口,側過頭,看著縮在角落、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言琦,眼神幽暗難辨。

短暫的沈默後,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抽了一張紙巾,有些強硬地塞進言琦手裏。

“別哭了。”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似乎摻雜了一絲極其古怪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別扭,“吵得頭疼。”

黑色的轎車駛入西山別墅區,最終在那棟如同巨大牢籠般的建築前停下。車剛停穩,白錦笙就直接打開車門,再次不由分說地把試圖縮在角落裝死的言琦給扛了出來。

“白錦笙!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言琦氣得捶他的背,這姿勢太屈辱了,胃也被頂得難受。

白錦笙完全無視他的抗議和撲騰,扛著他走進了別墅,穿過客廳,徑直上樓。傭人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我的東西!我出租屋還有好多東西沒拿!”言琦被扔在柔軟得過分的床上時,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缺什麽,列個單子,讓人去買新的。”白錦笙松了松領口,語氣不容置疑,“那些破爛,扔了。”

“那不是破爛!那都是我的東西!我有權處理!”言琦據理力爭。

“現在開始,你只需要處理我給你的東西。”白錦笙俯視著他,眼神霸道,“那些舊的,不準再碰。”

“你!”言琦氣得想咬人。

Battle第一回合,言琦完敗。

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戰鬥焦點:“我明天還要上班!我必須去公司!”

白錦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之以鼻:“上班?賺那兩個臭錢有什麽意義?還不夠我車一次保養。要錢我給你。”

這話徹底刺痛了言琦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他猛地站起來,梗著脖子,豁出去了:“對!我就是賺臭錢的!但那是我自己掙的!我憑自己本事吃飯。我就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我就絕食!我就不屈服!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他擺出一副“有本事你弄死我”的滾刀肉架勢。他知道,完全失去工作和對外聯系,他會真的瘋掉。

白錦笙盯著他這副為了“掙那兩個臭錢”寧願跟自己拼命的樣子,臉色陰沈,眼神變幻莫測。

良久,白錦笙似乎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算是勉強讓步:“行,你可以去。”

言琦剛松半口氣。

就聽到白錦笙冰冷地補充,帶著赤裸裸的警告:“但是,離那個姓顧的遠點。如果再讓我看到你跟他拉拉扯扯、眉來眼去……”後面的話沒說,但威脅意味十足。

言琦心裏一緊,但為了保住這僅有的自由,只能憋屈地應下:“……知道了。”

夜晚如期而至,最大的考驗來了。

當白錦笙洗漱完,穿著睡袍理所當然地走進主臥,並且示意言琦去洗澡時,言琦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磨蹭了快一個小時,言琦才慢吞吞地出來,穿著保守的睡衣,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白錦笙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雖然大概率是在裝樣子。見他出來,便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神示意:過來。

言琦僵在原地,腳像灌了鉛。

“怎麽?要我幫你”白錦笙的聲音冷了下來。

言琦視死如歸地挪過去,剛挨到床沿,就被白錦笙一把撈過去,習慣性地要圈進懷裏。

言琦瞬間炸毛!開始了他的“反抗”!

“你放開!熱死了!”

“我不習慣抱著睡!”

“你胳膊沈死了!”

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活魚,拼命扭動、撲騰、掙紮!白錦笙剛把他固定好,他就像泥鰍一樣滑出去。從床頭扭到床尾,被子被踹得一團糟。

白錦笙一開始還試圖按住他,後來幹脆也不動了,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那兒吭哧吭哧地作妖。

言琦扭得太投入,完全沒註意自己已經扭到了床沿,一個用力過猛——

“噗通!”一聲悶響,他直接裹著被子滾到了柔軟的地毯上。

世界安靜了。

言琦摔得有點懵,躺在地上一時沒動靜。

白錦笙:“……”

他沈默地看了幾秒地上那一團,然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言琦旁邊,彎腰,再次像撿大型垃圾一樣,把摔懵了的言琦連人帶被子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中央。

“再滾下去,我就把你捆床上。”白錦笙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語的威脅,重新躺下,手臂再次環過來,這次箍得更緊了些。

言琦摔了一下,也沒力氣再折騰了,主要是……好像有點丟人。他氣喘籲籲,憋屈地僵在對方懷裏,不動了。

白錦笙似乎滿意了,調整了一下姿勢,下巴抵著他發頂,閉上了眼睛。

言琦緊張地等待著,生怕他有什麽進一步的動作。果然,沒多久,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就開始不老實,掌心滾燙,隔著睡衣布料慢慢摩挲著,甚至有往衣擺裏探的趨勢。

言琦身體瞬間繃成一根鐵棍,呼吸都屏住了,準備隨時再次爆發。

然而,那只手在他腰側流連了一會兒,似乎感受到他極致的僵硬和抗拒,最終只是不太甘心地又用力揉了一把,就停了下來,老老實實地圈住了他,沒再亂動。

良久,身後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白錦笙好像……真的睡著了?

言琦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卻依舊毫無睡意。

這個人,一邊用盡手段逼迫他、羞辱他,一邊卻又仿佛真的只是需要抱著他才能入睡。

變態的思維,果然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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