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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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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嘗試

第二天清晨,言琦幾乎是睜著眼熬到天亮。慕沈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伴隨著強烈的屈辱感和一絲微弱的、對“可能有用”的期盼。

當房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時,他的心猛地揪緊。門開了,白錦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緒,仿佛昨晚那個摔門而去的暴怒男人只是個幻覺。

言琦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堵塞感,強迫自己從床上起來,沒有像往常一樣抗拒或無視,而是低著頭,沈默地跟著白錦笙下了樓。

餐廳裏,精致的早餐已經擺好。言琦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味同嚼蠟地吃著。他能感覺到白錦笙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針一樣刺人。

猶豫了很久,在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下,言琦僵硬地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放到了白錦笙面前的碟子裏。自始至終,他沒有擡頭,也沒有說一個字。

這個微小的、生硬的舉動,卻讓餐桌上的空氣瞬間變了。

白錦笙的目光驟然深沈,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扭曲的愉悅從他眼底掠過。他放下筷子,忽然伸手,一把將言琦從旁邊的椅子上猛地拽了過來,強硬地按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腰。

“就這樣?”白錦笙低沈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拒絕的命令,“餵我。”

言琦身體瞬間僵直。他死死咬著牙,指尖都在發抖。他拿起白錦笙的筷子,夾起那塊培根,顫抖著遞到他嘴邊。

白錦笙張口吃了,目光卻一直死死鎖著言琦強忍屈辱、蒼白又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側臉。

這頓早餐在一種詭異而窒息的氛圍中結束。

飯後不久,一個客戶送來文件需要白錦笙過目簽字。客廳裏,客戶大氣不敢出,低著頭匯報工作,生怕一不小心惹到這位公子哥。

言琦站在不遠處,看著白錦笙那副掌控一切的樣子,再想到自己剛才的委曲求全,一股極端的報覆欲和自暴自棄的沖動猛地湧上心頭。他不是想讓我討好他嗎?好啊!

他忽然走過去,刻意放軟了聲音,用一種自己都惡心的、甜膩發嗲的語調,整個人幾乎要貼到白錦笙身上,手指還故意在他胸口畫圈:“老公,別看了嘛,人家有事找你,先陪陪人家好不好~”

客戶:“......”

白錦笙:“......”

談話聲也戛然而止,客戶不可思議的看著言琦,又看向白錦笙,“白...白總...咳咳......”

白錦笙顯然也楞了一下。但隨即,一種更加濃烈的愉悅占據了他的臉龐。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把摟住主動投懷送抱的言琦,看也沒看那文件,直接對客戶揮揮手,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愉悅”:“沒聽到?我老婆找我有事。改天再談。”

客戶如蒙大赦,趕緊離開。

言琦目的達到了一半——惡心了白錦笙也嚇跑了客戶,但他沒想到白錦笙是這種反應。他立刻想從對方懷裏掙脫,臉上的假笑也維持不住了。

但已經晚了。

白錦笙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箍緊他,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叫得真好聽,”他低啞地說,語氣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再叫一聲。”

言琦驚恐地掙紮起來:“放開我!白錦笙你變態!”

“剛才不是叫得很歡?”白錦笙冷笑一聲,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他掙紮的唇,這是一個充滿掠奪和懲罰意味的吻。

屈辱和憤怒瞬間淹沒了言琦!他拼命扭頭掙紮,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推!

白錦笙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後退了半步。

言琦趁機掙脫出來,像躲避瘟疫一樣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裏全是驚恐。他再也忍不住,轉身飛快地跑上了樓,砰地一聲甩上了客房的門,徒留白錦笙一個人在客廳。

夜色濃重,像化不開的墨。言琦蜷縮在客房的床上,神經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早知道不用這種方式了!

果然,房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白錦笙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沒有開燈。他一步步走進來,不容分說地掀開言琦的被子。

言琦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彈起:“你幹什麽?!”他拼命向後縮,手腳並用地掙紮。

但他的反抗在白錦笙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樹。白錦笙輕而易舉地制住他,打橫將他抱了起來,無視他徒勞的踢打和低吼,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屬於主人的、更加奢華也更加令人窒息的臥室。

“放開我!白錦笙你個瘋子!放開!”

白錦笙一言不發,只是手臂收得更緊。走進主臥,他並沒有像言琦恐懼的那樣直接施暴,而是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地將他放在了那張寬大得過分的大床上。

床墊柔軟地陷下去,言琦卻像躺在針板上,瞬間就想彈起來逃跑。

白錦笙卻俯身壓下,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幽暗的目光緊緊鎖著他,聲音低沈地叫了一聲:“老婆。”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言琦的神經。“別這樣叫我!”他脫口而出,嫌惡地扭開頭。

白錦笙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言琦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這就惡心了?想不想試試更惡心的?”

言琦渾身一僵。過往那些不堪回首的強迫記憶洶湧而來。“不…不要…”他聲音發顫,帶著哀求,“你別亂來…”

或許是看他真的怕得厲害,白錦笙周身那股駭人的戾氣竟慢慢收斂了。他沒有再做更過分的事,只是沈默地掀開被子躺進去,然後強硬地將僵硬如木頭的言琦撈進懷裏,緊緊抱住。

“哥哥,睡覺。”

言琦一動不敢動,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發痛。背後的胸膛溫熱,心跳平穩。他就這樣睜著眼,在極度疲憊和緊繃中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抵抗不住生理的困倦,昏昏沈沈地睡去。

半夜,言琦是被窒息感逼醒的。白錦笙的手臂收得極緊,幾乎要將他勒斷氣。他難受地掙紮了一下,試圖推開一些距離,獲得一點喘息的空間。

然而他剛挪動一點,甚至沒能完全掙脫,那只手臂猛地一收!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是一種陷入深度睡眠後仍根植於本能的反應,瞬間就將他重新死死地拖回那個滾燙又令人絕望的懷抱裏,比之前箍得更緊。

言琦徹底不動了。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感受著身後那人無意識的、絕對占有的禁錮,一種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將他淹沒。

白天,這個囚禁他的男人衣冠楚楚地出去,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白總。而晚上,他回到這個華麗的牢籠,扮演著一個偏執可怕的占有者。

而自己呢?像一只不見天日的寄生蟲,所有的掙紮和反抗都顯得可笑又徒勞,連最基本的自由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活得,真是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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