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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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難哄
時間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光線從刺眼變得昏黃，預示著下午的流逝。
言琦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卻冰冷的吊燈。身上只胡亂蓋著一件白錦笙事後丟過來的絲質睡袍，布料柔軟得像情人的觸摸，卻只讓他感受不到溫度。
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在尖叫，記憶裏那些強迫的、屈辱的、撕裂般的觸感揮之不去。身體像是被拆開又胡亂組裝回去，沒有一個地方不痛，但這疼痛遠不及心口那片死寂的荒蕪和沸騰的恨意。
白錦笙……
這個名字像最惡毒的詛咒，刻進了他的骨髓裏。
他掙紮著，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腳步虛浮踉蹌地沖進浴室。他打開花灑，水很燙，近乎自虐般地用力搓洗著身體，仿佛要將皮膚表層連同那些令人作嘔的記憶一起搓掉！
皮膚很快泛紅，甚至傳來刺痛感，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機械地搓洗著。可是，無論怎麽洗，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被強行烙印上的骯臟感，卻如同附骨之疽，怎麽也洗不掉。
他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神空洞、脖頸和鎖骨處布滿暧昧痕跡的自己，只覺得很臟。
等他終於力竭，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時，白錦笙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了。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頭發一絲不茍，神情慵懶而饜足，仿佛之前那個失控的暴君只是幻覺。
看到言琦出來，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語氣輕快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哥哥洗好了？餓不餓？廚房燉了湯，下去吃點東西？”
言琦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劇烈顫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白錦笙，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將他燒穿。
白錦笙對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站起身，自然地走過來想拉他的手：“走吧，我陪你下去。”
“別碰我！”言琦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嘶啞破碎。
白錦笙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種縱容小孩子鬧脾氣般的無奈：“還在生氣？好，是我不對，下次我註意，嗯？”
下次？
還有下次？！
言琦猛地擡頭，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絕望。
白錦笙卻仿佛沒看見，依舊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語氣催促：“好了，別任性了，不吃飯對身體不好。走吧。”
他半強制地攬住言琦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帶著他往樓下走。言琦渾身抗拒，但透支的體力和心理創傷讓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帶下樓。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菜肴，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白錦笙將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旁邊，親自盛了一碗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言琦嘴邊。
“來，嘗嘗，專門給你燉的，補補身子。”他的眼神專註，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憐惜，仿佛在照顧一件不小心被自己弄壞了的藏品。
勺子碰到言琦的嘴唇，他猛地偏開頭，不吃。
“拿走……我不吃……”
“乖，別鬧脾氣，必須吃一點。”白錦笙的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手腕固執地跟著轉過去，把東西送到他嘴邊。
那溫熱的湯汁氣息，那近在咫尺的、帶著虛假溫柔的臉……
他死死地閉著嘴，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用這種方式來告訴白錦笙自己的厭惡。
被他這樣盯著，白錦笙臉上的“溫柔”終於慢慢褪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被一種更深沈、更偏執的占有欲覆蓋。
他放下勺子，伸出手指，輕輕揩去言琦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執拗：
“哭什麽？”
“以後，你會習慣的。”
僵持最終以言琦機械地張開嘴告終。他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活下去，才有也許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以後。他味同嚼蠟地吞咽著白錦笙餵到嘴邊的食物，心裏很不是滋味。
白錦笙似乎很滿意他的“順從”，餵食的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種病態的耐心和……愉悅？
一頓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晚餐終於結束。
傭人悄無聲息地上來撤走了餐具。餐廳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重新變得凝滯。
言琦擡起眼，目光空洞地看向對面那個優雅擦拭著嘴角的惡魔：“白錦笙，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白錦笙溫柔的笑笑。
“放過你？”他眼神裏閃爍著惡劣的光，“言琦哥，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從來沒想過要‘放過’你。”
言琦的心沈了下去。
“不過，”白錦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如果你非要一個標準的話，也很簡單。”
他盯著言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言琦的神經：
“只要你夠乖。”
“要比小時候乖。”
“每天乖乖待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像只最忠誠的小狗一樣，等著我回來。”
言琦的呼吸一窒。
白錦笙動作一頓，放下餐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題。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白錦笙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和命令：
“看到我回來，要主動迎上來，對我笑，要笑得好看，就像你很開心看到我一樣。”
“要自己主動……脫掉衣服，讓我檢查你有沒有哪裏不乖，或者……受傷？”
“要學會主動投懷送抱，說你需要我，說你喜歡我，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
他說著，甚至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言琦僵硬的臉頰，眼神癡迷又瘋狂：
“很簡單，對不對？只要你做到這些，我保證，你會過得‘很好’。”
“……”
言琦死死地盯著他，一陣無語。
神經病！
他怎麽能……怎麽能用這種如此侮辱人格、如此踐踏尊嚴的方式說出這種話？！
“你做夢！”言琦猛地開口，“白錦笙！你殺了我吧！你幹脆直接殺了我！你想都別想，我寧願死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自己!”
他氣得不行，繼續道：“你這種扭曲的、骯臟的癖好，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可憐，更可悲，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白錦笙臉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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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光線從刺眼變得昏黃，預示著下午的流逝。
言琦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卻冰冷的吊燈。身上只胡亂蓋著一件白錦笙事後丟過來的絲質睡袍，布料柔軟得像情人的觸摸，卻只讓他感受不到溫度。
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在尖叫，記憶裏那些強迫的、屈辱的、撕裂般的觸感揮之不去。身體像是被拆開又胡亂組裝回去，沒有一個地方不痛，但這疼痛遠不及心口那片死寂的荒蕪和沸騰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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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像最惡毒的詛咒，刻進了他的骨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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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很快泛紅，甚至傳來刺痛感，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機械地搓洗著。可是，無論怎麽洗，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被強行烙印上的骯臟感，卻如同附骨之疽，怎麽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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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於力竭，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時，白錦笙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了。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頭發一絲不茍，神情慵懶而饜足，仿佛之前那個失控的暴君只是幻覺。
看到言琦出來，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語氣輕快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哥哥洗好了？餓不餓？廚房燉了湯，下去吃點東西？”
言琦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劇烈顫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白錦笙，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將他燒穿。
白錦笙對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站起身，自然地走過來想拉他的手：“走吧，我陪你下去。”
“別碰我！”言琦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嘶啞破碎。
白錦笙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種縱容小孩子鬧脾氣般的無奈：“還在生氣？好，是我不對，下次我註意，嗯？”
下次？
還有下次？！
言琦猛地擡頭，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絕望。
白錦笙卻仿佛沒看見，依舊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語氣催促：“好了，別任性了，不吃飯對身體不好。走吧。”
他半強制地攬住言琦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帶著他往樓下走。言琦渾身抗拒，但透支的體力和心理創傷讓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帶下樓。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菜肴，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白錦笙將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旁邊，親自盛了一碗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言琦嘴邊。
“來，嘗嘗，專門給你燉的，補補身子。”他的眼神專註，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憐惜，仿佛在照顧一件不小心被自己弄壞了的藏品。
勺子碰到言琦的嘴唇，他猛地偏開頭，不吃。
“拿走……我不吃……”
“乖，別鬧脾氣，必須吃一點。”白錦笙的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手腕固執地跟著轉過去，把東西送到他嘴邊。
那溫熱的湯汁氣息，那近在咫尺的、帶著虛假溫柔的臉……
他死死地閉著嘴，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用這種方式來告訴白錦笙自己的厭惡。
被他這樣盯著，白錦笙臉上的“溫柔”終於慢慢褪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被一種更深沈、更偏執的占有欲覆蓋。
他放下勺子，伸出手指，輕輕揩去言琦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執拗：
“哭什麽？”
“以後，你會習慣的。”
僵持最終以言琦機械地張開嘴告終。他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活下去，才有也許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以後。他味同嚼蠟地吞咽著白錦笙餵到嘴邊的食物，心裏很不是滋味。
白錦笙似乎很滿意他的“順從”，餵食的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種病態的耐心和……愉悅？
一頓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晚餐終於結束。
傭人悄無聲息地上來撤走了餐具。餐廳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重新變得凝滯。
言琦擡起眼，目光空洞地看向對面那個優雅擦拭著嘴角的惡魔：“白錦笙，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白錦笙溫柔的笑笑。
“放過你？”他眼神裏閃爍著惡劣的光，“言琦哥，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從來沒想過要‘放過’你。”
言琦的心沈了下去。
“不過，”白錦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如果你非要一個標準的話，也很簡單。”
他盯著言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言琦的神經：
“只要你夠乖。”
“要比小時候乖。”
“每天乖乖待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像只最忠誠的小狗一樣，等著我回來。”
言琦的呼吸一窒。
白錦笙動作一頓，放下餐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題。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白錦笙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和命令：
“看到我回來，要主動迎上來，對我笑，要笑得好看，就像你很開心看到我一樣。”
“要自己主動……脫掉衣服，讓我檢查你有沒有哪裏不乖，或者……受傷？”
“要學會主動投懷送抱，說你需要我，說你喜歡我，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
他說著，甚至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言琦僵硬的臉頰，眼神癡迷又瘋狂：
“很簡單，對不對？只要你做到這些，我保證，你會過得‘很好’。”
“……”
言琦死死地盯著他，一陣無語。
神經病！
他怎麽能……怎麽能用這種如此侮辱人格、如此踐踏尊嚴的方式說出這種話？！
“你做夢！”言琦猛地開口，“白錦笙！你殺了我吧！你幹脆直接殺了我！你想都別想，我寧願死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自己!”
他氣得不行，繼續道：“你這種扭曲的、骯臟的癖好，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可憐，更可悲，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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