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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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逃離
時間在焦灼和隱秘的掙紮中流逝，終於，窗戶那根最關鍵的欄桿，與窗框的連接處已經明顯松動，被他用盡技巧和蠻力，終於撬開了一個足以讓他側身擠出去的縫隙！
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和腎上腺素瞬間淹沒了所有疲憊和恐懼。他甚至來不及多想，趁著夜色深沈，別墅裏一片死寂，他用早已撕扯並連接好的床單被套，綁在屋內固定的家具上，另一端拋出窗外。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那粗糙的“繩索”，沿著冰冷的墻壁，一點點、艱難地向下滑去。手掌的傷口被摩擦得劇痛，但他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雙腳終於踩到實地的那一刻，他幾乎虛脫。但他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發足狂奔。
他一路不敢停歇，憑著記憶拼命朝自己租住的舊小區跑去。沒有錢，沒有手機，他只能靠雙腿。跑到最後，幾乎是在憑本能挪動。
終於，熟悉的破舊樓道出現在眼前。他幾乎是爬著上了樓，用藏在門口地墊下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謝天謝地，白錦笙還沒來得及或者不屑於處理掉這裏。
屋內一切如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他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但還沒結束，他需要聯系慕沈。需要報警！
他掙紮著爬起來，沖下樓，跑到街角的公共電話亭，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誰啊？”電話那頭傳來慕沈帶著睡意的、不耐煩的聲音。
“慕沈！是我！言琦！”言琦的聲音嘶啞破碎，甚至帶著點哭腔。
“言琦？！臥槽！你他媽死哪兒去了？！這麽多天聯系不上！你爸媽都快急瘋了知不知道，叫你帶女朋友回去呢，你人哪去了？”慕沈說完楞了一下。“你聲音怎麽回事？！”
“慕沈，聽著。我沒時間解釋！我被人綁架了。剛逃出來，你現在能不能立刻來我出租屋？快點！我怕他追來！”言琦語無倫次，急切地催促。
“綁架？！我艹！你等著！別掛……媽的公用電話！你撐住！我馬上到！”慕沈的聲音也變了調，電話被猛地掛斷。
言琦縮在電話亭裏，警惕地看著四周每一個陰影，每一輛經過的車，恐懼得渾身發抖。
十幾分鐘後，一輛熟悉的摩托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路邊。慕沈跳下車，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衣衫襤褸、眼神驚恐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拉出來：“臥槽！你怎麽搞成這樣？！誰幹的？！”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言琦才稍微安定下來，灌了幾大口冷水，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講述了經過：“是……是我那個弟弟……言宇……不，白錦笙。他瘋了！他把我關起來！他是個瘋子！”
“白錦笙？就你小時候那個……後來被有錢親爹媽找回去的那個？”慕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為什麽……”
“他恨我！他要報覆我！他要把我玩死才甘心。”言琦激動地抓住慕沈的胳膊，“報警！慕沈，快報警！”
慕沈也被這超現實的情況搞懵了，但看著好友這副慘狀，立刻拿出手機：“對！報警！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在慕沈剛要按下撥打鍵的瞬間，他的手機屏幕突然先亮了起來，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
慕沈下意識地點開——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言琦察覺到不對勁，湊過去一看——
照片像素很高，明顯是長焦偷拍。畫面裏，是他遠在老家的父母！父親正提著菜籃子從市場走出來，母親跟在旁邊，兩人臉上帶著日常的、毫不知情的笑容。拍攝的角度極其刁鉆，仿佛狙擊槍的瞄準鏡定格。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冰冷的、來自未知號碼的微笑表情符號。
嗡！
言琦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極致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白錦笙。他是惡魔！他早就料到了，他什麽都算到了！
報警？警察能立刻把他抓捕歸案嗎？就算抓了，以白家的財勢，他能被關多久？等他出來……或者根本不用他親自出手，他手下有的是人……那張照片就是最赤裸裸的威脅！一旦報警，他的父母……
言琦猛地搶過慕沈的手機，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巨大的憤怒和無力感噴湧而出，他恨！恨白錦笙的卑鄙！更恨自己的無能！
“他媽了個X的！”慕沈也反應過來，氣得一拳砸在墻上，眼睛都紅了，“這畜生！他敢！”
言琦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決絕。他顫抖著把手機塞回慕沈手裏：“不能報警……慕沈，不能報……”
“那怎麽辦？！難道就讓他……”
“走！”言琦打斷他，眼神空洞卻堅定，“我必須走！離開這個城市！離得越遠越好！讓他找不到我！不然他可能會殺了我……”
這是唯一的路。一條屈辱的、絕望的、看不到盡頭的逃亡之路。
慕沈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了沈重的嘆息和憤怒的拳頭。他了解言琦，更明白那張照片意味著什麽。
“媽的！”他低咒一聲，猛地抓過自己的錢包，把裏面所有的現金都塞給言琦，“拿著！我手機裏還有點錢，到時候都給你！現在就走！連夜走！”
沒有時間猶豫和告別。慕沈立刻用手機幫言琦查詢最近航班的機票，最快的一班是兩小時後飛往南方一個遙遠城市的紅眼航班。
言琦胡亂地用冷水沖了把臉，換上一件慕沈帶來的連帽衫，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兩人像做賊一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言琦緊緊攥著那張用慕沈身份證購買的機票，如同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此刻變得如此陌生而危險。
通過安檢，坐在候機廳冰冷的椅子上，言琦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慕沈陪在他身邊，臉色凝重。
“到了那邊，趕緊換個號碼，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事……想辦法聯系我。”慕沈壓低聲音囑咐，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不甘。
言琦點了點頭，喉嚨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終於，登機的廣播響起。
言琦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眼神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恐懼、怨恨、不甘，還有一絲對平凡生活的徹底訣別。
他轉身，匯入登機的人流，背影決絕而單薄。
飛機轟鳴著沖入夜空，載著他逃向未知的、但絕非自由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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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和腎上腺素瞬間淹沒了所有疲憊和恐懼。他甚至來不及多想，趁著夜色深沈，別墅裏一片死寂，他用早已撕扯並連接好的床單被套，綁在屋內固定的家具上，另一端拋出窗外。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那粗糙的“繩索”，沿著冰冷的墻壁，一點點、艱難地向下滑去。手掌的傷口被摩擦得劇痛，但他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雙腳終於踩到實地的那一刻，他幾乎虛脫。但他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發足狂奔。
他一路不敢停歇，憑著記憶拼命朝自己租住的舊小區跑去。沒有錢，沒有手機，他只能靠雙腿。跑到最後，幾乎是在憑本能挪動。
終於，熟悉的破舊樓道出現在眼前。他幾乎是爬著上了樓，用藏在門口地墊下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謝天謝地，白錦笙還沒來得及或者不屑於處理掉這裏。
屋內一切如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他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但還沒結束，他需要聯系慕沈。需要報警！
他掙紮著爬起來，沖下樓，跑到街角的公共電話亭，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餵？誰啊？”電話那頭傳來慕沈帶著睡意的、不耐煩的聲音。
“慕沈！是我！言琦！”言琦的聲音嘶啞破碎，甚至帶著點哭腔。
“言琦？！臥槽！你他媽死哪兒去了？！這麽多天聯系不上！你爸媽都快急瘋了知不知道，叫你帶女朋友回去呢，你人哪去了？”慕沈說完楞了一下。“你聲音怎麽回事？！”
“慕沈，聽著。我沒時間解釋！我被人綁架了。剛逃出來，你現在能不能立刻來我出租屋？快點！我怕他追來！”言琦語無倫次，急切地催促。
“綁架？！我艹！你等著！別掛……媽的公用電話！你撐住！我馬上到！”慕沈的聲音也變了調，電話被猛地掛斷。
言琦縮在電話亭裏，警惕地看著四周每一個陰影，每一輛經過的車，恐懼得渾身發抖。
十幾分鐘後，一輛熟悉的摩托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路邊。慕沈跳下車，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衣衫襤褸、眼神驚恐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拉出來：“臥槽！你怎麽搞成這樣？！誰幹的？！”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言琦才稍微安定下來，灌了幾大口冷水，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講述了經過：“是……是我那個弟弟……言宇……不，白錦笙。他瘋了！他把我關起來！他是個瘋子！”
“白錦笙？就你小時候那個……後來被有錢親爹媽找回去的那個？”慕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為什麽……”
“他恨我！他要報覆我！他要把我玩死才甘心。”言琦激動地抓住慕沈的胳膊，“報警！慕沈，快報警！”
慕沈也被這超現實的情況搞懵了，但看著好友這副慘狀，立刻拿出手機：“對！報警！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在慕沈剛要按下撥打鍵的瞬間，他的手機屏幕突然先亮了起來，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
慕沈下意識地點開——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言琦察覺到不對勁，湊過去一看——
照片像素很高，明顯是長焦偷拍。畫面裏，是他遠在老家的父母！父親正提著菜籃子從市場走出來，母親跟在旁邊，兩人臉上帶著日常的、毫不知情的笑容。拍攝的角度極其刁鉆，仿佛狙擊槍的瞄準鏡定格。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冰冷的、來自未知號碼的微笑表情符號。
嗡！
言琦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極致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白錦笙。他是惡魔！他早就料到了，他什麽都算到了！
報警？警察能立刻把他抓捕歸案嗎？就算抓了，以白家的財勢，他能被關多久？等他出來……或者根本不用他親自出手，他手下有的是人……那張照片就是最赤裸裸的威脅！一旦報警，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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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琦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決絕。他顫抖著把手機塞回慕沈手裏：“不能報警……慕沈，不能報……”
“那怎麽辦？！難道就讓他……”
“走！”言琦打斷他，眼神空洞卻堅定，“我必須走！離開這個城市！離得越遠越好！讓他找不到我！不然他可能會殺了我……”
這是唯一的路。一條屈辱的、絕望的、看不到盡頭的逃亡之路。
慕沈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了沈重的嘆息和憤怒的拳頭。他了解言琦，更明白那張照片意味著什麽。
“媽的！”他低咒一聲，猛地抓過自己的錢包，把裏面所有的現金都塞給言琦，“拿著！我手機裏還有點錢，到時候都給你！現在就走！連夜走！”
沒有時間猶豫和告別。慕沈立刻用手機幫言琦查詢最近航班的機票，最快的一班是兩小時後飛往南方一個遙遠城市的紅眼航班。
言琦胡亂地用冷水沖了把臉，換上一件慕沈帶來的連帽衫，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兩人像做賊一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言琦緊緊攥著那張用慕沈身份證購買的機票，如同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此刻變得如此陌生而危險。
通過安檢，坐在候機廳冰冷的椅子上，言琦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慕沈陪在他身邊，臉色凝重。
“到了那邊，趕緊換個號碼，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事……想辦法聯系我。”慕沈壓低聲音囑咐，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不甘。
言琦點了點頭，喉嚨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終於，登機的廣播響起。
言琦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眼神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恐懼、怨恨、不甘，還有一絲對平凡生活的徹底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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