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 “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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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
在外婆家呆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小夫妻倆陪長輩吃了早餐，便啟程回天海。
臨行前, 外婆堅持把昨天摘的櫻桃裝也給裝上, 還有鄰居送來的水果和蔬菜，直到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才放的行。
回程三個鐘頭，中途要經過很長一段鄉城柏油路。這條路七彎八繞的，年久失修不說, 路面還狹窄，會車的時候極不方便。
而且道路的一側靠著河，另一側是挖開的山，那些嶙峋峭壁仿佛懸在頭頂, 看上去像要塌下來，十分可怖。
溫珍旎來時是自己開的車, 好在那天是晴天，視野比較開闊。但是這兩天陰雨不斷，路況很不好。
到了高峰路段時, 天邊壓來濃濃烏雲，細雨伴隨霧彌漫開來，前方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已經快要看不清前方的路, 前後又都是接連而來的過路車，慈恒更不敢開太快。
車流漸漸停滯不前, 道路擁堵起來。慈恒將車停穩，轉頭看向副駕的人。
天氣陰沈得讓人發悶, 溫珍旎昏昏欲睡，捂著嘴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不會一直塞下去吧……好想我那張大床。”
慈恒拿過手機看時間：“還早，你去後座躺會兒。”
“也行, 那到了叫我。”溫珍旎實在是困得厲害，也沒強撐，解了安全帶去後座。
慈恒剛要將手機放下，趕巧有電話進來。他按下接聽鍵，林諾的聲音傳來：“慈總，氣象臺剛發布了最新預警，中午預計有特大暴雨，建議您和太太暫緩一天再回。”
慈恒望著窗外越下越密的雨，輕聲回應：“已經在路上了。”
前方的車終於流動起來，他簡短地交代了兩句，便掛斷電話，重新啟動車輛。
隨著霧氣越來越濃，暴雨也在幾分鐘後砸落下來，濺起的雨水劈裏啪啦砸在車窗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視野徹底模糊不清。
突然，“砰”的幾聲巨響從前方傳來，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碰撞聲。
輪胎摩擦路面，一陣慣性使然，慈恒猛地向前傾去，又被安全帶拉回座椅。
他太陽穴直跳，擡頭看到撞成一串的私家車，第一反應是看向後座。溫珍旎裹著空調毯，迷迷糊糊地睜著眼問：“出什麽事了？”
“前車急剎，追尾了。”他沈著應道，搖下車窗，冷雨混著一股泥腥氣湧進來。
窗外，鳴笛聲和暴雨聲夾雜成一片。前後方的車主們都不明所以，紛紛下了車，打著傘往前查看情況。
混亂的人群裏，有人高聲喊道：“前面出什麽事了？”
過了好半晌，才有人從前方傳回消息t：“前面山體開裂，滑坡塌方了，一輛小巴車滾進河道，還有兩架私家車側翻了。”
隨後又有人呼救：“車裏面還有人，我們需要男同胞幫忙。”
消防隊還沒趕到，唯一能救援的只有現場這些親歷者。
一時間只聽到此起彼伏的響應聲，還有很多女同胞也主動帶上隨車工具，主動加入救援隊伍。
慈恒解開安全帶，轉頭對她說道：“我去前面看看情況，你留在車裏等我。”
車上沒有雨衣，只有一把雨傘。他撐開傘，拿上備用工具。
溫珍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也跟著推開車門沖入雨幕，小跑著鉆到他的傘下。
慈恒看她肩膀已經被雨打濕，連忙將人往身邊帶了帶，語氣難免焦急：“下來做什麽？”
“我們是一體的，我想幫你。”溫珍旎目光堅定，“我也許可以幫上忙。”
慈恒環顧四周，入目都是泥石，哪裏都稱不上安全。把她獨自留在車裏，自己也確實放心不下。
他不再多話，取出一只口罩為她戴好，又將車鑰匙塞到她手心，叮囑道：“跟緊我，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溫珍旎點頭，握住傘柄，要幫他撐傘。
事故發生位置就在前方幾十米，但暴雨狠狠砸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僅僅走了幾步，雨水便打濕了鞋襪褲子。
溫珍旎氣喘籲籲地跟在慈恒身側，終於看清前方的情形。
小山一般高的土石把路都掩埋了，兩輛私家車側翻在泥石裏，車裏的人已經被救出來。而那輛小巴車沖到了公路下，車身嚴重變形，裏面隱約傳來小孩的哭聲。
危險的是，坍塌的山體還在滾落碎石。
滾落的聲響震耳欲聾，慈恒下意識側身，把溫珍旎護在身後。溫珍旎也本能地踉蹌著後退，退到他的身側。
然而好些人都不顧自身安危，順著坡道爬下去，沖向被困的小巴車。
溫珍旎心裏擔心，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把傘傾向他淋濕的右肩。
打傘礙事，慈恒沒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溫珍旎幫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好撐著傘等到一邊。
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救援。坍塌的土石完全掩埋了公路，即便專業救援隊趕到，清理出通道也需要時間，於是救援希望落在了這些並不專業的車主身上。
幫不了忙的人已經回車裏避雨了，溫珍旎不清楚進展怎麽樣，全程揪著心。
聽說交警已在疏通道路，但因暴雨和塌方影響，進展有些緩慢。
一些年幼的孩子餓得哇哇大叫，家長焦急地向周圍人詢問是否有食物。
溫珍旎想起車上的東西，連忙道：“我車上有剛摘的水果，需要大家幫忙搬出來。”
“我來幫忙。”一個女孩子提出幫忙，其他幾個年輕女孩也紛紛響應。
很快，一行人冒雨跟著溫珍旎，你一箱我一籃地把水果搬下來，分發給滯留在場的人。
將近一個小時後，媒體和救援隊伍終於趕到，道路疏通了，大家可以陸續離開這裏了。
溫珍旎焦急地看著傷員被擡出，直到慈恒從救援現場上來時，她幾乎忘了周圍的攝像頭，徑直撲進他懷裏。
慈恒接住她，及時扶好歪斜的雨傘。感覺到懷裏的人在顫抖，他不禁失笑：“我身上濕的。”
溫珍旎才不在乎，只擔心他的安危，急切地仰起臉追問：“有沒有事？”
潮濕的襯衫黏在身上，透出肌肉輪廓，溫珍旎揪住他衣服上下檢查，袖口那裏泅出了一片血漬：“你受傷了？”
“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滑落，慈恒幫她擦掉，“先回車上再說。”
溫珍旎抓住他手臂：“讓醫生看一下。”
他搖了搖頭：“不嚴重，回去處理也是一樣。這裏有更多人需要救治，不要占用資源。”
眼前混亂，顧不上他們，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溫珍旎點了下頭，攙扶著他準備回車上，披著雨衣的媒體記者走來，試圖進行采訪。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慈恒用身體遮住溫珍旎，擡手禮貌地擋了下鏡頭，“抱歉，我需要換一身幹凈衣服，暫時不便接受采訪。”
他婉拒了記者，攬著溫珍旎回到車裏。
溫珍旎從行李箱找來了衣服，看到他手臂劃出傷痕，似乎是被力氣掛傷的，傷口很深，鮮血還在往外滲。
她邊幫他脫衣服，邊流淚：“這麽大的傷口，還說沒事……”
濕衣脫下來，傷口清晰地顯露出來，溫珍旎看得心頭發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強壓住顫抖的雙手，在醫療箱中翻找出棉簽和碘伏，還有繃帶。
“先暫時止住血。”她低聲說著，給傷口消毒包紮，處理完之後，穿傷衣服，又拿起幹毛巾為他擦頭發，語氣裏滿是擔憂，“淋了這麽久的雨，千萬別感冒了。”
“害怕了？”看她五官都擠成了一團，慈恒抱住她，安撫地親親她的臉。
“嗯。”她聽見自己聲音幹澀，將他抱得更緊，“現在感覺好多了。”
慈恒拍了拍她的背，貼在耳邊說話時，扶手箱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溫珍旎將手機拿過來，是林諾的來電。她按下接聽，林諾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慈總，一直聯系不上您。您那邊沒事吧？”
慈恒道：“沒事。前面的路短時間內很難疏通，我們打算原路返回，改走他路線。”
林諾松了口氣：“那我立馬過來接您和太太。”
慈恒“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瞥見通訊錄的未接來電，揉了揉額額頭，“媽她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糟了，我的手機。”溫珍旎才反應過來，自己全程關註救援情況，完全忘了向家人報平安。
她匆忙從座位上找到手機，挨個回覆比較麻煩，便幹脆點開家族微信群，發了消息報平安。
後方的車這會兒已經陸續調頭撤離，雨勢也逐漸小了。返程的路上，是溫珍旎開的車。
她找到最近的醫院，等傷口重新包紮了，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經晚了。
兩人先在附近吃了頓晚飯，隨後找到林諾提前訂好的酒店。決定暫住一晚，明早再繼續趕路。
“今天真是把人嚇壞了……”進了套房，溫珍旎放下行李箱，扶著鞋櫃脫下鞋子，“好累，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跑進浴室，把水放好，回來把行李箱打開，翻出換洗衣服，看向慈恒的手臂道：“老公，你手包紮了不方便，我幫你洗澡吧？”
“真是沒想到，還有讓你幫我洗澡的這一天。”慈恒解開襯衫紐扣，朝她張開手臂，“過來給我抱一下。”
溫珍旎沒拒絕，過來抱了抱他：“洗個熱水澡再抱吧。”
她將他稍稍拉開一些，幫他解開衣扣：“今天不止家裏急，工作室也快急瘋了，生怕我出什麽事。現在確認安全了，提醒我明天還有見面會。”
慈恒蹙起眉頭：“就不能推遲一天？”
“早就安排好了，哪能說推就推。”溫珍旎將他轉過身，推著他朝浴室走去，“走吧走吧，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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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婆家呆了一晚, 第二天清早，小夫妻倆陪長輩吃了早餐，便啟程回天海。
臨行前, 外婆堅持把昨天摘的櫻桃裝也給裝上, 還有鄰居送來的水果和蔬菜，直到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才放的行。
回程三個鐘頭，中途要經過很長一段鄉城柏油路。這條路七彎八繞的，年久失修不說, 路面還狹窄，會車的時候極不方便。
而且道路的一側靠著河，另一側是挖開的山，那些嶙峋峭壁仿佛懸在頭頂, 看上去像要塌下來，十分可怖。
溫珍旎來時是自己開的車, 好在那天是晴天，視野比較開闊。但是這兩天陰雨不斷，路況很不好。
到了高峰路段時, 天邊壓來濃濃烏雲，細雨伴隨霧彌漫開來，前方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已經快要看不清前方的路, 前後又都是接連而來的過路車，慈恒更不敢開太快。
車流漸漸停滯不前, 道路擁堵起來。慈恒將車停穩，轉頭看向副駕的人。
天氣陰沈得讓人發悶, 溫珍旎昏昏欲睡，捂著嘴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不會一直塞下去吧……好想我那張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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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那到了叫我。”溫珍旎實在是困得厲害，也沒強撐，解了安全帶去後座。
慈恒剛要將手機放下，趕巧有電話進來。他按下接聽鍵，林諾的聲音傳來：“慈總，氣象臺剛發布了最新預警，中午預計有特大暴雨，建議您和太太暫緩一天再回。”
慈恒望著窗外越下越密的雨，輕聲回應：“已經在路上了。”
前方的車終於流動起來，他簡短地交代了兩句，便掛斷電話，重新啟動車輛。
隨著霧氣越來越濃，暴雨也在幾分鐘後砸落下來，濺起的雨水劈裏啪啦砸在車窗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視野徹底模糊不清。
突然，“砰”的幾聲巨響從前方傳來，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碰撞聲。
輪胎摩擦路面，一陣慣性使然，慈恒猛地向前傾去，又被安全帶拉回座椅。
他太陽穴直跳，擡頭看到撞成一串的私家車，第一反應是看向後座。溫珍旎裹著空調毯，迷迷糊糊地睜著眼問：“出什麽事了？”
“前車急剎，追尾了。”他沈著應道，搖下車窗，冷雨混著一股泥腥氣湧進來。
窗外，鳴笛聲和暴雨聲夾雜成一片。前後方的車主們都不明所以，紛紛下了車，打著傘往前查看情況。
混亂的人群裏，有人高聲喊道：“前面出什麽事了？”
過了好半晌，才有人從前方傳回消息t：“前面山體開裂，滑坡塌方了，一輛小巴車滾進河道，還有兩架私家車側翻了。”
隨後又有人呼救：“車裏面還有人，我們需要男同胞幫忙。”
消防隊還沒趕到，唯一能救援的只有現場這些親歷者。
一時間只聽到此起彼伏的響應聲，還有很多女同胞也主動帶上隨車工具，主動加入救援隊伍。
慈恒解開安全帶，轉頭對她說道：“我去前面看看情況，你留在車裏等我。”
車上沒有雨衣，只有一把雨傘。他撐開傘，拿上備用工具。
溫珍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也跟著推開車門沖入雨幕，小跑著鉆到他的傘下。
慈恒看她肩膀已經被雨打濕，連忙將人往身邊帶了帶，語氣難免焦急：“下來做什麽？”
“我們是一體的，我想幫你。”溫珍旎目光堅定，“我也許可以幫上忙。”
慈恒環顧四周，入目都是泥石，哪裏都稱不上安全。把她獨自留在車裏，自己也確實放心不下。
他不再多話，取出一只口罩為她戴好，又將車鑰匙塞到她手心，叮囑道：“跟緊我，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溫珍旎點頭，握住傘柄，要幫他撐傘。
事故發生位置就在前方幾十米，但暴雨狠狠砸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僅僅走了幾步，雨水便打濕了鞋襪褲子。
溫珍旎氣喘籲籲地跟在慈恒身側，終於看清前方的情形。
小山一般高的土石把路都掩埋了，兩輛私家車側翻在泥石裏，車裏的人已經被救出來。而那輛小巴車沖到了公路下，車身嚴重變形，裏面隱約傳來小孩的哭聲。
危險的是，坍塌的山體還在滾落碎石。
滾落的聲響震耳欲聾，慈恒下意識側身，把溫珍旎護在身後。溫珍旎也本能地踉蹌著後退，退到他的身側。
然而好些人都不顧自身安危，順著坡道爬下去，沖向被困的小巴車。
溫珍旎心裏擔心，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把傘傾向他淋濕的右肩。
打傘礙事，慈恒沒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溫珍旎幫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好撐著傘等到一邊。
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救援。坍塌的土石完全掩埋了公路，即便專業救援隊趕到，清理出通道也需要時間，於是救援希望落在了這些並不專業的車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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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交警已在疏通道路，但因暴雨和塌方影響，進展有些緩慢。
一些年幼的孩子餓得哇哇大叫，家長焦急地向周圍人詢問是否有食物。
溫珍旎想起車上的東西，連忙道：“我車上有剛摘的水果，需要大家幫忙搬出來。”
“我來幫忙。”一個女孩子提出幫忙，其他幾個年輕女孩也紛紛響應。
很快，一行人冒雨跟著溫珍旎，你一箱我一籃地把水果搬下來，分發給滯留在場的人。
將近一個小時後，媒體和救援隊伍終於趕到，道路疏通了，大家可以陸續離開這裏了。
溫珍旎焦急地看著傷員被擡出，直到慈恒從救援現場上來時，她幾乎忘了周圍的攝像頭，徑直撲進他懷裏。
慈恒接住她，及時扶好歪斜的雨傘。感覺到懷裏的人在顫抖，他不禁失笑：“我身上濕的。”
溫珍旎才不在乎，只擔心他的安危，急切地仰起臉追問：“有沒有事？”
潮濕的襯衫黏在身上，透出肌肉輪廓，溫珍旎揪住他衣服上下檢查，袖口那裏泅出了一片血漬：“你受傷了？”
“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滑落，慈恒幫她擦掉，“先回車上再說。”
溫珍旎抓住他手臂：“讓醫生看一下。”
他搖了搖頭：“不嚴重，回去處理也是一樣。這裏有更多人需要救治，不要占用資源。”
眼前混亂，顧不上他們，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溫珍旎點了下頭，攙扶著他準備回車上，披著雨衣的媒體記者走來，試圖進行采訪。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慈恒用身體遮住溫珍旎，擡手禮貌地擋了下鏡頭，“抱歉，我需要換一身幹凈衣服，暫時不便接受采訪。”
他婉拒了記者，攬著溫珍旎回到車裏。
溫珍旎從行李箱找來了衣服，看到他手臂劃出傷痕，似乎是被力氣掛傷的，傷口很深，鮮血還在往外滲。
她邊幫他脫衣服，邊流淚：“這麽大的傷口，還說沒事……”
濕衣脫下來，傷口清晰地顯露出來，溫珍旎看得心頭發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強壓住顫抖的雙手，在醫療箱中翻找出棉簽和碘伏，還有繃帶。
“先暫時止住血。”她低聲說著，給傷口消毒包紮，處理完之後，穿傷衣服，又拿起幹毛巾為他擦頭發，語氣裏滿是擔憂，“淋了這麽久的雨，千萬別感冒了。”
“害怕了？”看她五官都擠成了一團，慈恒抱住她，安撫地親親她的臉。
“嗯。”她聽見自己聲音幹澀，將他抱得更緊，“現在感覺好多了。”
慈恒拍了拍她的背，貼在耳邊說話時，扶手箱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溫珍旎將手機拿過來，是林諾的來電。她按下接聽，林諾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慈總，一直聯系不上您。您那邊沒事吧？”
慈恒道：“沒事。前面的路短時間內很難疏通，我們打算原路返回，改走他路線。”
林諾松了口氣：“那我立馬過來接您和太太。”
慈恒“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瞥見通訊錄的未接來電，揉了揉額額頭，“媽她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糟了，我的手機。”溫珍旎才反應過來，自己全程關註救援情況，完全忘了向家人報平安。
她匆忙從座位上找到手機，挨個回覆比較麻煩，便幹脆點開家族微信群，發了消息報平安。
後方的車這會兒已經陸續調頭撤離，雨勢也逐漸小了。返程的路上，是溫珍旎開的車。
她找到最近的醫院，等傷口重新包紮了，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經晚了。
兩人先在附近吃了頓晚飯，隨後找到林諾提前訂好的酒店。決定暫住一晚，明早再繼續趕路。
“今天真是把人嚇壞了……”進了套房，溫珍旎放下行李箱，扶著鞋櫃脫下鞋子，“好累，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跑進浴室，把水放好，回來把行李箱打開，翻出換洗衣服，看向慈恒的手臂道：“老公，你手包紮了不方便，我幫你洗澡吧？”
“真是沒想到，還有讓你幫我洗澡的這一天。”慈恒解開襯衫紐扣，朝她張開手臂，“過來給我抱一下。”
溫珍旎沒拒絕，過來抱了抱他：“洗個熱水澡再抱吧。”
她將他稍稍拉開一些，幫他解開衣扣：“今天不止家裏急，工作室也快急瘋了，生怕我出什麽事。現在確認安全了，提醒我明天還有見面會。”
慈恒蹙起眉頭：“就不能推遲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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