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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全稱小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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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全稱小狗的男人。

中午只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回酒店是來不及的,所以演員們一般會去房車,或者租用的汽車將就一下。

養足精神是必然, 不然下午容易走神。溫珍旎要去車上小憩片刻, 幾人便一起下了樓。

陸方洋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識趣地說:“這地方不錯,我第一次來,下午去鎮上溜達一圈。”

慈恒點頭:“把謝新程帶上。”

“不要吧。”陸方洋垮著臉, 欲哭無淚。他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話!

“辛苦了。”裘司城拍拍他的肩,只能口頭上表示一下同情。

他也要回去睡會兒了,臨走前不忘跟慈恒說:“慈總,記得來觀摩我的表演t。”

慈恒端起那副高冷矜持的模樣, 仿佛在桌上張嘴就噎死人的另有其人,語氣淡淡地回了句:“看我心情吧。”

但其實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肯定去, 必須去,他一定好好觀摩這場吻戲。

他決定要去,是真的會去。因此快拍到吻戲時, 掐著點似的出現在了片場。

見到這位人物,導演那叫一個激動,趕緊指揮場工:“快給慈總搬張椅子。”

打上次在醫院見識了這位的行事作風, 導演就多方打聽過他的背景。雖然沒有明確表明和溫珍旎關系,但看關心程度, 絕對不一般。

導演本來嘗試走溫珍旎這邊,搭上這層人際關系的。可惜還沒來得及行動, 就被對方秘書的一個電話,幹脆利落地擋了回來。

那秘書說得直接,有事和他聯系就行, 別想著從溫珍旎方面入手。

下屬的態度都強硬如斯,導演心裏更有數了,知道要斟酌說話,不能逆這位的鱗。

慈恒顯然不喜歡應付這些虛禮,只冷淡地一擺手,“我隨便看看,不用管我。”

導演當然說好,“慈總隨便看,有需要可以吩咐我們。”

古鎮是冷門旅游地,即使到了暑假,游客也稀稀落落的,外景拍攝吸引來的路人不算多。

下午這場戲主要還是在室內。因為爭執事件,女主和女配被領導叫去問話,男主趕來時,才發現女主崴了腳,整個腳踝腫成了蘿蔔。

這種情節下,按照慣常套路,會設計一個公主抱,彰顯男主的男友力,體現女主心路轉變的歷程。

裘司城微蹲下身,比劃了數次,反覆調整角度,力求把這一幕拍得唯美動人。

然而他的公主抱,第一抱就失敗了。

他居然沒有抱起溫珍旎!連一秒鐘都沒撐過!

裘司城有些尷尬,被半路卸下的溫珍旎也很尷尬。

“大概是沒準備好。”她幫他解圍。

不管是不是沒準備好,片場都被一片死寂籠罩住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場景下,有人嘻嘻哈哈開玩笑,有人在找話圓場,只有一聲清晰帶譏誚的冷笑聲突兀地響起。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句不輕不重的:“細狗。”

這聲嘲笑完全不帶收斂,甚至是不留情面的。

無數道視線隨著聲音紛紛落到男人身上。

他抿著嘴唇,雙手抱在胸前,站姿隨意。明明是簡單的T恤配休閑褲打扮,但穿在他身上,硬是透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清貴。

墨鏡雖然遮了眼睛,看不清樣貌,也還是掩不住下頜線優越,以及飽滿漂亮的頭型。

最難能可貴的,還是那份渾然天成到極具存在感的氣質,就是侵淫影視圈多年的演員,也難及這半分氣韻。

在場的工作人員大多數不認得他,單看穿衣搭配也判斷不了身份。但先前導演對他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不是一般人,反正不是他們開罪得起的人物。

“他誰啊,以前怎麽沒見過?”

有人按捺不住地小聲求證,被旁邊的同事搖頭制止了。

管他誰呢,幹他們這行,什麽人物沒見過,陰私的事跟垃圾堆裏的蟑螂一樣,當瞎子當聾子才是最好的。

剛才失敗的公主抱只是一點小插曲,沒有人會當真,戲還是照樣往下拍。

總結了第一次的經驗,裘司城再次嘗試,完成得輕輕松松,呈現的畫面也確實唯美。

包括後面的吻戲,都是一條過的。

中場休息到了,導演招呼大家抓緊時間幹活。各部門各司其職,沒人往這裏湊。

溫珍旎拎著裙子小跑過來,到了跟前,將他上下一陣打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驚喜的笑意:“你還真的來探班了。謝新程呢?”

慈哼:“陸方洋帶去玩了。”

溫珍旎接過橙子打開的保溫杯,笑著稱讚:“陸特助還是很厲害的嘛,都能單獨帶他了。”

慈恒手臂環在胸前,瞥了她一眼,“謝新程是我搞定的,怎麽不見你誇我?”

“那還用說,這世上就沒有你搞不定的事。”溫珍旎往他身邊湊了湊,嗓音甜得不像話,“在搞定熊孩子這件事上,你是當仁不讓的首功。”

“巧言令色。”慈恒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溫珍旎抱著老大一個保溫杯,疊起幾張紙巾來擦汗。

看她額頭滲出一片汗水,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了助理努力想要撐起的遮陽傘。

慈恒人高馬大,傘一舉起來,傘沿漏進來的陽光全落在溫珍旎下半張臉上,還不如不撐。

溫珍旎被曬得直瞇眼,拽著他結實的小臂往下扯。他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於是將傘往前傾斜,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強光。

剛才那場戲的臺詞太長了,溫珍旎剛念完一大段,嗓子幹得冒煙。她擰開保溫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溫水,才把幹澀的感覺壓下去。

“你上午就來了吧。看我拍的戲了嗎?”她問。

“看了,大概有一個小時。”

她唇瓣沾了水珠,眼看著滾落,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輕輕揩過唇峰。

擦掉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看到,拇指蹭上了一抹口紅。

有些礙眼,想擦不方便,不擦又不舒服,最終僵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只能無奈地維持著那個無措的姿勢。

難得看到他窘迫的時候,溫珍旎被逗得一笑,“誰讓你擦了,手上有細菌。”

她抽了一張衛生紙,裹住那根拇指。一邊擦口紅印,一邊跟他講那場戲的前情。

末了,好奇地問他:“如果你是男配,能分辨是非嗎?”

慈恒聽明白了劇情的起因後果,摩挲著指腹,“腦子沒問題,都能看出來。只是有些男人自尊心作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選擇是錯的罷了。”

溫珍旎看著他,只是笑笑。

擦完手指,她把紙團捏在手心裏,“你剛才出聲的時候,大家都好尷尬。好歹給城哥留點面子嘛。”

“嗯,再說吧。”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

慈恒只當沒聽見,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他連你都抱不動,得有多虛,勸他趁早補補。”

就第一次失誤了而已,也不能斷定人家身體虛吧。

溫珍旎保留意見,“他胳膊摸著鼓鼓的,肌肉應該很大。”

慈恒抓到了重點,眉梢微挑,“你摸過了?”

不等她回答,他再次下結論,“健身還這麽虛,可見核心力量一般。吻技……更是一般。”

他說這話時,現場機器突然發出了兩聲噪音,後面那句話被淹沒了,溫珍旎沒聽清,“你說什麽?”

慈恒不想重覆,甩過來一句:“好話不說第二遍。”

正好場務來催開工了,溫珍旎沒辦法繼續追問下去。

臨走前,她扁了扁嘴,用氣聲嘟囔著,“狗男人!”

沒想到這句恰巧讓收工的裘司城聽了個正著。

他腳步一頓,興味十足的目光在慈恒那張眼睛長腦門上的臉掃了一圈,語氣裏盡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喲,咱們旎兒原來是會罵人的。”

不知道該說慈恒是習慣了,還是太能裝了。

他神色依舊淡定,慢條斯理地反問:“粉絲叫她小狗,你知道嗎?”

小狗是粉絲對溫珍旎的愛稱,裘司城當然知道。

“你想說什麽?”他眼角抽搐,總有一種預感,這人下一秒又要說出什麽驚世高論了。

慈恒緩緩開口:“狗男人不是罵我,是夫妻間的情趣,全稱小狗的男人,明白?”

“……”還能這麽狡辯的嘛!

裘司城不服不行,“你的詭辯能力不當律師可惜了。”

慈恒坦然一笑:“謝謝誇獎。”

鬥了這麽久的嘴,裘司城就沒占過幾次上風。

這男人看上去情緒穩定,實際攻擊性全在那張嘴上。

“你有空沒?坐下來聊聊唄。”裘司城下巴朝著酒樓方向指了指,“就今天吃飯的那間,咱們喝一杯。”

溫珍旎還沒收工,慈恒沒那個雅興,“兩個男人有什麽聊的,不去。”

“也不是叫你現在就去啊。”

裘司城算看出來了,這人其實是隱形的老婆奴,“導演請大家吃飯,就我們幾個。他不敢讓旎兒來請你,只好拜托我來請。”

聽他這話的意思,導演把他的話是聽進去了。

對於有眼色的人,慈恒倒也願意給幾分薄面,“等她收工吧。”

裘司城立馬比了個手勢,“那行,我這就跟導演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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