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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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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兩人聞言,腳步皆是一滯,耳夾也微微泛紅。

但是,他們裝作什麽都沒聽到,只繼續向前走。

江杲也並未刻意拉開距離,反而加快了步伐,出門的剎那,他狀似無意地擦過她的身側,指尖碰上了她的手腕。看起來沒有明目張膽的觸碰,只是漫不經心。

門並不寬敞,恰好可以容納兩個人經過。

兩人並行走出采訪室。

然後江杲停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等候隊友,林月沁則徑直走向隔壁的錄播室。

他們回去了休息室。拍攝已經結束,等工作人員收拾好就可以回基地。

這時,手機傳來林月沁的信息:【樓梯間】

看到消息後的江杲,便低聲對在旁邊打游戲的one萬說:“我去趟洗手間。”

“誒,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江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開口道:“你游戲不是還沒打完,認真打完再去吧。”

說完便起身,完全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啊?沒事啊!我很快的。”

見江杲已經推門出去,one萬有些失望地收回已經微微起身的動作,繼續手中的游戲。

樓道離休息間挺遠的,因為大家一般都坐電梯,所以這裏看起來很隱蔽。

林月沁已經穿上了外套,白色的短款羽絨服,衣服敞開,裏面還是剛剛的襯衫。奶白色將她襯得愈發白皙,可愛的短款設計與剛剛略顯正式的裝束形成反差,此刻看起來有些俏皮

兩人一見面,便是不約而同地張開雙臂,她鉆進了他寬敞的懷抱中,像只小貓蹭了蹭他的胸口。

江杲彎下身子,將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像汲取能量般深深呼吸著,瘋狂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

剛剛還有些冰涼的羽絨服表皮已經被體溫捂熱。

“我們……有點像……特務接頭。”她默默開口道。

江杲聞言一笑,然後搖頭。

“這算公費見面。”

“啊?什麽?”

兩個人默契一笑。

但是,能夠相偎的時間是有限的,快要分別前,毛茸茸的腦袋從他懷裏擡起,他低下頭望著她。

緘默中,

兩人的眉眼間流露出不舍與深情。

星星閃爍,山河流轉,愛意溢出。

如果眼眸會說話,那便是,

我想吻你。

並做出了行動,

有些薄涼的唇瓣相互觸上。

因為時間短暫,他們極力索取著,這個吻來得急切而深入,激烈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們肆意地表達著愛意,在幽暗的樓道間,

有兩個人,熱烈地燃燒著。

……

林月沁退出他的懷抱,從包裏拿出紙巾,去擦幹殘留在他唇上的東西,

他的唇周暈開了一片她的口紅印,她用了些力。

“你會中毒嗎?”

“吃這麽多化學物質。”她笑著說。

“不怕。”說著,他又含著笑觸了上去,不過只是輕輕一碰。

有些寵溺的意味。

好吧,功虧一簣。

……

已經感受到手機的震動,她暫停動作。

“那我先走了。”

林月沁說完後,又在他的懷裏輕輕摩擦一下,

“嗯,你先走。”他溫柔地開口道。

終於,在不舍中抽離出來,

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會。”江杲突然開口,

“嗯?”

江杲走到她身前,彎下身子,將她羽絨服的拉鏈拉了起來。

林月沁笑瞇瞇地看著他的蓬松的發頂,在他拉好衣服的瞬間,她抱著他的頭又給他抓亂。

“謝謝江老師!”說完,“啵”的一聲,在他唇上快速輕啄一下。

然後迅速離開。

等過了一分鐘後,江杲嘴角掛著笑意從樓道間出來。

林月沁結束拍攝後需要飛回北京,FD也回了俱樂部。

……

晚上,基地。

已經沒了比賽,幾個人閑閑散散地坐在一樓直播室,大家都很放松,打游戲,開直播,刷視頻……

one萬和江杲坐在沙發的角落邊,雙排打游戲,one萬突然很隨意地開口道:“moon,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林記者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嗯?什麽?”屏幕上的手指僵硬一瞬,

one萬沒有立刻回他,像是陷入了思考。

突然又恍然大悟,他有些激動地開口:“我想起來了,跟你那天和女朋友吃完飯回來時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江杲心臟漏跳一拍,大腦宕機一秒後,舒展開眉頭,輕笑一聲:“嗯,可能吧。”

one萬沒察覺到什麽,也沒再做過多追問與探究,

不經意的小插曲無人在意。

……

寒意越來越明顯,已經來到年末。

在年度頒獎禮上,江杲憑借兩冠和fmvp奪得了最佳新人和年度最佳射手。

他並沒有做到全年無休,但是他剛出道就已經打出來成績,完全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人氣一路飆升,他無疑是今年最出色的新人。

這是moon在kpl的第一年,是他的十八歲,也是他在kpl最年輕的一年,這是初出茅廬的一年,是最熱烈的一年。

頒獎典禮後,kpl正式進入休賽期。

時間很快,這一年很快就到了盡頭。

回了北京後,江杲和林月沁只吃過一兩次飯。

因為愈到過年,林月沁愈是繁忙,大年三十的節目後臺,她需要采訪表演嘉賓,從早到晚的直播,很忙很累。

快到過年那幾天,江杲也回了家。

萬家燈火,今年又結束了。

大家吃過團圓飯後,守候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等待新年鐘聲敲響,又是嶄新的開始。

大年三十那天,林月沁工作到很晚才下班,準確說,已經是大年初一了。

出廣播電視臺後,還有很多媒體人守候在大廳,大家都還在崗位堅守。

林月沁笑著和大家說著新年賀詞。

北京沒有煙花,但是燈火通明。

這兩年,林月沁一般在大年初二回家,三十、初一這兩天,她父母會和家裏老人一起。

所以,她一般是一個人過。

一向繁忙的北京城到今天也會暫時停歇下來,因為這是中國人最重視的“年”與團圓。

小時候,總以為家是年的歸宿。

但是,也總有人堅守崗位,工作之後的“年”,一個人也是過了,一年的最後一天好像也沒有那樣意義非凡了。

這是她不在家吃團圓飯的第三年,第一年是因為學業,第二年是因為工作,今年亦是。

她深吸一口氣,又要一個人過年嗎?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傳來消息提示音。

江杲:【擡頭】

林月沁疑惑地望向電視臺大門前方。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踏著清冷的夜色向她走來。他穿著長款黑色羽絨服,身姿挺拔,更顯俊逸。

江杲走近,遞給她一杯熱比利時黑巧拿鐵,然後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空著的那只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口袋裏。

林月沁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回過神,眼睛卻先亮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家。”

“你不和家人守歲嗎?”

“他們通宵麻將,平時我都一個人在房間打游戲,而且今天我們家有很多小孩。”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了幾分,目光落在她臉上,“他們……不會在意到我。”

“我……我也想見你。”他又補充道。

他知道她今天還要工作,不會回家過年。

林月沁心尖一顫,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指,低聲說:“那……我在意。”

江杲停下腳步,側身,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

“嗯。”

其實她自己的衣服也有口袋,他的手也並不溫熱。

但是,此刻被大手包裹,暖的不是皮膚表層的溫度,是內心的充盈。

黑巧濃醬混著絲滑的燕麥奶,濃郁,甜膩。

冬天的北京很冷,這杯拿鐵卻很暖。

回到家後,他們煮了湯圓,是速凍的“柿柿如意”。

飯後,電視機重播著春晚節目,格瑞還在和它的蘑菇貓爬架玩。

他們來到陽臺間,他將手搭在她肩上,林月沁的頭微微側著,靠在他身上。

月光微微灑下,今年不孤獨。

他們都不孤獨。

她說:“今年很好,因為遇見了你。”

他說:“遇見你,也是我的幸運。”

一年之始,和愛的人擁吻,我們會相愛到白頭。

少年把心剝開,一層又一層,只有赤誠的真心,還有無比熱烈的愛意。

想和你永遠。

新的一年,她照例許下心願,祝她所愛之人身體健康,不過今年的愛人裏多裝了一個,她盼他如願。

十八歲,他經歷了一個絢爛的夏天。後來又經歷寒冬。

但是,不用怕,黑夜有月亮,白晝有太陽。

她擡頭看月亮,向黑夜裏的光明祈禱著,會如願的,

月亮,它會聽到嗎?

moon ,你能聽到嗎?

月亮在黑夜中閃爍,moon也會的。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搓,未來可期。

我們來日方長。

洗過澡後,江杲穿著林月沁給他買的毛絨睡衣,全黑色的,和她的粉色是情侶裝。

江杲有些尷尬地站在床邊,耳朵完全紅得不成樣子。

林月沁走上前收起床邊的書。

“呃,你睡外邊還是裏面?”她的聲音也有些不自在。

他們已經習慣了親密的肢體,但是到這一步,還是有些害羞。

“都……行。”

“那我睡裏面吧。”林月沁翻開被子,迅速鉆了進去。

她往裏面拱著,又拍了拍旁邊,給他留了很大的位置。

江杲先關了床頭燈,然後在黑暗中上了床,他完全貼著床沿,兩個人的中間好像隔了一條銀河。

林月沁非常感謝他這個動作,黑暗可以藏住他們所有的羞澀與不安。

寂靜中,他們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個人都正著身體平躺著,正對著天花板。

她悄悄地、一點點地挪近他,並沒有完全靠近便停止了。

“江老師。”

“嗯?”

“你不怕掉下去嗎?”

聽到這句話後,江杲終於往她那裏僵硬地挪了挪。

她又朝他移了點,指尖先是輕輕碰到了他的手臂。

倏然,林月沁轉身面對著他,她碰上他的身體。

幾乎是同時,江杲的身體似乎微微一震,隨即,也轉身,他有力的手臂便穿過她的頸下,將她整個圈入懷中,緊緊抱住。

兩人面對面。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睡吧,晚安。”

“嗯,晚安。”

這一晚,他們相擁而眠。

新年第一天,他們睡了個踏實的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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