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星雨3 “什麽未來努力的方向？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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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星雨3 “什麽未來努力的方向？簡……
“什麽未來努力的方向？簡老師你別糊弄我了, 你剛剛也說了，保送資格再往下順延一個就到金星雨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保送資格給我們，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果不其然，金星雨話音剛落，金母就開始發難。簡瓊蘭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沒有和金母直接吵起來：
“金星雨媽媽，我也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雖然真的非常遺憾，但金星雨確實是沒有保送資格的。以他目前的成績來看，走高考也還是很有希望的......”
“什麽走高考，現在只考三門都考不上, 到時候六科全考還得了？只要再有一個人放棄資格，不就輪到金星雨了嗎？”
“別人憑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前途，來把保送資格讓給你？”
“學小語種能有什麽前途？那些孩子成績比金星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們去參加高考照樣能上個好學校，金星雨沒有了保送資格, 他就是廢物一個！”
“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我不能幹涉學生的決定, 你再怎麽和我說也是沒用的。”
“好了，不用再說了！你就是偏心，你這樣的老師我見多了，不就是想讓我求你嗎？我求你, 我求你還不行嗎？！”
金母激動地站了起身，她走到簡瓊蘭面前突然跪了下來：“前面那麽多學生, 隨便再勸走一個不就輪到金星雨了嗎？這對班主任來說不算難事吧？”
簡瓊蘭始料未及，她慌忙去拉金母，但對方的態度很堅決。無論簡瓊蘭如何用力, 她都無法把金母從地上拽起來，急得簡瓊蘭也想給金母跪下了。
金星雨看著辦公室裏混亂無比的場景，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的那個人......是自己的母親？她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
金星雨的臉迅速燒了起來，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腦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不能讓她這樣鬧下去了！
金星雨伸出手架在了母親的腋下，卻遭到了她劇烈的反抗：“你幹什麽？！我是在幫你懂不懂？你個白眼狼！”
快要成年的男生即便再缺乏運動，基本的力氣也還是有的，金星雨不顧母親的掙紮，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金母剛一站穩，就憤憤地大力推了一把金星雨，毫無防備的金星雨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到墻上才沒有摔倒。
簡瓊蘭松了一口氣，她沒想到金母會這麽......不要臉，早知如此，她就不喊金星雨過來了，看見自己母親這樣，想必金星雨這會兒心裏也不太好受，罷了，先把兩人隔開冷靜一下吧。
簡瓊蘭朝金星雨擺了擺手：“星雨，你在門外等一下吧。”
金星雨在這一刻無比感謝簡瓊蘭的體貼，他點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靠在辦公室的墻上站好。
第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剛剛打過，同學們陸續從班裏出來了，走廊上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金星雨不想被認識的人看見，他勾著頭一聲不吭，在同學們的吵鬧聲中放空大腦，希望自己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金星雨出去之後，辦公室裏重新安靜了下來。金母終於意識到找簡瓊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也懶得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兩句，金母便起身告辭了。
她一拉開門，就看見金星雨杵在門口，剛消停的怒火又翻了上來，金星雨那副木訥的模樣真叫人來氣。
要不是他考出這個鬼成績，自己至於顏面盡失地求人嗎？腦子不好使，膽子還這麽小，要是他沒攔著，自己早就逼著簡瓊蘭松口了，至於鬧一大通結果什麽也沒辦成嗎？
“走了，別站在這兒丟人了。”金母喊了一聲，金星雨卻毫無反應，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起，仿佛金母完全不存在似的。
你小子要造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居然敢無視我？！長久以來積累的憤怒在此刻爆發，金母甩手就扇了上去：“聽不見我說話嗎？腦子笨成這樣，不如去死好了！”
“啪！啪！”
清脆的兩下巴掌聲在走廊上突兀地響起，同學們不約而同地收了聲，甚至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
無數目光投向金星雨，他嘆了口氣，自己已經夠小心謹慎了，卻還是被人看去了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整張臉都泛著火辣辣的疼痛，金星雨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還未用力便已是牙酸難耐，大概已經腫起來了吧，他只敢用手掌輕輕籠住。
母親真的是氣急了，她出手不知輕重，指甲直接在臉上劃出了一道拃長的血痕，摸上去有些濕漉漉的。
金星雨的腦子裏也嗡嗡地響個不停，他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陰影，金星雨擡頭看去，是簡瓊蘭擋在了自己和母親的中間。
簡瓊蘭還沒來得及為成功送走金母而歡呼雀躍，她就聽見外面的動靜。聲音隔著門傳來被削弱了許多，簡瓊蘭卻仍是一陣心驚肉跳。
她一個箭步便沖了出去，將金星雨護在身後，簡瓊蘭大聲朝金母吼道：“您的訪客時間已經結束，請立刻離開校園！”
金母察覺到了周圍一圈人看猴似的眼神，她悻悻地“哼”了一聲，扭身朝樓梯口走去。金星雨看著母親遠去的身影，沖動使他突然開口喊住了她：“媽媽......對不起。”
雖說金星雨總是在低頭認錯，但金母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鄭重的語氣。她驚訝地轉頭，金星雨的表情中卻無絲毫的歉意，他只是平靜地註視著自己，比起道歉更像是告別。
金母莫名有些慌張，他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看著自己？孩子怎麽能壓到家長頭上？他應該痛哭流涕著求自己原諒才對！
金母匆忙移開了視線，從金星雨的沈默中掙脫出來：“呵......知道錯了就好！”說完這句話她便加快了腳步，逃跑似地離開了學校。
簡瓊蘭沒有註意到那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金母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樓梯口，她就叉腰怒斥道：“都沒事幹了嗎？該幹嘛幹嘛去，別都圍在走廊上，一會兒摔著了就又有理由翹課了！”
這場好戲的主演已經走了一個，同學們漸漸失去了興趣，簡瓊蘭一吼便作鳥獸散。耳根終於清凈了，簡瓊蘭松了口氣，她將金星雨拉回了辦公室。
“怎麽樣？嚴重嗎？”簡瓊蘭輕輕挪開了金星雨的手，看到那張布滿青紫血絲的臉時，簡瓊蘭忍不住驚呼出聲，“呀，都傷成這樣了，是親媽嗎？我帶你去校醫院！”
一向正經的簡瓊蘭都被逼得開始吐槽了，金星雨覺得實在是有趣，他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卻又立刻因為疼痛被迫收斂了笑意。
金星雨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盡量不牽扯到臉上受傷的肌肉：“老師，不用了，我沒事，只是看著嚇人而已，不用管它，過一會兒就好了。”
簡瓊蘭猶豫了一下也沒再勸，畢竟剛剛在走廊上被那麽多人圍觀了，金星雨心裏難受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這傷怎麽看都不是不用管的樣子，簡瓊蘭從櫃子裏翻出了一條新手帕，用冷水浸透後遞給金星雨，讓他拿在手上敷臉。
這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給金星雨安排妥當後，第二節晚自習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盡管簡瓊蘭放心不下金星雨，但她也必須去班裏了。
“你先在我辦公室裏休息一下吧，不用著急回去，我會和各科老師都說一聲，免了你今天的作業。哦對了，這個書架上的書你可以隨便翻，只要別把底下放著的教案弄亂了就行。”
簡瓊蘭細致地交待了一圈，最後她拿上東西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金星雨這些年個子躥了不少，簡瓊蘭還記得他剛入學時瘦瘦小小的模樣，如今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竟有一種人高馬大的感覺。
“不要傷心！”安慰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簡瓊蘭不常與學生說這樣的話，她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不要聽你母親說的話，你已經做得很棒了，即便走不了保送，以你現在的成績，只要補一補理科，高考也能上一個不錯的學校，老師相信你。”
金星雨驚訝地擡起頭，他不知該如何回應簡瓊蘭的好意，只略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班了。”簡瓊蘭並沒有因為金星雨的淡然反應而感到不快，她反而有些慶幸金星雨不太在意，免得兩人都下不來臺，話音剛落簡瓊蘭便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抱著試卷跑回了班裏。
金星雨聽著低跟高跟鞋在跑動時發出的“噠噠”聲響，他在心裏對簡瓊蘭說道：“可是老師，我太累了，走到這步已經是極限了。”
金星雨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無論他做什麽，母親都不會滿意的。自己眼中的努力，於她而言不過是廢物的妥協罷了。
哈哈哈......真可笑啊，自己這十八年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成績不如人，相貌不如人，世界不需要他這樣的弱者！
金星雨將毛巾從臉上拿下，一絲不茍地搭在了椅背上，細細捋平每一道褶皺。簡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母親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但以後大概就不會了......
金星雨又對著辦公室裏的鏡子正了正衣服，做完這一切的他拉開門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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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未來努力的方向？簡老師你別糊弄我了, 你剛剛也說了，保送資格再往下順延一個就到金星雨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保送資格給我們，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果不其然，金星雨話音剛落，金母就開始發難。簡瓊蘭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沒有和金母直接吵起來：
“金星雨媽媽，我也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雖然真的非常遺憾，但金星雨確實是沒有保送資格的。以他目前的成績來看，走高考也還是很有希望的......”
“什麽走高考，現在只考三門都考不上, 到時候六科全考還得了？只要再有一個人放棄資格，不就輪到金星雨了嗎？”
“別人憑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前途，來把保送資格讓給你？”
“學小語種能有什麽前途？那些孩子成績比金星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們去參加高考照樣能上個好學校，金星雨沒有了保送資格, 他就是廢物一個！”
“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我不能幹涉學生的決定, 你再怎麽和我說也是沒用的。”
“好了，不用再說了！你就是偏心，你這樣的老師我見多了，不就是想讓我求你嗎？我求你, 我求你還不行嗎？！”
金母激動地站了起身，她走到簡瓊蘭面前突然跪了下來：“前面那麽多學生, 隨便再勸走一個不就輪到金星雨了嗎？這對班主任來說不算難事吧？”
簡瓊蘭始料未及，她慌忙去拉金母，但對方的態度很堅決。無論簡瓊蘭如何用力, 她都無法把金母從地上拽起來，急得簡瓊蘭也想給金母跪下了。
金星雨看著辦公室裏混亂無比的場景，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的那個人......是自己的母親？她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
金星雨的臉迅速燒了起來，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腦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不能讓她這樣鬧下去了！
金星雨伸出手架在了母親的腋下，卻遭到了她劇烈的反抗：“你幹什麽？！我是在幫你懂不懂？你個白眼狼！”
快要成年的男生即便再缺乏運動，基本的力氣也還是有的，金星雨不顧母親的掙紮，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金母剛一站穩，就憤憤地大力推了一把金星雨，毫無防備的金星雨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到墻上才沒有摔倒。
簡瓊蘭松了一口氣，她沒想到金母會這麽......不要臉，早知如此，她就不喊金星雨過來了，看見自己母親這樣，想必金星雨這會兒心裏也不太好受，罷了，先把兩人隔開冷靜一下吧。
簡瓊蘭朝金星雨擺了擺手：“星雨，你在門外等一下吧。”
金星雨在這一刻無比感謝簡瓊蘭的體貼，他點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靠在辦公室的墻上站好。
第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剛剛打過，同學們陸續從班裏出來了，走廊上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金星雨不想被認識的人看見，他勾著頭一聲不吭，在同學們的吵鬧聲中放空大腦，希望自己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金星雨出去之後，辦公室裏重新安靜了下來。金母終於意識到找簡瓊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也懶得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兩句，金母便起身告辭了。
她一拉開門，就看見金星雨杵在門口，剛消停的怒火又翻了上來，金星雨那副木訥的模樣真叫人來氣。
要不是他考出這個鬼成績，自己至於顏面盡失地求人嗎？腦子不好使，膽子還這麽小，要是他沒攔著，自己早就逼著簡瓊蘭松口了，至於鬧一大通結果什麽也沒辦成嗎？
“走了，別站在這兒丟人了。”金母喊了一聲，金星雨卻毫無反應，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起，仿佛金母完全不存在似的。
你小子要造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居然敢無視我？！長久以來積累的憤怒在此刻爆發，金母甩手就扇了上去：“聽不見我說話嗎？腦子笨成這樣，不如去死好了！”
“啪！啪！”
清脆的兩下巴掌聲在走廊上突兀地響起，同學們不約而同地收了聲，甚至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
無數目光投向金星雨，他嘆了口氣，自己已經夠小心謹慎了，卻還是被人看去了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整張臉都泛著火辣辣的疼痛，金星雨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還未用力便已是牙酸難耐，大概已經腫起來了吧，他只敢用手掌輕輕籠住。
母親真的是氣急了，她出手不知輕重，指甲直接在臉上劃出了一道拃長的血痕，摸上去有些濕漉漉的。
金星雨的腦子裏也嗡嗡地響個不停，他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陰影，金星雨擡頭看去，是簡瓊蘭擋在了自己和母親的中間。
簡瓊蘭還沒來得及為成功送走金母而歡呼雀躍，她就聽見外面的動靜。聲音隔著門傳來被削弱了許多，簡瓊蘭卻仍是一陣心驚肉跳。
她一個箭步便沖了出去，將金星雨護在身後，簡瓊蘭大聲朝金母吼道：“您的訪客時間已經結束，請立刻離開校園！”
金母察覺到了周圍一圈人看猴似的眼神，她悻悻地“哼”了一聲，扭身朝樓梯口走去。金星雨看著母親遠去的身影，沖動使他突然開口喊住了她：“媽媽......對不起。”
雖說金星雨總是在低頭認錯，但金母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鄭重的語氣。她驚訝地轉頭，金星雨的表情中卻無絲毫的歉意，他只是平靜地註視著自己，比起道歉更像是告別。
金母莫名有些慌張，他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看著自己？孩子怎麽能壓到家長頭上？他應該痛哭流涕著求自己原諒才對！
金母匆忙移開了視線，從金星雨的沈默中掙脫出來：“呵......知道錯了就好！”說完這句話她便加快了腳步，逃跑似地離開了學校。
簡瓊蘭沒有註意到那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金母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樓梯口，她就叉腰怒斥道：“都沒事幹了嗎？該幹嘛幹嘛去，別都圍在走廊上，一會兒摔著了就又有理由翹課了！”
這場好戲的主演已經走了一個，同學們漸漸失去了興趣，簡瓊蘭一吼便作鳥獸散。耳根終於清凈了，簡瓊蘭松了口氣，她將金星雨拉回了辦公室。
“怎麽樣？嚴重嗎？”簡瓊蘭輕輕挪開了金星雨的手，看到那張布滿青紫血絲的臉時，簡瓊蘭忍不住驚呼出聲，“呀，都傷成這樣了，是親媽嗎？我帶你去校醫院！”
一向正經的簡瓊蘭都被逼得開始吐槽了，金星雨覺得實在是有趣，他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卻又立刻因為疼痛被迫收斂了笑意。
金星雨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盡量不牽扯到臉上受傷的肌肉：“老師，不用了，我沒事，只是看著嚇人而已，不用管它，過一會兒就好了。”
簡瓊蘭猶豫了一下也沒再勸，畢竟剛剛在走廊上被那麽多人圍觀了，金星雨心裏難受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這傷怎麽看都不是不用管的樣子，簡瓊蘭從櫃子裏翻出了一條新手帕，用冷水浸透後遞給金星雨，讓他拿在手上敷臉。
這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給金星雨安排妥當後，第二節晚自習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盡管簡瓊蘭放心不下金星雨，但她也必須去班裏了。
“你先在我辦公室裏休息一下吧，不用著急回去，我會和各科老師都說一聲，免了你今天的作業。哦對了，這個書架上的書你可以隨便翻，只要別把底下放著的教案弄亂了就行。”
簡瓊蘭細致地交待了一圈，最後她拿上東西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金星雨這些年個子躥了不少，簡瓊蘭還記得他剛入學時瘦瘦小小的模樣，如今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竟有一種人高馬大的感覺。
“不要傷心！”安慰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簡瓊蘭不常與學生說這樣的話，她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不要聽你母親說的話，你已經做得很棒了，即便走不了保送，以你現在的成績，只要補一補理科，高考也能上一個不錯的學校，老師相信你。”
金星雨驚訝地擡起頭，他不知該如何回應簡瓊蘭的好意，只略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班了。”簡瓊蘭並沒有因為金星雨的淡然反應而感到不快，她反而有些慶幸金星雨不太在意，免得兩人都下不來臺，話音剛落簡瓊蘭便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抱著試卷跑回了班裏。
金星雨聽著低跟高跟鞋在跑動時發出的“噠噠”聲響，他在心裏對簡瓊蘭說道：“可是老師，我太累了，走到這步已經是極限了。”
金星雨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無論他做什麽，母親都不會滿意的。自己眼中的努力，於她而言不過是廢物的妥協罷了。
哈哈哈......真可笑啊，自己這十八年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成績不如人，相貌不如人，世界不需要他這樣的弱者！
金星雨將毛巾從臉上拿下，一絲不茍地搭在了椅背上，細細捋平每一道褶皺。簡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母親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但以後大概就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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