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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雨 許沐風看見紀秋玲放下粥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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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雨 許沐風看見紀秋玲放下粥碗的……

許沐風看見紀秋玲放下粥碗的那一刻, 簡直就想振臂高呼——得救了!他在紀秋玲身後拼命朝秦軒使著眼色。

秦軒會意,他直接上手將碗的控制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秦軒目光堅定地看向紀秋玲:“您已經很辛苦了, 剩下的交給我吧!”

許沐風連連點頭:“你一晚上都沒睡,現在秦軒來了,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用擔心我這邊。”

“啊......”紀秋玲心中有股說不出來的失落,這是在趕自己走嗎?也罷,畢竟和秦軒相比, 自己只能算是個外人,許沐風當然想要更熟悉的人來照顧他。

紀秋玲雖然不舍,卻還是應了下來:“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好好養病。有問題隨時找我,一會兒我把沈園的號碼也發給你,萬一我聯系不上,你也可以給她打電話。”

決定了之後紀秋玲便不再留戀,稍微在洗手間裏整理了一下儀容就離開了。隨著病房門鎖落上的“哢噠”聲響, 許沐風和秦軒兩人都是身子一松。

“大老板真是自帶威壓呀......”秦軒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轉向許沐風,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秦軒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許沐風“唰”的一下掀開被子,赤著腳跑進了衛生間。秦軒急忙追了上去, 但他也只能看著許沐風半跪在洗手池前狂吐不止。

胃裏翻江倒海,眼前昏黑一片, 許沐風就這麽吐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剛好一點的嗓子又被腐蝕得開始灼痛,許沐風甚至說不清究竟是哪裏不舒服,只覺得整個身體裏的疼痛連成了熊熊燃燒的火海。

要不是還有洗手臺的支撐, 許沐風真想把自己的身體對折起來,擠壓走裏面所有的汙物和空氣。

他本就只喝了幾口粥,到後面已經吐不出來了,卻還是被迫做著同樣的動作。來自身體裏的壓迫讓許沐風幾乎喘不上氣,摳在洗手臺邊緣的指甲都泛起微紫。

秦軒見狀急忙站在了許沐風的身後,他輕輕用膝蓋往前頂了頂,示意許沐風站上自己的腳背。

許沐風感受到了秦軒的觸碰,但他現在毫無力氣,連擡擡手指這種小事都做不到。許沐風也根本不敢亂動,他感到自己被放在了天平的一端,哪怕只是輕微的擾動,都會打破好不容易維系著的平衡,勉強壓制住的嘔意便要卷土重來。

秦軒只得架起許沐風的胳膊,盡量平穩地將他提起來。確認許沐風在腳背上站穩之後,秦軒就一把抱住了他,溫暖的大掌覆蓋著許沐風冰冷的胃部。秦軒一點點地加重力道,將反抗的痙攣全都揉開了。

從痛苦中回過神來的許沐風渾身大汗淋漓,他靠在秦軒的肩上喘著粗氣,整個世界都在緩慢旋轉著回歸原位。

秦軒順手拉過掛在一旁的毛巾,打濕後擰到半幹,再疊成小方塊,想幫許沐風擦去沾在唇邊的汙漬。

許沐風卻躲閃著向後避開,秦軒擡了擡肩膀封住許沐風的退路,將毛巾按上了他的嘴唇:“沒事,不用擔心弄臟,一會兒我來洗。”

一通擦拭過後,秦軒幫許沐風接了杯水漱口,唇齒間彌漫著的酸臭終於被吐了出去,許沐風恢覆了些許精神,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秦軒又撩開許沐風的劉海,換了條毛巾將汗珠也一一吸走,他心疼地說道:“下次吃不下就不要逼自己了,來回折騰要受兩次罪。”

許沐風疲憊地撐起眼皮,眼神卻閃著清亮的光芒,他說話間唇角不由自主就帶上了笑意:“那可是紀秋玲第一次對我這般好啊......”

許沐風雖然病了一場,但這畢竟不是臥床不起的大病,休養了兩天還是得回到學校。

高三的學生已經畢業了,高一的也放假回家了,只剩下了高二升高三的這群人還堅守在教室裏。整個校園都顯得空曠了不少,少年人們卻無心享受這獨屬於他們的空間,依然被題海壓得喘不上氣來。

早上起床時許沐風便感到有些不對勁,他好像被放在了一個抽幹空氣的壓縮袋中,只能小口小口地呼吸維持生命,沒有足夠的氧氣支撐,動作也變得艱難緩慢。

許沐風向外看去,果然是一副烏雲壓城的景象。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許沐風就被折騰出了一身的汗。

這壓抑悶熱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老天爺似乎厭倦逗弄這幫孩子了,伴隨著遠處翻滾而來的雷聲,積蓄了一整天的能量終於爆發了。

比雨點先響起的,是教室裏交頭接耳的聲音。那蚊子般的嗡嗡聲擾得許沐風煩不勝煩,他幽怨地瞪了一圈,卻發現大家都看向了外面。

許沐風下意識地跟著轉頭,發現窗外不知何時竟已連成了一片霧海雲天!擺脫了試卷之後感官瞬間被激活,許沐風聽到大雨砸向土地的聲響。

那窄小的窗戶縫仿佛是這日覆一日的生活上突兀的一道裂隙,原野的風爭先恐後地湧入,帶來了群山的問候,吹散了教室的窒熱。

許沐風閉上眼睛,感受濕潤的青草氣息逐漸充盈肺部。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便是突然一黑,同學們小聲地驚叫起來:“停電了?!”

教室陷入了漆黑之中,只有天邊偶爾劃過一兩道閃電,照亮了同學們面面相覷的臉。有人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了小臺燈,開始摸黑學習,但更多的人都是內心竊喜,享受著這為數不多名正言順的偷懶時光。

變數來自隔壁班,許沐風不安地擡起腳來,地板好像在不停震動,但那並不是因為地震了,而是隔壁班集體出動時發出的聲響。很快便有好事的同學探回了消息:“他們全都下樓玩水去了!”

其實不用他說,操場上的歡聲笑語已經傳回了樓上,教室裏瞬間人心浮動。隨著第一位勇者跑出了門,班上“稀裏嘩啦”便少了大半的人,就連那位拼著停電還要學習的卷王也默默地收起了小臺燈,跟著大部隊一溜煙便竄得沒了影。

許沐風坐著沒動,教室裏人少了他要自在許多,況且秦軒去上競賽課了,他不在自己下樓也沒什麽意義。

許沐風默默地戴上了口罩,雖然他很喜歡下雨時從泥土中翻出的草木清香,但空氣的濕度太高的話,對他的肺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許沐風原本打算就這麽一直坐到來電或者放學,偶爾什麽也不想,只是單純地吹吹風看看雨,給大腦放個假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前排突然傳來了莫逸鳴的聲音:“餵,金星雨,別學了,一起下樓吧!”

許沐風擡頭看去,只見莫逸鳴正扒著金星雨的肩膀,整個人像只大章魚一樣趴在金星雨的後背上。

許沐風莫名覺得這兩人的畫風意外和諧,自從他們坐了前後桌,尹舟不在的時候,時常能看到金星雨和莫逸鳴一起吃飯學習。

然而金星雨在莫逸鳴的引誘下不為所動,他雖不像搬出小臺燈的同學那般高調,卻也仍借著手表手電筒的微光在寫寫畫畫。

許沐風輕嘆一口氣,隨著保送生考試的接近,金星雨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努力了,就連許沐風都自愧不如。

可這真的是好事嗎?許沐風每次看到金星雨,都恍惚覺得他心中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細絲受不住一點風吹草動,輕微的顫抖都會落得一個弦斷人亡的下場。

許沐風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站起身來走到金星雨的桌前,按住了金星雨機械地寫個不停的手:“和莫逸鳴下樓休息一下吧,眼睛累壞了就補不回來了。”

金星雨倒也沒有反抗,任由許沐風奪走了他手中的筆。金星雨有些呆楞地擡起頭來,似乎是不知道自己除了做題還能做些什麽。

許沐風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確認金星雨對外界有反應後,他笑著說道:“沒關系,今天就當是放假了,明天再學也來得及。”

但金星雨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急得莫逸鳴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許沐風,眨著眼睛央求他。

一番掙紮過後,許沐風放棄似地點了點頭,他在心中為自己默哀了一秒,他本來只是想勸一勸金星雨,沒想到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走吧,我也下去。”許沐風話音剛落,金星雨的眼睛便亮了起來,他點了點頭:“好!”

三個人並排走在走廊上,許沐風看著金星雨隱隱有了笑意的側臉,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神奇。

是什麽時候發現金星雨把自己當作榜樣的呢?許沐風有些想不起了,他只記得秦軒和自己說過,幾次大課間的鈴聲打響時,金星雨都興沖沖地站了起身,但在回頭瞥見他埋頭做題的模樣後,金星雨便又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座位上。

於是許沐風學習的時候,金星雨也在學,許沐風生病的時候,金星雨還在學。這大概是因為,自己是金星雨的親近之人中和他最為相似的人吧,畢竟若是沒有超凡卓絕的大腦,秦軒和尹舟的學習方法讓人根本模仿不來。

許沐風苦笑了一下,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別人想要成為的對象,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

雖然許沐風很高興看到金星雨的努力,但作為朋友,他果然還是更希望金星雨能真正地成為自己啊......

他們順著人流向外走去,與教學樓內的漆黑不同,操場上的應急電源已經開啟,照得整個校園燈火通明,每一朵水花都閃著明亮的光澤。

許沐風走到教學樓前延伸出的玻璃頂棚下,他停住了腳步,看著金星雨和莫逸鳴向前走去:“我就不下去了。”

意識到身邊少了個人的金星雨和莫逸鳴齊齊回頭,隔著雨霧看到了許沐風的身影。大雨將他整個人都打得模糊,人流自動從許沐風站著的地方分開,無數人從他的身後跑過,只有許沐風孤獨地站在原地。

“許沐風......”金星雨下意識地想要挽留,但他隨即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雨下得很大,短短一會兒功夫積水就沒過了腳背,從天而降的雨珠砸得金星雨睜不開眼,也將許沐風困在了那方寸之地。

“去吧。”許沐風朝外揚了揚下巴,他說完便不再給那兩人一個眼神,擡頭看著無根之雨從天幕上懸下了一根根細線。

許沐風最終還是聽見他們跑開了,一步一個水坑,發出“噠噠”的快樂聲響。說不上是羨慕還是欣慰,許沐風抱住了自己,他能走到這步已是不易,就不要再奢求更多了......

噠噠噠......噠噠噠......許沐風聽著金星雨和莫逸鳴的腳步聲匯入人群,逐漸......等等,聲音變強了?!

許沐風瞬間向下看去,卻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看來是自己聽錯了,許沐風倒也沒在意,他剛想擡起頭來,就有一聲呼喚穿透大雨傳入耳朵。

“許—沐—風——”

許沐風循著聲音來源找去,只見遠方一個小小的人影朝自己跑來。他雙臂舉在眼前遮雨,許沐風看不清他的臉,但許沐風已經認出了那人的聲音——竟是秦軒跑了回來!

直到秦軒滿頭大雨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許沐風才回過神來,秦軒居然真的從競賽班跑出來找自己了!

“你......你怎麽回來了?競賽課呢?不上了嗎?”許沐風激動得都有些結巴了,明明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嘴上卻句句都在問著秦軒上課的事情。

“停電了還上什麽?老師都跑路了,我在實驗樓都聽見這邊鬧翻了天,就趕緊回來找你了。對了,我剛剛還看見了尹舟,他直接去操場上找金星雨他們了。”

秦軒渾身都被澆得濕透,衣服和頭發緊貼在身上,看起來狼狽極了,但他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閃光。

秦軒將許沐風的手拉入雨中,冰涼的雨珠落下,許沐風卻感到自己的手心好像被燙出了一個一個的小洞,欲望從中流瀉而出。許沐風聽見秦軒說道:

“要一起來淋雨嗎?”

“我......我會發燒......我會發病......真的......可以嗎?”許沐風的語氣從未如此小心翼翼,他必須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才不會頭腦一熱立刻應下秦軒的邀請。

不能這樣,許沐風咽了咽口水,他已經快要成年了,不能再這麽任性,每次他一生病都會惹得周圍一圈人都不得安寧。

可他也只是想去踩雨,他也只是想和正常孩子一樣自由自在地活著,這難道是錯的嗎?

“沒關系,”秦軒像是看透了許沐風的想法,他稍稍用力,便將許沐風的半截小臂也拉入了雨中,“病就病吧,再養好就行了,不差這一次。”

“但磅礴的大雨和你渴望的心情都會轉瞬即逝,就算明年此時此刻會下一場一模一樣的雨,我們也都回不到十七歲的夏天!”

咦?身子好像自己動了起來,許沐風看著自己邁開腿,他拉著秦軒向外跑去,跑得比誰都要快,仿佛這樣就能追回自己曾經錯過的那些時光。

現在操場上亂成了一片,幾乎全部的在校學生都聚了過來,沒過腳脖的水成了天然的游樂場。許沐風拉著秦軒橫沖直撞,直接擠進了戰場中心,和金星雨他們匯合。

大雨從天上傾瀉而下,許沐風感到他整個人都被洗刷了個徹底。病情、學業......這些好像都留在了遙遠的過去,操場變成了與世隔絕的孤島,學生們短暫地逃離了世俗的評判體系。

金星雨幾人瞬間認出了戴著口罩的許沐風,他們還在驚呆發楞時,突然從旁邊沖出來了一道水柱,結結實實地砸在許沐風身上,給他澆出了強雨大背頭。

這下金星雨幾人也顧不上去問許沐風怎麽來了,他們直接進入狂暴模式,圍成圈將許沐風護在中間,二話不說就開始反擊。

雨水迷了眼,許沐風根本睜不開眼,他只是跟著秦軒胡亂向外潑著,哪怕被進了水的鼻腔酸澀難耐,許沐風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幾人背對背的陣營很快遭到了圍攻,猛烈的水流將他們的陣型打得稀碎,許沐風回過神時,他身邊只剩下了秦軒一人。

兩人追著陌生人跑了大半個操場,灌滿了水的鞋變得沈重無比,道路也浸在水底看不清楚,許沐風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整個人都躺在了雨裏。

秦軒趕忙上前將許沐風扶了起來,兩人的手心都濕滑冰涼,卻有一股熱意從心尖彌漫開來。他們的胸口因大笑和奔跑而劇烈起伏著,暴雨如雷,彼此卻清晰地聽到了對方的心跳。

兩人眼中的景色開始慢放,在那銀灰色的天幕下,秦軒輕托起許沐風的臉,洶湧的情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中無所遁形。

他們在雨中相擁,相吻,舌尖嘗到了鹹澀的味道,卻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無人在意的角落,世界塌縮成滾燙的喘息。

最後兩人累得癱倒在高處的臺階上,雨勢比剛剛小了許多,但依然被風溫柔地吹到了他們身上。

“開學的那天,也下了雨呢。”秦軒望著從頭頂垂落的雨簾突然說道,“小雨時會遇見你,大雨時會愛上你,許沐風,你是什麽邪惡的雨天娃娃嗎?”

許沐風有些慶幸此刻自己的臉被澆得冰涼,不會讓秦軒的酸話得逞。他假裝沒有聽到,轉頭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許沐風隨便點了幾下,確認在如此激烈的打水仗過後手機還能使用,他大大地松了口氣。

許沐風在聯系人中找到了範乾英,遲來的心虛卻讓他有些不敢按下撥出鍵,許沐風閉著眼都能想到範乾英大發雷霆的模樣。但他遲早都得老實交代,許沐風深吸一口氣,還是將電話打給了範乾英。

“餵?什麽事?”範乾英很快接了起來。

“......”許沐風卻沒有說話。

“餵?餵?許沐風?能聽見嗎?怎麽了?”範乾英的語氣瞬間慌張起來。

“範醫生,你沒聽見嗎?”

“?你說話了嗎?”範乾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直覺許沐風的狀態不太對勁,這小子居然肯乖乖地喊自己“醫生”,絕對有貓膩!

“雨啊!你果然是個無趣的大人,聽不到外面這磅礴悅耳的雨聲啊!”許沐風頗為痛心疾首。

“秦軒!”範乾英突然拔高了音調,嚇得許沐風慌忙把手機拿遠了,“許沐風又發燒了?腦子被燒壞了?”

秦軒在旁邊忍俊不禁,被許沐風瞪了一眼後,才摸了摸他的額頭正色道:“放心吧範醫生,他沒發燒,腦子好使著呢。”

範乾英有種不好的預感,許沐風恨不得對自己敬而遠之,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來電話,既然不是發燒,那只能是更嚴重的情況——“你發病了?!”

“沒有沒有,”許沐風趕快否認道,“我是想說......下雨導致教學樓裏停電了......”

“然後呢?”

“然後大家都跑出來玩了......”

“哦,你也跟著跑出去玩了?”

“哈......哈哈......機會難得,沒忍住嘛......”

“許!沐!風!!!”

這下範乾英可算是知道許沐風找她到底是什麽事了,她一蹦三尺高,一邊迅速地換衣服準備出門,腦海裏一邊閃過了最“殘忍”的治療方案——

她要用輸液管把許沐風綁在床上,再用最粗的針頭給他紮針,呼吸面罩就別想摘了,再疼也得受著,鼻飼管也用上,昏迷的壞孩子只能吃流食了!

秦軒一聽範乾英發火了,他直接把手機從許沐風那裏拿了過來,秦軒替他辯解道:“範醫生,今天這出真不怪許沐風,他本來不打算出來玩的,是我硬拉著他陪我,這才......”

範乾英沒想到秦軒這個好孩子也插了一腳,她的怒火負負得正,突然就有些發不出來了。

“哪怕你們提前告訴我一聲呢?”範乾英認命地嘆了口氣,“罷了,反正都這樣了,說這些已經沒用了。秦軒,你想辦法盡量給他保暖,然後帶著人去校門口,我現在聯系醫院的救護車往學校那邊趕!”

範乾英交待完便掛了電話,許沐風奇跡般地沒怎麽被罵,英口脫險後他瞬間便卸了力氣,軟軟地靠在了秦軒的身上:“秦軒,還是你有辦法......”

秦軒突然感到肩膀處傳來一股熱意,他心中警鈴大作,急忙低頭看去,那一眼卻幾乎讓秦軒魂飛魄散——

只見許沐風已經閉上了眼睛,從他的唇角游出了一道細蛇般的血流,鮮紅被許沐風臉上的雨水稀釋,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層妖冶不祥的粉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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