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紀秋玲 “呲——”秦軒擰開了大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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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紀秋玲 “呲——”秦軒擰開了大瓶……
“呲——”秦軒擰開了大瓶汽水, 他抱起瓶子往玻璃杯裏倒，細密的小泡瞬間布滿了杯身, 隨後又悠悠然地向上飄去。
秦軒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輪到許沐風時卻只有小半杯了。本來滿心歡喜等待著的許沐風頓時有些著急，他不滿地戳了戳秦軒：“怎麽才給我倒這麽點？要公平！”
陳明成生怕倆小孩有矛盾，他趕忙替秦軒解釋道：“沐風啊，是這樣的，這個飲料叔叔沒在範醫生那兒報備, 所以只敢讓你喝一點，叔叔還另外買了一瓶蘇打水，這個沒事，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陳明成說著, 從餐桌下拎上來一瓶飲料，那確實是很大一瓶，放穩時餐桌都震了震。許沐風眨了眨眼：“給我買的？”
“都是你的！”陳明成二話不說就又拿來了一個大號玻璃杯，“噸噸”倒到快要淤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蘇打水放在許沐風的面前。
許沐風實在是好哄, 他開心地湊到杯沿處吸溜了一大口, 算是接受了這個結果。陳明成松了一口氣，他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沐風，你看你和秦軒都有飲料喝，能不能讓叔叔也喝點小酒？”
“爸......”秦軒一看陳明成的架勢就知道準沒好事, 他不讚成地皺著眉頭。
“你聽我說嘛，我特意買的四十度的酒, 度數低沒有什麽刺激性的味道。”陳明成一早就準備好了，他迫不及待地將酒瓶提上餐桌，開蓋倒酒一套動作熟練無比。
陳明成把酒杯懟到了秦軒的鼻子底下：“你聞聞看, 我怎麽可能騙你呢？”
秦軒鼻翼抽動，他謹慎地吸了一小口氣，記憶中白酒的臭味並未出現，只有糧食發酵的淡淡醇香。秦軒剛想說些什麽，就被許沐風一揮手截住了話頭。
他高舉起手中的汽水：“喝！”
陳明成喜笑顏開地把酒杯倒滿之後一口悶了：“喝！”
慢了一步的秦軒已經無人碰杯了，他左看右看，最後一個人苦澀地咽了下去。樓下的小姑娘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姐姐，外面響起一連串的鞭炮聲和驚叫笑鬧。
面前的熱菜湯仍然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許沐風抱著玻璃杯瞇起眼睛，感受水蒸氣撲在臉上時的輕柔。
幾杯酒下肚，對面的陳明成就已經面紅耳赤了。許沐風看著他那副略顯滑稽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變得暈暈乎乎了。
一定是因為這汽水，許沐風悄悄打了個嗝，鼻頭像是被麥芒掃過一般，酸酸的感覺十分奇妙。
許沐風不知不覺就濕了眼眶，周圍的一切都在不斷向遠處退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這張餐桌，和餐桌前坐著的秦軒和陳明成。
模糊間傳來了陳明成大咧咧的聲音：“一起吃過年夜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沐風，在家就別客氣，吃！”
許沐風沒有勇氣去看陳明成的眼睛，他生硬地別過頭去，假裝困倦地將眼睛靠在玻璃杯上，任由淚水順著杯壁淌下去。
莫名的情緒在許沐風心中湧動，那是謝叔和範乾英都不曾帶給他的溫暖。在這個朦朧的世界之中，許沐風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秦軒和陳明成是自己的家人啊......自己也有家了！
然而許沐風和陳明成兩人都沒想到，原本新年的一句美好祝福竟成了某種召喚術。時隔多年，許沐風法律意義上的真正家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結束後會召開高中三年唯一的一次家長會，班主任拿著新鮮出爐的成績說說叨叨，希望能在進入高三前，最後為學生們和家長們打入一針強心劑。
以前學校這邊有什麽事，簡瓊蘭都是直接去找謝叔，許沐風以為這次也會一樣。他悠哉悠哉地轉著筆，只等鈴聲一響，他跟謝叔打聲招呼就能放學回去了。
最後一節的自習課總是非常難熬，外面家長人頭攢動，教室裏也人心浮動。大家數著秒數等待下課，筆下的字跡已經看不出形狀了，偏偏家長都在窗戶邊探頭探腦，學生們也只好裝模作樣地繼續學著。
許沐風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他隨意向窗外瞥了一眼，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側臉從人群後一閃而過，許沐風回過神時那人已經消失了，但他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居然是紀秋玲？怎麽會是紀秋玲？！許沐風意識到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當那個女人出現時，他連空氣都覺得危險。
仿佛是赤身裸體走在大街上，家長們原本帶著好奇的善意目光落在許沐風身上都成了隱秘的窺探。
教室只有前後門上的小窗可供查看情況，許沐風卻覺得紀秋玲那雙冷漠的眼睛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在居高臨下地審判。
等他反應過來時，許沐風已經推開椅子鉆進了書桌下面，只有這個桌腿林立的“囚籠”能帶給他一絲安全感。
許沐風的動作太過突然，椅子劃過地磚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同學們下意識地朝最後一排看去，卻只瞧見了一張孤零零的空椅子，只有一旁的秦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也被許沐風嚇了一跳，秦軒探下身去小聲地詢問著：“許沐風？出什麽事了？”
許沐風一擡眼便對上了秦軒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他緊張地把秦軒的腦袋推了出去：“你坐直，別動！”
許沐風這會兒生怕別人註意到自己，他自然不希望秦軒的行為惹眼。秦軒仔細看了看許沐風的狀態，確認他只是神色驚惶，還沒有嚴重到發病的地步，便順從地直起腰來。但秦軒還是坐得靠後了些，方便隨時觀察許沐風的情況。
與世隔離的小空間雖然有些悶熱，卻讓許沐風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如今顧不上這是在教室了，反手就從桌鬥裏抓過自己的手機，快速給謝叔發著消息。
“出什麽事了？你人呢？”
“我在家呀，怎麽了？”
謝叔消息回得倒是挺快，但這雲淡風輕的語調讓許沐風原本的擔憂轉為了一肚子的火氣，他憤憤地打著字，手指都快把屏幕戳出窟窿來了。
“謝！麟！！！”
“你好好的為什麽不自己來參加家長會？”
“是不是你把紀秋玲喊來的？”
“為什麽要把她喊來？！”
這次謝叔沈默了很久，久到許沐風都忍不住想要一個電話打過去時，手機底部才彈出來兩條新消息：
“沐風，”
“饒了我這個照顧你的老頭子吧......”
許沐風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他的憤怒被高高舉起卻又無處可落，許沐風只能茫然地來回讀著那句話。
許沐風突然意識到謝叔說得一點都沒錯，他不過是一個領工資來照顧自己的糟老頭子而已，充其量是對自己的日常起居有點話語權，怎麽會來參加家長會呢？
雖然許沐風生氣的時候說話專往人肺管子上戳，讓謝麟認清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次數也不算少，但許沐風心中還是十分親近謝叔的。這種話語從謝叔的嘴中說出來，對他來說著實有些陌生。
“我年歲不小了，你也已經長大了，總有一天你會離開這裏，我們會分開的......”
“沐風，我陪不了你一輩子，但紀總永遠會是你的母親，你不可能逃避一輩子，你倆都要學著去面對......”
“不過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的，但就像你現在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實也在害怕，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就這麽一直拖到了今天。”
一旦開啟了話頭，人就變得容易敞開心扉，謝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許沐風卻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長吐一口氣，最後也只發了句：“知道了，不怪你。”
桌下的空氣異常渾濁，剛剛許沐風情緒激動沒有在意，但待得稍微久些身體就開始抗議了。
下意識地咳了兩聲之後，許沐風才反應過來下面的氣味有多骯臟，夏天沈澱的汗味和腳臭味幾乎要把他熏暈過去。
許沐風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攀在椅面上，掙紮著想要向外爬去。但他只是微微一動，已經吸進去的灰塵就像細針一樣不斷紮著許沐風氣管，他毫無防備一下就軟了身子，越想爬起來身體卻越是無力。
秦軒一瞥見許沐風跌坐下去，他就馬上伸出了手，可秦軒還是慢了一步，他把許沐風拉上來時，許沐風已是大汗淋漓咳聲不斷了。
還好下課鈴及時響起，壓抑許久的教室沸騰起來，同學們鬧哄哄收拾東西的聲音蓋過了許沐風這邊的動靜。
許沐風懨懨地側著臉窩在桌子上，喘了好幾下才將胸中的濁氣吐了出去。他氣虛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沒精打采地朝秦軒比著口型：“紀秋玲來了。”
秦軒一楞，他總算知道許沐風為何會如此異常了。秦軒忍住了向外張望的沖動，他會意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一會兒就從後門溜走。”
許沐風不想被紀秋玲看見，最好的辦法就是混在人群裏離開。此時班裏動作快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走了幾個，眼看著大部分人也收拾好了，甚至有家長開始在班門口探頭探腦，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事不宜遲，許沐風強撐著爬了起身，胡亂往包裏塞了幾支筆和幾張卷子，就拉著秦軒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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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秦軒擰開了大瓶汽水, 他抱起瓶子往玻璃杯裏倒，細密的小泡瞬間布滿了杯身, 隨後又悠悠然地向上飄去。
秦軒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輪到許沐風時卻只有小半杯了。本來滿心歡喜等待著的許沐風頓時有些著急，他不滿地戳了戳秦軒：“怎麽才給我倒這麽點？要公平！”
陳明成生怕倆小孩有矛盾，他趕忙替秦軒解釋道：“沐風啊，是這樣的，這個飲料叔叔沒在範醫生那兒報備, 所以只敢讓你喝一點，叔叔還另外買了一瓶蘇打水，這個沒事，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陳明成說著, 從餐桌下拎上來一瓶飲料，那確實是很大一瓶，放穩時餐桌都震了震。許沐風眨了眨眼：“給我買的？”
“都是你的！”陳明成二話不說就又拿來了一個大號玻璃杯，“噸噸”倒到快要淤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蘇打水放在許沐風的面前。
許沐風實在是好哄, 他開心地湊到杯沿處吸溜了一大口, 算是接受了這個結果。陳明成松了一口氣，他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沐風，你看你和秦軒都有飲料喝，能不能讓叔叔也喝點小酒？”
“爸......”秦軒一看陳明成的架勢就知道準沒好事, 他不讚成地皺著眉頭。
“你聽我說嘛，我特意買的四十度的酒, 度數低沒有什麽刺激性的味道。”陳明成一早就準備好了，他迫不及待地將酒瓶提上餐桌，開蓋倒酒一套動作熟練無比。
陳明成把酒杯懟到了秦軒的鼻子底下：“你聞聞看, 我怎麽可能騙你呢？”
秦軒鼻翼抽動，他謹慎地吸了一小口氣，記憶中白酒的臭味並未出現，只有糧食發酵的淡淡醇香。秦軒剛想說些什麽，就被許沐風一揮手截住了話頭。
他高舉起手中的汽水：“喝！”
陳明成喜笑顏開地把酒杯倒滿之後一口悶了：“喝！”
慢了一步的秦軒已經無人碰杯了，他左看右看，最後一個人苦澀地咽了下去。樓下的小姑娘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姐姐，外面響起一連串的鞭炮聲和驚叫笑鬧。
面前的熱菜湯仍然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許沐風抱著玻璃杯瞇起眼睛，感受水蒸氣撲在臉上時的輕柔。
幾杯酒下肚，對面的陳明成就已經面紅耳赤了。許沐風看著他那副略顯滑稽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變得暈暈乎乎了。
一定是因為這汽水，許沐風悄悄打了個嗝，鼻頭像是被麥芒掃過一般，酸酸的感覺十分奇妙。
許沐風不知不覺就濕了眼眶，周圍的一切都在不斷向遠處退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這張餐桌，和餐桌前坐著的秦軒和陳明成。
模糊間傳來了陳明成大咧咧的聲音：“一起吃過年夜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沐風，在家就別客氣，吃！”
許沐風沒有勇氣去看陳明成的眼睛，他生硬地別過頭去，假裝困倦地將眼睛靠在玻璃杯上，任由淚水順著杯壁淌下去。
莫名的情緒在許沐風心中湧動，那是謝叔和範乾英都不曾帶給他的溫暖。在這個朦朧的世界之中，許沐風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秦軒和陳明成是自己的家人啊......自己也有家了！
然而許沐風和陳明成兩人都沒想到，原本新年的一句美好祝福竟成了某種召喚術。時隔多年，許沐風法律意義上的真正家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結束後會召開高中三年唯一的一次家長會，班主任拿著新鮮出爐的成績說說叨叨，希望能在進入高三前，最後為學生們和家長們打入一針強心劑。
以前學校這邊有什麽事，簡瓊蘭都是直接去找謝叔，許沐風以為這次也會一樣。他悠哉悠哉地轉著筆，只等鈴聲一響，他跟謝叔打聲招呼就能放學回去了。
最後一節的自習課總是非常難熬，外面家長人頭攢動，教室裏也人心浮動。大家數著秒數等待下課，筆下的字跡已經看不出形狀了，偏偏家長都在窗戶邊探頭探腦，學生們也只好裝模作樣地繼續學著。
許沐風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他隨意向窗外瞥了一眼，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側臉從人群後一閃而過，許沐風回過神時那人已經消失了，但他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居然是紀秋玲？怎麽會是紀秋玲？！許沐風意識到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當那個女人出現時，他連空氣都覺得危險。
仿佛是赤身裸體走在大街上，家長們原本帶著好奇的善意目光落在許沐風身上都成了隱秘的窺探。
教室只有前後門上的小窗可供查看情況，許沐風卻覺得紀秋玲那雙冷漠的眼睛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在居高臨下地審判。
等他反應過來時，許沐風已經推開椅子鉆進了書桌下面，只有這個桌腿林立的“囚籠”能帶給他一絲安全感。
許沐風的動作太過突然，椅子劃過地磚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同學們下意識地朝最後一排看去，卻只瞧見了一張孤零零的空椅子，只有一旁的秦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也被許沐風嚇了一跳，秦軒探下身去小聲地詢問著：“許沐風？出什麽事了？”
許沐風一擡眼便對上了秦軒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他緊張地把秦軒的腦袋推了出去：“你坐直，別動！”
許沐風這會兒生怕別人註意到自己，他自然不希望秦軒的行為惹眼。秦軒仔細看了看許沐風的狀態，確認他只是神色驚惶，還沒有嚴重到發病的地步，便順從地直起腰來。但秦軒還是坐得靠後了些，方便隨時觀察許沐風的情況。
與世隔離的小空間雖然有些悶熱，卻讓許沐風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如今顧不上這是在教室了，反手就從桌鬥裏抓過自己的手機，快速給謝叔發著消息。
“出什麽事了？你人呢？”
“我在家呀，怎麽了？”
謝叔消息回得倒是挺快，但這雲淡風輕的語調讓許沐風原本的擔憂轉為了一肚子的火氣，他憤憤地打著字，手指都快把屏幕戳出窟窿來了。
“謝！麟！！！”
“你好好的為什麽不自己來參加家長會？”
“是不是你把紀秋玲喊來的？”
“為什麽要把她喊來？！”
這次謝叔沈默了很久，久到許沐風都忍不住想要一個電話打過去時，手機底部才彈出來兩條新消息：
“沐風，”
“饒了我這個照顧你的老頭子吧......”
許沐風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他的憤怒被高高舉起卻又無處可落，許沐風只能茫然地來回讀著那句話。
許沐風突然意識到謝叔說得一點都沒錯，他不過是一個領工資來照顧自己的糟老頭子而已，充其量是對自己的日常起居有點話語權，怎麽會來參加家長會呢？
雖然許沐風生氣的時候說話專往人肺管子上戳，讓謝麟認清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次數也不算少，但許沐風心中還是十分親近謝叔的。這種話語從謝叔的嘴中說出來，對他來說著實有些陌生。
“我年歲不小了，你也已經長大了，總有一天你會離開這裏，我們會分開的......”
“沐風，我陪不了你一輩子，但紀總永遠會是你的母親，你不可能逃避一輩子，你倆都要學著去面對......”
“不過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的，但就像你現在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實也在害怕，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就這麽一直拖到了今天。”
一旦開啟了話頭，人就變得容易敞開心扉，謝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許沐風卻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長吐一口氣，最後也只發了句：“知道了，不怪你。”
桌下的空氣異常渾濁，剛剛許沐風情緒激動沒有在意，但待得稍微久些身體就開始抗議了。
下意識地咳了兩聲之後，許沐風才反應過來下面的氣味有多骯臟，夏天沈澱的汗味和腳臭味幾乎要把他熏暈過去。
許沐風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攀在椅面上，掙紮著想要向外爬去。但他只是微微一動，已經吸進去的灰塵就像細針一樣不斷紮著許沐風氣管，他毫無防備一下就軟了身子，越想爬起來身體卻越是無力。
秦軒一瞥見許沐風跌坐下去，他就馬上伸出了手，可秦軒還是慢了一步，他把許沐風拉上來時，許沐風已是大汗淋漓咳聲不斷了。
還好下課鈴及時響起，壓抑許久的教室沸騰起來，同學們鬧哄哄收拾東西的聲音蓋過了許沐風這邊的動靜。
許沐風懨懨地側著臉窩在桌子上，喘了好幾下才將胸中的濁氣吐了出去。他氣虛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沒精打采地朝秦軒比著口型：“紀秋玲來了。”
秦軒一楞，他總算知道許沐風為何會如此異常了。秦軒忍住了向外張望的沖動，他會意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一會兒就從後門溜走。”
許沐風不想被紀秋玲看見，最好的辦法就是混在人群裏離開。此時班裏動作快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走了幾個，眼看著大部分人也收拾好了，甚至有家長開始在班門口探頭探腦，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事不宜遲，許沐風強撐著爬了起身，胡亂往包裏塞了幾支筆和幾張卷子，就拉著秦軒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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