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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蹤4 秦軒猛然回頭,當他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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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蹤4 秦軒猛然回頭,當他看到那……

秦軒猛然回頭, 當他看到那扇大敞著的窗戶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救贖感瞬間擊中了秦軒。

他懊悔地一拍腦袋, 自己剛剛怎麽就沒有想到呢?衛生間有通風的需求,這裏的窗戶一年四季都在大開著。

去年冬天不知是哪個學生嫌冷,隨手將窗戶關上了,宿管阿姨發現之後,在查寢時挨個將所有人都教育了一通。

秦軒將手機在口袋裏放好,手撐窗欞一翻身就跳了出去。他靈巧地落在了窗外的地上, 只有幹枯的樹葉因承受不住秦軒的體重,發出了碎裂的窸窣聲響。

宿舍樓和學校圍欄間只隔著一條狹窄的帶,上面卻栽滿了一排大樹。秦軒挑了一棵高度正好越過圍墻的樹,褲腿一卷便向上爬去。

這一刻秦軒無比感謝莫逸鳴, 他剛跟著陳明成住進公安局家屬院的時候,莫逸鳴嫌他天天悶在屋裏像個傻子,兩天沒挨爸媽的數落就來拉著秦軒鬼混。

要不是當時練就了一身爬樹的好本領,秦軒如今怕不是根本沒有這麽做的能力和勇氣。

畢竟“金盆洗手”了多年,秦軒剛開始的動作還有些僵硬, 但逐漸適應了之後, 沈寂的肌肉記憶就被激發了出來,他三兩下便翻過了墻頭。

秦軒小心翼翼地繞開墻頭上固定在水泥裏的碎玻璃渣,瞅準自己和地面的距離跳了下去。

秦軒就勢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卸掉了壓在腳腕上的力。他顧不上管衣服沾到的灰塵, 剛站起來就邁開腿跑了起來。

秦軒早已想好了路線,他看出許沐風心中藏著事, 今晚的這樁事情絕對與白天的意外脫不開關系。

許沐風又要縮到殼裏去了,秦軒恨恨地想,他對許沐風的這個蝸牛性格十分無奈。

許沐風明明有攀登高峰蔑視一切的實力, 偏偏沈重的過往為他塑造了一雙敏感脆弱的觸角。

一察覺到些微的痛意,許沐風就迅速收回腦袋,拒絕與任何人分享,只自己悶著頭消化。

但他不會去特別僻靜的地方,秦軒確定許沐風再昏了頭,也不會失去這點自知之明。就他那小身板,萬一倒在了無人經過的僻靜之地,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許沐風更不會去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自己一個人時就是個膽小鬼,都不敢和食堂打飯的工作人員對視。

秦軒排除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與學校一路之隔的商業街上。他加速向那邊跑去,暗暗祈禱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秦軒從未覺得這片商業區是如此之大,平常周末和許沐風、莫逸鳴、尹舟和金星雨他們來放松一下,只覺得說笑間一下子就逛完了。

可今天秦軒怎麽都看不到盡頭,他趴在臨街店鋪的巨大玻璃窗上,挨家查看許沐風是否在裏面坐著,惹來一連串困惑好奇的眼神。

秦軒跑得嗓子都開始彌漫血味,卻還沒見著許沐風的一根寒毛。他不敢放慢腳步,繼續向前找去。

好在商場下班後將入口鎖了起來,大大縮小了秦軒的搜查範圍。他來來回回將附近的幾條街全都跑了個遍,仍然一無所獲。

秦軒彎下腰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的汗流進他的眼中,激得秦軒的視野中一片模糊。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茫然——錯了嗎?從一開始自己就想錯了嗎?秦軒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地坐在了地上,企圖從混亂的思緒中翻出一絲被忽略的線索。

秦軒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身後兩個店員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雖然秦軒和他們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但深夜的廣場十分寂靜,那兩人討論的內容清晰無誤地傳入了秦軒的耳中。

“呦,這不老大哥嘛!你這會兒不忙了?居然有空出來透透氣?”

“唉別提了,一晚上忙得腳不沾地,現在裏面那桌開始喝酒不喊人了,這才有時間喘口氣。”

聲音聽起來年紀較大的這位似乎是心有不忿,他頓了一下,接著又酸溜溜地說道:“我們餐廳的服務員比不上你們酒吧的好命,客人一到,你們只用把點好的酒送上去就成,我們還要跟著忙前忙後,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人啊,這嘴裏有點酒精喝,腦子就什麽都顧不上了。你們店的酒度數還低,不用擔心客人喝得爛醉如泥沒法收場。”

老大哥話語裏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了:“不像這群人,腦子完全泡在酒裏了!唉......我要是還年輕,我就去你們店裏應聘,什麽活都不用幹工資還高,真讓人羨慕啊......”

酒吧服務員尷尬地咳了兩聲,他對老大哥的看法不置可否:“酒吧也有酒吧的難處,來這兒消費的兜裏沒幾個錢,事兒倒是一大堆,一個沒看住說不定兩桌就打起來了,要是誰再報警了,那才是真麻煩呢......”

好好的休息時間生生被兩人給聊成了訴苦大會,一陣寂靜過後,酒吧服務員忍受不住這沈重的氣氛,他隨便找了個話題岔開情緒:

“不過我和你說,來酒吧的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倒還挺有趣的。哦,我不是說性格上形形色色,我當然希望來得全是事少的好人,我是指客人的職業啊......身份啊.....”

“前幾天來了位搞書法的,進去一杯酒下肚就開始嚎啕大哭,說什麽自己的字被書法展給退回來了,這輩子都出不了頭blabla......”

“結果你猜怎麽著,喝過一輪之後他又行了,非得拉著老板要寫幅字給他,說這以後就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老板被他纏得沒辦法,就給那位‘大書法家’拿了幾張A4紙來,想著這人沒工具就能消停會兒了。”

“誰料人家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了一根毛筆,沒墨就蘸著酒寫,還真把那幾張A4紙都用掉了。”

“謔!那他寫的什麽?”老大哥被激起了興趣,十分捧場地問道。

“誰認得出來啊!他喝了那許多酒,還能拿住筆就不錯了,你能指望他寫出花兒來?”酒吧服務員輕嗤一聲。

“最後他硬要說那幾個狗啃的字值一百塊,掃了錢之後頭也不暈了,腿也不抖了,一溜煙跑得飛快。”

“要不是老板不想和他計較,恐怕他的字還沒進書法展,他人就要先進公安局裏喝茶了。”

“那那字呢?萬一他真是什麽書法的好苗子,只是現在......呃......有點落魄,但說不定呢,以後他發達了你們豈不是賺翻了!”

老大哥對人性總抱有一種愚蠢的善意,酒吧服務員一陣無語,他警惕地問道:“你最近沒被拉去聽什麽講座吧?就那種說免費發雞蛋發油的?”

“我可沒!”老大哥非常驕傲,“我雖然記性不好,但你之前交代的話我都記得清著呢,我現在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不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人家也不發雞蛋和油了,你這思想有點落後了!”

“所以你還是去講座了?”酒吧服務員有種不好的預感。

“店裏打了好幾個電話盛情邀請呢,你說我能不給個面嗎?不過你放心,免費的東西我都沒拿,咱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

酒吧服務員微微松了口氣,然而老大哥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裏——

“但這店家人真好,只要你參加講座就有五百塊的優惠,原價兩千五的凈水器最後只付了兩千,血賺!怎麽樣,你們年輕人沒有這種渠道吧!”

“......”酒吧服務員一時不知該作出何種反應。

“嗨呀怎麽說到這個上面了,”老大哥倒是爽快地一擺手,揭過了這個話題,他仍對那幅字念念不忘,“你們酒吧不要這字可以送我呀!叫我拿回去裱起來,總比擱在你們店裏不被珍惜要強。”

“晚嘍,且不說那拿酒寫的字早就幹了,就算沒幹,那幾張A4紙也已經被當作草稿紙了。”

“是誰這麽浪費!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暴珍天物!”老大哥心痛萬分。

“那你要問客人了。”一提起客人,酒吧服務員剛歇下去的八卦心又熊熊燃燒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在酒吧裏寫卷子的人,坐下幾分鐘就從兜裏掏出了一支筆,上面夾著一個疊得特別緊實的小方塊。”

“當時路過的同事都快嚇死了,生怕那紙裏包著點什麽白色的粉末,捏著手機都打算報警了,結果他把小方塊一展一展,居然鋪開了一張數學卷子!”

“這種學生娃子,要不是店長覺得他有點眼熟又有點可憐,根本不會讓他踏過這道門。”

“那小孩兒就在卷子上的空白處算開了,店長看不過眼,隨手拿著吧臺上的那幾張A4紙遞了過去,現在恐怕連那些字留下來的酒跡都見不著了。”

酒吧服務員只是隨口一說,老大哥的反應卻十分強烈:“小孩?!學生?!你們店裏接待未成年人?這不是違法的嘛!”

“噓!噓!”酒吧服務員的魂都快被嚇飛了,他拼命朝老大哥比著手勢,“你小點聲!這可不能亂說,我們店是完全正規的!”

盡管酒吧服務員努力做著找補,他們的談話聲還是驚動了路人。一道黑影緩慢地落在了兩人之間,從上方傳來了低沈壓抑的聲音:

“你說的這個人,是什麽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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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暴殄天物,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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