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暑假7 秦軒還沒有醒，許沐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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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暑假7 秦軒還沒有醒，許沐風拼命……
秦軒還沒有醒, 許沐風拼命地理順自己的呼吸，讓粗糙的氣流能夠平滑地通過自己的喉嚨, 不帶出一絲聲響。
許沐風趁肺部造反之勢停歇的幾秒鐘空檔，戴上口罩便沖了出去。謝叔本來和他約好了今天上午來接，但許沐風此刻等不了那麽久了，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秦軒，便直接打車逃跑了。
司機師傅聽到後座上傳來斷斷續續的咳聲，他擔心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結果被那覆蓋在口罩上的鮮紅色嚇了一跳。司機生怕許沐風在他車上有個三長兩短，他一腳油門就轟去了醫院。
許沐風大概確實有點運氣在身上，當天值早班的正是範乾英醫生。她一口熱乎包子還沒吃上，便被護士叫去了診療室。
當範乾英看到許沐風那張沾了血的臉時, 她慌張的情緒達到了頂峰。許沐風這回的發病非同小可，之前幾次都是事出有因，或者是天氣惡劣，或者是受了刺激，整體還在可控範圍內。
這回卻是毫無征兆, 這只能說明許沐風的病可能出現了惡化趨勢。範乾英出了一背的冷汗, 她小心謹慎地為許沐風做著檢查，生怕錯過了一絲細節。
然而檢查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範乾英拿著幾張報告單來回看了好幾遍，無奈地得出結論——許沐風的病因用十個字簡單概括, 即為“血脈僨張導致寒氣入體”！
失去夢想的範乾英機械扭頭，轉向了坐在沙發上的許沐風。小兔崽子用紙毫不珍惜, 一會兒功夫就把她診室茶幾上的抽紙用光了大半，垃圾桶裏堆滿了沾血的紙團，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發生了兇殺案。
拿紙、咳血、擦血、扔紙, 許沐風的這一套動作堪稱是行雲流水。他隨手將用過的紙握成一團，看都不看便熟練地丟了出去，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落入垃圾桶張開的大嘴中。
“許沐風......許沐風？”
確認他問題不大之後，範乾英的心情便放松了許多。她想讓小孩消停會兒，便喊了兩聲許沐風，誰料他恍若未聞，仍舊下意識地重覆著方才的動作。
範乾英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許沐風眼神呆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他時不時拿起手機看兩眼，手指猶猶豫豫地戳了戳屏幕，最後卻又嘆了口氣放下了。
範乾英憑借其過來人的經驗，一下便猜透了許沐風的懷春心思。她撇撇嘴轉過頭去，沒眼看許沐風這一臉不要錢的表情。
範乾英大手一揮鼠標一點，就給許沐風加大了藥量。年輕人嘛，為愛情吃點苦也是應當的！
範乾英想得一點沒錯，許沐風根本沒註意到她這邊正在搞的小動作，他滿心苦惱於該如何回覆秦軒。
在出租車上時，許沐風給謝叔發了條消息，讓他隨便扯條理由，給朋友們——尤其是秦軒——解釋一下自己的不告而別。
世界上有那麽多理由，他突然想起家裏煤氣沒關啦，冰箱裏的小蛋糕馬上就要過期啦......偏偏謝叔拿紀秋玲出來擋槍，面對秦軒關切的詢問，許沐風著實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糾結了半天，決定假裝沒看到消息，先晾一會兒秦軒，過幾小時再回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這事便被搪塞過去了。
範乾英終究還是不忍心太苛待許沐風，畢竟他勉強算是範乾英看著長大的。她於是就“心慈手軟”地給許沐風批了一天的住院，讓他做完治療之後能在醫院裏休息一下，不用急著回去。
同樣的治療許沐風做了四年，他幾乎可以說是一直在這藥裏泡著，一丁點兒濃度的變化瞞不過許沐風的呼吸。
他剛帶上面罩就疼得一激靈，許沐風看了看儀器上閃爍的數字，治療時間果然要比平時長些，想來是範乾英又下了狠手。
然而出乎範乾英意料的是，許沐風這次並沒有大罵特罵她是庸醫。許沐風不僅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甚至還在配藥的小護士離開之後，自己摸索著提高了給藥的速度。
隨著旋鈕的“哢噠”一聲，大量的藥物分子擠入許沐風體內，在他的氣管裏肆虐，藥霧的冰涼鎮靜都蓋不住它那如針紮般的疼痛。
許沐風的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落下，然而他仍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這場酷刑。
在那不間斷的痛苦之中，許沐風久違地感知到了自己清醒的大腦。他深吸一口氣，意識仿佛從身體裏抽離，漂浮在不遠處的半空中。
許沐風冷靜地觀賞著自己的掙紮，看他孤獨一人在床上因疼痛而扭曲的醜陋模樣。安定感與莫名的悵然在許沐風的心中交織，他強迫自己收回逸散的心神。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這樣才是正確的。因為一點暧昧氣氛就面紅耳赤什麽的，屬實不是他的風格，許沐風強作淡然地想道。
加大了藥物的流速之後，治療時間便大大縮短了。許沐風渾身癱軟無力，但他還是強撐著下了床。
許沐風透過房門上的小窗暗中觀察了許久，終於等到醫生護士們都走了過去。他抓住時機溜了出來，一路扶著墻往外走去。
住院？才不要！談戀愛把自己給談進了醫院，這種事情也太丟人了，他永不認輸！許沐風的運氣很好，醫院裏大概是有大事發生，醫護人員們都下樓去忙了，他沒遇上認識的熟人，很順利便進入了樓梯間。
然而樓梯間裏似乎不止他一人，許沐風聽到從下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下意識地扒著欄桿朝下瞥了一眼，於是便在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螺旋之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人臉。
一分鐘沒收到許沐風回覆時，秦軒還能勸勸自己，一定是許沐風沒有看見。等到五分鐘時，秦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他頻繁地拿出手機查看消息，可惜最後只收獲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十分鐘過去了，秦軒短暫地冷靜了一下，他對自己沒有意義的粘人行為進行了深刻反省，決定尊重許沐風的獨處空間。
話雖這樣說，半個小時之後，秦軒還是感到一陣心慌。許沐風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大早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一個人回去了？紀秋玲找他又有什麽事？
秦軒不太清楚紀秋玲和許沐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他也大概知道兩人的關系絕對算不上好，至少從許沐風的視角來看是這樣的。
秦軒本以為他和陳明成算是親緣淡薄的養父子了，但這和許沐風紀秋玲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比起許沐風的養母，紀秋玲更像是他的資助人，許沐風銀行卡上每月固定的那筆入賬，便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連結。
從和許沐風重逢到現在已經快一年時間了，秦軒只見過紀秋玲給許沐風發過一次消息，那還是他不小心看到了許沐風的手機屏幕才發現的。
消息的內容很簡單，是大年初一時的一句“新年快樂”，後面連個表情包都沒有，在一眾熱情洋溢的新年祝福中顯得尤為樸素和敷衍。
許沐風並沒有回覆，但他顯然看到了消息，因為許沐風將紀秋玲的對話框置頂了，不知是在提醒自己什麽。
秦軒越想越心慌，偏偏許沐風這時又聯系不上，秦軒的思緒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飛，找不到落腳之處。
秦軒根本不知許沐風會在哪裏，他只是下意識地來到了許沐風較常出現的地方。等秦軒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住院部的樓下了。
許沐風作為這家醫院的常客，他有一間固定的專屬病房。秦軒原是想坐電梯上去，但醫護人員們在電梯間裏匆忙奔走，他不想妨礙正常的醫療工作進行，便繞道走了步梯。
秦軒心急如焚，他一步三階地跨著樓梯，幾秒鐘便轉過一個平臺。秦軒越往上走，被人註視著的異樣感就越是強烈。那目光已經濃稠到讓他無法忽略，秦軒擡起了頭——
......
無言的寂靜之中，是兩雙同樣呆滯的眼睛。而那同樣呆滯的眼睛之下，卻湧動著完全不同的兩種情緒。
許沐風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秦軒，他整個人都傻掉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圓上撒出的謊。許沐風極力抑制住拔腿就跑的沖動，腦袋一片空白地呆站在原地。
秦軒則是帶了些驚喜，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急奔兩步跑到許沐風的身邊。
“你......”然而秦軒在開口說話時卻卡殼了，他對紀秋玲的稱呼有些猶豫。想來許沐風是不願稱她為母親的，秦軒便選擇了一個更為保守的叫法。
“紀女士也在醫院嗎？”
天知道秦軒的這句話問得有多真誠，他是真的信了謝叔無奈之下編的理由，擔心紀秋玲會整出什麽幺蛾子，擔心許沐風會因此不開心，過於緊張的大腦使他喪失了判斷事實的能力。
然而許沐風此時心虛無比，心虛的人聽什麽都像諷刺。他無暇去分辨秦軒的情緒，便自動將其理解為了“不是紀秋玲找你嗎？怎麽找到醫院裏來了？”。
許沐風一陣口幹舌燥，他著急地給秦軒解釋道：“我就是早上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看你還在睡覺我不想打擾你，就自己打車過來了。但是一點都不嚴重！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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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軒還沒有醒, 許沐風拼命地理順自己的呼吸，讓粗糙的氣流能夠平滑地通過自己的喉嚨, 不帶出一絲聲響。
許沐風趁肺部造反之勢停歇的幾秒鐘空檔，戴上口罩便沖了出去。謝叔本來和他約好了今天上午來接，但許沐風此刻等不了那麽久了，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秦軒，便直接打車逃跑了。
司機師傅聽到後座上傳來斷斷續續的咳聲，他擔心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結果被那覆蓋在口罩上的鮮紅色嚇了一跳。司機生怕許沐風在他車上有個三長兩短，他一腳油門就轟去了醫院。
許沐風大概確實有點運氣在身上，當天值早班的正是範乾英醫生。她一口熱乎包子還沒吃上，便被護士叫去了診療室。
當範乾英看到許沐風那張沾了血的臉時, 她慌張的情緒達到了頂峰。許沐風這回的發病非同小可，之前幾次都是事出有因，或者是天氣惡劣，或者是受了刺激，整體還在可控範圍內。
這回卻是毫無征兆, 這只能說明許沐風的病可能出現了惡化趨勢。範乾英出了一背的冷汗, 她小心謹慎地為許沐風做著檢查，生怕錯過了一絲細節。
然而檢查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範乾英拿著幾張報告單來回看了好幾遍，無奈地得出結論——許沐風的病因用十個字簡單概括, 即為“血脈僨張導致寒氣入體”！
失去夢想的範乾英機械扭頭，轉向了坐在沙發上的許沐風。小兔崽子用紙毫不珍惜, 一會兒功夫就把她診室茶幾上的抽紙用光了大半，垃圾桶裏堆滿了沾血的紙團，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發生了兇殺案。
拿紙、咳血、擦血、扔紙, 許沐風的這一套動作堪稱是行雲流水。他隨手將用過的紙握成一團，看都不看便熟練地丟了出去，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落入垃圾桶張開的大嘴中。
“許沐風......許沐風？”
確認他問題不大之後，範乾英的心情便放松了許多。她想讓小孩消停會兒，便喊了兩聲許沐風，誰料他恍若未聞，仍舊下意識地重覆著方才的動作。
範乾英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許沐風眼神呆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他時不時拿起手機看兩眼，手指猶猶豫豫地戳了戳屏幕，最後卻又嘆了口氣放下了。
範乾英憑借其過來人的經驗，一下便猜透了許沐風的懷春心思。她撇撇嘴轉過頭去，沒眼看許沐風這一臉不要錢的表情。
範乾英大手一揮鼠標一點，就給許沐風加大了藥量。年輕人嘛，為愛情吃點苦也是應當的！
範乾英想得一點沒錯，許沐風根本沒註意到她這邊正在搞的小動作，他滿心苦惱於該如何回覆秦軒。
在出租車上時，許沐風給謝叔發了條消息，讓他隨便扯條理由，給朋友們——尤其是秦軒——解釋一下自己的不告而別。
世界上有那麽多理由，他突然想起家裏煤氣沒關啦，冰箱裏的小蛋糕馬上就要過期啦......偏偏謝叔拿紀秋玲出來擋槍，面對秦軒關切的詢問，許沐風著實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糾結了半天，決定假裝沒看到消息，先晾一會兒秦軒，過幾小時再回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這事便被搪塞過去了。
範乾英終究還是不忍心太苛待許沐風，畢竟他勉強算是範乾英看著長大的。她於是就“心慈手軟”地給許沐風批了一天的住院，讓他做完治療之後能在醫院裏休息一下，不用急著回去。
同樣的治療許沐風做了四年，他幾乎可以說是一直在這藥裏泡著，一丁點兒濃度的變化瞞不過許沐風的呼吸。
他剛帶上面罩就疼得一激靈，許沐風看了看儀器上閃爍的數字，治療時間果然要比平時長些，想來是範乾英又下了狠手。
然而出乎範乾英意料的是，許沐風這次並沒有大罵特罵她是庸醫。許沐風不僅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甚至還在配藥的小護士離開之後，自己摸索著提高了給藥的速度。
隨著旋鈕的“哢噠”一聲，大量的藥物分子擠入許沐風體內，在他的氣管裏肆虐，藥霧的冰涼鎮靜都蓋不住它那如針紮般的疼痛。
許沐風的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落下，然而他仍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這場酷刑。
在那不間斷的痛苦之中，許沐風久違地感知到了自己清醒的大腦。他深吸一口氣，意識仿佛從身體裏抽離，漂浮在不遠處的半空中。
許沐風冷靜地觀賞著自己的掙紮，看他孤獨一人在床上因疼痛而扭曲的醜陋模樣。安定感與莫名的悵然在許沐風的心中交織，他強迫自己收回逸散的心神。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這樣才是正確的。因為一點暧昧氣氛就面紅耳赤什麽的，屬實不是他的風格，許沐風強作淡然地想道。
加大了藥物的流速之後，治療時間便大大縮短了。許沐風渾身癱軟無力，但他還是強撐著下了床。
許沐風透過房門上的小窗暗中觀察了許久，終於等到醫生護士們都走了過去。他抓住時機溜了出來，一路扶著墻往外走去。
住院？才不要！談戀愛把自己給談進了醫院，這種事情也太丟人了，他永不認輸！許沐風的運氣很好，醫院裏大概是有大事發生，醫護人員們都下樓去忙了，他沒遇上認識的熟人，很順利便進入了樓梯間。
然而樓梯間裏似乎不止他一人，許沐風聽到從下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下意識地扒著欄桿朝下瞥了一眼，於是便在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螺旋之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人臉。
一分鐘沒收到許沐風回覆時，秦軒還能勸勸自己，一定是許沐風沒有看見。等到五分鐘時，秦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他頻繁地拿出手機查看消息，可惜最後只收獲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十分鐘過去了，秦軒短暫地冷靜了一下，他對自己沒有意義的粘人行為進行了深刻反省，決定尊重許沐風的獨處空間。
話雖這樣說，半個小時之後，秦軒還是感到一陣心慌。許沐風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大早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一個人回去了？紀秋玲找他又有什麽事？
秦軒不太清楚紀秋玲和許沐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他也大概知道兩人的關系絕對算不上好，至少從許沐風的視角來看是這樣的。
秦軒本以為他和陳明成算是親緣淡薄的養父子了，但這和許沐風紀秋玲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比起許沐風的養母，紀秋玲更像是他的資助人，許沐風銀行卡上每月固定的那筆入賬，便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連結。
從和許沐風重逢到現在已經快一年時間了，秦軒只見過紀秋玲給許沐風發過一次消息，那還是他不小心看到了許沐風的手機屏幕才發現的。
消息的內容很簡單，是大年初一時的一句“新年快樂”，後面連個表情包都沒有，在一眾熱情洋溢的新年祝福中顯得尤為樸素和敷衍。
許沐風並沒有回覆，但他顯然看到了消息，因為許沐風將紀秋玲的對話框置頂了，不知是在提醒自己什麽。
秦軒越想越心慌，偏偏許沐風這時又聯系不上，秦軒的思緒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飛，找不到落腳之處。
秦軒根本不知許沐風會在哪裏，他只是下意識地來到了許沐風較常出現的地方。等秦軒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住院部的樓下了。
許沐風作為這家醫院的常客，他有一間固定的專屬病房。秦軒原是想坐電梯上去，但醫護人員們在電梯間裏匆忙奔走，他不想妨礙正常的醫療工作進行，便繞道走了步梯。
秦軒心急如焚，他一步三階地跨著樓梯，幾秒鐘便轉過一個平臺。秦軒越往上走，被人註視著的異樣感就越是強烈。那目光已經濃稠到讓他無法忽略，秦軒擡起了頭——
......
無言的寂靜之中，是兩雙同樣呆滯的眼睛。而那同樣呆滯的眼睛之下，卻湧動著完全不同的兩種情緒。
許沐風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秦軒，他整個人都傻掉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圓上撒出的謊。許沐風極力抑制住拔腿就跑的沖動，腦袋一片空白地呆站在原地。
秦軒則是帶了些驚喜，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急奔兩步跑到許沐風的身邊。
“你......”然而秦軒在開口說話時卻卡殼了，他對紀秋玲的稱呼有些猶豫。想來許沐風是不願稱她為母親的，秦軒便選擇了一個更為保守的叫法。
“紀女士也在醫院嗎？”
天知道秦軒的這句話問得有多真誠，他是真的信了謝叔無奈之下編的理由，擔心紀秋玲會整出什麽幺蛾子，擔心許沐風會因此不開心，過於緊張的大腦使他喪失了判斷事實的能力。
然而許沐風此時心虛無比，心虛的人聽什麽都像諷刺。他無暇去分辨秦軒的情緒，便自動將其理解為了“不是紀秋玲找你嗎？怎麽找到醫院裏來了？”。
許沐風一陣口幹舌燥，他著急地給秦軒解釋道：“我就是早上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看你還在睡覺我不想打擾你，就自己打車過來了。但是一點都不嚴重！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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