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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分科 許沐風吃盡興之後,他才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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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分科 許沐風吃盡興之後,他才意識……

許沐風吃盡興之後, 他才意識到秦軒出現在醫院有些許奇怪。胃裏越踏實,心裏就越虛, 許沐風戰戰地問道:“我都說實話了,你怎麽還是過來了?”

得虧秦軒脾氣好,否則許沐風少說要挨一白眼。秦軒說道:“你都這樣了我還不來看看,難道要等開學再來嗎?再說了,我不來,你可就要吃範乾英的那碗粥了。”

許沐風趕忙雙手合十, 朝秦軒拜了拜:“感謝秦軒大人救命之恩!”秦軒揚了揚下巴,算是受下了許沐風的感謝。

“不過......”許沐風猶豫著說道,“這次進醫院真的不能怪你,下次我們不在外面待那麽久就好了, 你別不帶我玩......”

秦軒本想調侃幾句,但當他看見許沐風身上掛著那寬大的病號服,整個人在病床上縮成瘦小的一團時,秦軒便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秦軒將許沐風攬進懷裏,一邊輕拍著他的背, 一邊點頭應允了下來。

事實證明, 作為許沐風的主治醫生,範乾英的預判還是很準的。吃完飯後一小會兒,許沐風的臉色就開始不對勁了。

“怎麽了?哪裏難受?”許沐風剛一皺眉,秦軒就放下手中的東西湊了過來。許沐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緊緊地拽住了秦軒的胳膊。

這種事情發生得多了,秦軒也不似一開始那麽慌張了, 他冷靜地按下了呼叫鈴,陪許沐風一起等護士的到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許沐風的情況就變得異常嚴重了。他剛剛還能自己坐著, 此刻卻只能半掛在秦軒的肩頭。感受到許沐風滑落的身體,秦軒下意識地扶了他一把,卻摸到一手黏膩的冷汗。

“許沐風?許沐風?”秦軒不知問題何在,他不敢輕易去動許沐風,只得不停地說著話,企圖喚醒許沐風的些許神智。

“想吐......水......要水......”許沐風氣若游絲,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著。

“好,我給你倒,你忍一下!”幸好秦軒坐著的位置離床頭櫃不算太遠,他不用站起來就能夠到茶杯和水壺,秦軒小心翼翼地將溫水遞到了許沐風的嘴邊。

一感受到那溫熱的氣息,許沐風就抱著杯子狂喝了起來,他拼命地往下咽著,仿佛是要把所有的異樣都堵回身體裏。

然而這種違背身體本能的努力總是會適得其反,許沐風越是想忍住,嘔吐的欲望就越是強烈。

顫抖的手已經握不住杯子了,玻璃落在地上炸裂開來,碎片和水珠零零散散地漫了一地。

那一聲巨響像是擊碎了許沐風最後的妄想,他掙開秦軒的攙扶想要沖去衛生間,卻一腳踩上了玻璃渣。

禍不單行,地上那層薄滑的水膜讓許沐風直接跪倒在地。他卻來不及喊疼,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摔,幾乎是爬到了衛生間。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得秦軒反應過來時,病房裏只餘下了一長串帶血的腳印。秦軒急忙跟了過去,卻與推門而入的範乾英撞了個滿懷。

範乾英料到了許沐風那麽吃會出問題,她一早便準備好了,聽到護士站那邊說許沐風喊人了,範乾英拎著針筒就殺了過來。

然而情況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許沐風正艱難地撐在洗手臺的邊緣,他吐得很兇,整個背部都佝僂起來,範乾英隔著衣服都能看到那對凸起的蝴蝶骨。

不知是被哪口給嗆到了,許沐風的喉嚨裏逐漸帶上了咳意,有滴滴鮮血灑在了白瓷磚面上,下一秒洶湧的流水便將它們沖得化開來,變成一抹粉色滑進了下水道。

範乾英朝秦軒使了個眼色,秦軒會意地沖上前去,他一把錮住了許沐風的顫抖,讓範乾英能夠精準無誤地將針紮進許沐風的身體。

隨著那針止吐劑的推入,許沐風的掙紮逐漸平靜了下來,他躺在秦軒的懷中不斷地喘著粗氣,生理性的淚水肆意流淌著。秦軒從兜裏掏出一張紙,輕輕地幫許沐風擦掉他臉上的汙穢。

範乾英也跟著蹲了下來,她戳著許沐風的臉說道:“不聽醫生言,吃虧在眼前。讓你不吃我給你端的那碗粥,現在大吐特吐,舒服了吧!這會兒感覺怎麽樣?”

許沐風的嗓子被酸意腐蝕,正火辣辣地痛著發不出聲來。他也絲毫沒有力氣躲開範乾英的魔爪,只能任由她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平常許沐風治療時都戴著呼吸面罩,少有這種露臉的機會,範乾英早就手癢得不行,她玩個盡興才停了下來。

秦軒見範乾英起身要走,他急忙出聲道:“範醫生,許沐風的腳剛剛被割傷了,你看要不要......”

沒等秦軒的話說完,範乾英就掰著許沐風的腳看了看,末了她擺了擺手:“傷口比較淺問題不大,反正他這幾天都要躺在床上度過,倒也不用包紮了,床頭櫃裏有消毒的和藥膏,你看著給他抹抹就行。”

“啊?”秦軒還沒來得及阻止,範乾英就拍拍屁股走掉了,把許沐風留給了秦軒一人。

秦軒沒有辦法,只得將許沐風從地上抱了起來。那懷中的重量讓秦軒心中一驚,他用力過猛,兩人差點一齊摔倒在地。凸出的骨頭硌進秦軒的胳膊,他強忍著那不適感,把許沐風穩妥地放在了病床上。

秦軒拿來兩個備用枕頭支在了許沐風的小腿下,讓他的雙腳對準自己。秦軒終究沒有範乾英那見慣了血腥場面的淡定,他看著許沐風腳底的狼狽,心都痛得揪了起來。

許沐風的整個腳底都被鮮血糊住了,幾乎看不出來原本的膚色,還有殘存的玻璃渣子嵌在上面。

不過範乾英說得對,這些傷口並不算深,劃痕的邊緣已經開始結痂了。秦軒用棉球蘸了些消毒液,猶豫著對許沐風說道:“我要開始了,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下。”

許沐風還沒從剛才嘔吐帶來的那股暈乎勁裏緩過來,他根本沒有聽清秦軒說的是什麽,只胡亂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秒,那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就讓許沐風回了魂。他條件反射地將小腿收了回來,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逼得針頭處都開始回血。

秦軒訕訕地收回了手:“對不起,我再輕點......”

許沐風聽了這話,差點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秦軒,劊子手如果在斷頭臺上也這麽墨跡,那犯人就算死了也要爬起來給個差評......”

許沐風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給哄好了,他將腿放回了枕頭上,一臉豁出去的表情:“來吧!”

秦軒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大刀闊斧地將消毒液摸了上去,許沐風疼得全身都在顫抖,但他這回生生忍住了。直到秦軒開始塗藥膏,冰冰涼涼的觸感才勉強蓋住了一些刺痛。

許沐風汗津津地躺在床上,瘦弱的胸膛起起伏伏,那種又癢又痛的感覺真的是,太刺激了......

可能是一連串的意外消耗了許沐風太多的體力,秦軒去衛生間洗個手的功夫,他就頭一歪睡過去了。秦軒看見那安靜的睡顏,一時之間連呼吸都收斂了起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許沐風終究還是沒能如願地快速好起來,他的發燒反反覆覆持續了一段日子,快開學時才差不多穩定了下來。

大年初三,謝叔從老家回來天都塌了。他念念叨叨地心疼了許久,許沐風和秦軒好好哄了一番,才讓謝叔放下心來。

一進入高一下學期,許沐風敏銳地察覺到班裏的氣氛與之前相比有些不同了,該說是......更輕松了嗎?

除了語數英三節主課外,其他每節課上都有人在摸魚。不,那不能被稱為摸魚,根本就是一點都沒聽啊!

但老師都不怎麽管,課上提問一問三不知不生氣,作業直接對著答案抄不惱火,甚至連考試交白卷也能容忍!許沐風百思不得其解,過個年而已,副科的老師們是都把魂給扔家裏了嗎?

“餵,沐風,我問你,你要選文科還是理科呀?”

一道聲音打斷了許沐風的沈思,他擡頭望去,發現金星雨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班裏換座位不算頻繁,差不多一月一次,尹舟和金星雨始終都沒能輪到後面來。但許沐風和秦軒的座位挨著飲水機,課間的時候那兩人來接水,他們能順便聊上兩句。

金星雨的話提醒了許沐風,對哦,他怎麽把分科這事給忘了。金星雨一看許沐風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剛剛才想起這茬,金星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學霸果然是沒有煩惱的,這都能忘!罷了,你成績那麽好,學文學理還不是任君挑選,忘了也正常。”

許沐風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秦軒,隨著生物競賽省賽的接近,他最近的睡眠時間越來越少了,基本上是卡著下課的時間點來補覺。

許沐風不想耽誤秦軒睡覺,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要選理嗎?”秦軒沒有起身,他的頭悶在胳膊裏點了點。

許沐風會意,他隨即扭頭,堅定地對金星雨說道:“我選理。”

......這麽隨意的嗎?這下金星雨不止嘴角抽搐,連眼皮都開始顫動起來,他從兜裏摸出來一塊泡泡糖遞給尹舟:“拿著吧,唉,我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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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當年還是分科的,不熟悉新高考,就還按原來的寫了,也算是畫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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