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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初中6 範乾英拿許沐風一點辦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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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初中6 範乾英拿許沐風一點辦法都……

範乾英拿許沐風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只好看向了“兩朝元老”謝麟,他和許沐風相處的時間最久, 如今也只有謝麟能說動許沐風了。

謝麟熟知許沐風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他收到範乾英的目光求助後,唉聲嘆氣地湊到了許沐風的床前。

“沐風啊,我一聽見你喊疼,我這心裏也跟要窒息了一樣麻麻的,恨不得能替你疼啊!”

“我這兩天上個廁所都提心吊膽的, 上次是謝叔不好,沒照顧好你,讓你一個人在地上躺了那麽久,肯定很冷吧......”

“我總是在想, 要是有一些同齡的玩伴,咱們沐風是不是就沒那麽孤單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既比不上那些年輕護士細心,也不能無時無刻地跟在你身邊, 陪你治病陪你學習。”

“但學校就不一樣了, 老師和同學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找他們,這樣我也放心多了。沐風,去試一下好嗎?”

“謝叔......”許沐風喃喃說道, 刻意裝出來的柔弱消失之後,他反而顯得更加脆弱了。許沐風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謝叔的真心話。

謝叔看許沐風的態度有所松動,他連忙繼續說道:“現在開學一周多了,進度快的老師可能第一單元都講完了, 你這麽多天沒去上課,那第二名估計就等著這種機會好彎道超車呢!”

“好!我去!”這下許沐風不再猶豫了,隨便老師同學們會怎麽看他,只有成績才是自己的,他不能讓第二名白白撿了便宜!

但許沐風第二天回到學校後,他才從同學們口中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那個叫秦軒的第二名退學了!

許沐風突然感到好沒意思,居退然就這麽學了,是認識到他永遠無法戰勝自己,所以在道心破碎前就及時止損了嗎?

看來那人和被自己甩在身後的其他同學也無甚不同,甚至要更為懦弱。滿腔的鬥志打了水漂,那種無聊的感覺再次湧上許沐風的心頭。

但他來都來了,也沒有現在再回家的道理,許沐風便在學校繼續待了下去。那天正好有一節體育課,許沐風看著外面灼熱的陽光,本能地感到一陣厭惡,他向體育老師提出了請假申請。

在開學典禮上發病倒也不算全是壞處,至少全校都知道了許沐風的情況,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隨便招惹他。

體育老師一聽許沐風說自己不舒服,嚇得寒毛都立了起來,他忙不疊地同意了許沐風的申請,生怕許沐風會在自己的課上出事。

但體育老師也不敢讓許沐風一個人待在教室裏,否則他發病了都沒人知道,思前想後,體育老師拜托其他同學將許沐風送去了醫務室。

上課的這個時間點醫務室裏沒什麽人,校醫直接把隔簾給許沐風拉上了,讓他躺在裏面的病床上休息。

校醫看了一眼表,估摸著一會兒中午放學後會有學生來找自己,便打算先去趟食堂,吃飽喝足好開工。醫務室有許沐風守著,旁邊的辦公室裏也都有老師在,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同學,老師去吃個飯,醫務室的門我就不鎖了,你要是有問題就敲敲墻,隔壁的老師能聽到。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十二點回來,謝謝哈。”

校醫交代完便離開了,醫務室裏只剩下了許沐風一人,他縮在隔簾後面的病床上,享受著學校裏這難得的清凈時光。

但醫務室到底不是家裏,許沐風一道數學大題還沒做完,便有一群人鬧哄哄地走了進來。許沐風剛想按校醫的吩咐提醒他們,卻被那些人的話語吸引走了註意力。

“於哥,你今天打球的時候也太興奮了,腳腕都腫成饅頭了。先坐在這兒休息一下吧,我估計校醫是去吃飯了,應該一會兒就會回來。”

“哎呀,心情好沒收住勁,那個秦軒終於退學了,以後看誰還敢跟我作對!”於鴻俊雖然受傷了,但他語氣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其他幾人也跟著起哄:“還以為是個什麽厲害人物,結果就是個虛張聲勢的小醜而已,咱於哥都不用出手,就把他給打發了!”

“估計那秦軒是在做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春秋大夢呢,全校人都在議論許沐風,他怎麽不把全校人都打一遍?!”

他們笑作一團,停下之後才覺出有些不對勁來。其中一個跟班朝窗戶那邊看了一眼,他顫抖著手指向了於鴻俊身後的隔簾:“屋內也沒風啊?但這簾子怎麽在動!”

於鴻俊驚悚地轉頭,下一秒他就看見那隔簾飛了起來,沈甸甸的重量帶著陳年的灰落在自己頭上,於鴻俊的視野立刻漆黑一片。

緊接著他便感到有人隔著簾布勒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人的手臂細瘦,按理說於鴻俊隨便用力就能掙脫開來,但他卻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謹小慎微。

於鴻俊的頸側傳來一陣冰涼和刺痛,那人竟是將針管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於鴻俊咽了下口水試圖保持鎮定,但抖如篩糠的雙腿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慌。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於鴻俊的跟班們本能地遠離了危險源,等他們回過神來時,於鴻俊已經被控制住了。

那人站在簾後看不到面容,只因隔簾被撩起而露出了大半截小腿。未知帶來了恐懼,跟班們不敢輕舉妄動,屋內一時寂靜無比,只有於鴻俊坐著的椅子隨他的顫抖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嚀。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時,簾後那人動了起來。伴隨著一聲聲低弱的咳喘,隔簾起伏不停,抵在於鴻俊脖子上的針頭也移來挪去的。

於鴻俊能感到自己頭頂的那塊簾布正在變得濕潤,他呼吸間的血腥氣越來越重。於鴻俊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他生怕身後的這個神經病手一滑,就把那根針給戳進去了。

那人似乎是嫌於鴻俊有些煩,他用力將針頭向下壓去,刺破了脖頸處的脆弱皮膚:“噓,別說話,別亂動,你讓灰都騰起來了。”

那虛弱到沙啞的聲音讓跟班們對情況產生了錯誤的判斷,他們大著膽子向前走了一步,將許沐風和於鴻俊團團圍住:

“知道你面前那人是誰嗎?他可是於氏集團的小公子於鴻俊,你敢動他你這輩子都完了,識相點的還不快放開我們於哥!”

然而他們只等來了於鴻俊的一聲哀嚎,那針頭進得更深了,要死了,要死了啊!於鴻俊再也忍不住了,他語無倫次地痛哭起來:“都給我閉嘴,你們滾,滾啊!”

許沐風聽到那群人的腳步聲往後退去,他這才稍稍收了力,於鴻俊隨即像灘爛泥般軟在了椅子上。

許沐風側頭看了下墻上的掛鐘,再過一會兒校醫便要回來了,他決定速戰速決。許沐風開口問道:“秦軒是被你給弄退學的?”

在危機逼近的情況下,於鴻俊那成天裝著吃喝玩樂的腦子也難得靈光了一回。醫務室、咳嗽、血氣、聲音和秦軒,所有的線索連在一起,指向了唯一的答案——

“許沐風!你是許沐風,對不對?!”於鴻俊驚叫起來。

許沐風勒緊了於鴻俊的脖子,直將他勒得要窒息了。許沐風手指微動,針尖便在於鴻俊的鎖骨上劃出一長條血痕:“我警告過你了,別亂說話,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於鴻俊的聲音顫抖不止,被布蒙住頭的感覺並不好受,裏面的空氣越來越汙濁,於鴻俊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秦軒打了你?因為你罵了我?”許沐風繼續問道。

於鴻俊的情緒突然就崩潰了,他一邊幹嘔一邊嚎著:“你不該罵嗎?你就是個瘋子,神經病!”

“你別以為自己攀上了什麽富貴人家,圈子裏誰不知道你就是被紀家領養回去裝點門面的,根本不是什麽正經身份!”

許沐風都要氣笑了:“我怎麽記得,紀秋玲辦宴那日,於家還專程來送禮表明合作意願,是紀秋玲沒有松口,別拿你那狗屁權勢來壓我!”

於鴻俊意識到屢試不爽的這招不管用了之後,一股絕望從他的心底彌漫上來,於鴻俊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籌碼能威脅許沐風了。

但許沐風已經對這混亂骯臟的一切感到厭倦了,他松開胳膊,一腳將於鴻俊踹到地上:“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你知道該怎麽做。否則,下次就不是針頭這麽簡單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於鴻俊下意識抓緊了隔簾,掛鉤承受不住他的體重,一個個崩裂開來。簾布落下,許沐風的身形顯露出來,被仰身倒下去的於鴻俊看了個正著。

於鴻俊最後的印象便是許沐風手中的針管滑落在地,金屬與瓷磚碰撞發出一聲脆響。許沐風沾血的嘴角則向上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仿佛是魔鬼的微笑。

於鴻俊顧不上自己腳腕上的傷,他頭也不回地爬起來,帶著跟班們一瘸一拐地朝醫務室外逃去。

第二天,許沐風便從同學那裏聽說了於鴻俊退學的消息,大家都十分興奮,顯然於鴻俊校霸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促成此事的“罪魁禍首”許沐風反倒沒什麽反應,他只是覺得愈發無聊和孤獨,熬日子一般度過了初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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