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競賽6 “您好，要兩根這個墨魚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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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競賽6 “您好，要兩根這個墨魚腸……
“您好，要兩根這個墨魚腸。”謝叔掏出手機付了款。
“不好意思，墨魚腸是剛放上去的，烤熟估計還得一會兒，您趕時間嗎？著急的話我把錢退給您。”尹母討好地笑著。
“沒事，不急。”正好咱倆來嘮嘮嗑，謝叔擺擺手心想道。
“沒想到現在連烤腸的種類都這麽豐富了，咱們當學生那會兒哪有這些東西吃呀。”謝叔開始沒話找話，他在心中幽幽嘆了口氣。自從許沐風被紀秋玲領養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菜市場了，社交能力都變差了。
“是呀，那時候什麽都沒有，還得等到過生日的時候，家裏才會給煮個蛋。”尹母邊給香腸翻面邊感慨道，“如今的學生娃們幸福多了，尋常東西都入不了眼，就愛吃點不一般的。”
“我就是看剛剛有個帥哥過來買烤腸，我才想著也來嘗嘗看的。”
“那是我兒子！”尹母一臉驕傲的神情，謝叔松了口氣，果然誇人不會錯。
“你別看我這樣，我兒子可厲害了！從小到大都沒讓人操過心，他一節課外輔導班都沒上過，單靠自己努力，就考上了外國語，厲害吧！”
尹母今天的顧客都是些說不上話的孩子們，這會兒難得遇到一位自己的同齡人，她也忍不住地想多聊兩句。
“這有什麽？我家孩子也是！”謝叔卻被點燃了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我......我兒子中考數學118！”
“我家孩子119！”
“我兒子身高174！”
“我家孩子175！”
“我兒子會主動幫忙做家務，照顧家裏！”
“......烤腸熟了，快幫我裝起來，我趕時間！”謝叔氣急敗壞地說道，他拿起兩根烤腸就扭頭朝學校裏走去。
許沐風和秦軒在確認尹舟離開了之後，便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許沐風嫌惡地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沒忍住拍了一下衣服，結果被狠狠得嗆了一口。
許沐風下意識地擡起胳膊捂住口鼻，轉身背對秦軒咳了起來，然而衣袖上的灰被他給吸了進去，許沐風咳得越來越厲害了。
秦軒快速地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片濕巾，撕開包裝後將它捂在了許沐風的口鼻上，濕巾隨著許沐風的呼吸猛得起伏了兩下，然後便平靜地垂了下來。
“原來你還是個精致男孩啊，居然隨身帶著這個？”許沐風攥緊了濕巾，他的手心濕漉漉的，心也濕漉漉的。
“火災的時候不是要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嘛，想來這樣也能幫你隔絕灰塵，我就裝了幾片在口袋裏，沒想到真的有用。”秦軒又撕開了一片濕巾，耐心地幫許沐風拂去衣服上沾到的灰。
謝叔剛一回來，就看到了許沐風眼睛紅紅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他這是又咳過了。謝叔的無名火一下子就滅了，他煩躁地將一根墨魚腸遞給秦軒，然後對著許沐風指指點點道：“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許沐風莫名其妙地對上了謝叔幽怨的老臉，他伸手想要去拿另一根墨魚腸，卻被謝叔靈巧地躲開了：“幹嘛？！範乾英的交代你忘了嗎？這根是我買給自己的，只允許你吃個尖尖！”
許沐風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恨恨地一咬牙——可惡......自己當時隨口說了句買兩根，竟被這老頭子鉆了空子去！
許沐風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但當謝叔把那根墨魚腸遞到他嘴邊時，許沐風還是禁不住誘惑屈服了，一口就一口，總好過沒有！
“所以......”嚼嚼嚼，“你問到了嗎？”許沐風咽下了那口墨魚腸。
“當然，這點小事不在話下！那個男生確實是攤主的兒子，所以，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嗎？”
許沐風和秦軒對視一眼，雙雙在心裏嘆了口氣，許沐風站出來解釋道：
“尹舟是我們的同學，他在計算機競賽的選拔考試中拿了第二名，計算機老師也很看好他。但好像他......家境一般，如果因為買不起電腦而放棄的話，這也太可惜了。”
謝叔接過秦軒手中的竹簽，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裏，隨後他拍了拍倆小孩的肩膀，帶著他們回了寢室。謝叔邊走邊思索，片刻後他問道：“所以你們是在糾結要不要幫他嗎？”
許沐風猶猶豫豫地開了口：“謝叔，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之後等我拿到獎學金了還你？”
許沐風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幾乎只剩下了氣音。許沐風有些忐忑，這是他第一次向人借錢，或者說是——求人。
孤兒院的許多孩子們為了能被盡快領養走，會在外人來時裝作乖巧的模樣湊上前去，故意做出一些可愛的動作來博人歡心。
許沐風看著那幅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畫面，只覺得孩子們滿臉諂媚，大人們滿臉虛偽。
明明是他們先拋棄了我們，才讓我們落到這般田地，現在反倒要祈求他們的施舍才能過活，這是什麽道理？！許沐風永遠都是一臉冷漠地站在遠處，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許沐風從未向人借過錢，一借就是幾千的巨款，給出的還錢承諾還是一張遙遙無期的空頭支票，謝叔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答應？
果不其然，謝叔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那絕不代表著同意，然而事情似乎和許沐風的想象有些出入。
謝叔將拳頭舉至身前，豎起的食指緩慢地旋轉了九十度，指向了自己的鼻尖。困惑的表情裏逐漸摻進了些震驚與茫然，一句“啊？我嗎？”呼之欲出。
“許沐風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你......”謝叔指了指許沐風，又指了指自己，“在問我借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謝叔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驚悚，他一下子就抓住了許沐風的雙肩：“不是吧？紀總這幾年給你的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許沐風掙紮著從謝叔的手下跑開，他躲到了秦軒的身後，讓他擋在了自己和謝叔之間。有了靠山後許沐風就囂張了不少，他朝謝叔喊道：
“謝麟你怎麽回事！你才是有沒有搞錯！從烤腸攤回來之後，你一直都奇奇怪怪的，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等等......”謝叔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你......不會不知道紀總每月都會給你轉一筆錢吧？”
許沐風更加莫名其妙了：“紀秋玲給我轉錢幹什麽？她又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不會是想收買我吧？”
謝叔一拍腦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早該想到的，這母子倆簡直是倔種對倔種，嘴比銀行金庫的大門還要硬一百倍。背地裏默默轉錢，卻一句話都不肯多說，這種事情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不是收買，那是轉給你的零·花·錢。紀總再怎麽說也領養了你，對你負有撫養義務的。”
謝叔嘴比腦快，話音落下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謝叔緊張地看了一眼秦軒，後者則沒什麽反應，像是沒聽到，又像是早已知曉。
“沒事，他知道。”許沐風從旁邊拉來椅子坐下，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秦軒一眼，話中是對謝叔的安撫，眼中卻是對秦軒的警告。
秦軒覺得許沐風這副又慫又兇的模樣有些可愛，便沒有拆穿他的謊言，配合許沐風演了下去。
謝叔松了口氣，他這才把話題給拉了回來：“銀行卡你總知道吧？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打開看看就明白了。”
許沐風點了點頭，那張銀行卡還是紀秋玲領養他的當天帶他去辦的。當時自己天真地以為十二年以來，終於有好運之神願意眷顧自己了。然而事實證明，那不過又是一次魔鬼的把戲而已。
許沐風按照提示登入了手機銀行，賬戶餘額一下讓他瞪圓了雙眼。因這涉及到了許沐風的隱私，秦軒雖然好奇，卻並沒有湊到許沐風跟前，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裏就被塞進了一部手機。
“秦軒，我......我可能有點神志不清了，你來幫我看看，這究竟是幾位數？！”
秦軒無形中被許沐風這個富二代給貼臉開大了，他咽下滿腔辛酸淚，幫許沐風點了點賬戶餘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許沐風，你有三百多萬。”
謝叔知道許沐風有錢，但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謝叔興奮地拍了拍許沐風的肩膀：“三年來紀秋玲給你的錢都在這兒了，這下你就不用借錢買電腦了！”
三百多萬......別說買一臺電腦了，就算是一百臺也足夠了！任何一個孩子突然收到如此一筆巨款，恐怕都會高興到語無倫次。
許沐風卻盯著那個天文數字出了神，他露出了茫然無措的表情。把自己當工具又偷偷地給自己轉錢，紀秋玲......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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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要兩根這個墨魚腸。”謝叔掏出手機付了款。
“不好意思，墨魚腸是剛放上去的，烤熟估計還得一會兒，您趕時間嗎？著急的話我把錢退給您。”尹母討好地笑著。
“沒事，不急。”正好咱倆來嘮嘮嗑，謝叔擺擺手心想道。
“沒想到現在連烤腸的種類都這麽豐富了，咱們當學生那會兒哪有這些東西吃呀。”謝叔開始沒話找話，他在心中幽幽嘆了口氣。自從許沐風被紀秋玲領養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菜市場了，社交能力都變差了。
“是呀，那時候什麽都沒有，還得等到過生日的時候，家裏才會給煮個蛋。”尹母邊給香腸翻面邊感慨道，“如今的學生娃們幸福多了，尋常東西都入不了眼，就愛吃點不一般的。”
“我就是看剛剛有個帥哥過來買烤腸，我才想著也來嘗嘗看的。”
“那是我兒子！”尹母一臉驕傲的神情，謝叔松了口氣，果然誇人不會錯。
“你別看我這樣，我兒子可厲害了！從小到大都沒讓人操過心，他一節課外輔導班都沒上過，單靠自己努力，就考上了外國語，厲害吧！”
尹母今天的顧客都是些說不上話的孩子們，這會兒難得遇到一位自己的同齡人，她也忍不住地想多聊兩句。
“這有什麽？我家孩子也是！”謝叔卻被點燃了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我......我兒子中考數學118！”
“我家孩子119！”
“我兒子身高174！”
“我家孩子175！”
“我兒子會主動幫忙做家務，照顧家裏！”
“......烤腸熟了，快幫我裝起來，我趕時間！”謝叔氣急敗壞地說道，他拿起兩根烤腸就扭頭朝學校裏走去。
許沐風和秦軒在確認尹舟離開了之後，便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許沐風嫌惡地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沒忍住拍了一下衣服，結果被狠狠得嗆了一口。
許沐風下意識地擡起胳膊捂住口鼻，轉身背對秦軒咳了起來，然而衣袖上的灰被他給吸了進去，許沐風咳得越來越厲害了。
秦軒快速地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片濕巾，撕開包裝後將它捂在了許沐風的口鼻上，濕巾隨著許沐風的呼吸猛得起伏了兩下，然後便平靜地垂了下來。
“原來你還是個精致男孩啊，居然隨身帶著這個？”許沐風攥緊了濕巾，他的手心濕漉漉的，心也濕漉漉的。
“火災的時候不是要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嘛，想來這樣也能幫你隔絕灰塵，我就裝了幾片在口袋裏，沒想到真的有用。”秦軒又撕開了一片濕巾，耐心地幫許沐風拂去衣服上沾到的灰。
謝叔剛一回來，就看到了許沐風眼睛紅紅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他這是又咳過了。謝叔的無名火一下子就滅了，他煩躁地將一根墨魚腸遞給秦軒，然後對著許沐風指指點點道：“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許沐風莫名其妙地對上了謝叔幽怨的老臉，他伸手想要去拿另一根墨魚腸，卻被謝叔靈巧地躲開了：“幹嘛？！範乾英的交代你忘了嗎？這根是我買給自己的，只允許你吃個尖尖！”
許沐風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恨恨地一咬牙——可惡......自己當時隨口說了句買兩根，竟被這老頭子鉆了空子去！
許沐風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但當謝叔把那根墨魚腸遞到他嘴邊時，許沐風還是禁不住誘惑屈服了，一口就一口，總好過沒有！
“所以......”嚼嚼嚼，“你問到了嗎？”許沐風咽下了那口墨魚腸。
“當然，這點小事不在話下！那個男生確實是攤主的兒子，所以，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嗎？”
許沐風和秦軒對視一眼，雙雙在心裏嘆了口氣，許沐風站出來解釋道：
“尹舟是我們的同學，他在計算機競賽的選拔考試中拿了第二名，計算機老師也很看好他。但好像他......家境一般，如果因為買不起電腦而放棄的話，這也太可惜了。”
謝叔接過秦軒手中的竹簽，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裏，隨後他拍了拍倆小孩的肩膀，帶著他們回了寢室。謝叔邊走邊思索，片刻後他問道：“所以你們是在糾結要不要幫他嗎？”
許沐風猶猶豫豫地開了口：“謝叔，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之後等我拿到獎學金了還你？”
許沐風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幾乎只剩下了氣音。許沐風有些忐忑，這是他第一次向人借錢，或者說是——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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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風從未向人借過錢，一借就是幾千的巨款，給出的還錢承諾還是一張遙遙無期的空頭支票，謝叔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答應？
果不其然，謝叔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那絕不代表著同意，然而事情似乎和許沐風的想象有些出入。
謝叔將拳頭舉至身前，豎起的食指緩慢地旋轉了九十度，指向了自己的鼻尖。困惑的表情裏逐漸摻進了些震驚與茫然，一句“啊？我嗎？”呼之欲出。
“許沐風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你......”謝叔指了指許沐風，又指了指自己，“在問我借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謝叔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驚悚，他一下子就抓住了許沐風的雙肩：“不是吧？紀總這幾年給你的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許沐風掙紮著從謝叔的手下跑開，他躲到了秦軒的身後，讓他擋在了自己和謝叔之間。有了靠山後許沐風就囂張了不少，他朝謝叔喊道：
“謝麟你怎麽回事！你才是有沒有搞錯！從烤腸攤回來之後，你一直都奇奇怪怪的，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等等......”謝叔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你......不會不知道紀總每月都會給你轉一筆錢吧？”
許沐風更加莫名其妙了：“紀秋玲給我轉錢幹什麽？她又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不會是想收買我吧？”
謝叔一拍腦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早該想到的，這母子倆簡直是倔種對倔種，嘴比銀行金庫的大門還要硬一百倍。背地裏默默轉錢，卻一句話都不肯多說，這種事情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不是收買，那是轉給你的零·花·錢。紀總再怎麽說也領養了你，對你負有撫養義務的。”
謝叔嘴比腦快，話音落下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謝叔緊張地看了一眼秦軒，後者則沒什麽反應，像是沒聽到，又像是早已知曉。
“沒事，他知道。”許沐風從旁邊拉來椅子坐下，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秦軒一眼，話中是對謝叔的安撫，眼中卻是對秦軒的警告。
秦軒覺得許沐風這副又慫又兇的模樣有些可愛，便沒有拆穿他的謊言，配合許沐風演了下去。
謝叔松了口氣，他這才把話題給拉了回來：“銀行卡你總知道吧？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打開看看就明白了。”
許沐風點了點頭，那張銀行卡還是紀秋玲領養他的當天帶他去辦的。當時自己天真地以為十二年以來，終於有好運之神願意眷顧自己了。然而事實證明，那不過又是一次魔鬼的把戲而已。
許沐風按照提示登入了手機銀行，賬戶餘額一下讓他瞪圓了雙眼。因這涉及到了許沐風的隱私，秦軒雖然好奇，卻並沒有湊到許沐風跟前，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裏就被塞進了一部手機。
“秦軒，我......我可能有點神志不清了，你來幫我看看，這究竟是幾位數？！”
秦軒無形中被許沐風這個富二代給貼臉開大了，他咽下滿腔辛酸淚，幫許沐風點了點賬戶餘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許沐風，你有三百多萬。”
謝叔知道許沐風有錢，但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謝叔興奮地拍了拍許沐風的肩膀：“三年來紀秋玲給你的錢都在這兒了，這下你就不用借錢買電腦了！”
三百多萬......別說買一臺電腦了，就算是一百臺也足夠了！任何一個孩子突然收到如此一筆巨款，恐怕都會高興到語無倫次。
許沐風卻盯著那個天文數字出了神，他露出了茫然無措的表情。把自己當工具又偷偷地給自己轉錢，紀秋玲......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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