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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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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受傷

錢苗報名回家後, 正巧第二日是休假的日子。

因為不必上班,錢苗早上起來的就比較晚。

她父親是地主,家裏祖上讀過書, 但錢員外並沒有功名,平日裏若不見客, 就是在家把玩些古物玩意兒, 喝喝茶。

錢苗今日運氣不大好, 用過早餐, 去母親那邊兒說話的時候,恰巧她父親也在。

見到錢苗,錢員外是氣不打一處來的。

“成日家在外頭晃蕩, 沒個女孩兒的樣子。你這模樣,外頭都找不著婆家!”

其實錢員外是疼愛自己的女兒的, 他的子嗣單薄, 雖有小妾, 卻也只有一位庶女, 其餘子嗣全是正妻生的。

他同妻子的關系一直以來也算是相敬如賓, 平時妻子說的話他也會聽幾句。

前幾個月, 錢苗冒充男子, 被林縣令罰去婦女協會做事,時間到了之後錢苗卻不肯回家了。

自己餓了自己三天, 逼著父母妥協。

錢員外看著妻子哭成淚人,終究還是隨她去了。

只是妥協歸妥協, 不代表他就讚同女兒的決定。所以見到錢苗時,依舊會時不時說上兩句。

錢苗不讚同道:“外頭早變模樣了,現在出來做事的女孩兒才是多數,不勞動的才奇怪。爹自己老古板, 不去外頭瞧瞧。”

錢員外氣得胡子都往外撇了:“那是他們窮人家的,養不起家,沒法兒了才推家中的女兒出來做事。你家同他們家一樣麽?有福不會享。”

錢苗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見母親不讚同地朝她努了努嘴,她這才不甘心地咽下一口氣。

錢員外自覺自己已經十分開明,畢竟他都已經大發慈悲,同意了女兒去婦女協會拋頭露面。

那麽女兒被他說兩句,則是應該的。

所以明知道女兒不愛聽,心情不好了,他還在繼續著自己的念叨。

“哼,你瞧著吧,這林縣令太過了些,到時候別鬧得不好收場。興和縣的女人是有活兒做了,不見得賣賣奶茶、賣賣琉璃,就能養活整個趙國的女人。”

“世上人總是中庸的好,太過出頭,不是什麽好事。”

“她一個女人,到了這麽個歲數還不成家。成了縣令也無濟於事的。沒有男人喜歡,多可憐啊。”

其實自從這位女縣令來了興和縣之後,那些鄉紳們不知道如何投其所好,也送過幾個美男子給她。

那林縣令仿佛不開竅,有些男子被送了回來,說是家裏傭人已經夠用,有些則是真的拿去做了下人。

因林茜院子裏女子多,那些長得清秀的小廝反而不能進她的院子,白白蹉跎那一張好臉,最終運氣好些至多也就是配個丫鬟。

可見美色是誘丨惑不了林縣令了。

就因為林茜這無孔不入的一點,就足夠讓興和縣的鄉紳煩的了。

眼看著興和縣的窮人越來越富有,哪怕那些人只是生活有了一點點進步,拿著最低工資,依舊看不起病,過不上什麽享受的生活。

可有些富人就是如此,看著曾經的賤民突然活得像個人了,並且還有人為他們做主了,他們便渾身不自在。

見到窮人吃上米飯,總懷疑那是從自家偷去的。

見到窮人臉上帶著幸福的笑,便比自己經歷了淩遲還要難受。

錢員外在這方面還算好的,他只是生氣,興和縣興起這麽多職業,偏偏沒有他插手的份兒。

這位林縣令來了之後,他只有過損失,不曾有過更多的利益,這讓他對林茜很不滿意。

可不滿意又能如何呢?

現在興和縣的百姓都愛戴她,都擁護她。他還能對林茜如何呢?

因為看不慣又幹不掉,連自家的女兒也要被林茜洗腦了,這叫錢員外心裏不得勁。

不過林縣令雖然罵不得,整治不得,身為她的擁護者的女兒,倒是可以說上一說。

錢苗被父親說得難受,一口氣憋在心裏,在母親屋裏狂炫了幾口甜食,中午用過飯,便又要出門。

下午到了蕭姿的店內擼鐵,那姿勢又標準,動作又規範,看得蕭姿直點頭。

錢苗不知道蕭姿是怎麽想的,反正她運動的一身汗十分舒爽,將她爹的話拋在腦後。

蕭姿的健身館一節課要十文錢,夏季卻還提供一盆熱水擦身體,來健身的姑娘在屋內也有冰塊使用,雖然冰塊的數量少,夏天一堆人在屋內還是有些熱,但這已經是許多消費場地無法提供的待遇了。

蕭姿在游戲內幾乎就不大賺錢,她只要求姑娘們不必袒丨胸丨露丨乳,其餘什麽短袖的衣裳,短褲都可以在院子內穿。

平時蕭姿就坐在院內帶著她們直播運動,因為直播內容獨特,在互聯網上大火了一把,許多人健身都會選擇打開她的直播邊看邊學了。

運動完的錢苗渾身是汗,好在帶了換洗的內搭衣裳。

去了更衣室,打一壺熱水擦拭了身上的汗水,然後換上幹凈清爽的衣裳,跟師傅說了一聲便回了家去。

運動了半個時辰,自然是又累又餓的,即便錢苗平時常在外頭跑,也禁不住高強度的運動這樣久。

下午雖然未到飯點,但街上美食的味道還是直往她鼻子裏撲,香得她肚子咕咕叫。

自從林縣令來了之後,縣城內的許多商業都不被規範到一個地區,很多路上都有小攤販,不過還是有規定不能隨意擺攤的,只在定點可以租賃攤位。

有時候為了搶攤位,還得提前去排隊。

這是為了方便交通,不然哪哪兒都是攤子,行人跟車馬就不好前進了。

錢苗到路邊買了些炒田螺,還買了半個瓜吃。

這會兒的街邊零嘴大都是吃當季的,夏季田裏田螺多,撈出來洗洗就能炒著吃。雖說不是十分幹凈,但偶爾吃一吃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田螺肉雖然不多,但味道極好,且價格便宜。

炒田螺的攤子旁邊還有炒面攤子,一塊鐵板下面架起煤爐,就放在鐵板上炒東西,還是外地來的人帶火起來的。

這會兒買這一塊鐵板也不便宜。

錢苗在等待田螺的時候,就見到幾個人拿著許多擔架,擔架上躺著些許身上或帶血,或狼狽的人跑向了城內的醫館。

“讓開讓開!”

因著路兩邊有行人,有些人直接被推搡開了,險些沒有摔倒。

不過因著他們救人要緊,所以只抱怨兩句也沒有下文了。

錢苗拿過用荷葉包著的炒田螺,一手提著瓜,好奇朝那群跑遠了的人看去。

站在錢苗身邊的人開始討論了起來,但都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人是從城外運進來的,有許多人受傷,具體怎麽個原因還都不清楚。

錢苗一路吃,一路走,路邊還設置了垃圾桶,吃完一丟就行。

每日有垃圾車集中處理,那些垃圾會被拉到城外燃燒填埋,還有部分是被當做肥料的,畢竟什麽東西燒了都是天然。

現在街邊十分幹凈。抓到亂扔垃圾的要罰款十文錢,早些那些查亂扔垃圾的巡邏人員有抽成,簡直都賺翻了,如今倒是很少見到有亂丟垃圾的人。

吃完了東西,回到家中。

平時錢苗跟母親出門逛街都有下人陪著,如今興和縣治安好,基本沒有女性受害的事情發生,有也只是婚內的女性被丈夫打傷的情況發生。

而且婦女協會是不允許帶丫鬟小廝一起做事的,所以錢苗都是自己回家了。

只有平時偶爾工作晚點,家裏才會派車馬來接她。

到家時,錢苗先是回房換了一套衣裳。

家裏伺候的丫鬟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嘟著嘴道:“姑娘又去外頭胡亂吃東西。”

“我自己花自己的工資,有什麽不可以?”

錢苗是未出嫁的姑娘,家裏養著她,她一個月的花用也有一兩銀子。

家裏吃家裏住又不花錢,平時讓小廝買些胭脂水粉都很夠,甚至還有許多盈餘打賞下人。

但比起拿著家裏的錢,她更喜歡自己每月賺到的錢,讓她有種自力更生,無需看別人臉色生活的感覺。

丫鬟拿起了她的換洗衣裳,聞了聞:“前兒不知外頭吃了什麽東西,鬧得肚子疼了一晚上。太太知道了差點要打我們,姑娘自己出去吃壞了肚子,不要回來賴我們就好。外頭吃什麽了?身上這樣香?”

錢苗咧嘴笑笑:“嘿嘿,炒田螺。”

“本來還買了甜瓜,不過被我吃完了,下次我一定給你們也嘗嘗。”

“倒不求姑娘賞口甜瓜吃。t只求你少惹些老爺、太太生氣,這就是好的了。”

“放心。我省得的。”

換好衣服,一路去了母親那邊請安。

卻見她母親正在同貼身的婆子,還有家裏的姨娘在說話。

見到錢苗來了,便招呼她到旁邊一起聊天。

恰好,聊的便是今日城門發生的事情。

只聽婆子說道:“說是外頭遇上山匪了,死了幾個人,好容易逃回來了些,還有幾個受了重傷,趕路半日才回來,身上受傷了不敢處理,到了城內才被運回去,如今生死不明。”

錢苗聞言,也說道:“我方才做事回來,就瞧見他們一堆人往藥鋪裏沖。外頭也有人討論,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呢。有許多人身上帶血啊,暈在擔架上,不知生死。”

家裏女人聽得一個個蹙眉,揪著帕子緊張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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