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一） 一輩子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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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一） 一輩子都在一起……
天參星。
位於星球中心的獵手協會總部。
此時是上午八點, 總部大廳內已經聚集起不少人。
每月初一上午八點，獵手積分更新、兌換系統開啟。註冊獵手們可以在這裏進行積分申領，換取自己上個月的“額外收益”, 即, 委托金之外, 由協會方根據上個月的獵手貢獻值頒發的獎金。
對於不少水平一般的獵手來說，這也是他們每個月領“低保”的時候。
但今天，這裏會聚集這麽多人，卻絕不只是因為這個。
“誒，聽說了嗎？”
此時，獵手們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當然了, 他回來了, 對吧？”
大家神秘兮兮地交換著某種暗號, 露出心照不宣的期待和緊張。
但也有一部分這幾個月內新加入的獵手, 對此並不了解。
“什麽東西？誰啊？”
有人指指高高掛在獵手貢獻值總榜最頂端的名字, 壓低聲音：“就那個啊！那個瘋子, 你不知道？”
“哦……聽說他很厲害呀，是整個天參星最快登上榜首的獵手？”
“是啊。”答話人嘖嘖兩聲, “簡直是個瘋子。”
“但……不是說他去別的星球追求愛情了嗎？”
“這你也信？聯邦前段時間的大災難沒看嗎？人家去找刺激了好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第三個人插進來, 一臉得意洋洋, “人家就是去追老婆的！”
“什麽老婆！我聽說他帶回來的也是個alpha好吧？”
“怎麽？你歧視aa戀啊？我要跟aa保協舉報你！”
“滾你的吧！我是說，你怎麽就能確定他來回來的是個老婆……臥槽，老婆。”
這人話說一半, 隨便往大門口一瞄，眼睛立刻就直了。
其他幾人一臉茫然地瞅著他：“什麽東西？”
一邊問，這幾個人也跟著看過去，隨後, 一個接一個瞪大了眼。
身形頎長的青年逆著光出現在門口，金色長發沿著白色帽衫垂下，一直漫過纖細的腰際。雙腿修長筆直，踩著黑色長靴。
咕咚。
不知道誰吞了口唾沫。
青年似乎聽到動靜，腦袋轉過來，金發跟著飄動一下，襯著身後的光，像位從天而降的仙子。
這一轉頭，一群獵手更意識到，來人不僅身形好看，臉長得更好看。
皮膚白皙，下頜線分明，粉紅色的薄唇微抿著，高挺的鼻梁上方是一雙花瓣一樣的淺金色眼睛，額前的劉海上夾著一個手指大小的粉嫩兔子發夾，配上他有些茫然的表情，精致之餘，顯出一種可愛到極點的呆萌。
“真的是老婆……？”有人不自覺呢喃。
青年的眸光落向他。
這人心臟瞬間狂跳。但才只跳了兩下，眼前忽然一黑，他望向金發青年的目光被完全遮擋。
他楞了下，下意識有些不耐煩的擡起眼，要看看是誰這麽沒眼力見。
於是，就毫無征兆地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甚至蓄著怒意的黑眸。
什麽金發青年、呆萌兔子、漂亮老婆，這人思維一瞬間被清空，腦子裏只剩下恐慌。
他雙膝一軟，不知怎麽就跪到地上。
撲通一聲。
周圍一圈人只顧著看金發青年，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目光跟著一轉，瞬間往後退開一大圈，獨留跪地那位仁兄自己抗著身前的威壓。
這位獵手幾乎快嚇暈過去。
天參星獵手貢獻榜的榜首此刻就站在他眼前。
“瘋子”這個稱呼可不是某個人叫出來的，而是大家公認的。所有人都說這是個亡命之徒，眼裏沒有別人的命，也沒有自己的命，年紀輕輕，但已經殺人如麻。
榜首指尖輕輕一顫，這獵手就立刻像是要被殺掉，一縮脖子，雙眼緊閉。
但榜首沒動。
預料中的痛感沒有傳來，獵手茫然睜眼，又對上那雙冷冰冰的黑眸。
“剛才那個稱呼。”瘋子開口，聲音很低。
獵手呆了呆：“啊？”
“以後、不許再說。”瘋子說。
獵手用力眨眨眼，努力考慮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深意。
但他想了一圈，發現，怎麽想都想不出來除了字面意義之外的含義，於是只能幹巴巴點頭。
“哦……哦。”
瘋子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看向周圍一圈。
“你們也不許。”他說。
一群人小雞啄米式點頭。
金發青年湊過來，在瘋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一圈，湊在他耳邊問：“在說什麽？”
瘋子垂眸看去。
青年的長發掃過他耳朵，極近的距離下，那雙黑眸裏的冰冷瞬間消融，漾起濃濃的暖意。
“在……”他目光轉向一圈人，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笑容，“跟朋友打招呼。”
一群朋友瞬間窒息，有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瘋子的目光立刻悠悠望去，深處含了幾分威脅。
“誒，對！”
那倒吸涼氣的人氣息一提，嗓音也跟著一提，險些直接破音。
“我們跟……葉哥，老朋友了！”
他心裏雖然依然半是震驚半是茫然，但在“職場”上混了這麽久，早就練就出一身秒懂領導表情，睜眼就說瞎話的本領，此時已經就著獵手榜榜單瞎編起來。
“我們一年前一起出過任務，當時葉哥可牛了。要不是有他在，我們一批人都要沒命了。”
“對對對，是是是。”
“真是多虧了葉哥。”
一群人精立刻跟著瞎扯起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要是還不明白葉瘋子是什麽用意，那明天恐怕就要直接領便當了。
一邊編著，不少人還都在瞟那位金發青年。
好在，青年一雙眼睛認真地圓睜著，好像完全信了他們編的故事。
眾人忍不住悄悄松口氣，也跟著越講越帶勁。
這麽漂亮的人聽自己編故事，聽得這麽投入，哪怕是個alpha，也讓人成就感滿滿好不好？
然而，正講到興頭上，一道冷冷的“行了”，突然將他們打斷。
眾人一楞，對上葉瘋子含著不爽的凝視。
剛放下去的心臟立刻懸到嗓子眼，一群人立刻啞然無聲，低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不講了嗎？”金發青年問著，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獵手們又對上那雙清澈的金眸。
他們心情一陣蕩漾，忍不住在心裏立刻吶喊起來。
他們想講啊！他們想講的！是葉瘋子攔著不讓啊！！！
“你想聽的話，我可以以後慢慢講給你聽。”葉楓溫溫柔柔地對許歲安說，“我們先去註冊？”
“喔……”許歲安點點頭，看看其他獵手，有點遺憾地朝他們招招手，“下次繼續講哦。”
“好啊好啊。”一群獵手都跟著回應。
葉瘋子帶來的人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樣嘛！太單純了！太好相處了！太可愛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們在這邊感慨著，那邊葉楓更不開心了。
嘴角向下撇，有點難過地靠近許歲安，近乎撒嬌地問：“為什麽要聽他們的？”
許歲安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輕輕一眨眼，說：“因為，他們編的，更有意思些。”
葉楓：“……”
編故事獵手團：“……”
最近處的獵手們噗通噗通跪了一圈。
“大哥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編了。”打頭的一臉欲哭無淚。
剛才數他講的最快樂。
結果，誰能想到，葉瘋子帶來的這位，看著又漂亮又親切的，結果還是個切開黑啊！！
他就說能跟葉瘋子混到一起的不會是什麽好人嗚嗚嗚！
切開黑朝他微微一笑。
獵手一呆，上一秒還滿腔悲憤，這一秒心情忽然又蕩漾一下。
就聽切開黑接著道：“沒關系，我喜歡聽的。”
“真、真的嗎？”獵手膽戰心驚。
金發青年點點頭，依舊彎著眉眼，嗓音柔和：“你們很會講哦。”
葉楓終於聽不下去，此時都顧不上擔憂詭計被戳穿的下場，咬了下唇，揪揪許歲安的袖口，小聲催促：“歲安，走了。”
“好呀。”許歲安笑著回答他。
葉楓怔了下，緊接著就感覺手被人握住。
許歲安反過來拉了他一下，說：“走吧，我們去註冊了——葉哥。”
說到最後，他尾音揚起，嗓音清脆，帶著笑意。
葉楓和人對視，心臟輕輕一縮，他收緊手上的力道。
“好。”
“那個……”
身後卻又一次傳來聲音。
許歲安轉頭看去。
獵手圈中的一個小心翼翼地冒頭，手舉在胸前，還有些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什麽？”他問。
或許是因為許歲安帶來的親和力太強，也或許是因為在許歲安面前的“葉瘋子”太沒有瘋感，太溫和。
總之，他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都一直在好奇的問題：“可以問嗎……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許歲安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
他身後，葉楓也跟著停下，有些緊張地垂下眼，完全像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面對喜歡的人被問出這樣的問題，天然地感到緊張期待，哪裏有什麽占據榜首的“瘋子”模樣。
“我們是……”許歲安想了想，說，“這輩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楞。
這輩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那是什麽關系？
情人？愛人？……兄弟？還是什麽……更古怪的關系？
但如果是這些的話，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新的疑問占滿腦子，但剛才那聲已經耗盡他們最大的勇氣，這次沒人再敢問了。
大家只能默默地守著這句回答，看著兩個人從他們眼前離開，進入獵手註冊的小屋。
而在屋內，葉楓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同樣，不太敢問出口。
他知道許歲安給他們的關系定位一直是“摯友”。
曾經，能擁有這樣的關系已經讓他心滿意足，甚至心懷感恩。
但時間越久，他就越不滿足，不想只是停留在這一層關系上。
可是，葉楓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具有“再進一步”的權利。
他應該滿足的。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僅僅只是滿足於這句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輩子都在一起。
但為什麽……還是有一點不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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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是上午八點, 總部大廳內已經聚集起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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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少水平一般的獵手來說，這也是他們每個月領“低保”的時候。
但今天，這裏會聚集這麽多人，卻絕不只是因為這個。
“誒，聽說了嗎？”
此時，獵手們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當然了, 他回來了, 對吧？”
大家神秘兮兮地交換著某種暗號, 露出心照不宣的期待和緊張。
但也有一部分這幾個月內新加入的獵手, 對此並不了解。
“什麽東西？誰啊？”
有人指指高高掛在獵手貢獻值總榜最頂端的名字, 壓低聲音：“就那個啊！那個瘋子, 你不知道？”
“哦……聽說他很厲害呀，是整個天參星最快登上榜首的獵手？”
“是啊。”答話人嘖嘖兩聲, “簡直是個瘋子。”
“但……不是說他去別的星球追求愛情了嗎？”
“這你也信？聯邦前段時間的大災難沒看嗎？人家去找刺激了好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第三個人插進來, 一臉得意洋洋, “人家就是去追老婆的！”
“什麽老婆！我聽說他帶回來的也是個alpha好吧？”
“怎麽？你歧視aa戀啊？我要跟aa保協舉報你！”
“滾你的吧！我是說，你怎麽就能確定他來回來的是個老婆……臥槽，老婆。”
這人話說一半, 隨便往大門口一瞄，眼睛立刻就直了。
其他幾人一臉茫然地瞅著他：“什麽東西？”
一邊問，這幾個人也跟著看過去，隨後, 一個接一個瞪大了眼。
身形頎長的青年逆著光出現在門口，金色長發沿著白色帽衫垂下，一直漫過纖細的腰際。雙腿修長筆直，踩著黑色長靴。
咕咚。
不知道誰吞了口唾沫。
青年似乎聽到動靜，腦袋轉過來，金發跟著飄動一下，襯著身後的光，像位從天而降的仙子。
這一轉頭，一群獵手更意識到，來人不僅身形好看，臉長得更好看。
皮膚白皙，下頜線分明，粉紅色的薄唇微抿著，高挺的鼻梁上方是一雙花瓣一樣的淺金色眼睛，額前的劉海上夾著一個手指大小的粉嫩兔子發夾，配上他有些茫然的表情，精致之餘，顯出一種可愛到極點的呆萌。
“真的是老婆……？”有人不自覺呢喃。
青年的眸光落向他。
這人心臟瞬間狂跳。但才只跳了兩下，眼前忽然一黑，他望向金發青年的目光被完全遮擋。
他楞了下，下意識有些不耐煩的擡起眼，要看看是誰這麽沒眼力見。
於是，就毫無征兆地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甚至蓄著怒意的黑眸。
什麽金發青年、呆萌兔子、漂亮老婆，這人思維一瞬間被清空，腦子裏只剩下恐慌。
他雙膝一軟，不知怎麽就跪到地上。
撲通一聲。
周圍一圈人只顧著看金發青年，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目光跟著一轉，瞬間往後退開一大圈，獨留跪地那位仁兄自己抗著身前的威壓。
這位獵手幾乎快嚇暈過去。
天參星獵手貢獻榜的榜首此刻就站在他眼前。
“瘋子”這個稱呼可不是某個人叫出來的，而是大家公認的。所有人都說這是個亡命之徒，眼裏沒有別人的命，也沒有自己的命，年紀輕輕，但已經殺人如麻。
榜首指尖輕輕一顫，這獵手就立刻像是要被殺掉，一縮脖子，雙眼緊閉。
但榜首沒動。
預料中的痛感沒有傳來，獵手茫然睜眼，又對上那雙冷冰冰的黑眸。
“剛才那個稱呼。”瘋子開口，聲音很低。
獵手呆了呆：“啊？”
“以後、不許再說。”瘋子說。
獵手用力眨眨眼，努力考慮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深意。
但他想了一圈，發現，怎麽想都想不出來除了字面意義之外的含義，於是只能幹巴巴點頭。
“哦……哦。”
瘋子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看向周圍一圈。
“你們也不許。”他說。
一群人小雞啄米式點頭。
金發青年湊過來，在瘋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一圈，湊在他耳邊問：“在說什麽？”
瘋子垂眸看去。
青年的長發掃過他耳朵，極近的距離下，那雙黑眸裏的冰冷瞬間消融，漾起濃濃的暖意。
“在……”他目光轉向一圈人，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笑容，“跟朋友打招呼。”
一群朋友瞬間窒息，有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瘋子的目光立刻悠悠望去，深處含了幾分威脅。
“誒，對！”
那倒吸涼氣的人氣息一提，嗓音也跟著一提，險些直接破音。
“我們跟……葉哥，老朋友了！”
他心裏雖然依然半是震驚半是茫然，但在“職場”上混了這麽久，早就練就出一身秒懂領導表情，睜眼就說瞎話的本領，此時已經就著獵手榜榜單瞎編起來。
“我們一年前一起出過任務，當時葉哥可牛了。要不是有他在，我們一批人都要沒命了。”
“對對對，是是是。”
“真是多虧了葉哥。”
一群人精立刻跟著瞎扯起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要是還不明白葉瘋子是什麽用意，那明天恐怕就要直接領便當了。
一邊編著，不少人還都在瞟那位金發青年。
好在，青年一雙眼睛認真地圓睜著，好像完全信了他們編的故事。
眾人忍不住悄悄松口氣，也跟著越講越帶勁。
這麽漂亮的人聽自己編故事，聽得這麽投入，哪怕是個alpha，也讓人成就感滿滿好不好？
然而，正講到興頭上，一道冷冷的“行了”，突然將他們打斷。
眾人一楞，對上葉瘋子含著不爽的凝視。
剛放下去的心臟立刻懸到嗓子眼，一群人立刻啞然無聲，低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不講了嗎？”金發青年問著，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獵手們又對上那雙清澈的金眸。
他們心情一陣蕩漾，忍不住在心裏立刻吶喊起來。
他們想講啊！他們想講的！是葉瘋子攔著不讓啊！！！
“你想聽的話，我可以以後慢慢講給你聽。”葉楓溫溫柔柔地對許歲安說，“我們先去註冊？”
“喔……”許歲安點點頭，看看其他獵手，有點遺憾地朝他們招招手，“下次繼續講哦。”
“好啊好啊。”一群獵手都跟著回應。
葉瘋子帶來的人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樣嘛！太單純了！太好相處了！太可愛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們在這邊感慨著，那邊葉楓更不開心了。
嘴角向下撇，有點難過地靠近許歲安，近乎撒嬌地問：“為什麽要聽他們的？”
許歲安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輕輕一眨眼，說：“因為，他們編的，更有意思些。”
葉楓：“……”
編故事獵手團：“……”
最近處的獵手們噗通噗通跪了一圈。
“大哥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編了。”打頭的一臉欲哭無淚。
剛才數他講的最快樂。
結果，誰能想到，葉瘋子帶來的這位，看著又漂亮又親切的，結果還是個切開黑啊！！
他就說能跟葉瘋子混到一起的不會是什麽好人嗚嗚嗚！
切開黑朝他微微一笑。
獵手一呆，上一秒還滿腔悲憤，這一秒心情忽然又蕩漾一下。
就聽切開黑接著道：“沒關系，我喜歡聽的。”
“真、真的嗎？”獵手膽戰心驚。
金發青年點點頭，依舊彎著眉眼，嗓音柔和：“你們很會講哦。”
葉楓終於聽不下去，此時都顧不上擔憂詭計被戳穿的下場，咬了下唇，揪揪許歲安的袖口，小聲催促：“歲安，走了。”
“好呀。”許歲安笑著回答他。
葉楓怔了下，緊接著就感覺手被人握住。
許歲安反過來拉了他一下，說：“走吧，我們去註冊了——葉哥。”
說到最後，他尾音揚起，嗓音清脆，帶著笑意。
葉楓和人對視，心臟輕輕一縮，他收緊手上的力道。
“好。”
“那個……”
身後卻又一次傳來聲音。
許歲安轉頭看去。
獵手圈中的一個小心翼翼地冒頭，手舉在胸前，還有些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什麽？”他問。
或許是因為許歲安帶來的親和力太強，也或許是因為在許歲安面前的“葉瘋子”太沒有瘋感，太溫和。
總之，他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都一直在好奇的問題：“可以問嗎……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許歲安停下準備離開的腳步。
他身後，葉楓也跟著停下，有些緊張地垂下眼，完全像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面對喜歡的人被問出這樣的問題，天然地感到緊張期待，哪裏有什麽占據榜首的“瘋子”模樣。
“我們是……”許歲安想了想，說，“這輩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楞。
這輩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關系？
那是什麽關系？
情人？愛人？……兄弟？還是什麽……更古怪的關系？
但如果是這些的話，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新的疑問占滿腦子，但剛才那聲已經耗盡他們最大的勇氣，這次沒人再敢問了。
大家只能默默地守著這句回答，看著兩個人從他們眼前離開，進入獵手註冊的小屋。
而在屋內，葉楓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同樣，不太敢問出口。
他知道許歲安給他們的關系定位一直是“摯友”。
曾經，能擁有這樣的關系已經讓他心滿意足，甚至心懷感恩。
但時間越久，他就越不滿足，不想只是停留在這一層關系上。
可是，葉楓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具有“再進一步”的權利。
他應該滿足的。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僅僅只是滿足於這句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輩子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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