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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章 你們可來了!!你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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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章 你們可來了!!你們快……

一個正燃燒的東西忽地刺入忒索羅斯星, 穿透大氣層,筆直地砸向地面。

奚左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表現, 就見那滾燙的東西唰地從他面前劃過, 插進地面。

周圍一片似乎都跟著燃燒起來, 他驚慌失措地拉著隊長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那東西周圍的火焰燃燒殆盡。

奚左一呆。

一把流光溢彩的紫色短刀插在那裏,刀尾還在劇烈的撞擊中隨著餘波輕顫,後面飄著一串亂七八糟纏在一起的金色異能線。

好像是什麽字。

奚左遲疑著靠過去,仔細瞅瞅。

“還……你……謝謝。”

他讀完的同時,光芒一散, 金線消失, 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短刀, 紫色刀刃裏透著點高溫炙烤過的紅。

“這種能力……這麽好用嗎?”他心情覆雜地嘀咕一句, 下意識要把刀拔出來。

手剛一碰到刀柄, 閃電般向回一縮。

“這麽燙?!”奚左看看手掌。

一道淺淺的燙傷橫在掌心裏。

綠光閃過。

許歲安收回手, 有點懷疑戚孤雪是實在沒事可做。

這點燙傷,靠他自身的治愈力, 要不了兩分鐘就一點痕跡都沒有。戚孤雪又不是不知道。

戚醫生煞有介事地拍拍手, 嘟囔:“還好只有我們兩個看見。”

許歲安:“?”

他茫然地看看穆霖久。

穆霖久笑:“他的意思是,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那把刀就要斷了。”

“?”許歲安目光轉開。

帝國派來的軍艦那麽多,只是那一刀當然不可能完全清理幹凈, 但剩下的漏網之魚也不算很多,此時全都沒了戰意,正各找方向逃竄。

除了他們三個,以及被戚孤雪一起拖著的小奶龍, 餘下的人都去追那些軍艦。做事就要做得幹凈,讓帝國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軍艦炸開的火光過年放鞭炮一樣左亮一下右亮一下。許歲安看著,不禁有點感慨。

上次遇到這個情況,他們還只能眼睜睜看著。

【真的進步好快哦。】系統也在感慨,【不愧是主角團,短短兩年就能到這個程度,如果給他們足夠多的時間,說不定能趕上你哦。】

許歲安認真想了想,評價:【那要好多好多時間呢。】

——如果要把他們和去掉異能鎖的他進行比較的話。

系統也知道自己誇張過度,沈默一下,換了個話題:【但好在只是被燙了一下,異能鎖沒再升級!不然問題就大了!】

許歲安點點頭:【我知道。】

系統:【你知道?】

許歲安:【嗯。】

這次進行攻擊的主要媒介是那把刀,而不是他本身。“世界意識”如果真的要算賬,那只能算在那把刀身上。

所以他才說那把刀好用呀。

許歲安活動了一下手指,有些遺憾地看向忒索羅斯。

——可惜,以後用不到了。

正想著,身邊多出一道人影,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升高。穆霖久和戚孤雪都有些不適應地往許歲安身後讓了讓。

於是來人更不客氣,趁著其他人都還沒回來,向前一湊,又把許歲安抱了個滿懷。

許歲安剛擡手要回一個摸摸,藍色的腦袋低下去,貼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但時間有些長,足夠隔著布料在上面留下一圈淺痕。

狼是會咬人的。

莫行止擡起頭,眼眶有點紅。

許歲安離開,和母星被毀撞在一起,他該是幾個人裏情緒最激烈的。

從他的黑化值在兩年後一躍成為所有人裏的第二就很好看出來。

許歲安在他頭頂摸了摸,軟著聲音說:“辛苦啦。”

莫行止沈默片刻,說:“我見到過曲姐她們。”

許歲安有點意外,沒想到他見面第一句會說這個。

“他們都過得很好。”他頓了頓,又說,“我們……不是什麽都沒有做到。”

許歲安突然懂了。

因為莫行止難過了兩年,所以他不想讓許歲安再體會那種難過,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心裏的難受都會減輕很多。

許歲安點頭。

他通過記憶碎片看到過這些,但還是說:“我知道了。”

而不是“我知道”。

“有空的話,帶我去見一下吧?”他問。

莫行止的目光始終落在許歲安身上,此刻更亮了一點,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

他劉海依然有些擋眼,但卻沒有之前那麽厚重,足以讓許歲安看請那雙紅眸裏的情緒。

是難得一見的、坦率的開心。

“好。”莫行止回答,“你有空的話,我隨時——”

“都清理幹凈了。”旁邊突然插過來一道聲音,打斷兩個人的對話。

顧柏舟抱臂挑眉,明知故問:“打擾到你們了?”

莫行止一臉不悅:“。”

“沒有。”許歲安搖搖頭,轉頭看去,其他人也都已經回到附近。

周圍目力所及的範圍內看不到其他軍艦。

被幾個人這麽追著,估計一輛都沒有跑掉。帝國這次行動必然損失慘重。

許歲安看了一眼聞遠和祁臨,兩位本該為帝國效力的皇子和元帥。

一個低著眼擦手,另一個認認真真擦劍。

“接下來呢,你們什麽打算?”蕭離歌忽然問。

許歲安楞了楞,轉頭看去,想到什麽,扯扯戚孤雪的袖子。

戚孤雪:“嗯?”

許歲安已經跟蕭離歌解釋起來:“我們找到狶了,但是另一只。”

戚孤雪懂了,把兩快碎晶核掏出來,展示給眾人,並極其迅速精簡地解釋了一下在忒索羅斯上發生的事情。

比賽、星主、路川燕、研究員、狶、晶核,以及被小奶龍吃掉的狶,跳過所有細節,只撿著重要的關鍵節點說了一遍。

說完,幾個人沈默著思考片刻。葉楓問:“心聲?”

戚孤雪:“……”

這重要嗎?!他就多漏了這麽一句!

“那個叫路川燕的……”顧柏舟也摸著下巴開口了。

戚孤雪看過去,期待他能問點正事。不然他真的要懷疑許歲安這只隊伍的成員質量。

顧柏舟沈吟片刻,問:“有九個嗎?”

這次不只是戚孤雪,幾乎所有人都沈默了一下。

只有許歲安,認真地點點頭,回答:“是哦。”他想到什麽,數了一圈,有點意外:“和我們人數一樣欸。”

所有人又都詭異地沈默了一下。

“但另一只狶還沒有被找到。”蕭離歌扛起正事。

“帝國的國王也沒有。”他補充。

兩年時間足夠他們排查很多地方,但依然沒有找到這兩個家夥的足跡。

不過,也快了。

“國王應該就在某個實驗基地,我快排查幹凈了。”

戚孤雪晃晃手裏的晶核:“有了這個,會更快的。”

蕭離歌看過去。

戚孤雪:“它們,加上你手裏的狶的殘片,應該可以做到一次性定位所有狶的分身的位置,到時候就不用到處找了,挨個幹掉就好,裏面總會有正主。”

蕭離歌點點頭,又問:“那現在?”

“先回去。”

戚孤雪說完,遲疑了一下,在周圍打量一圈,表情裏浮上幾分古怪。

穆霖久忽然問:“你們怎麽來的?”

葉楓&顧柏舟&莫行止&聞遠:“……”

戚孤雪&穆霖久:“?”

旁邊的小奶龍突然嗷嗷兩聲,扒拉著戚孤雪的袖子,塞過來一個東西。

戚孤雪仔細一看:“……”

一塊燒焦了的鐵片,很明顯,應該來自某個飛船。

許歲安眨眨眼,從這枚碎片裏感受到一點久違的熟悉。他們當年就很“坐具殺手”來著。

現在這四個人水平高了,殺傷力也跟著高了。

蕭離歌樂了一聲,好笑地問:“需要我把飛船借你們用一下嗎?”

借一下?

許歲安:“那你呢?”

“我還有點別的事,暫時不回去。”蕭離歌說著,遞來一張卡片,“喏,控制器。”

許歲安接過來,接著問:“什麽事?”

“以後有時間了慢慢告訴你。”蕭離歌又把話題跳回去,“裏面你熟,記得別讓他們亂碰東西。”

稍微一停,想到什麽,他往周圍看了一圈,目光從幾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又落回許歲安眼裏,帶這幾分壞笑。

“我那飛船很貴的,如果壞了,你得用自己來賠。”

話音一落,許歲安還沒什麽反應,冷笑和嗤笑就接二連三響起。

蕭離歌眉尾一揚,看向聲音最大的那位:“你不坐了?”

顧柏舟也跟著揚眉,反問:“你能不借?”

這飛船本來就不是為了他們借出,而是為了許歲安。

黑眸和紫眸撞在一起,相似的輕佻和漫不經心,勾出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氛。

許歲安似乎毫無察覺,湊近了把顧柏舟手裏的卡片抽出來,對蕭離歌說:“我會好好對它的。”

然後看向顧柏舟和其他人,問:“現在,一起走嗎?”

短短兩句話,兩個人的毛一下子都被順好,氣焰降下去。

“走吧。”顧柏舟說。

“一路順風。”這話卻是楚時間說的。

許歲安微怔,看過去。

楚時間站在人群外圍,黑色的人影幾乎融進宇宙裏,頭半低著,正在戴一副黑色手套,頭發遮擋眼睛,看不出表情。

“你呢?”許歲安問他。

“我也有點事情要做。”楚時間擡眸看來,聲音裏帶了幾分過去“管理員先生”這個身份常有的輕柔與蠱惑,“你要跟我一起嗎?”

許歲安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楚時間嘴角勾了一下,從稀疏站著的人群中走過,在許歲安身側稍停。

“下次再見。”

除了“楚時間”之外,他還有很多身份,有很多需要去做的事情。

許歲安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將人攔下。

楚時間側眸看來。

許歲安想了想,問:“如果是現在,那一年,會到最後嗎?”

他在問一個除了他們其他人都聽不懂的問題。穆霖久或許可以猜到,但不會清楚這句問題背後代表了什麽。

他意味著許歲安在問,你有信任我嗎?

在那一年之後,在忒索羅斯的這四個月之後。

這是他和四個人在忒索羅斯一起生活到現在為止,唯一還在疑惑的問題。

楚時間看著他,沈默片刻,彎唇。

他上半身斜靠過來,幾乎貼在許歲安耳邊,用很輕的聲音吐字:

“不會。”

許歲安楞了下,擡眼。

楚時間卻已經朝他擺擺手,踏在宇宙間,漫步一樣瀟灑地走向遠處。

【他怎麽能這樣!】系統怒了。

就算沒有信任,看在這四個月相處的份上也不能這麽明確地說出來啊!多讓人傷心!

許歲安卻回應,只是歪著頭像是思考了一會兒什麽,隨即從楚時間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看向其他人。

他晃晃蕭離歌給的控制器,說:“走吧。”

控制器按鈕按下,隱藏在星球另一面的飛船很快轉到他們這邊,熟悉的三角耳朵亮白色笑臉出現在許歲安眼裏。

他走過去,其他人跟上,誰都沒有多問剛才的事情。

蕭離歌停在原地,揮了揮手,也跟許歲安說了句:“下次再見。”

……

忒索羅斯星背面。

兩艘漆黑飛船並肩靠在一起,幾乎懸停在星球表面。

外形上幾乎沒有什麽差別,只是右側那個通體漆黑,而左側一艘在側壁上還印著一個帝國的標志,昭示著這艘飛船的所屬。

忽然,左側那艘飛船猛地搖晃一下,裏面似乎傳來隱約的痛呼和尖叫。

穿著鑲鉆皮衣、紅底皮鞋的身影懸停在飛船外,聽到這一聲,桃花眼裏反而顯出幾分篤定和好奇。

他手指觸碰上飛船外壁,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飛船內。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翹著腿坐在一張寬大的雕花老板椅上,上半張臉被面具遮擋,暴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上,唇線挑著,透出十足的冷意和輕蔑。

他的身後,幾個人並排站著,頭半低,姿態緊張,一聲不吭。

座椅之前,房間內的空地上,一個不人不鬼的家夥跪蜷在地,雙手摳著自己的皮膚,喉間發出痛苦而又絕望的低吼。

如果聞遠此時在這裏,一定會驚訝地認出,眼前這位是他已經失蹤許久的兩位哥哥之一,二王子、聞邇。

此時的聞邇完全沒有往日那種溫文爾雅的模樣,舉手投足間的高貴也早就蕩然無存。

但這並不完全是因為此刻坐在他眼前的男人。

而是因為他的身體。

一個和其他失敗實驗體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太大差別的“怪物”。

他一半身子還保留著人型,但臉上爬滿獸毛,左肩後面有半張斷裂的翅膀,雙腿筷子一樣又細又長,偏偏又在右膝上多出一個巨大、古怪、瘤子一樣的凸起。

周圍的衣服布料完全被撕壞,凸起暴露在外面,紅腫發紫。

聞邇就以這副怪異的身體蜷縮在地,渾身是血,滿臉痛苦。

楚時間坐在椅子上垂眼看著他,手裏把玩一個裝著粉色液體的封閉式管,唇邊笑意愈發玩味。

“很難受吧?”他問。

聞邇掙紮著擡頭看過去,雙手撕扯著前胸已經血肉模糊的皮膚,嗬嗬地嘶叫著,發不出實際聲音。

在房間的其他角落,一些來自帝國軍的異能者和變異異獸或昏或醒,都被捆得嚴嚴實實。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即使異獸,臉上都呈現出分明的恐懼。

“確實該難受。”

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毫無懼意的輕巧,伴隨著皮鞋鞋跟敲擊地面的噠噠聲響。

楚時間身後的幾人驚恐地對視一眼就,和房間內的其他人一起擡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被答話的楚時間本人卻依然第垂著眼,好像壓根沒有註意到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啪。”

粉色試管不知為何落在地上,玻璃碎裂,液體傾瀉而出,沿著地板接縫流淌出去。

從楚時間腳下,一直延伸到不速之客的鞋尖前方。

來人停下腳步。

“看來楚先生不歡迎我。”

粉色液體開始揮發,淡淡的古怪味道飄散在房間內,像是很多東西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腥、辣、苦、香齊全的感覺。

不少人都皺起眉。房間中央,蜷縮著的聞邇卻好像平靜了一些,喘著粗氣躺在地上,不再像之前那樣劇烈掙紮。

“不好意思。”來人沒得到回應,自顧自地接著道,“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畢竟也不以這種東西為樂。”

這句話倒是揭露了那試管忽然打碎的真相——是來人故意的。

楚時間這才擡眼,唇角依然噙著笑,氣場卻比之前壓得更沈。

整個空間內,除了正在對峙的兩位,其他生物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先生這話就不對了。”楚時間說。

蕭離歌和他對視,眼尾挑出一絲詢問。

“我這人可是很記仇的。”楚時間說。

“我當年向您發出過邀請,是您先拒絕了我。”

這話一出,蕭離歌本人還沒什麽反應,楚時間身後那些人卻面色大變,盯著他的目光裏,又是惶恐又是敬佩。

拒絕了楚時間的邀請還能活到現在的人,他們一共也就見過兩位。

一個被許歲安罩著,boss下了令,誰都不能碰,另一個,就是眼前這位。

是他強到連陰晴不定的楚時間都無法對付,還是,剛好碰上了楚時間“晴”的時候?

誰也猜不準,答案只有他們本人才知道。

蕭離歌卻在此時聳了聳肩,說:“當時年少無知。”

幾個下屬對視一眼。

這是……認慫了?

但緊接著,他又是一句:“現在長大了,更不可能答應。”

下屬們立刻臉色慘白,有的都開始打量四周,提前謀劃逃生路徑。

本該生氣的楚時間卻饒有興味地哼笑一聲,似乎早就猜到這一回答,沒有一點惱意。

“那蕭先生這次,是來搶生意的?”

“當然不是。”蕭離歌說,“我是來談合作的。”

他目光轉向聞邇。

“跟我談合作?”楚時間眼眸微瞇,藏了些淩厲,“你有什麽資本?”

兩個人若論實力,或許確實難分高下。但在這種情況下,談合作,可並不是單靠“實力”就可以。

蕭離歌手裏,能有什麽籌碼?

然而,蕭離歌突然冒出來一句:“我沒什麽籌碼。”

楚時間唇角壓下,已經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蕭離歌又說了句:“但我會告狀。”

告狀?

楚時間身後一群人都是一懵。

告什麽狀?跟誰告狀?告狀有用嗎?這人是不是傻了?竟然敢拿這兩個字來威脅“素”跟他合作?

他們身體繃緊,已然在暗暗等待老大暴起。

但楚時間卻沒動。

他就那麽坐在位子上,目光裏寒芒濃郁,幾乎能將人千刀萬剮。

蕭離歌還在笑,甚至問他:“這夠嗎?”

楚時間沈著臉,依然不語。

過了片刻,他忽然轉開目光,直接朝向聞邇,開口問:“人在哪兒?”

下屬們一陣面面相覷。

這是……默許合作的意思?

怎麽可能?!

“告狀”這兩個字到底有什麽魅力?

但無論他們怎麽好奇,都註定不可能得到解答了。

蕭離歌輕快一笑,勾勾手。

房間另一側飛過來一把椅子,停在身後,他坐上去,舉止間帶著點勝利者的張揚炫耀。

“你就這麽幹巴巴地問出來,二皇子殿下可不會回答你。”

他有些譏諷地說著,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另一個試管,管中的顏色也是粉色,但比上一個更淺一些。

楚時間眸光微凝。

“這可是戚醫生的傑作。”

蕭離歌拎起聞邇,給人灌下,擡眼看向楚時間,有些玩味:“是不是有些遺憾?”

“我為什麽要遺憾?”楚時間反問。

“因為終究不是一路人。”蕭離歌道。

聞邇喝下藥劑,嘶叫兩聲,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楚時間笑了兩聲,情緒不明。

“你怎麽知道‘終究’是什麽樣子?”他反問蕭離歌。

“我以為你該知道,對於‘終究’,”楚時間說,“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哢。

蕭離歌手中的試管出現了輕微的裂痕。

沈默片刻後,他目光從聞邇身上移開,但並沒有轉向楚時間,而是望向虛空中的某處。

“但楚時間。”

完整的人名第一次被叫出。

蕭離歌的目光落下來,沈靜凝練、冰涼通透,帶著些嘲弄。

“你真的看到過嗎?”

……

印著亮白色、三角耳朵笑臉的飛船表面無瑕,在藍晶學院校長辦公樓前的空地上平穩落地。

一小陣風從飛行器周圍揚起,將花壇中很久沒人打掃的雜草吹散,露出藏在中間的一些小花。

一個留著金色短發,纖瘦但有些駝背、穿著貴氣華服但神情焦慮緊張的青年,搓著帶滿戒指的手,在左右兩個花壇中間走來走去。

艙門打開,金色身影率先從中走出。

青年擡頭看去,兩眼一亮,立刻撒開腿沖過去,同時,口中已經大喊起來。

“你們可來了!!你們快走吧!!!”

許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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