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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 章 你也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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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 章 你也要一起嗎?

隊長這一槍又準又快, 許歲安喉結下方立刻多出一道血痕。

他後退兩步躲閃,對方卻不依不饒,槍尖挽了個花, 再次向前遞出, 朝向許歲安的心臟。

許歲安轉向再躲, 快步挪到另一側。隊長卻仿佛後背長眼,頭都沒回,就反轉長□□向身後。

場外群眾一片片驚呼。

這瞬息間對抗的精彩程度甚至不亞於比賽中一些契獸的對決,而場上這只是兩位人類。

許歲安此時一邊躲閃,心中也在驚訝。

這位鄭隊長是完完全全的忒索羅斯人,身上沒有任何異能波動, 他的這種敏捷、速度和力量, 都依賴於對身體的反覆淬煉。

這種水平的普通人, 放在哪裏都十分罕見。

但許歲安當然不會怕他。他只是搞不懂, 隊長為什麽出去一趟回來, 就鐵了心要殺自己。

按理說, 他這一趟離開,不該是去查星主的嗎?

思索間, 隊長的攻勢絲毫沒有減弱, 一根長槍舞得更快, 許歲安不得不接連躲閃,想要開口發問都找不到時機。

但在這段時間裏,其他那些逮捕隊隊員卻都只站在臺外看著。哪怕許歲安在閃躲間刻意進入他們的攻擊範圍, 這些人也絲毫沒有反應。

這又是為什麽?

許歲安再次掃去一眼,趁著隊長追來的空隙目光停留,隨後微微一怔。

在12位隊員和12只契獸組成的隊伍後方,一個熟悉的、圓滾滾的身影正一蹦一蹦, 試圖往前擠。

是那只小奶龍。

它怎麽會來這裏?另外兩個人呢?

這一怔之下,隊長立刻抓到機會,長槍噌一聲響,金屬槍尖擦著許歲安的肩側劃過,扯下一大塊布料。

長槍一抖,布料飄忽落地,緊接著又被一道勁風從半空掀起。

隊長乘勝追擊,接連幾下,左突右刺,要將許歲安逼到死角。

但就在這時,許歲安不斷後退的步伐卻忽地停下。長槍筆直地刺向他的心臟。

隊長眼眸微凝。

“當”一聲響!

一塊石子不知從哪兒彈來,將槍尖打偏。許歲安也再次此刻擡臂,竟是徒手握住那柄長槍,拇指抵在槍尖末端,將槍桿穩穩扣在掌心。

隊長步步緊逼的態勢被迫終止,他身子還維持邁步的架勢,人卻難以再向前半步。

長槍在兩人無聲的對抗中陣陣嗡鳴,好像下一秒就要斷裂。

現場的觀眾們這會兒都已經呆住了。誰都想不到,兩個人類打架竟然能這麽快速、這麽激烈。

這回可不是在比賽系統裏,關鍵出招沒有大屏幕中的慢速回放,他們只能純靠肉眼。

這一靠肉眼,很多人立刻就意識到,就只是兩個人類打架,他們竟然都看不過來!

有好幾次攻擊,他們連怎麽出招都沒看清,兩個人就已經轉了位置。

他們看不清,但現場也有能看懂的人。

特別觀賽席中的星主俯視賽場,隊長的突然發難也讓他感到意外。但這對他來說終究算是好事,如果能在今天將這邊的三人也一起抓住,那可算是“大豐收”了。

下方,十位全球賽裁判官此時也全都出現,站在擂臺場的另一邊,面色凝重,隨時準備上場攔截。

場上的楚時間和祁臨同樣看得清楚。這也是他們兩個為什麽始終沒有出手的原因。

局面看似是隊長占據主動權,但真正能掌控局勢的全絕對是許歲安。

眼下,他只第一次出手,就徹底斷了對方的攻勢。

隊長緊握長槍,冷眼和他對視,依然沒什麽表情,也並不像其他觀眾、隊員那樣,對許歲安有這種實力而感到驚訝。

看起來,他只是在拼盡全力,想要讓長槍再進一寸。

許歲安卻在此時發問:“為什麽要打我?”

他聲音穩定,呼吸平緩,一點沒有在打架的感覺。

隊長盯著他看了片刻,並不作答,只是突然右臂一震,長槍一聲嗡鳴,槍尖突然從槍桿上脫出,向斜上方、許歲安的左肩刺去。

這一下饒是許歲安也沒想到。

這位鄭隊長看著正直死板,完全不像是會在武器裏藏機關的人。

但他偏偏就藏了,而且用在這一刻。這麽近的距離下,許歲安反應再快,也根本來不及躲避。

槍尖只花了不到一秒就沒入他的肩頭。

楚時間和祁臨同皺眉,立刻就要上前。

就在此時,先後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傳進許歲安和他倆的腦袋。

-辛苦了,歲安,被抓住吧。

-勞駕,兩位,院長讓你們不許動啊。

一個來自穆霖久,一個來自戚孤雪。就這麽短短兩句,他倆再次消失不見,連一點解釋都沒有。

三人都有些茫然,卻也同時停下動作。

這次計劃本就是穆霖久的手筆,該怎麽做,他們自然只能聽他的。

【槍尖裏有毒!】系統對許歲安道。

許歲安的身體幾乎百毒不侵,槍裏帶的毒並不算很多,只是普通的麻痹+昏厥功效,這點毒素,許歲安當然察覺不出。

系統這麽一說,他還楞了一下,看向隊長的目光更加意外。

看著一本正經的,不僅用機關,現在還用毒?誰教的?

許歲安想到穆霖久的話,捂住肩膀演戲:“裏面有毒?”

鄭隊長的表情終於又發生一點微妙變化。

還好星主在上面看不清細節也聽不清聲音,不然就許歲安這演技,他百分百會察覺異樣。

許歲安身子晃了一下,松開長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逮捕隊後方,小奶龍擡高調子嗷嗚一聲,終於沖破封鎖,撞開人群撲到臺上。

剛好站在同側的楚時間被它撞得一個踉蹌。

小奶龍顧不上道歉,一下趴在許歲安身邊,可憐兮兮地嗷嗷叫喚。

許歲安和它對視片刻,聽懂了。

-槍是他們讓我送的!我不是故意的!

小奶龍不知道他不怕毒。

許歲安摸摸小家夥腦袋頂上的一塊灰。和狶融合後,它身子就不再是純綠,從頭到尾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塊大小不一的淺灰色斑點。

“沒……事……的……”許歲安慢吞吞說。

小奶龍茫然瞅他:“嗷嗚?”

好像真的沒事?

下一秒,許歲安腦袋一歪,栽倒在地。

賽臺另一側,一群裁判官立刻就有些慌了,幾個性子急得身形一動,眼看著就要往上沖。

站在最前的路川燕卻在此時擡手,輕輕將他們攔下。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這些人究竟什麽打算,但他清楚許歲安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被一根破槍打敗。

鄭隊長彎下腰,動作嫻熟地從許歲安肩頭將槍尖取出,鮮血立刻從傷口溢出。

這處的衣服布料早在之前就被隊長一槍挑開,此時白皙的皮膚染上血色,看著觸目驚心。

楚時間在旁邊看著,瞇了瞇眼,露出點意味不明的神色。

隊長似是有所察覺,擡頭看去,長槍一轉。

槍尖瞬間就被安好,染著血色,朝他指去。

“你們、打嗎?”隊長問。

楚時間挑眉,聳了聳肩。

“其實我還挺感興趣的。”他語調輕浮,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是毫無懼意,“但這次就算了。”

男人舉起雙手,一副順從的模樣。

這動作擺在他身上實在顯得古怪。

另一側的祁臨都忍不住多看來一眼,原本準備有樣學樣的一雙手也僵在胸前,停了片刻,很不自在地放了回去。

兩只契獸都沒有抵抗的意思,後面的事情自然變得非常簡單。

逮捕隊隊員上去把三個人一一綁了,連帶著小奶龍一起,湊成一堆。

觀眾們此時也終於從震驚回神,茫然的情緒開始占據上風。

看樣子不是要現場殺掉,那這一出是為了什麽?他們本來打算逃跑嗎?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正困惑著,隊長的槍尖又一次挑起。

現場觀眾一陣驚嚇。

那柄槍尖染血的長槍,這次竟然朝向十位裁判官,定住。

指錯人了?也不像啊?但逮捕隊逮捕裁判官,怎麽想都是天方夜譚。

路川燕一行人的表情也立刻變化,除他之外,身後九人都擺出戰鬥姿態,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全場的圍觀者中,只有一人明白狀況。

——星主。

他看著一幕,面具下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逮捕隊隊長死腦筋,也並不是全無好處。比如現在。

許歲安他們確認懷疑,有了他之前的講解,鄭隊長自然順理成章地將裁判官們列入新的懷疑名單。

懷疑,就要監管搜查,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邏輯。

眼下,雙方在無聲中對峙著,空氣中的焦灼感一再上升。

逮捕隊、裁判官,這兩支在整個忒索羅斯星都算戰力頂尖的隊伍,眼看著就要直接打起來。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只是一個疑似違規的新人選手。

荒唐。而正是因為這份荒唐,才讓事情變得更加詭異可怕。

群眾們徹底察覺不對,一部分膽子小的,都開始偷偷往比賽場館外挪動。

就在此時,星主卻笑了兩聲,悠然開口:“鄭隊長,這就暫且不必了吧。”

要撤的觀眾們一下子停住,雙眼放光地擡頭看去。

是啊!他們怎麽忘記星主了!有星主在這裏,這兩撥人怎麽可能打得起來嘛!

觀眾們又坐了回去。

“為什麽不必?”隊長反問,聲音很冷。

觀眾們屁股又擡起來。

關於逮捕隊隊長的傳聞在整個忒索羅斯都很盛行。這家夥,可是據說認真起來連星主都敢抓敢查的!如今只是“區區裁判官”,他有什麽不敢的?

星主不急不徐,解釋:“我想,川燕他們的疑點應該沒有那麽大,到不了要被你們關起來的地步。”

隊長擡頭看他。

星主繼續:“而且裁判官們身份特殊,貿然抓捕會造成極大社會影響,該采用特殊方案,先調查,再監管。”

隊長看著他,沈吟片刻,長槍一收,竟然還真的被勸住了。

觀眾們又坐了回去。

但這回,星主卻又把目光轉向他們:“大家也都散了吧。”

觀眾們一楞。

“今天這情況,後面的兩場比賽恐怕也很難進行。”星主溫和道,“我們的逮捕隊和裁判官都臨時有了緊急任務。8強剩下的兩場比賽,我會讓他們擇日再安排,到時候,大家依然可以憑借今天的票根二次入場。”

有這番話,而且還是星主說的,觀眾們能有什麽意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小地喧鬧了一會兒,就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退場。

比賽場館很快空曠下來,甚至連工作人員都全部離開,逮捕隊的12位隊員也被趕去外面等待,只剩下裁判官、鄭隊長、星主,以及被捆著的許歲安四個。

星主慢慢地地從特別觀賽席走下來。停在許歲安面前。

許歲安這會兒還在裝著中毒暈厥,被楚時間和祁臨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垂著腦袋,動都不動。

星主朝他伸手,似乎要托住許歲安的臉仔細打量。

兩側兩位立刻擡眼,神色不善地瞪過去,兩道目光,殺氣十足。

星主心中一跳,手下意識頓住。

他有點驚訝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這一停並不是他的意思。

他做了這麽多年星主,要是還怕兩股殺意,那簡直白活了。

但這條件反射般的行為,卻讓他心中有些困惑。就好像他在潛意識裏懼怕著這二人一樣。

星主皺眉,心中湧起一陣不悅,停在一半的手順勢一轉,猛地抓住祁臨的頭發,扯著他仰起臉。

祁臨望著他,冰藍眼眸毫無情緒。

這反而讓星主更加不爽。

“我記得你是條龍對吧?”他扯著那頭白發,“龍角呢?尾巴呢?!怎麽這時候一聲不吭的?變一個給我看看啊?”

他發洩著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情緒。

現場沒有外人,裁判官們早就知道他什麽樣子,許歲安三人早跟他們合作,也不需要他再裝模作樣。

至於隊長,刻板教條,連口都難開,又能暴露什麽?

星主用力地拉扯祁臨,面具下的表情幾乎扭曲。

“說話啊?!給我看看你的角啊?!”

祁臨不語,任他扯著。

一旁地小奶龍很憤怒地嗷嗷叫了兩聲。

堂堂帝國元帥,什麽時候被這麽對待過!它看著都要覺得疼死了!

小奶龍朝星主呲牙咧嘴,喉間溢出低吼。

星主好像這時才終於註意到他,偏頭看去一眼,不屑地地哼一聲,一腳過去,把小家夥踹翻在地。

他嗤笑一聲:“還敢算計我,一群蠢貨。”

手上力道在憤怒中更重,祁臨的五官都被他扯得變形。

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真給你看了,你又害怕。”

冷冷清清、不鹹不淡,咬字極其清楚,停頓有種微妙的奇怪。

星主一楞,猛地轉頭,對上一張冷漠金眸,他扯著祁臨的手下意識松開,整個人都向後退去半步。

“你怎麽會醒過來?!”

星主看向隊長。

隊長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幕,眼睛中難得有一些驚訝。

但他反應卻很快,低頭掃一眼許歲安,幹脆利落地舉起長槍,往他肩頭一捅。

許歲安此時還在跟星主解釋呢:“我身體好,醒得快。”

話音落下,長□□中,他停下解釋,安靜片刻,極其配合地眼睛一閉,像是臺剛剛重啟就自動關機的壞機器。

星主被他這一遭搞得有些懵,升起來的火氣卻降了下去。

他忽然沒了興致,手一揮:“帶走吧。”

反正,等把這三個人也綁去實驗室,他還有大把的機會可以折騰他們,不急於這一時。

“至於你們……”星主轉向默默待在一旁的路川燕一行。

“川燕吶。”他忽然又有心情偽裝,“逮捕隊的行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祝你好運。”

他說的不是“你們”,而是“你”。

路川燕沒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他的厭惡,星主早就知道,而且多年來一直以此為樂。

他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被星主命令的隊長也沒有回答。但動作倒是一如既往地利落,把四個人捆成一圈,叫上隊員,打包帶走。

“等等。”星主又把他叫住,“你們那兒恐怕管不住這些家夥,把他們送去我哪裏如何?”

“當然,想要審問的時候,你隨時可以來找他們。”

隊長沈默著,隔著面具和星主對視。

……

周圍的環境瞬間暗下來。

許歲安被人押著,摸黑往前走出二三十米,腳下忽然一空。

身後的人松開手,他整個人筆直下墜,栽向十幾米深的地面。

預料中冰涼的痛感並沒有傳來,他摔在一具柔軟溫熱的身體上,身下的人還吃痛地地哼一聲。

許歲安眼睛一亮:“好久不見。”

是戚孤雪。

他立刻問:“穆霖久呢?”

這兩個人如果都被星主抓過來,那應該也在一起才對。

戚孤雪低哼:“一來就問他?我都還被你壓著呢。”

黑暗中,他眉眼向下壓了壓,聲音裏倒聽不出什麽不爽,好像只是熟人間的調侃。

許歲安“唔”一聲,掙開綁著手地繩子,在人身上來來回回摸幾把。

摸得戚孤雪忍不住躲開,他才說:“你又沒受傷。”

所以不需要怎麽關心。

戚孤雪:“……”

他怎麽感覺他現在被許歲安當成丟雪球的那種朋友了?

正要問,頭頂又是一陣聲響。

戚孤雪趕進拉著人往旁邊轉了半圈。

“砰砰”兩聲,楚時間和祁臨挨個掉下來,砸在石頭地上。

“在下面好好呆著,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有人來找!”

頂上的人丟下來這麽一句,擡腳離開。

地牢裏重新安靜。

“這是哪兒?”許歲安回歸正事。

“星主的地牢。”戚孤雪回答。

許歲安:“。”

他想問的又不是這個。

他感覺戚孤雪也變壞了。

旁邊,祁臨和楚時間掙脫繩子豎起上半身,一藍一黑,兩道目光幽幽望來。

這裏很黑,只有地牢中部墻壁上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忽明忽暗地閃著。

這種詭異的燈光下,讓他們這兩道目光也更加瘆人。

“這裏不是實驗室。”戚孤雪瞬間正色下來。

他可不想給自己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穆霖久應該是被帶去實驗室了。”

他也只比三個人早來不到半天,對這裏的情況了解的沒有那麽全面,大多數信息還是只能靠猜。

“星主應該發現了他的異常,一來就把人拎走了。”

他既然把穆霖久拎走,肯定是要去做實驗。

戚孤雪推測到這點,心中反而小小地松了口氣。

還好他這段時間只是拿穆霖久當實驗對照組,沒急著在他身上操作。

只是同樣被移植了晶核,而且還不是同一顆晶核,研究員對穆霖久研究熱情應該不會那麽大。

但如果他做了實驗,要是真被那研究員發現些什麽,穆霖久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這只是星主特意準備的地牢?”楚時間已經站起身去四下打量,語氣裏帶著懷疑。

這地方血腥味很重,但不是新的,像是多年重疊積累下來的味道,濃郁而腐朽。

顯然不只是關人的地牢那麽簡單。

“應該不是。”戚孤雪回答,“這裏估計被他關過不少實驗體和契獸,估計還互相打過架。”

“看得出來。”楚時間答。

他對這種地方比戚孤雪不知道熟悉多少倍。

楚時間手按上墻壁,觸摸到一片超市粘膩,哼笑一聲。

“看來不管在什麽地方,這些人都只有那幾種辦法。”他低聲嘟囔一句,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戚孤雪聳肩,像是沒察覺出楚時間的不對勁:“畢竟實驗方法說白了也就那幾種。”

但下一秒,他緊跟著又接了句:“你可別動什麽歪心思,我們好不容易才來這裏。”

楚時間把手收回來。

“‘歪心思’動在這裏,我也會覺得很無趣啊。”

許歲安和祁臨對視一眼。

他倆聽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些什麽。

“你疼不疼?”許歲安往旁邊湊湊,小聲問祁臨。

像是上課的時候躲著老師說小話。

祁臨搖搖頭。

他白發還亂糟糟的,維持著被星主抓過後的模樣。

許歲安伸手過去幫人整理,把頭發一點點捋順。

他突然有點走神。

這種整理頭發的手法,他還是從葉楓那兒學來的。

和葉楓分開之後,都好久沒人幫他打理頭發。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能來。

一只手伸來,搭在他的頭發上,溫熱的指尖有些生疏地在發間磨擦幾下。

許歲安楞了楞,忽地笑了,擡眼和祁臨對視。

“不是這樣。”他說著,抓住祁臨的手,要教人該怎麽做。

身後一道鬼魂一樣的聲音幽幽傳來:“你們在幹什麽呢?”

許歲安動作微頓,轉眸對上戚孤雪木然的綠眸。

像個反覆抓到學生溜號、早已無可奈何的老師。

許歲安想了想,朝他伸出手。

但他手裏還握著祁臨的手,於是就是兩個人一起朝他伸手。

“你也要一起嗎?”許歲安問。

戚孤雪也是長發,很適合和他的頭發當教具來著。

戚孤雪:“……”

這可是地牢,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拉去逮捕隊審訊,或者被拉去實驗室開刀。

說真的,他們這麽毫無緊張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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