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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章 是有關生命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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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章 是有關生命的幸運。……

第七區是整個忒索羅斯星最冷的大區。

其他區域的中心一般都是人類居住區, 唯獨第七區,是一座人類難以靠近的雪山。

這山是在忒索羅斯星自我封鎖後,於一夜之間形成, 千米高峰拔地而起, 地面開裂、翻卷、吞噬。

七區的巨大地震持續了三天三夜, 人類構築起的高樓大廈一夕之間蕩為平地,整個地區幾乎恢覆到最原始的狀態。

百年後的今天。

蜿蜒的公路沿著雪山底部環繞,七區的居住區繞著雪山分割成三個環形帶,越靠外的區域,反而越發達。

“靠山吃山”這一說法在七區根本不成立。

雪山從十幾米高的位置起就寸草不生。積雪經年不化,泥土凍結成塊, 十幾米厚的冰層鑿都鑿不穿。

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從雪山蔓延出去, 冷空氣飄在整個七區, 讓這裏只有秋冬兩季。

生活在七區內圈的原住民都對這座山恨得牙癢癢的。

因為無聊、寒冷, 來這裏的游客都待不久, 最多就跟著大巴車停留幾十分鐘, 抓兩把低處的雪,再拍點游客照, 就飛快逃了。

但也有極少一部分人, 對這種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抱有極大熱情。

隔三岔五就有這麽一批“探險家”、“登山客”或者“極限挑戰者”, 叫囂著要征服這座雪山。

但真的有人征服過嗎?

沒人知道答案。

甚至連耐寒的高階契獸和性能最好的飛機都無法靠近雪山頂部,只要已進入山頂範圍,裹著冰雪的狂風就會直接將他們卷跑。

戚孤雪看完介紹, 默默瞥一眼端坐在身側青年,忍不住戳著屏幕發問:“你確定你是帶我去放松的?”

大巴車沿著公路盤旋向上,晃晃悠悠停在雪山山根,白花花的山體晃著刺眼的光, 冷空氣透過窗縫鉆進車廂,凍得人直打寒顫。

戚孤雪扯扯厚外套,打了個噴嚏。

許歲安從車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他。

“是呀。”他說,“運動是很好的解壓方式。”

戚孤雪又打了個噴嚏,從前座後面的儲物袋裏拆出一盒抽紙。

“你從哪兒學來的歪理?”

許歲安朝他眨眨眼。

“而且這不叫運動。”戚孤雪手從他眼前伸過,戳到車窗上。

幾分鐘的功夫,車窗已經結起一層冰花。

戚孤雪手指在上面劃一下,指尖立刻被凍紅。他面無表情,說:“對我來說,這是受罪。受罪只會讓人壓力倍增。”

他這十年爬過最高的山,就是葬著他全家的那個幾十米高的小山坡。

許歲安瞅著他的手指,拖著長腔“喔——”了一聲,自己也把手指伸過去,挨著戚孤雪的右手,抵在同一片冰花上。

戚孤雪微怔。

前座的大哥忽然叫著要展現男子氣概,不顧對象反對一把拉開車窗。

寒風冰雪撲面砸來,吹得車裏一陣驚叫怒罵。不少人這會兒都還沒把大衣套上。

戚孤雪看過去,走了下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感覺不到冷。反而有一股暖洋洋的溫度,柔和地裹在他周圍。

熱度從指尖升起。

他猛地轉過眼,望向兩人抵在一處的食指。

極不起眼的金色絲線將指尖纏繞在一起,熱意正從那裏傳來。

許歲安伸過腦袋看著他,有點得意地彎了下眼睛,小聲問:“不冷吧?”

戚孤雪指尖顫了一下,指甲刮過車窗,發出短促刺耳的聲音。

他縮回食指,金線藕斷絲連,溫暖並未散去。

“你最近不只是在忙實驗。”許歲安突然說。

戚孤雪看向他:“什麽?”

前座大哥關上車窗,車內的抱怨聲漸漸消下去。

許歲安問:“你在躲我?”

戚孤雪表情空白一瞬。

導游舉著小喇叭站起身,招呼想下車的游客穿好外套下去拍照體驗,“嗡”一聲音響共鳴音穿透車廂。

戚孤雪忽地立起來,捏著食指,手抄進兜裏。

“該下車了,不是要帶我去登山嗎?”

許歲安看看他,跟著起立,越過還在做心理準備的人群,率先往車下去,看起來不怎麽在意之前問出的問題。

到大巴車門口,裹成球的本地導游看一眼穿得單薄的兩人,伸手“哎”了一聲,結果一個也沒拉住。

兩個人一前一後側過身,就那麽水靈靈地走向山邊。

導游探頭出去,驚恐張望。

這會兒本身就是秋冬交界的時候,不比夏天,即使山底也風雪肆虐。

他們停在山下,但離山根還有個幾十米的位置。再往一些,風雪就能吹的人站不太穩了。

可那兩人就這樣踩著風雪往前,身影逐漸消失,被純白吞沒。

司機師傅也正伸脖子瞅著,見這情景,低罵一聲:“這時候還有不要命的?”

“哎,好像是小情侶吵架。”前座大哥裹著羽絨服湊近,也跟著向外張望。

他位置好,多少聽到幾句兩個人的對話,此時已經點評上:“你說這年輕人,有那力氣幹什麽不行,非要吵吵著跑這種地方來印證愛情。”

導游和司機師傅都深表讚同地點點頭,嘖嘖稱奇:“愛情瘋子啊。”

他們會這麽想也不無道理。七區雪山不僅是極限愛好者們的“證道之地”,也是全球公認的、情侶最愛的“證道之地”。

網上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名言:你要愛我,就為了我上雪山、下火海。

雪山,指的就是這裏。

這個季節,除了許歲安和戚孤雪這兩個“瘋子”,也的確不會有什麽人登山。

他們一直往上爬出一百多米,周圍都是一片白花花,除了冰雪,甚至連個多餘的死物都見不到,更別提活的。

有許歲安的異能裹著,即使穿的再薄也不會覺得冷,但戚孤雪依然沒把手從兜裏抽出來。

就那麽單手插兜,很酷似的,默默跟著許歲安向上爬。

許歲安走在前面,似乎也沒有要追問之前問題的打算。只是在難爬的地方時不時伸手回來,拉他一把。

戚孤雪悄悄松了口氣,從兜裏掏出右手,握住許歲安伸來的手,借力向上。

到這個位置,積雪厚到一腳踩下去,高底長靴能下陷十多厘米,快要碰到小腿。

表面上冰雪一馬平川,但下面的山體卻凹凸不平,一腳深一腳淺,爬起來比尋常的山費勁多了。

他一向是個缺乏鍛煉的家夥,心理壓力一輕,身上的疲勞感瞬間湧上來。

戚孤雪抓著許歲安的手,雙膝一軟,坐倒在雪裏。

許歲安低頭看看已經無影無蹤的山腳,有點驚訝:“現在才累嗎?”

戚孤雪嘴角一抽,心中一陣古怪,說不上來是被誇了還是被小朋友瞧不起了。

許歲安在他身邊坐下,跟著一起擡頭看天。他雙手環在膝彎,纏在食指上的金線再次顯露,被風雪刮得搖搖晃晃,將兩道身影牽在一起。

戚孤雪立刻又有點緊張。

許歲安就在此刻朝他看來,問:“為什麽躲我?”

風吹著兩個人的長發,幾次互相擦過,險些纏在一起。青年長長的金色眼睫上落了些雪粒,掛在上面,晶瑩剔透。

戚孤雪晃了下神,下意識回:“不是躲你。”

“那就是了。”許歲安笑了下,擡手攔在兩種顏色的頭發之間,防止它們真的卷到一起。

目的達成,他有點開心地晃了晃腦袋。

戚孤雪回神,不禁失笑,低聲念叨一句:“你還是真變聰明了。”

被某兩個壞裏壞氣的家夥帶的。

“是吧?”許歲安開心地往他這邊湊湊。

兩團熱意揉在一起。

“所以為什麽?”他鍥而不舍。

話題再次被拉回,看起來不可能逃掉。

戚孤雪嘆了口氣:“沒有為什麽,我不是在躲你。”

“那是什麽?”

“只是太忙了。”

“還有呢?”

“你也要忙著比賽。”

“然後呢?”

“我們本就沒有那麽多時間見面。”

“而且?”

“……我有點搞不懂狀態。”

“什麽狀態?”

“我們待在一起時的狀態。”

許歲安伸手,抓了一把雪,扯開戚孤雪的外套,一股腦塞進去。

雪穿過覆蓋在身遭的溫暖屏障。

戚孤雪一個激靈,猛地坐直身子。

“做什麽?!”他睜大眼。

“這種狀態,你喜歡嗎?”許歲安問。

戚孤雪:“??什麽狀態?”

許歲安又捏起一把雪,團成球,舉到兩人中間晃晃,像是威脅:“這種狀態。”

戚孤雪:“……”

他無奈:“不喜歡。”

雪球“啪”地落在兩人中間,在源源不斷的熱意中悄悄化開。

許歲安指指那顆正在融化的雪球,又問:“這種呢?”

戚孤雪怔了下,再次撚住指尖。

金線纏在他手上,隨著動作輕搖。

“……不討厭。”他說。

“你看。”許歲安湊在他身邊,歪著腦袋,眼裏含著點坦然的笑,“你知道呀。”

戚孤雪和他對視。

“大家都是朋友。”許歲安說著,又團起一個雪球,沒丟沒砸,碰到戚孤雪面前。

“我和有些人的‘朋友’,是這種。”

他松開手,雪球落到兩人中間,融化。

“和你是這一種。”

戚孤雪隨著他的動作低眸,看向那個眨眼間就融掉一半的雪球。

許歲安接著說:“不用搞懂,舒服就好。”

戚孤雪伸出手,按住那半個正在融化的雪球。

涼意刺骨,但很快又被溫暖覆蓋。

等雪球融化,他的手陷進雪裏,又是另一種溫度。半溫半涼,意外舒適。

“做朋友……順其自然?”他輕輕念了四個字,被風雪蓋住。

“什麽?”許歲安沒聽清,挪挪身子湊近。

“我說——”戚孤雪擡眼看他,抓了一把雪,遞進他掌心裏。

“我沒想過能和你做朋友。”

許歲安眼睛睜大,有點意外,還有點失落。

他攥住戚孤雪遞來的那把雪。

剛巧是他團過的雪球,雪裏似乎還帶著溫度,比其他的要更熱一些。

“但能和你做朋友,是非常非常幸運的事情。”戚孤雪接著說。

“是有關生命的幸運。”

許歲安怔住,擡眸。

對視。

持續肆虐的風雪好像忽然停了一瞬。

在極度安靜、純白的空間裏,許歲安看著戚孤雪的眼睛,一點點彎起嘴角。

“是吧?”他笑著說,“我也覺得。”

他是個很好的朋友,也遇到了一些很好的朋友。

許歲安看向系統給出的、戚孤雪的黑化值。

過去沈迷實驗的那十幾天裏,他黑化值不降反升,和其他兩人形成鮮明對比。這還是他們來到忒索羅斯後的第一次。

所以許歲安才徹底下定決心,要把人拽出來透氣解壓。

而現在,那串數字肉眼可見地往下掉著。

一個一個,從84一路掉到了53。

許歲安眼睛再次睜大。

這個數字,在一群90上下的黑化值中低的十分矚目,是戚孤雪有史以來的最低數值。

做朋友……這麽有用嗎?

他驚訝。

系統也在驚訝:【黑化值明明這麽高,怎麽這麽好降啊?!用對方法了嗎難道是?……但歲安你剛才用的什麽方法哦?】

【……交朋友?】許歲安猶豫回答。

戚孤雪拍拍褲腳站起身,朝還坐著發呆的許歲安伸出手。

“走啦。”他語調前所未有的輕盈。

許歲安擡頭往上去。

“不是要爬山嗎?”戚孤雪笑,“這麽慢的速度,今天可回不去了。到時候他們會怪罪我的。”

——其實已經怪罪了。

許歲安聽著耳邊時斷時續的心聲群聊,默默和戚孤雪想著同一個念頭。

這半天裏,楚時間和穆霖久大概是太閑了,想起來就在群聊裏陰陽怪氣兩句。許歲安能聽見他們的群聊,自然也跟著聽到幾句。

他抿唇壓住笑意,握住戚孤雪伸來的手,借勢起身。

“那就,去山頂吧!”

……

但戚孤雪的體力畢竟非常有限。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過了正午開始爬山,穿過盤旋在周圍的風雪陣抵達山頂時,天也快黑了。

山頂和整座山體相比是個正圓形的“尖”,空間不大,也就一間教室的大小。

但風雪在這裏卻忽然停止,像是進入臺風眼,平靜至極。

戚孤雪踩上去,一秒也沒猶豫地躺倒在地,卸下所有力量,把自己砸進雪裏。

積雪被他掀起,紛紛揚揚落在即將消散的、淡粉色的夕陽裏。

“山爬完了,不許拉我起來。”他撩開眼皮朝許歲安哼哼兩聲。

許歲安在他身邊坐下,用力拍兩下地面。

積雪再次揚起,飄落在兩人身上,從頭頂到指尖,留下一串輕細的白。

“不拉你。”他說,“我也要躺的。”

話音落下,許歲安向後一仰,躺在戚孤雪身邊。

雪花第三次激起。

綠發和金發交錯著鋪在雪裏,被一根根染白。

許歲安閉上眼,放松身體。

戚孤雪側眸看了一眼,靜靜的,連呼吸都放輕。

過了好一會兒,他都懷疑身邊的人睡去,許歲安忽然抓住他的手,一起高擡,指向天空。

戚孤雪一楞:“什麽?”

“這裏有一個秘密。”許歲安指著那裏。

天空已經徹底暗下來。

忒索羅斯沒有星星,遼闊的夜幕一片漆黑,根本分不出“這裏”“那裏”。

但許歲安好像真的在指著某個確定的方向。

戚孤雪順著兩人的食指看去,仔細打量半晌,終於發現,那一小片天空的黑,的確比周圍要更淺一點。

但也僅止於此。

“什麽秘密?”他茫然。

許歲安:“這是這顆星球,唯一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星星?”戚孤雪奇怪,“哪裏有……”

他話音猛地頓住。

天空忽然震顫一下,色淺的那塊夜幕顏色變得更淺。

隨後,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星星點點的亮光猛然出現。

散碎著連不出具體形狀,但在全黑的夜空中,顯得分外明亮奪目。

兩人高舉著手,同時張開手掌。

1、2、3、4……

巴掌大小的空間裏,十顆星星熠熠生輝。

這是忒索羅斯星被封鎖後,唯一能看見星星的地方。

迄今為止,這個秘密只有兩個人知道。

許歲安、戚孤雪。

星輝灑下來,落在雪地裏,斜映在兩人身上。

許歲安偏過頭,問戚孤雪:“好看嗎?”

“……好看。”

在這個長久看不到星星,甚至大多數人或許都不知道“星星”究竟是什麽的地方,尤其珍貴絢麗。

戚孤雪閉上眼。

星星停留在視網膜上,像一張只屬於他的藏寶圖。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正在雪下掙紮。

戚孤雪重新睜眼,和許歲安一起順著聲音望去。

厚厚的積雪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包。

雪包湧動幾下,“噗”的一聲,一根細細的莖鉆出來。

是一棵植物。莖的前端墜著一個小小的黃色絨球,正隨著生長一晃一晃。

兩個人靜靜望著,一動不動。

莖長到六七厘米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黃色絨球跟著停止晃動,但片刻後,它自己更加劇烈地晃動起來。

纖細的絨毛一根根脫落,似乎很快就要成一個灰撲撲的小小球。

但就在這時候,絨球用力一抖,幾乎要從莖上掉下來。

墜下去的那些絨毛跟著升起,旋轉、縈繞在它周圍。

一陣暖黃色的光芒散發出來,將這株植物整個攏住。

幾秒後,光芒散去。

一朵只有五個花瓣的小黃花,飄搖在雪山之巔。

花瓣很小,但形狀飽滿圓潤,幾乎像是畫出來的。

“好漂亮。”許歲安小聲說。

卻沒得到回應。

他疑惑,歪頭看向身側。

戚孤雪怔怔地盯著那朵黃花,幾乎呆了足足一分鐘。

忽然一瞬,他眼睛爆發出一陣光亮,猛地從地上彈起。

許歲安被嚇到,也跟著他立起來:“怎麽了?”

戚孤雪一言不發,靠近幾步,又盯著那朵花使勁打量。

許歲安跟在他身後看著,甚至懷疑那花裏是不是有什麽蠱惑人的毒素。

但就在這時,戚孤雪轉過身,張開雙臂,一把摟住他。

許歲安第一次被人這麽直接、這麽幹脆、又這麽純粹地抱進懷裏。

他有點發懵:“怎麽了?”

戚孤雪低下頭,臉埋在他頸側,呼吸溫熱急促。

“現在我更確信了。”

“什麽?”許歲安問。

戚孤雪說:“你真的是我最大的幸運。”

許歲安:“?”

聽不懂。

他把戚孤雪從自己身上拎開,要人解釋清楚:“什麽意思哦?”

戚孤雪朝他笑,神秘兮兮地拉著他湊到小黃花邊上,按著他蹲下來。

黃花輕輕飄搖。

“圖希卡洛斯——這朵花的名字。”戚孤雪說。

“他是晶核轉移實驗欠缺的最後一個材料。比洱樂明給的那種還要難找一百倍。”

許歲安理解了一會兒,眼睛也跟著亮起。

“齊了?”

戚孤雪用力點頭:“齊了。”

材料齊了,也就意味著路川燕和穆霖久的“病”,真的有希望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也就意味著穆霖久有救,狶可以殺,大家都可以覆仇,他消滅黑化值的任務也有望徹底完成。

“我們都很幸運。”他對戚孤雪說。

但短暫興奮後,戚孤雪的表情又沈下去。

“雖然材料齊了……但真的研究出成果恐怕還需要不少時間。”他思緒又回歸實驗。

“離32強開賽只剩不到五天了吧?”他看向許歲安,綠眸凝重。

許歲安跟著平覆下心情,點頭。

“路川燕的狀態暫時得到控制,基本可以出席。但我一直沒研究出讓他暫時和其他部分晶核切斷聯系的方法。”戚孤雪有點不甘。

這個研究,他在穆霖久身上已經做了十年,但一直沒有成果。現在終於找到圖希卡洛斯,看到希望,但時間卻又不夠了。

“四天時間……”他沈吟,“暫時斷鏈大概能部分實現,但持續時間不會很長。可32強一天的比賽下來……”

起碼九個小時。

戚孤雪沒說,但許歲安心裏也知道。

單靠這四天內的研究成果,顯然不可能讓路川燕完完整整撐過五個小時。

戚孤雪嘆氣。

一眨眼就回到醫生狀態,剛放松半天的心情再次地沈下去。

許歲安在旁邊看著,臉上卻沒什麽擔憂失落。

他擡起手,捏住戚孤雪的臉,把人轉過來。

戚孤雪這段時間瘦了很多,臉上都沒什麽肉,捏起來手感一點都不好。

許歲安松開他。

戚孤雪:“?”

許歲安把動作改為拍拍他的肩膀。

“沒關系。”他說,“我們的時間不是五天,是半個月。”

一直到全球賽徹底結束的半個月。

戚孤雪微怔。

許歲安看著他。

星光在頭頂閃爍,落入那雙金色的眼眸。

他目光柔和、堅定。

“32強,我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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