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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 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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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 拿出來。

巨龍盤旋在微縮城市上方。

黃金折射出來的光芒映照在冰藍色鱗片上, 更顯得像是從傳說中走出的神之造物,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方的樓宇在坍塌,整個空間四周的黃金墻壁和天花板也在一點點開裂、下陷。

白溪年被祁臨鉗在爪子裏, 找不到絲毫掙脫的機會。在完全超出理解的事物面前, 他只能陷入絕望。

眼前伸來一只手, 掌心裏拖著一捆繩索。

白溪年楞了楞,錯愕擡頭,對上戚孤雪涼涼的嘲諷:“好不容易準備的道具,不用一下?”

白溪年看著那捆繩子,動了動手指,無力地垂下頭。

看清祁臨真身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 他費盡心思找到的這件道具跟本不可能有用。

就像是人不會被一根頭發捆住, 龍也不可能被這麽一個破繩子困住。

戚孤雪聳肩, 手一松。

白溪年眼睜睜看著繩子下墜, 和其他黃金碎塊混到一起, 緊接著被一組冰刺分成幾段。

“精心準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一堆廢物。

身側傳來一點動靜, 白溪年一怔,視線掃過去。

精神系契獸看著他, 目光深沈冷靜。

白溪年猛地回神。

他還沒有輸。許歲安還沒打開展櫃拿到王冠, 就證明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另一只契獸已經無力與祁臨對抗, 但他這一張底牌還在。

白溪年咬牙,對許歲安說:“你不要以為比賽會就這麽結束。”

許歲安掃他一眼,低頭擺弄玻璃櫃。這東西同樣存在機關, 沒法直接打開。

他正按照系統的指示一步步操作。

白溪年再次開口:“動手!”

一聲令下,霧氣再次升起。

懸浮游走在空中的巨龍動作一頓。黃金城的坍塌也跟著停滯一瞬。

有效!

白溪年眼睛一亮,立刻要讓契獸加大力度。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他身側略過, 白大褂輕輕揚起。

剛剛升起一點的霧氣立刻消失不見。

白溪年一怔。

就見戚孤雪已經站在精神系契獸身前。他踩在龍爪上,擡手鉗住那契獸的脖子,將它一寸寸提起。

契獸身體騰空,雙眼瞬間瞪圓,艱難地扒住戚孤雪的手。

手背上立刻多出兩道長長的血痕,但戚孤雪只是掃了一眼,就滿不在乎地擡起頭,凝視著那只契獸,唇邊續著冷笑。

許歲安從玻璃櫃上擡頭,有點驚訝地看去一眼。

——這很不“戚孤雪”。

這人一項情緒淡淡的,甚至時常一副事不關己、半死不活的模樣,好像如果不給他找點事做,第二天他就會直接離開人世。

但此刻,戚孤雪的情緒卻幾乎到達頂點,整個人都被憤怒包裹,墨綠色眼眸凝著濃郁的暗色。

好像下一刻就會直接殺了面前的契獸洩憤。

他開口發問:“誰允許你看到那些東西,還拿來用的?”

契獸張大嘴勉強呼吸,壓根回答不出。

“你要做什麽?!”反倒是一旁的白溪年,還有膽量開口。

戚孤雪淡淡掃去一眼,一言不發,手上力道卻在加重。

點點綠光從指縫間升起,沿著契獸的身體擴散出去。但這次卻不是治愈的光。

契獸被戚孤雪強行喚出原本姿態,雙腿變成粗糲的棕色短尾,一張臉也跟著變化,眼眶突出,表情猙獰。

可幻化人形的高階契獸只有在遇到死亡威脅時才會不受控地回覆原型,為了確保在死後能被它們的同族認回。

白溪年瞬間慌神,拔高音量、直接破音:“你要違規嗎!!!”

按照靈契大賽的規定,無論什麽情況,都不允許在賽場內出現真正的死亡。

戚孤雪依然沒有理他。

綠光逐漸覆蓋那只契獸的全身。

整個黃金城的坍塌越發迅速,黃金的天花板碎成一塊一塊,從幾人身側砸向地面,帶來一片又一片接連不斷的陰影。

一串串細沙夾雜在其中,從身側流淌而下。

那些本該是地面之上的沙子,從裂縫裏擠進來,逐漸在地面上鋪成一層,給黃金蒙上灰。

“管管你的契獸啊!”

一股流沙從頭頂降下來,白溪年正朝許歲安喊著,瞬間被糊滿臉,嘴裏灌進去不少沙子。

他嗆的用力咳嗽幾聲,勉強繼續:“你們瘋了嗎……”

這同樣也是現場觀賽席和直播間裏無數觀眾的心聲。

一個要拆掉整個地圖。

一個要違規殺掉對方契獸。

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裁判呢?!AI監管呢?!怎麽還不出面阻止?再這麽下去白溪年他們真的要死了!!

-這三個家夥真的瘋了吧?!是不是精神系攻擊的副作用啊?

“大家不要慌,既然裁判和AI監管沒有出面阻止,就證明眼下的局勢還是可控的。大家相信裁判,他們是區選賽的權威。”陶平在這時反而格外冷靜,安慰直播間裏慌神的觀眾。

熟悉賽制、臨危不亂、情緒穩定。

他身為多次進入全球賽的專業解說的經驗,在這時候終於有所體現。

但在彌斯珥區的比賽現場,被譽為“區選賽權威”的裁判團隊,反而是最慌的一群人。

他們想介入。從祁臨化成龍形,黃金城開始坍塌,他們就做好了介入的準備。

但……做不到。

按理說,他們只要手動終止系統、將雙方選手強制登出即可。

但這會兒模擬系統不知為何出了故障,他們根本無法從外部進行操作。

所有按鍵全部失靈,AI呼叫也毫無反應。而且看眼下的情況,AI的判斷系統恐怕也出了故障。

不然,按照那只精神系契獸的狀態,早該被判定淘汰,自動登出。

到底怎麽回事?

五個裁判湊在一起,一個個都急出滿頭大汗。

但現場的觀眾卻無法與他們相通悲喜。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還沈浸在祁臨龍形毀天滅地的強度中無法自拔,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候場席中,白溪年那邊的兩只契獸此時也已起身,慌張地走來走去,叫著裁判要求暫停。

“他們要殺契獸!!這根本不合規矩!!!”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冷笑驀地從它們身後傳來。

兩只契獸一楞,張皇回身。

穆霖久和楚時間此時還端坐原位,仿佛和其他人身處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原來你們知道比賽規定啊?”楚時間幽幽開口。

兩只契獸一楞,頓時有些慌張:“你、你什麽意思?”

但楚時間卻已經把頭轉回去,目不轉睛地望著賽場中的金發青年,滿眼的讚賞與著迷。

許歲安打開了玻璃展櫃。

祁臨把他送到一片黃金堆出來的高山上,等許歲安在山尖站穩,用尾巴尖將黃金王冠卷出,小心翼翼戴在他的頭頂。

許歲安擡眼看看,把王冠扶正。

過腰的金色長發之上,幾百顆珠寶點綴王冠、色彩炫目,襯得那張幹凈精致的臉蛋更加漂亮。

按理說,50積分已經到手,但AI並沒有宣判比賽結束。

掛在龍爪上的白溪年要瘋了。

他甚至開始期待系統宣判自己輸掉比賽。但就連輸,也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這幾分鐘裏,他都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我認輸!”,但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你們控制了比賽的模擬系統?!”他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許歲安扶著王冠擡眼看他,平靜問道:“你有證據嗎?”

白溪年楞住。

這句話他曾經無數次對那些試圖舉報他的人說過。簡簡單單的字眼像五把淬毒的回旋刀,紮在他身上。

他的一側,戰鬥系契獸掛在龍爪上奄奄一息。

另一側,精神系契獸還被戚孤雪鉗制著,死不掉、逃不脫。

“你不是喜歡看嗎?”戚孤雪笑著問,“怎麽不看了?”

精神系契獸有氣無力地搖著頭,它現在完全顯露出本體,渾身顫抖,眼睛猩紅,甚至在往外落淚。

戚孤雪還在問它:“我這裏還有好多實驗可以給你看呢。只看這麽幾個怎麽夠?”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白溪年抓著頭發,感覺精神都要直接崩潰。

他第一次產生了不想比賽的念頭。

這輩子都不想再踏上這個賽場。

頭頂,一聲龍吟忽然響起。

穿透破破爛爛的天花板,喚來黃金屋之外的璀璨天光。

轟轟轟轟!

接連幾聲巨響,整個空間徹底坍塌。

龍尾輕輕一卷,將許歲安托起,巨大的身軀猛地向上擡升。

風聲呼嘯,堆在地上的黃金被風卷起,形成一片金燦燦的龍卷。

地圖的地下層徹底被毀。

白溪年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戚孤雪也在此時松手。

那只精神系契獸同樣被強烈的痛苦淹沒,不省人事。

契獸身子猛地下墜,又在半途被龍爪勾住。

對付一個能讀取並覆刻你的痛苦的精神系契獸,最好的辦法是什麽?

用痛苦摧毀它的精神。

這點聽起來很難,但對戚孤雪來說卻格外簡單。

只是借由自己記憶強行給對方灌輸大量的痛苦畫面和情緒而已,這種東西,他腦子裏多的數不過來。

戚孤雪拍拍身側的鱗片:“多謝。”

龍鱗抖了一下,算作回應。

缺席許久的AI系統終於恢覆工作:

比賽結束,現在開始進行積分清算……

但還會有人在乎積分清算的結果嗎?

迄今為止,劇情賽最吸引人的一點時什麽?不到結局,不到最終積分清算,你很難說出究竟誰才是贏家。

登出地圖前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成為翻盤的契機。

但在這場比賽裏……翻盤?

桌都被掀了,哪兒來的盤子給人翻?

觀賽席上終於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於這場徹底的毀滅,發不出聲音。

直播間內,同樣一片安靜。

陶平楞楞地盯著直播畫面,半張著嘴,卻始終想不到要說些什麽。

宣布比賽結果?回顧正常比賽,分析贏家為什麽贏?

在其他比賽裏,或許有很多細節可以給他講,但這場比賽……需要嗎?

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會對結果有任何懷疑。

許歲安勝,毫無疑問的勝利。

白溪年確實在開場憑借經驗拿下了30分的優勢,但現在回頭看去,這30分反而是他一敗再敗的開始。

不可戰勝、無解、天花板、怪物新人……

在持續了整場比賽的安靜後,論壇再次熱鬧非凡,各種字眼接二連三蹦上首頁。

但不用點進去,大家也都能知道,在這次的靈契大賽中,這些詞只會被用來形容同一個選手。

-爽贏!!!那些吹自家正主秒殺、碾壓的都來看看什麽是真碾壓好嗎?

-woc我真的要瘋了。誰能告訴我許歲安這支隊伍到底有多強???我怎麽感覺遇到誰都是秒殺??

-賽前還那麽多人壓白溪年。我請問呢?都幾次了還沒長教訓嗎?告訴你們哈,許歲安他就、不、可、能、輸!!!

-我能說慶幸這次祁臨沒直接毀掉模擬系統嗎?

-別說,等進了全球賽,比賽強度再升級,他保不齊還真能毀掉。

-還是收力了是吧?

-沒人覺得戚孤雪其實也很可怕嗎?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團隊裏的鑲邊混子,結果莫名其妙地就把人家打哭了。

-而且還是高階精神系契獸……他到底怎麽做到的??

-還有……有人知道系統那會兒為什麽故障延遲了嗎?我在現場,當時感覺裁判都要被嚇死了。

-不知道……因為祁臨太強了所以卡機了吧?

-怪物。都是怪物。

坍塌的賽場在沈默中緩緩消失,模擬影像終止,幹幹凈凈的擂臺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雙方選手出現在擂臺兩端。

許歲安摸摸空蕩蕩的的頭頂。

祁臨看來,小聲:“哥哥喜歡嗎?我可以給你一個真的。”

戚孤雪淡淡掃過去一眼,目光不經意瞟向臺下候場席,跟著小聲:“這會兒還叫哥哥?”

祁臨抿唇。

許歲安轉身,在他頭頂拍兩下,搖頭:“不要。”

“太沈了。”他解釋。

雖然好看,但他不喜歡在腦袋上頂著一個累贅。

祁臨盯著他的發頂看了看,忽然擡起手,指尖泛著熒熒微光,在金發間跳躍流動。

片刻後,祁臨停下動作。

“這樣呢?”他問許歲安。

“?”許歲安看不到。

一枚鏡子從旁邊伸來。

許歲安看去,眼睛微微睜大。

他頭發上頂著一個由光構成的王冠,雖然沒法鑲嵌寶石,但並不比賽場中的那頂暗淡。

甚至更加適合。

許歲安伸手戳過去。

光勾勒出的王冠邊緣被他戳變形,委屈地凹下去一截,又在他松開手時彈回來,完好如初。

許歲安還要再戳,鏡子一晃,從他眼前消失。

他擡臉,對上穆霖久的目光。青年拎著合上的小鏡子,笑著看過來。

“比賽辛苦了。”

許歲安搖搖頭。

“不辛苦。”

頓了頓,又說:“你才辛苦。”

穆霖久眸光微動,眼中泛出無奈的笑意。

許歲安卻在這時想到什麽,轉身看向擂臺另一側。

白溪年三個此時都被裁判叫醒,要確認他們的狀況和比賽成績。

他的另外兩只契獸此時也都來到臺上,聚在白溪年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時不時還朝許歲安這側看過來一眼。

就這樣猝不及防對上目光,白溪年楞了一下,立刻倉惶轉頭。

但許歲安卻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下。

幾個裁判被嚇到,不自覺地退向擂臺邊緣。不只是白溪年這個當事人,連他們這些“圍觀群眾”都要對許歲安這支隊伍有心理陰影。

“比、比賽結果已經確認,本場區選賽30進15第一輪,勝者:許歲安。雙、雙方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可以下臺了。”其中一個鬥膽留下一句,同手同腳地被同事們推下臺。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絕對有其他事情。

比賽已經結束,觀眾早該開始散場離席,但此時,偌大的比賽場,上萬人的觀賽席,站起來的寥寥無幾。

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坐在原位,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繼續比賽裏沒有完成的教訓,還是……?

白溪年坐在地上,雙手蹭著地板後退兩步,眼中滿是恐懼,他隱約知道這些人想說什麽。

下一刻,許歲安開口問他:“照片呢?”

白溪年渾身一僵。

果然是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暴露的,但是……對方都強成這樣,看出他的伎倆又有什麽不可能?

但不能承認。

現在還在臺上,他如果當面承認,此前做的事情都很有可能暴露。

即使他已經都做好善後,但……

白溪年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在這裏承認照片的事情,他就徹底完了。

不只是這一場比賽、這一屆大賽,他的往後餘生,都將萬劫不覆。

許歲安平靜地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

白溪年下意識搖了搖頭:“我、我沒有……”

許歲安打斷他:“拿出來。”

白溪年渾身一抖。

淺金色的眼眸冷冰冰地凝視著他,陽光從頭頂照射下來,但卻穿不透那雙不含任何情緒的眼睛。

突然有一瞬間,他下意識覺得,眼前這個人類,似乎比站在他身後的四只契獸更加強大可怕。

白溪年猛地閉上眼,回避那道目光,但卻依舊感覺自己無處遁形。

“我沒……”

“沒帶在身上。”話到嘴邊,莫名轉口,他一驚,立刻意識到什麽,但卻已經晚了。

就在這麽說著的同時,他手卻自己動作起來,從褲子口袋的深處、翻出一張拍立得相紙,攥在滿是汗水的掌心。

白溪年心臟猛地下沈,只感覺如墜冰窟。

一團火焰忽地升起,包裹住他的右手。

白溪年嚇得渾身一縮,把相紙丟在地上,接連後退幾步。

照片在眾目睽睽下變成灰燼,被風卷走,散開在空氣裏。

他聽到觀眾席中有人問:“那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啊,沒看清楚。”

“剛才聽到,好像是什麽照片?不過……跟這場比賽有什麽關系啊?”

近處的觀眾能看到他們的動作,卻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

白溪年楞楞地聽著這幾句話,半分鐘前還心如死灰,此時卻忽然又燃氣一點希望。

他擡頭看向許歲安。

“燒了。”他開口,重覆,“是你們自己燒的!”

許歲安看著他,沒有出聲。

死裏逃生的慶幸剎那間貫穿白溪年的全身。

“你們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他擡高聲音,猛地大笑兩聲。

“這個……是什麽情況?”

幾個裁判意識到不對,無奈重新跑上來,小心翼翼地詢問。

穆霖久開口:“賽前使用非正常手段違規獲取對手關鍵比賽信息。”

裁判一楞。

“據說他已經被舉報很多次,但每次都石沈大海。所以還要加上一條……買通檢查組成員,多次行賄。”

幾個裁判對視一眼,臉色齊齊變化。

這時,穆霖久又說了句:“你們看著處理,我們就先走了。”

“哦哦,好的好的,麻煩你們了……”裁判下意識應聲。

看著五人轉過身,走向擂臺之下。

隨著他們邁開步伐,觀賽席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喝彩。

直到這時,這場比賽才終於讓他們有了實感。

直播間中,一直沈默到現在的陶平,也終於在這一聲中恍然回神,幹巴巴地咳嗽兩聲。

“這場比賽……確實完全出乎意料。”他頓了頓,深呼吸。

他的賽前預測也並不是百分百準確,對於錯誤預測,陶平早就總結出一套話術。

但這場比賽的結束實在令人心驚,那些話術一時間全都被忘到九霄雲外。

這會兒,他終於反應過來,要重新給自己挽尊,但一看評論,陶平卻又楞住了。

“白、白溪年作弊?”

他無言了更長時間。

在這件事上,現場的觀眾受到視角和聲音限制,反而是一些線上觀眾,對事情的原委了解得更加清晰。

陶平當然也沒錯過那幾句對話。

可他卻也說不出什麽。

“這個……我確實不清楚,我也只是個解說,並不是什麽內部人士。但是白溪年已經參加這麽多屆比賽,如果說他真的一只都在作弊,那這件事的影響,就遠遠不止一場比賽了。整個靈契大賽的組委會說不定都會牽涉進來。”

“但我相信檢查組的判斷。許歲安指認白溪年違規的事情,肯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事實上,不只是在陶平的直播間,靈契論壇中,有關白溪年作弊的言論同樣甚囂塵上。

但總的來說,就像陶平在直播間中的那番說辭,如果白溪年真的一直在作弊,事情的影響就太大了。

再加上他這麽多屆積攢下來的口碑,即使這次輸的十分狼狽,但大多數人還是在支持著他。

偶爾有幾個人跳出來證實白溪年作弊違規,也被更多的評論淹沒下去。

當晚午夜過後。

許歲安難得沒有睡覺。

他來到樓下,自己熱了一杯牛奶,捧著來到別墅樓外的平臺。

海風迎面吹來,掃開他有些淩亂的長發。

許歲安站在欄桿邊上,看著黑沈天空下模模糊糊的大海,默默抿了口熱奶。

他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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