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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十指相扣的那十秒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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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十指相扣的那十秒你在……

別墅大門打開, 穿著黑白制服的一隊6人站在外面,最前面那位肩上掛著一串徽章,看上去應該是審查組的組長。

對上視線, 她擺出一張官方式的笑臉, 問:“是許先生嗎?”

許歲安屏蔽掉身後四人的心聲, 朝他點頭。

女人笑笑,目光掃向他身後,在四人各自略微停留幾秒。

“這幾位就是您的契獸?”

許歲安接著點頭。

“看起來各位不是很意外。那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有人向大賽組委會舉報各位預賽違規,我們需要對您和您契獸之間的契約關系進行審查。

“並且,也需要麻煩您再重新進行一次預賽, 場地我們都已經安排好, 這次預賽同樣也是全球直播, 對各位來說, 也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展示機會。”

“配合你們沒有問題。但是——”

楚時間在此時開口, 看著女人身後, 舉著攝像頭的一個組員,語氣嘲諷,

“堂堂組委會, 難道也看不出來我們沒有作弊嗎?”

對許歲安他們的審查, 其實從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此時,他們的一舉一動已經都在全網的註視之下。

楚時間這兩句話立刻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什麽東西也敢嘲諷大賽組委會?

-還審什麽審, 照我說,就這態度,百分百有問題,直接取消資格算了。

其實就連舉攝像頭的那位組員, 在聽到楚時間這番話後,也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眉眼扭出一點怒意和嫌惡。

組長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給出警告。

事實上,對這件事,組委會確實存在分歧。一部分人堅信這位新人沒有作弊,另一部分人則認定,他一定是找到了什麽特殊的作弊方法。

靈契大賽的模擬系統已經運行上百年,預賽的基本流程也從未變過,像他們一樣,整場比賽下來,連一次敵人都沒遇到,絕對不正常。

但組長是前者。

“只要存在爭議,就需要進行確認,這是組委會一直堅持的原則。”

面對鏡頭,她只能這麽說。

“好的。”許歲安接過她的話,“走吧。”

楚時間還想說什麽,被他瞪了一眼,突然就不吭聲了。

許歲安沒想到他會變得這麽好說話,意外地看過去兩眼。

楚時間抿著嘴,表情難得乖巧。

他感覺到一點微妙的不對勁。

“請跟我來。”組長再次開口,拉回許歲安的思緒。

審查組把他們帶回彌斯珥區賽場。

露天的圓形擂臺此時依然圍著不少來看熱鬧的人,擠在警戒線外,看到一行人出現,立刻湧動著要往前來。

警戒線被擠得七零八落,連條通道都找不出來。

組長遠遠看去一眼,突然掏出槍,對著天空來了一下。

“嘭”一聲巨響。

擁擠的人群立刻安靜,站在最前的一批人驚慌失措地看過來,有的甚至雙手抱頭。

許歲安幾個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幹脆,都下意識看過去一眼。

楚時間意味深長地從鼻腔裏輕哼一聲,但依然沒說話。

許歲安隱約意識到此前的那點微妙感來自於哪裏。

他正要嘗試,再次被組長打斷:“快點過去,一會兒又該擠起來了。”

手腕被人握住、輕輕一拉,穆霖久帶著他走在最前端,從人群讓開的小路裏穿過。

果然如組長所說,只是一兩分鐘的功夫,群眾們見無事發生,再次騷動起來。走在最前的許歲安和穆霖久,跟後面那些人分成了兩隊。

一聲槍響再次傳來。

許歲安被穆霖久拉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立刻更近。

他擡眼,聽到身前人含笑低語:“反正又憋不死,讓他多安靜一會兒好了。”

許歲安楞了一下。

穆霖久笑吟吟看過來:“這卷軸是我找的,我怎麽會不知道有什麽功能。”

“咦?”許歲安眼睛微微睜大。

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他們已經穿過競技場外圈的走廊,重新站在天空之下。

被圓環狀穹頂圈出來的天空,印著一抹深深淺淺的橙粉。

-好看吧?

他聽到穆霖久的心聲。

“好看。”許歲安小聲回答。

但是,功能……

“主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契獸的行為,這是雙向契約對‘主人’的特殊優待。不過與此同時,‘契獸’也有一份特殊的優待。”

許歲安被勾起好奇:“是什麽?”

穆霖久笑著看過來,張了張嘴,目光落向他的身後,沒再出聲。

-等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再悄悄告訴你。

其他人這會兒已經趕到,組長的槍口還在冒著熱氣,人群驚魂未定,連探頭都不再敢。

“走吧。”組長朝競技場一角的裁判席擡擡下巴。

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契約檢測裝置,一個土豆形狀的白殼子。

要檢測人類和靈獸之間是否簽訂契約很簡單,只要讓他們出示契約書,再由裝置進行“契約已成”的鑒定,就算完成。

許歲安走到裁判席前,立刻感受到一道充滿怨恨的目光。

他看過去,在角落裏發現翁然的身影。作為“檢舉人”,這種場合翁然當然要出現。

他一臉迫不及待,像是已經看到許歲安被認定作弊的場面。

穆霖久上前兩步,擋住那道視線,問桌後裁判:“我們兩個先來?”

裁判擡頭瞅一眼,有點不耐煩,又不敢太表現出來。

在預賽和區選賽之間,他本來都能有一周假期,連旅游行程都定好,結果就因為這事,人都到機場,又被一通電話叫回來。

“誰先都行,快點。”

穆霖久拉著許歲安坐在桌前,扣住他的右手,擡上桌面,正對著那個白色檢測裝置。

微光閃爍,契約書緩緩凝出實體,懸在裝置上方。

“叮咚”兩聲,整個裝置亮起綠光。

裁判在紙上劃拉兩下,擺手:“行了,下一個。”

翁然從角落裏站起身。

許歲安看過去一眼,並未在意。穆霖久的手從掌心抽離,緊接著,下一只手又握上來。

楚時間站的離他極近,半邊身子都貼在一起,低下頭,專註地看過來,手指一根根插進他的指間。

氣息噴灑在耳邊,許歲安有點不自在地微微讓開,擡眼和人對視。

楚時間動了動唇,沒出聲。

裁判不耐煩,用筆敲敲桌面:“有沒有契約?快點。”

楚時間壓根沒理,接著跟許歲安對視,眸光越發深邃。

許歲安在心裏命令他:可以說話了。

簽訂雙向契約後,命令甚至不需要說出來,只要在對視時動動意念,就能夠做到不少事情。

楚時間立刻張開嘴:“主人。”

裁判更不耐煩:“我要看契約書,你叫什麽都白搭。”

楚時間掃過去一眼,擡手一揮。

和穆霖久慢慢呈現不同,一張契約書猛地彈出來,把裁判嚇得往後一躲。

楚時間接著對許歲安說:“我以後會很乖,不要禁言我好不好?”

他音調降下來,充滿磁性的成熟嗓音刻意裝嫩,卻不讓人覺得怪異,反而聽起來真誠又可憐。

候在一旁的穆霖久冷笑一聲:“裝腔作勢。”

檢測裝置此時第二次亮起綠光。

翁然的眉頭已經深深簇起,猶疑的目光盯著許歲安幾人。

而在直播間裏,這次的檢測,反而又是另一番景象。

和之前的預賽不同,這次針對新人的覆審獲得了不小的關註,此時直播間人數已經近萬,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彈幕裏各種論調花裏胡哨的刷起來,猜測的、支持的、反對的,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更加特殊了。

-受不了了,這絕對是今年的顏值隊,就算這新人一輪游我也粉定了好嗎?

-有群沒?我要做新人接生粉。

-怎麽回事……好像有點好嗑啊,這氛圍感。

-黑發真的不是在故意賣嗎?這臺詞這動作也太那個了。

-貼號109741。已經有太太產糧了,去吃好嗎?

-這就開始了?連名字都不知道呢姐姐們!

-當然已經被扒出來了啊。這都幾個小時了,預賽八倍鏡cp糖剪輯都出來了好吧。

-服了。這輩子就服cp粉。剪輯視頻號多少,給我看看?

-怎麽只有10安和9安?另外兩個呢?

-10安9安什麽東西??

-另外兩個沒互動啊。

-怎麽沒互動了???沒看出來整場預賽00目光一直黏在安安身上嗎?這種才是最好嗑的好吧?

-楚10間x許歲安,穆霖9x許歲安。

-6。你們這種數字cp名法我真是……

-鏈接:[十指相扣的那十秒你在想些什麽?]

-臥槽這速度。

意料之外的審查環節確實給許歲安一組帶來了不少新的關註。就是關註點……有些出人意料。

隨著祁臨和戚孤雪的檢測相繼結束,直播間和論壇也更加熱鬧。

兩三個專貼已經迅速HOT,還在被各路人士不斷搭建高樓。

現場的翁然,卻是再也待不住了。

裁判宣布“沒有問題”的同時,他一個健步沖上前,一把拍在桌子上。

檢測裝置被震得彈了一下,裁判員也被驚得彈了一下,慌忙問:“你幹什麽?”

“不可能。他們絕對有問題。”翁然指著許歲安。

最後一個檢測的祁臨壓下眉心,上前半步,擋住那只手,把許歲安拉到自己身後。

翁然怒道:“今天下午比賽的時候,你們絕對沒有契約!我的契獸的感覺不可能有錯!”

裁判楞了楞,轉頭看向審查組組長。

審查組組長接收到他的猶豫,一時間也覺得有點難辦。

翁然的說法並非沒有道理。

他們並非不可能在比賽結束後才契約。檢測裝置只能檢測出當前的契約情況,卻無法判定契約時間。

目前,人類也並沒有那種能判斷時間的裝置,在這方面,契獸的感覺往往更加靈敏。

如果這項疑點是參賽者契獸提出的……那即使檢測通過,恐怕也會有很多人不買賬。

觀眾,或者組委會那些老頑固,都在其中。

就這會兒,觀眾席裏都已經響起陣陣一輪。

“你的契獸的感覺?”穆霖久突然輕嗤一聲。

翁然瞪著他:“怎麽?我的契獸,從不出錯。”

“是嗎?那不如翁先生先解釋一下,既然你的契獸從不出錯,為什麽預賽時卻連出口也找不到?”

觀眾席立刻又一片嘩然。

有人立刻倒戈:“是啊,他的契獸那會兒那個狀態,肯定不可靠啊。”

翁然表情變了變:“那是因為你們耍手段?”

“耍手段?”楚時間把話接過去,“技不如人就開始胡言亂語,你的全球賽資格,是靠嘴騙來的嗎?——怪不得一輪游。”

一句話,狠狠戳到翁然的痛點。

他驚愕一下,隨即暴怒:“你說什麽!我翁然堂堂正正進全球賽,你們一群連賽場都沒上過幾回的……”

他突然說不下去。

像是有什麽東西黏在嘴上,讓他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死瞪大眼,怒視著對面幾人。

對面五人一個理他的都沒有。

楚時間更是已經對組長說:“他的證詞都不可靠,這場審查也沒必要繼續了吧?不如你們先查查他?”

組長沈默片刻。也被翁然這一套舉動牽連的有些下不來臺。

身後的幾個組員,更是已經不滿地看過去。

翁然要是不開口,他們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方法,進行深入審查。

但被他這麽一搞,許歲安他們的問題在觀眾眼裏反而變輕。而翁然自己,倒開始被懷疑。

-說的沒錯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連預賽都過不了的全球賽選手呢。

-查查翁然吧。真是感覺靈契大賽這幾屆越來越亂了。

-翁然要查,新人當然也要查。要我說,這就是彌斯珥區的鍋。本身區水平就差,還閑的沒事搞什麽雙人同臺,這下好了。。。

-要不給彌斯珥區區長也一起查了吧?

事情越鬧越大,觀眾們卻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想盡辦法把更多人拉下水。

現場,組長沈思片刻,最終還是道:“靈契契約判定為沒有異常。現在進行預賽重賽。”

她又轉向翁然:“至於您……我們也會上報組委會,對被懷疑的部分進行重新審查。預計會回溯到你您次參賽,為了審查順利進行,您可以提前準備好相關資料。”

翁然傻眼了。

他壓根沒想到,只是檢舉,怎麽還能把自己也拉下水。

他當然確定他的履歷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但只是被審查,對一個靈契師來說,都是極大的汙點啊!!

“不,等一下——”翁然擡了擡手,什麽也沒抓住。

組長從他身前走過,帶許歲安一行人前往賽臺。

他被晾在一旁,茫然地看著事情發生。

“哢噠”。

耳邊一聲輕響。

翁然轉頭,看到裁判正在收拾紙筆和檢測裝置。男人朝他看過來,帶著一種有點瞧不起、又有點憐憫的目光。

翁然心中的怒火突然被點起。

“你看什麽看?!”

他吼了一聲,想做點什麽。

但手剛一擡起,又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道鉗制,絲毫動彈不得。

是那幫家夥?!

他心裏一下子有了判斷,但卻連回頭都困難。

場邊,穆霖久腳步微頓,看向組長。

“那位,記得及時處理一下。”

組長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到裁判席前姿勢怪異的翁然。

“我們會的。”

她稍作停頓,看向許歲安。

這裏剛巧在直播攝像的死角範圍,可以說一些在鏡頭下說不了的內容。

“這次預賽,建議你們不要再用上次的方法了。”

許歲安:“你知道?”

組長頷首。

“這種能力比較罕見,但也並非沒有,只是選手們基本都會為了隱藏實力,在預賽中選擇更簡單粗暴的方法,所以,在預賽中還是第一次出現。”

楚時間:“既然你們知道,為什麽還要審查?”

“因為只有一部分人能判斷出來,但剩下那些人,說什麽也不信這種判斷。”

楚時間揚眉。

組長聳肩:“所以,為了你們後續的安寧考慮,這次還是簡單粗暴一點比較好。”

賽場開始搭建,外面的燈光照過來,組長後退一步,恢覆公事公辦的模樣。

“請上臺吧。”

“好的。”許歲安頓了頓,又說,“謝謝。”

組長沒有回應,看著他們走上賽臺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光線再次離開,腰間的槍“嘭”一下變成一只銀灰色小精靈,卷著尾巴懸飛在她身側。

“你沒必要說這些的。”她的契獸有些不讚同。

“說了也沒什麽不好。”組長頓了頓,“都這麽多年,靈契大賽如果能被改變一下,不是更好嗎?”

“靈契大賽要改的東西多了。但那絕對不是一個新人能做到的事情。”

“但我覺得,這會是個能改變忒索羅斯星的新人啊。”

“又是你的第六感?”

“是我的第六感。但一直都挺準的,不是嗎?”

……

“所以,這次要用什麽方法?”

楚時間站在船尾,杵著一根船槳,悠閑發問。

預賽的基本形式是統一的,但具體的賽場內容確實隨機的。

上次是荒漠,這次又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們剛一踏入場地,就直接被裝進這條只有一米長的小木船裏。

風吹得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小船在海上蕩來蕩去,幾次都險些翻倒。

船上只有四個人的位置,楚時間剪刀石頭布輸了一圈,被趕去船尾維持平衡,還在怒斥穆霖久:“你一直控著我出布,什麽意思?”

穆霖久無辜地朝許歲安眨眨眼睛;“我沒有。”

-因為好玩。

許歲安:“。”

兩個永遠12歲的幼稚鬼。

“這次,我來吧。”祁臨出聲。

“怎麽來?”戚孤雪好奇。

都說元帥先生強的可怕,但他還沒見過祁臨動手。

“不會有點大材小用嗎?”穆霖久的話更加印證傳聞。

祁臨則看向許歲安,問:“會嗎?”

許歲安搖頭。

“不知道。”

他來這個世界也不久,除了翁然之外沒見過其他靈契師,不太清楚這地方的平均實力。

但祁臨的實力他很清楚。

於是又補充:“收一點。”

“但可以快點。”他想了想,“快點結束,早點回去休息。”

這是戚孤雪的夢想。

當然,多次使用異能的穆霖久和為了來到這裏受過重傷的祁臨也都需要休息。

祁臨說:“好。”

話音落下,一直黑章魚從海底冒頭,粗壯的觸手卷住小木船,把他們拋向空中。

船尾,楚時間手中船槳一沈,逆著觸手插回去,在半空中穩住小船的動向。

船頭,祁臨站起身,擡手攔下章魚橫甩過來的另一只觸手。

他低眼看下去,薄唇微動。

章魚突然僵在海中,兩秒過後,直接爆體而亡。

大量的黑色液體噴濺出來,下雨一樣落了滿船。

祁臨和穆霖久同時擡手,幫許歲安擋住臟汙。

直播間裏刷出一排問號。

-發生了什麽??

-看過其他預賽,這章魚不是挺厲害的嗎?好像在這場的模擬怪物中排前五啊?這就秒了?

-我怎麽感覺他只是動了動嘴,連攻擊都沒做……

-到底是誰說他們作弊的?笑死,這實力有必要作弊嗎?別的不說,預賽穩過啊。

-預賽裏秒個怪而已,全球賽水準的基本要求啊……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新人上輪預賽碾壓翁然的?

-臥槽,不兌。這個藍眼睛靈獸好像還要做什麽啊?

章魚消失,小木船平平穩穩地降落回海面,楚時間船槳一挑,船頭拐過半圈,朝著原本的方向繼續前進。

但祁臨依然站在船頭,沒有要退回來等待下一波攻擊的意思。

他雙手向兩側平舉,薄唇依然在輕輕動著,似乎還在念叨些什麽,但聲音很低,很含糊,完全聽不出內容。

只能看見,隨著一聲聲念出,冰藍色眼瞳開始發亮,金色摻著幽藍,仿佛遠古之龍正在緩慢蘇醒。

那抹唯一的亮色,在昏暗深沈的海面上顯得格外矚目。

天色突然徹底暗下,周圍的風越來越大。

青年的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衣擺向後飄起,露出裏衣包裹下勁瘦的腰線。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片刻後,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反倒變得清晰,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過來。”

話音落下,遠處掀起滔天巨浪,四面八方,十幾米高的浪交錯相疊,幾乎繞成一圈。

浪花被甩上雲層,海天相接,在這片虛擬的賽場上幾乎成為現實。

在高高的浪花之中,一個個漆黑的龐然大物,也變得隱約可見。

它們像是被那道聲音蠱惑,順著浪潮一點點湧來。

-臥槽……

直播間裏有觀眾突然悟了。

-這是要直接聚怪然後一波帶走嗎?

-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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