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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哥哥很漂亮,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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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哥哥很漂亮,我很喜歡……

在陳蘭的百般催促下, 他們團的救援隊終於在第五天夜裏趕到。

這期間他們把受傷三人組接回來,一群人一直住在守心村,有許歲安坐鎮, 即使有些村民心存不滿, 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而且, 所謂“不打不相識”,其實大多數村民對他們態度都還不錯。東逛西跑地混了五天,陳蘭也看出來,比起“排外”,這幫人其實更排祁臨。

就好像這孩子是什麽很可怕的不祥之物,他也試探過, 但村子裏的人都對此諱莫如深。

就像是傳說故事裏的“you know who”一樣。

打探不到結果, 陳蘭憋得心癢, 連帶著看祁臨的眼神都不對, 搞得許歲安這幾天也對他戒備得很。

陳蘭一邊指揮自家飛船在村外的空地上降落, 一邊忍不住回頭瞟人。

夜色深沈, 星球本來就是灰蒙蒙一片,此時更加難以視物。許歲安帶著他的幾個小弟用異能做了兩條燈帶, 確保飛船不會掉進坑裏。

發動機的巨大轟鳴在山谷間蕩來蕩去, 陳蘭舉著終端機吼得聲嘶力竭:“看不見燈嗎!!!跟你說了沿燈走沿燈走啊!你看看你開的那是路嗎!!”

守心村的村民全都被吵醒, 陸陸續續聚過來,這會兒已經快有半個村子的人。

異能燈帶盡頭,許歲安看不下去, 懶得再當輔助,擡手一抖。

長長的燈帶金蛇一樣搖擺兩下,“蛇頭”猛地上揚,卷住半空中的飛船, 向下一沈。

船身猛地一晃,一個結結實實的硬著陸。

十幾秒後,艙門開啟,四五個人七手八腳地爬出來,趴到深坑邊上哇哇狂吐。

“要走了?”

村長越過人群,歪著脖子過來,他被星盜打扭了的脖子還沒完全康覆。

許歲安應聲,擡手在他頸側虛點一下。

金光微閃,村長的脖子恢覆原狀。

緊接著,以村長為起點,那捧金光向後游走,精靈一樣從每一個村民身邊鉆過。

還沒恢覆好的傷都被一次性治愈,甚至一些陳年舊疾,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治愈或緩解。

——除了那條左臂。

村民們摸著消失的傷口面面相覷,不知道誰小聲說了句“謝謝”,於是聲音連成一片。

許歲安等他們謝完,也說:“這幾天,謝謝。”他在解釋自己的行為。

村長卻讀懂他沒說出來的那一部分:“但之前,不會兩清?”

這也是許歲安明明可以在第一天就幫他們治愈,卻偏偏要留到現在的原因。

“那你們要問他了。”他回答村長。

村長擡頭掃視一圈,笑容有些苦澀。

祁臨站在坑邊,和那些新來的外人一起,甚至都沒有看過來一眼。

“我們……”他頓了頓,又改口,“如果打算一直把那個孩子帶在身邊,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們為什麽是這個態度。到時候,你說不定也會像我們一樣……”

許歲安感覺有點不適:“這是辯解嗎?”

村長搖搖頭,說:“這是勸告。”

“那撤回一下。”許歲安說。

村長一怔。

許歲安說:“我永遠不會。”

他口吻異常堅定。

正跑過來的祁臨腳步微錯,看著少年的背影,踉蹌一下。

陳蘭超過他,朝許歲安喊:“哥,走不?”

許歲安轉過身,牽上祁臨,走向飛船,再沒回頭看村子一眼。

祁臨亦步亦趨跟著許歲安,卻在踏上飛船的一瞬間沒有忍住,回身看了一眼。

一片灰色中,三個幼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之後、一塊巨石上面,手臂高舉,來回搖擺。

冰藍色的眼睛裏有光流轉,他抿住唇,在飛船啟動的巨響和風沙中,很輕很快地朝那邊彎了下唇。

他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很幸運地,在離開之前,他終於感受到來自這片土地的善意。

“要關門了。”許歲安在身後說。

“好。”祁臨輕快地應答一聲,向後退進飛船內,轉身看向許歲安。

黑金色的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直到最後一道縫隙也消失不見。

“哥。”

陳蘭在一旁惴惴不安等了很久,直到飛船徹底遠離星球,確認自己不會被丟出船艙,才敢再次開口。

“我把您二位送到哪兒啊?”

他這麽一問,許歲安才想起,他還不知道祁臨要去哪裏找“主君”。

他問祁臨:“去哪裏?”

男孩也懵了懵,搖搖頭,目光轉向陳蘭:“我不知道。”

陳蘭被盯得一頭霧水。

不是,什麽情況?讓他來決定嗎?

還好,許歲安緊接著又問祁臨:“你要去哪裏找人?”

陳蘭一口氣松了一半。

就聽祁臨再次說:“我也不知道。”

星盜頭子一陣猛咳。

許歲安掃過去一眼。

陳蘭立刻閉嘴。

“不知道?”許歲安問祁臨,“你不是要去找主君?”

祁臨點點頭,又搖搖頭。

“要找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主君在哪兒。”

“那咋找?”陳蘭插嘴,替人著急,“有沒有照片啥的我們可以幫你通緝一下啊?”

倒也不是多想幫忙,主要是,巴不得趕緊送走兩尊大神。

“通緝?”

陳蘭一陣尷尬:“哎不是不是,說順嘴了。就是,我們幫著一起找找啊。”

祁臨搖頭,語氣難得肯定:“你們找不到的。”

“怎麽?”

祁臨解釋:“爺爺說,只有我能找到主君。而且,主君出現的時候,我會感覺到。”

“臥……”陳蘭憋了一下,“純靠玄學啊?”

許歲安又看他一眼。

陳蘭瞬間意會,手指往嘴巴上一拉,表示自己噤聲。但他一雙眼睛依然瞪得很大。

——不知道去哪兒找,那不就意味著,他倆很有可能……

“你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懸在頭頂的劍“哐”一聲砸下來,震的陳蘭兩眼發黑。

“去我們本部嗎?還是附近的其他星?”他試圖掙紮。

許歲安正給祁臨找吃的,抽空朝他點點頭,說:“好的。”

陳蘭:“……”

or!!!

他怒而轉頭,和諧的一幕瞬間映入眼簾。

“誒,小臨,你吃這個,這是之前從噗噗蘇星買的當地特產巧克力,老好吃了。”

“什麽玩意,你那巧克力黏牙得很,還是吃這個,希然星的臘肉幹,又酸又辣,可帶勁了!”

一群小弟完全不懂他的苦,正拉著祁臨和許歲安分享飛船上的零食存貨。

短短五天已經夠他們混熟,甚至幾乎要把兩個人當成團寵,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人家只是問了一句:“沒有牛奶嗎?”

全飛船的牛奶就遞上去了。

陳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

……果然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吵死了!!!

……

吵鬧一直持續到飛船抵達星盜團總部。

說是“總部”,事實上是另一座荒星。

只是相比祁臨故鄉那座,這座條件要好上不少。

不至於到處都灰蒙蒙、黑漆漆,從星球外看上去,能找到一塊十分明顯的“綠洲”。

那就是陳蘭他們團生活的地方。

飛船剛一落地,早就等在周圍的團員們迅速圍成一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群人滿眼期待地瞅著艙門,下去一個人就激起一片叫聲,有叫名字的、又叫外號的,還有叫著什麽“哥哥弟弟叔叔大伯”的。

看著不像個星際盜賊團夥,反倒像是什麽“宇宙生活幫”。

陳蘭出去的時候叫聲最響,也最統一:

“陳團長回來啦!”

他搖搖晃晃下臺階,春風得意,就差把“老子訓練的不錯吧”這句話直接寫在臉上。

“團長,這次是不是又打了個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進來。

陳蘭臉色一黑,扭頭就罵:“放屁!這次撈著大魚了!”

“什麽大魚?”跟在後面的許歲安一臉好奇。

陳蘭:“……”

“哎!好漂亮的弟弟啊!”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怎麽被陳蘭拐過來的?”

“上了賊船了吧。餓不餓小朋友?要不來我家吃點東西?”

還好團員足夠吵鬧,讓陳蘭免了一場血光之災。

他悄悄松口氣,飛快溜去人群邊緣。

另一邊。

許歲安和祁臨被好奇的星盜團成員團團圍住。

這裏大概也很少來外人,所以一群人看他們,怎麽看怎麽新鮮。

甚至有年紀小的孩子直接上手,想把兩個人拉去某處。

祁臨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又驚又慌,緊緊貼著許歲安,抓住他袖子不撒手。

一根兩米多長的大掃帚忽然從圈外插進來,一左一右來回掃幾下,人群一陣嚷嚷,被掃帚分出一條路來。

陳蘭舉著掃帚,像個勇士。

“行了行了都讓開,”他粗聲粗氣,“圍在這算什麽事,讓人家休息休息不行啊?”

旁邊有人翻白眼:“小蘭花,你這次出去大半個月,就帶回來這麽兩個人,還不讓我們多看一眼了?”

陳蘭瞪眼,掃把虛晃一下。

那人被嚇得往後一跳,差點跌坐在地。

陳蘭朝許歲安兩人一招手:“快走快走!”

掃帚又是一橫,人群再後退,道路擴寬,許歲安和祁臨跟上去,被陳蘭帶著一路往外,走過大半個駐地。

這裏確實和灰色星球很大不同,駐地一側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另一側是遼闊的草場,牛羊散布其中,沒人管著,慢悠悠地散步,或是跑來跑去、你蹭蹭我、我撞撞你。

房子也不是用石頭,而是用布搭的,又大又結實的布紮在一起,捆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半圓形尖頂屋子。

布色選擇很隨心,有單色的,也有彩色的,各式各樣混在一起,顯得整個駐地像是用調色盤潑出來的。

祁臨一路看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從小生活在一片灰色裏,能看到的顏色稍有,如今卻一下子幾乎把整個世界的顏色盡收眼底。

許歲安註意到,覺得有點好玩,擡手虛擋在他眼前。

祁臨難得有點急,下意識抓住他手腕想要扯開,想起擋自己的人是誰,動作一頓,向後挪挪腦袋,有點委屈地偏頭看過來。

“哥哥?”

“唔?”許歲安坦然收手,朝他眨眨眼,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這招是跟顧柏舟學的,他一貫喜歡用這種小把戲。

祁臨有點惱,踮起腳來也要擋他的眼睛。

許歲安把小孩攔住,指指前方。

“到了。”

祁臨咬了下唇,略顯不甘地把手扯回去。

人到了色彩鮮艷的地方,情緒似乎也跟著鮮艷起來。

許歲安輕快地牽起祁臨,上前兩步,跟到已經停下的陳蘭身後。

面前是一棟粉嫩嫩的布房子,門簾傷繡著一只漫過整張布的白蘭花,根莖略彎,風吹動門簾,蘭花也跟著輕輕搖晃。

陳蘭開口:“這是我家。”

許歲安有點意外地看向他。

陳蘭這人其實長得很粗獷。

三十上下的年紀,頭發短短地炸在腦袋上,一雙眼睛兇狠有神、鼻梁中間橫著一道疤,下巴上的胡茬青一塊黑一塊。

總之就是,怎麽看不像是住在這裏的樣子。

陳蘭顯然也知道許歲安在意外什麽,搓搓手,表情裏難得帶上點文藝的懷念:“這是我媽做的,懶得換地方了,就一直用著。”

許歲安懂了,朝他豎大拇指:“媽媽很厲害。”

陳蘭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懵了下,突然笑了。

“人家一般都問,那我媽呢?知道的又會表示一下哀悼。”他低罵了一聲,有點開心、又有點惆悵,“我媽聽見這句,肯定開心壞了。”

說完,他沒等許歲安有什麽回應,一撩簾子,自己先鉆進去。

許歲安和祁臨緊隨其後。

粉布房子裏空間不小,用藍布分成三個區域,中間一個算是客廳,左右還有兩間臥室。

藍色簾子半掛著,屋內的情況幾乎盡收眼底。

左邊臥室略大一些,地鋪式的床是雙人床規格,看起來幹幹凈凈,沒怎麽待過人。

右邊那間就截然不同,各種衣服亂七八糟地堆著,藍布簾子旁邊擺著一只棕色襪子,另一只又在枕頭中間橫著。

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塞滿屋子裏的其他空間,有裏面塞了發條小人的玻璃水瓶,也有也有面目猙獰的鬼面具。

陳蘭嘿嘿一樂,一點也沒不好意思,指指兩間屋子:“這個是我的,你們睡那個,之前基本上沒住過人,東西都挺幹凈……”

說完,他意猶未盡地瞥一眼許歲安,試探;“就是,哥,你們打算住多久啊?”

許歲安說:“好的。”

陳蘭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許歲安接著又說:“不知道,先住著。”

陳蘭身子晃了兩下。

許歲安註意到,關心:“你不舒服?”

畢竟這人其實不錯,同為人類,合理關心一兩下無傷大雅。

“沒、沒呢,哥,我就是活動活動身體。”陳蘭幹巴巴解釋,眼睛到處亂看,就是不敢瞅許歲安。

他生怕這人再說出什麽令他崩潰的內容。

有沒有人能來解救一下啊……

陳憂郁地瞪著尖頂的天花板。

一只蜘蛛正在最尖的地方結網。

風吹了一下,蜘蛛一腳踩空,吐著長長的絲線掛下來。

身後門簾被掀起一個小角。

三個人同時回頭,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捏著布簾站在外面,眼睛好奇地眨著。

陳蘭不自覺夾起來:“怎麽啦?”

小女孩看看他,又看看許歲安,悄無聲息鉆進屋內。

她穿著鵝黃色裙子,梳著矮矮的雙馬尾,懷裏抱了五顏六色的個小花環。

“我想……給哥哥送禮物。”

她把花環遞過來,看著許歲安,有點害羞地笑了一下。

“哥哥很漂亮,我很喜歡哥哥。”

那是小孩子最天真純樸、發自本心的喜歡。

祁臨睜大眼睛,看看小女孩,又看看許歲安。

被三個人看著的許歲安此時,難得也有點無措。

他也是第一次面對這麽直白的表達,之前,做出這種表達的向來是他自己。

這是一種令人心情愉悅的感情,好像心臟都被泡進熱牛奶裏,甜甜的、暖暖的。

他半跪下來,從小女孩手裏接過花環。

女孩眼睛亮晶晶,露出欣喜的笑容。

許歲安把花環待在頭頂,也跟著彎起眼睛,朝她說:“謝謝呀。”

小姑娘搖搖頭,瞅瞅他的發頂,紅著臉跑了。

許歲安扶著花環起身,就聽陳蘭嘿嘿笑了兩聲:“可愛吧?”

許歲安看他一眼。

陳蘭樂呵呵炫耀:“我侄女。”

“可愛。”許歲安回答。

手指被人輕輕拉了一下,許歲安低頭,對上祁臨欲言又止的目光。

“怎麽了?”他問。

祁臨張了張嘴,目光看向花環,又搖搖頭,然後又想了想,還是說:“很好看。”

許歲安把花環取下來,遞給他,問:“你要嗎?”

他比劃一下:“你帶上也很好看。”

祁臨連忙搖兩下頭,安靜片刻,又問:“哥哥很喜歡嗎?”

許歲安正重新把花環戴回頭上,謹慎地點兩下腦袋,回答:“因為是禮物。”

禮物代表著人類很貴重的情誼。

所以,收到的每一份禮物,他都很喜歡。

祁臨輕輕“嗯”了一聲,他擡起眼,透過被吹起的門簾看向屋外。

這間屋離草原很近,各色花朵半隱在高高的草裏,落進視野。

……

許歲安和祁臨在這裏住了兩周。

小孩一開始有些不太適應,頭幾天總是半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但最近兩天他似乎慢慢適應新的環境,也交到了朋友,一天裏有半天都找不到人。

最開始許歲安還有點不太適應,但現在,他已經習慣這種生活。

周圍的叔叔阿姨人都很好,會帶著他一起做飯、種田、放牧、繡花,祁臨自己出去玩的日子,他就跟在叔叔阿姨身邊“學手藝”。

其他三個不談,繡花這項,許歲安格外擅長。

畢竟他早就用慣金線,在布上繡圖案只是調調異能動動手而已。

第一只小兔子被繡出來的時候,一群阿姨驚嘆了十分鐘,還把團裏的所有阿姨都叫來一起欣賞。

一天後,許歲安的繡的小白兔遍布家家戶戶。

不過今天開始,阿姨們要為一周後的節慶做準備,繡坊暫時歇業。

許歲安沒處去,待在臥室裏看房頂的蜘蛛織網。

他突然想到什麽,一下子坐直身子。

【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系統也正清閑到犯困,猝不及防聽到這麽一句,狠狠一懵:【什麽?】

許歲安重覆:【祁臨沒事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這裏的生活太安逸,太清閑,讓他都有些舍不得,不知不覺就待了兩周。

但這裏畢竟還是“過去”,他總要回到他所在的時間線。

本來,最開始選擇留下,就是因為小祁臨遇到“生存危機”,他會答應帶祁臨離開那裏、出來找“主君”,也是為了讓他擺脫生存危機,也就是說,讓他不要想著自殺。

現在祁臨狀態很好,看樣子不會再有那種念頭。

而找“主君”的事情完全靠他的直覺,如果真的陪他陪到找到主君,還不知道要花多久。

他還不知道隊友們目前狀態怎麽樣,在西斯姆星被毀後有沒有恢覆傷勢、有沒有好好休息,會不會再遇到其他困難。

他們是隊友,本不該分開那麽久的。

靠著灰星上的剩餘能源,系統已經完成修覆,可以進行時間跳躍。

他得回去了。

許歲安站起身,又停住。

不過這次……他來得及好好告別。

【告別後,我們就回去。】他通知系統。

【啊……】系統低低地應了一聲。它也有些不舍。

最開始,它對小祁臨這個原著鑲邊人物確實沒什麽感覺,但這段時間見證下來,小孩對他來說也早不僅是“鑲邊配角”。

但許歲安說得對,他們得回去執行任務。

隔著時間,他監測不到任務對象的黑化值,但系統總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它也得盡早回去看看情況。

許歲安坐回去,準備等祁臨回來,進行告別。

但今天祁臨回來的特別晚。

他等到天快黑,門簾上的蘭花都沒有被掀起一次。

許歲安意識到有些不對。

【祁臨呢?】他直接問系統。

過了一會兒,系統聲音響起,有些慌:【不對呀,我怎麽搜索不到他的坐標?】

祁臨已經被它“記錄在檔”,按理說,只要祁臨還活著,它就能檢測到他的位置。

許歲安思考片刻,邁出粉房子,要直接出去找人。

【最後的位置呢?】他問系統。

眼前很快浮現地圖,一個紅點印在一角。

許歲安轉身要過去,迎面撞上一人。

陳蘭火急火燎跑回來,一見他就問:“哥,小臨回來了嗎?”

“沒有。”許歲安看向他,問,“發生什麽了?”

陳蘭滿臉焦急,此時也顧不上擔心會不會惹人生氣,直接飛快地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盤托出。

“那幫小孩跟我說,祁臨中午跟他們說想要找尋星花,然後一下午都沒見到人。我懷疑,他可能自己進磁暴區了。”

“在駐地外好幾公裏的地方,那邊幾乎誰去誰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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