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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盯——(二合一/補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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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盯——(二合一/補更8……

拍完照, 林木收好照片,往大水球裏塞進去一個小水球,把不停掙紮的張然隔離, 帶著六個已退賽學生瀟灑離去。

許歲安五人目送他離開, 也沒急著趕路。畢竟後半程已經沒有獵殺異獸獲取晶核的需求, 他們的時間和最開始顧柏舟預測的相比,要寬松許多。

實驗室雖然已經被夷為平地,但這裏似乎還是給不少異獸留下了極強的心理陰影,空曠的雪地上空空蕩蕩,除了暗淡的晚霞和輕飄飄的寒風,只剩下他們五個。

偶爾在視線盡頭, 一片白茫茫之外的樹林之間, 會有不清楚情況的異獸好奇地探頭張望, 打量著這片雪地和其中的五個少年。

但即使好奇, 它們也都沒敢靠近。

聞遠收回視線, 問許歲安:“要休息一下, 吃點什麽嗎?”

許歲安看著聞遠,點了點頭, 視線從他的臉上往下移。

聞遠衣服穿得很規整, 防寒服的領子豎起來, 拉鏈拉到最頂端——雖然少將似乎一向如此,但穿的這麽嚴實,還是有點不太常見。

但許歲安關註的卻並不是這個。

在防寒服領子的邊緣, 露出來大概兩指寬的黑色圓圈,安安靜靜地貼在的他脖子上,沒有亮起紅光,看上去已經徹底失效。

但聞遠仍然戴著它, 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許歲安盯著看了兩眼,那個電擊項圈突然從他眼前離開了。

聞遠側身移開兩步,淡定地說:“我去找點能吃的回來煮。”

“我也去。”

莫行止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跟在聞遠身後。

他防寒服的領子同樣豎起,拉到最頂端,在衣服和頭發都沒有遮住的地方,兩道鮮明的抓痕從領子下方探出來,一直延伸進頭發裏。

血痕深邃,紅到發紫,有些刺眼。

“……那是他自己抓的。”

兩人走遠之後,葉楓才突然低聲開口。是在跟許歲安解釋莫行止脖子上的痕跡。

許歲安從那兩個身影上收回目光,有些驚異地看向葉楓,不解:“為什麽?”

“alpha一些變/態的生理需求。”顧柏舟拍拍許歲安的頭,語氣柔和真誠,但又有點開玩笑般的挑逗,“我們AA還小,不需要知道這些。”

許歲安默默盯他。

【他是不是漲了黑化值之後變得有點……放肆了。】系統揣摩。

許歲安繼續盯人。

顧柏舟摸摸鼻尖,有點不自在地回避了他的視線,但手卻不老實地在地上畫出兩條長短不一的細線。

像是在悄悄跟他說:是你先這樣的。

葉楓咳嗽一聲。

“也……可以這麽理解。”他在認真解釋,“他渴望某些東西,但在那個場合下不合適,所以……借助痛苦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小許同學很好學:“渴望什麽?”

葉楓遲疑了。

“你真的想知道嗎?”顧柏舟繼續“放肆”。

許歲安被他的聲音吸引,轉過頭去。

盯——

葉楓:“我也不確定。這件事,應該只有處於那個狀態的alpha本人知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系統那邊也查到了資料,給許歲安補充:【通常情況下,這取決於alpha的標記狀態和情感狀態。】

【處於易感期的alpha通常會對他們的伴侶或者……好感對象,產生某些……需求。】

系統看著自己檢索界面裏令人眼花繚亂的屏蔽詞,以及自家宿主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努力措辭,

【這種需求,包括但不限於……見面、接觸、擁抱、進行腺體標記……或者別的什麽。】

許歲安問:【別的什麽?】

系統沈默了好一會兒,艱難地說:【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權限,只能你自己……在合適的時候去探索了。】

許歲安懂了。

他放過系統,轉頭去問另外兩個好朋友:“alpha易感期,會有什麽需求?”

沒別的意思,純好奇。

系統在無聲尖叫。

葉楓和顧柏舟正在提前架好聞遠稍後需要用到的出具,聽到這話同時平地絆了一下。

顧柏舟手裏的烤箱斜插著砸進葉楓拿著的鍋裏。

鍋底多了一個洞。

葉楓全身貫註地盯那個洞。

顧柏舟認命地跟許歲安解釋:“比如說……”

“什麽需求?”突然有人打斷他的措辭。

莫行止手裏拎著一只肥嫩的雞,站在三人身後。

出去“打獵”的兩個人已經回來了。

顧柏舟一頓。

莫行止看向許歲安,摸了摸自己被盯著的脖子,反應過來:“你說這個?”

許歲安求知欲滿滿地點頭。

莫行止“哦”了一聲,坦然道:“想見你的需求。”

顧柏舟猛地扭頭,認真地打量他壓在眼前的厚重劉海,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葉楓手裏的鍋又多了一個洞。

和他們相比,聞遠很是淡定:“對一些alpha來說,易感期會放大他們對至親或摯友的依賴感,這很正常。”

他向許歲安解釋:“他們的需求,就是確保對方長久地陪伴在自己身邊——無論以何種形式。”

許歲安恍然大悟。

“那以後,你們有需求,都可以,來找我。”他對朋友一向很好。

顧柏舟神情嚴肅,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種藥劑,對許歲安說:“我可以現在就有。”

葉楓手腕一翻,針頭又快又準地穿過鍋底的洞。

他說:“你不可以。”

聞遠伸出手。

嚴謹的少將難得跟著一起湊熱鬧:“那我試試?”

莫行止手一揚,一把火燒了僅存的那支藥劑。

“吃飯。”認真的學生會副會長強行終止這個話題。

一個事件終於宣告終結,雖然比賽還沒有結束,有關這個實驗室的謎團,也盤旋在一些人的心中,但這支隊伍的所有隊員,還是難得地全部放松下來,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晚上在帳篷裏睡覺前,顧柏舟還隔著中間三個人,努力蛐蛐被趕去另一頭的莫行止:“你不能自己撐過傘,就讓別人淋雨啊!”

莫行止選擇以沈穩的呼吸聲作答。

“他在裝睡。”葉同學看熱鬧。

漆黑的帳篷裏“唰”地亮了一瞬,像是一個小巧的閃電憑空而過。

“噗呲”。

一個火苗搖搖晃晃,一不小心殃及躺得筆直的少將。

有人在轉身,有人在起跳,有人在前滾翻。

睡在中間的人默默從睡袋裏露出半個腦袋,嘟囔:“你們好吵。”

為什麽這些人類這麽不重視睡眠。

連顧柏舟都被帶壞了。

小小的帳篷內重新安靜下來。

許歲安心滿意足地拉上睡袋。

這一晚,有四個少年,在雪地裏無聲地打了整夜,直到極寒之地的太陽如常升起。

……

比賽日第七天早上,藍晶學院的最後一支隊伍,也是僅存的唯一一支參賽隊伍,到達雪山之下的終點。

這裏已經建成了一個小型營地,正朝雪林的位置豎著一個巨大的木頭牌子,上面寫著被風雪吹得有點掉色的“藍晶學院”四個大字。

營地裏大概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帳篷,在帳篷外的有二十來人,其中有不少都在幾個大帳篷間來回跑動,神色匆匆,完全沒註意到剛剛到來的幾人。

副校長也在外面,站在一個小帳篷前,捧著杯子來回踱步,看上去同樣非常焦急。他的助理膽戰心驚地站在後退兩步的位置,短短七日,頭發就肉眼可見的稀薄了一點。

他這會兒還在愁得直撓頭。

五個人站在營地口看著,好奇:“出什麽事了?”

“帳篷裏估計都是之前回來的參賽選手,還沒有完全治愈。”

“他們、沒在那個範圍內,應該只能靠學校帶來的醫療艙。”

“但醫療艙數量本身就有限,變異異獸,甚至是磁場造成的損傷,又不是那麽好修覆的。”

……

“歲安!”正猜測著,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吼響徹整個營地,“你們終於回來了!!!”

匆忙的營地出現了片刻的舒緩。

一個熟悉的人影直撲而來,臨到跟前腳底一滑,踉蹌幾步,趴在了許歲安腳邊。

這人倒也絲毫不在意形象,往前拱了幾寸,一把抱住許歲安的腿,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天啊!!我的弟弟啊!!你們嚇死我了!!”

離的最近的葉楓走上前,把哭得昏天黑地的許欠撕了下來。

他還在哽咽著哭叫:“你、你們隊……一點信息都沒有啊!一點都沒有啊!我都要以為你……你嗷嗚了……弟啊!我的親弟啊!怎、怎麽樣啊,受傷沒有啊?我看看我看看……”

語句含糊不清,說話沒有邏輯,但可以聽得出來,感情十分真摯。

說到最後,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開了葉楓,又撲會來,要掀開許歲安的褲腿看傷。

許歲安按住他的手,說:“我很好,沒受傷。”

他又說:“但你吵的,我耳朵疼。”

許欠的哭聲“嘎”一下停住了。

還在後面跟了個嗝。

其他不怎麽忙的人被他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動靜吸引過來,很快在六人周圍圍了一圈。

其中一個學生震驚地睜大眼:“臥槽!你們真回來了!差一點副校長就直接自己進去找人了。”

是他們見過的那個志願者。

“等、等等……那他們不就是……冠軍?”有人突然反應過來。

“臥槽!冠軍!”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有好奇經過的,有恭喜祝賀的,有問他們現在情況的,還有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的。

“不好意思,你們……有晶核吧?雖然,現在只有你們一個隊伍——正常完賽,但我還是得做一下……對對對、對不起學長……做一下統計。”

另一個學生志願者奮力從人堆中擠過來,一邊解釋著,一邊不小心在許欠小腿上踩了一下。

許欠還記得他弟說的那聲“吵”,用力捂著嘴,眼淚汪汪地一聲不吭。

葉楓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跟在其他三人後面,把自己的那份晶核上交。

校內選拔賽統計的是隊伍總數,但他們,還需要單獨統計各自獲取的晶核數量。

——為了一個雙人份的離校申請。

來的路上,他們四個給之前收集的異獸晶核做了分揀,各自挑出自己擊殺異獸的數量。

有排名,就會有競爭,有獎勵,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於是,後兩天的夜裏,在他們的隊長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有三個人,每晚都在卷晶核。

顧柏舟看了看在重量上明顯形成了斷層的四個晶核袋,狐疑地打量其餘三人。

最後,沒別劉海的莫行止說:“你睡得太沈了。”

顧柏舟:“嘖。”

志願者茫然地看看手裏的四個袋子,撓著頭去登記了。

其他人見問不出什麽別的東西,也都漸漸散去。

最後只剩下好不容易止住哭的許欠,還時不時吭哧一下。

一直在外圍徘徊的副校長終於抓住機會靠了過來,他仔仔細細打量著五個人,試探著朝許歲安伸出手,又在半路上縮了回去。

小老頭猶豫半天,最後還是簡簡單單地問了句:“你們……都沒事吧?”

許歲安代表大家點了點頭。

副校長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說完,他又躊躇起來:“呃……但是,我覺得你們還是有必要做個全身檢查。”

副校長轉頭去讓助理安排,又拉著許歲安五人問了些其他的。

比如,他最關心的,他們五個在裏面遇到了什麽。

顧柏舟搶先開口,三言兩語把副校長糊弄過去。

他們隊的直播跟拍設備整整七天就沒怎麽好用過,除了林木知道一點真相,其他人肯定都對過去幾天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於是,顧柏舟怎麽扯怎麽是。

他甚至扯得高潮疊起,搞得副校在一邊越聽越入迷。

直到醫務人員被助理叫了過來,而助理又急匆匆拽走了聽上頭的副校。

來的不止兩位醫務人員,後面還跟了個終於舍得削減衣物的林木——副校長花大價錢給營地整來了個大型取暖裝置。

“你們終於回來了。”林木從兩位醫務人員小姐姐身後探頭出來,朝五個學生揮揮手,“在裏面沒受什麽傷吧?”

好像他們這七天來從未見過。

眼神中帶有期盼和憂慮,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沒有。”聞遠說。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兩位技術精湛的治愈系小姐姐已經用異能,隔空把五個人檢查了一遍。

左邊那個把許歲安、葉楓和顧柏舟挨個點過:“這三個應該都沒大問題,現在儀器緊張,就不做全面檢查了。”

右邊那個朝聞遠和莫行止擡了擡下巴,神情淡然,語氣堅決:“你們兩個,過來跟我檢查腺體。”

“——不用了。”被點出來的兩個幾乎異口同聲。

小姐姐壓根不理他們,轉頭就往營地角落的一個小帳篷去,只是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時間有限,抓緊跟上。”

林木笑嘻嘻地朝兩個人揮揮手,像是道別。

聞遠&莫行止:“……”冷著臉乖乖跟了上去。

他們去的方向人很多,顯然,營地裏有不少受傷的學生都需要進行腺體的檢查和治療。

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磁場對腺體的影響是巨大的。

但是……

顧柏舟盯著聞遠離去的背影,微微蹙眉:“不至於吧?那東西功率不都是調整好的?”

“放心。”林木拍拍他的肩,手上濕漉漉的,“不是那玩意弄的。”

“那是什麽?”許歲安問。

“這個嘛……”林木神秘兮兮地彎起眼睛,“那就只能你自己去問了。我答應過他不往外說的~”

“林老師!”後面的大帳篷裏有人探頭喊他,“這邊這個異能又逆流了,您過來看一下呀!”

林木瞬間斂起笑容,擡高聲音:“來啦——”

他朝許歲安揮揮手,攏了攏長款外套,毫不違和地融入那批匆匆忙忙的群體。

帳篷簾子撩開又落下,其中隱隱傳出少年人難以壓抑的痛呼,緊接著是青年樂觀溫柔的安慰:“沒事啦,有老師在馬上就好了哦。”

許欠坐在地上,嘆了口氣,慢吞吞跟他們解釋。

參加比賽的學生一共105個,在許歲安他們回來之前,已經有七十個狀態基本穩定的學生,被分成兩批送回去。現在剩下的這些,都是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

校醫院的院長這次又曠工,其他12個醫務人員全跟著第一趟船艦過來,甚至還捎帶上了10個治愈系的職員這學生。

但即使這樣,也還不夠。

營地裏的設備畢竟有限,每一個人的治療又需要耗費很長時間,他們只能讓情況最緊急的一批率先進艙治療。

剩下沒辦法放進醫療艙的,就只能在外面耗著,有醫務人員和治愈系的志願者學生幫忙,勉強維持他們的基本狀態。

林木雖然不是治愈系,但似乎對控制異能很有見解,被某個醫務人員發現後,迅速趕鴨子上架,做起了志願者。

至於許欠自己,他也是跟著第一批一起過來的。他是在太擔心許歲安,在學校裏一點也待不住。

因為選拔賽進行直播,藍晶學院這次的意外情況,已經在帝星異能者論壇裏傳開了。

這件事成了最近的熱點話題,不僅是議論,甚至已經形成了聲討的架勢。很多人都開始懷疑選拔賽的制度是否合理,除了藍晶學院,其他同樣出過一些小事故的異能者學院,也都被點了出來。

也有一些其他學生的家屬,跟許欠一樣,也找機會蹭上了學院的飛船。

許欠說著,指指一個正抱著急救箱從這頭跑到那頭的阿姨。

“喏,這個就是。”

阿姨一到地,確認她女兒沒事,就馬不停蹄地投入了志願者工作。

除了這位阿姨,其他幾個來到這裏的參賽學生家屬也是。他們沒有異能,或者異能不匹配,沒有辦法進行治愈,就當個普通志願者,做做飯、跑跑腿,總之,能做什麽做什麽,需要做什麽做什麽。

許欠說著,扯扯自己胸前掛的一個藍晶學院的小徽章:“我也是,等你們左等右等等不到,等的我都快瘋了,有點事做還好一點。”

許歲安拍拍他,安慰:“辛苦啦,你很棒。”

許欠含蓄地“嚶”了一小下。

葉楓在關註另外的問題:“校醫院院長曠工?”

許欠點頭,湊近一點跟他們八卦:“不知道什麽情況,我聽其他前輩說,好像有大半年了,從上學期開始就這樣,一直都見不到人影。校醫院其他領導早想換人了,是校長一直撐著不讓……”

他聲音更小:“而且校長不是一直身體都不怎麽好嗎。他們都說,校長跟校醫院院長之間,肯定有什麽……”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道笑瞇瞇的聲音:“許欠同學。”

許欠打了個哆嗦,扭頭對上林木的笑臉:“林、林老師……”

“跟我來。”林木朝他勾勾手,“那邊需要你。”

“需要”這倆字一下子就戳中了許欠的某根神經。他瞬間把所有八卦拋到腦後,屁顛屁顛地跟在林木身邊,往某個帳篷去了。

熱鬧了沒太久的營地入口處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許歲安三個人。拿了晶核去做統計的學生志願者沒多久又抱著四袋晶核跑回來,確定了他們的冠軍身份,留下句回學校之後會有慶祝儀式,又被其他人急急忙忙叫去幫忙。

許歲安看看左右:“我們,也去幫忙?”

葉楓和顧柏舟都沒有異議,於是三個人挑了一個帳篷,撩開簾子。

沈默。

傷員有七位,好巧不巧,都是熟人。

顧柏舟揚眉,往邊上一靠,率先揚手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離門最近的那位最為活潑,立刻朝他呲牙咧嘴,一副要沖上來咬人的架勢。

許歲安現在已經不需要太費力,就可以想起他的名字。

“張然。”他說。

呲牙咧嘴的人突然就停了下來,好像在枯樹林裏那短短幾分鐘的“相處”,就已經培養出了條件反射。

畢竟曾經得到過許歲安一定程度的治愈,張然的狀態算是一群學生裏比較好的,不需要被丟進醫藥艙,一個beta志願者正在給他換藥。

beta男生回頭掃一眼門口,手上動作不停:“是你們呀?冠軍隊?恭喜恭喜。”

隔壁床的李騰接收到條件反射的詞匯,也開始呲牙咧嘴。

“誒你別動。”負責處理他的beta小姐姐力大無窮,一把把李騰按回床上,“不想活就吱聲,我直接給你殺了。”

張然那邊倒是突然吱聲了:“我支持。”

beta男生哭笑不得地下了重手:“你支持什麽啊。”

他忍不住跟許歲安三人吐槽:“你們認識是吧?我真是……哎呀你們不知道,他倆從睜眼開始就不知道怎麽不對付,一直互相較勁。”

“也不知道林老師為啥非要讓這倆一個屋。”

“何止啊。”beta女生聳肩,朝帳篷最裏面努努嘴,“還有那位呢。這會兒是打了鎮定劑,不然更熱鬧。”

beta男生:“哦對,忘了他了。所以——”

張然的藥上完了,男生半轉過身,一臉好奇:“你們知道這仨啥情況不?”

許歲安沈思。

他們三個,不應該對著他叫嗎?為什麽在裏面待了七天,出來開始互相叫了。

“許歲安!”張然重拾說話機會,立馬叫嚷,“我!”

許歲安看向他。

剛剛還氣勢很足的張然突然就有點磕絆:“我、我謝謝你救我。”

門口的三個人:“?”

“但是。”張然重新提起一口氣,“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才是那個最有資格,成為你對手的人。”

顧柏舟突然就悟了:“所以你一直非要繼續比賽,就為這個?”

許歲安不知道悟沒悟,總之,他對著張然搖了搖頭,說:“我不要。”

張然吐了口血。

李騰啞著嗓子冷笑一聲:“他是我……隊友。”

“你做夢!”躺在最裏面的許光勝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了藥勁,義憤填膺地加入戰鬥,“許歲安!你給我等著!!”

“我不等。”許歲安說。

“你——”

女生手腳麻利,一人一針。

世界,安靜了。

許歲安後退一步,拉上簾子,平靜道:“換一間。”

好奇怪的三個人。他想。

小許隊長摸摸在他左右的兩個隊友,又想:

還好主角團的大家,都正正常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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