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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歷程 “大老遠跑來看你,不給親還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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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歷程 “大老遠跑來看你,不給親還家暴……

對視間, 時間變得很漫長。

楚霜想挪開目光,可眼睛不服從意識。他心生戾氣,在自己舌尖狠咬一口, 血腥味和痛感喚醒了意志, 視點被收回, 身上、心裏恍惚有什麽輕了。

“撤!”

他猜測成現實, 一聲令下。

蘇信昭曾說,密涅瓦有個星際旅者出版過怪物圖志,其中有種能無限再生、帶有雙相神經病毒的怪物。

怪物真假暫無定論, 但二人遇到過被感染者:陸垳和他的戰友們;善先生身邊的漢莫……

與楚霜脫開對視的瞬間, 怪物瘋了。它暴躁地攻擊玻璃, 堅硬又銳利的指甲讓玻璃發出牙磣的慘嚎。

楚霜不敢再看它, 他試圖回憶怪物的模樣,卻怎麽都無法具象。

有點奇怪。

勘察隊迅速撤離現場;實驗基地被武裝重兵控制,三門渦輪增壓炮對著封閉的基地大門。

楚霜回到臨時控制中心, 少有地心慌,他進門點煙,一口抽下三分之一,問技術員:“破解單片機預估時間?”

技術員十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 表情凝重:“加密命令是從沒見過的語言,我正在嘗試翻譯, 順利的話需要一小時, 如果……我也說不好。”

“語言或許歸屬密涅瓦。”楚霜給對方一句線索, 喚醒終端。

光突然點亮,晃了眼睛、讓他大腦空白,他反應不過來地楞住,跟著頭發暈, 自覺要重心不穩,靠在桌邊才對中控指令員吩咐:“聯系國研院技術組,做技術支持準備。”

“或許我能幫忙。”

艦橋開門,有熟悉的聲音傳來——蘇信昭在門口笑著看楚霜。小蘇穿著淺灰色宇航艙內服,翻出一對小白領,似笑不笑,不著痕跡地凹造型。

楚霜被殺個措手不及,低頭翻終端,確定有防務信息通知他蘇信昭來了,只是他這邊太亂忽略了。

“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二人幾個月沒見,蘇信昭更結實些,個子又高了。看來“二十三、竄一竄”不是騙人的。

小蘇擺著要“哼”出聲的傲嬌臉:“商聯主席出資慰問帝國軍,卡納斯女士記掛星航軍上下外務辛苦,讓我送來。不歡迎嗎?”

中控裏,技術員、勘察隊長、包子一個個耳朵支棱得比兔子還長,看楚霜冷眼環視,又趕快各自埋頭“工作”。

而至於商聯出資的因果,楚霜拿大腳豆都能想明白——

前些天他短暫失聯,小蘇是擔心死了,幹脆打著商聯的旗號自掏腰包給軍中捐財捐物,順便跟卡納斯討了差事跑來看他。

他沒戳穿對方。

蘇信昭太想跟楚霜獨處,看他不拾茬,繼續借題發揮:“著急破解那東西是不是,我試試。”

他跟楚霜打眼色:但末那識還是秘密,清場清場。

閑雜人等終於被轟出去了,艦橋大門關上。

“登陸就聽說你下了戰備指令,到底出什麽事了?”蘇信昭擔心。

楚霜笑著搖頭:“一會兒慢慢給你講……”

話沒說完,蘇信昭直撲過來。

這家夥前一刻規矩得像個要去應聘的大學生,後一刻變野獸,讓人幻視長毛、帶尾巴、大型“汪汪”叫生物。

楚霜無奈,只得順勢接人,被沖得狠了、後退幾步,背靠艙壁才算站穩。

“想死你了。”蘇信昭低啞一句,吻過去。

久別、擔心都化為迫不及待,吻比平時激烈。

片刻,楚霜被他親得頭重腳輕,簡直要腦缺氧,說不出話,只得在他腰側拍著,示意他放開。

蘇信昭饒過他的嘴,又在他耳垂,頸側輾轉不去,是非要把鐵鍋老師小說裏敢詳細描寫的位置都沾染一遍才滿意。那些地方也是敏感的,被舔舐、輕吮能勾起內心深處的“不足夠”。

想,還想更多。

吻越發向下,已經越過楚霜兩顆領扣,眼看難以控制。

楚霜心裏頓時好幾根弦緊繃起來——

正事迫在眉睫;

這裏是中控;

身上的傷不想被發現……

“好了,你要吃人?”他在蘇信昭背上略重地一摑,撐開對方,“可能真攤上事了,先看看那東西你能解開嗎?”說著,他整理衣裳,到中控前調出監控拍下的親密畫面,無情刪了。

小蘇眉毛一掀,並不挫敗。說實話,他就喜歡他這樣。他從背後又把人仔細打量一遍,沒看出對方身體再有異常,開始研究單片機:“解開了有獎勵嗎?”

楚霜在看外艙監控,腦子沒在:“想要什麽?”眼見外面風平浪靜,他目光回轉,才對上小蘇的壞笑。小屁孩分明是在問:你說我想要什麽?

將軍老臉發熱,往對方腦袋上一扒拉:“幹活兒!”

結果倒黴孩子委屈開了:“我大老遠跑來看你,見面不給親,你還家暴我……”

楚霜擡手示意再啰嗦真“家暴”你。

蘇信昭吐舌頭一縮脖,嘴上討便宜,其實早喚醒末那識了。

不到一刻鐘,單片機的特殊程序語言被識別,防禦網打開。蘇信昭把信息傳到楚霜的終端上,笑瞇瞇:“記得獎勵呢,小霜。”

楚霜卸磨殺驢:“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蘇信昭:……吼,一會兒有你求我的時候。

可單片機的記憶內容播放,倆人很快沒心情說笑了。

存儲內容是大量視頻文件,多是實驗實況記錄。

記錄時間靠前的幾段是實驗人員在嘗試跨物種融合。實驗產物各異,其中驚現二人在冰麟星遭遇的透明生物,它被標註代號為“SJY-2086”。

經墨丘利被吞噬那遭,蘇信昭豁出重傷拍下實況、推斷出該生物是黑洞迫近致使場變幻導致的突變種,而從實驗過程看,實驗員除了更改其生存的場環境,還執行過生物信息幹預,也就是俗稱的感染。

隨著實驗錄像的日期編碼後移,實驗目標變得唯一,是感染源的提供者。它們是種長手長腳、頭歪脊梁彎的人形生物。

實驗內容毫無人道可言,它們如蜥蜴般的黑眼睛被悉數剜出,單獨存放,它們一次又一次接受傷害,又自我痊愈,直到被確定體內有物質可以突破海夫利克極限,它們終於淪為再生素制造機。

錄像看完,楚霜生理性不適。

蘇信昭也不舒服,拉著楚霜一只手,繼續解讀單片機中的加密文件——這是他“要挾”對方親親的“後手”,現在卻是沒有逗悶子的心思了。

加密內容是日記,屬於一名代號為“KTIG”的實驗員。

3月26日,今天依舊在對07965-A做傷害後修覆實驗,它們也會痛苦,我不忍心了,可為了密涅瓦,我只能收起婦人之仁。

5月5日,實驗進行到新階段,介入了人體修覆,如果成功,這將為人類壽命再延長開啟新篇章。

7月10日,實驗成果被端到吉甘特斯大人面前演示了!志願者是個機甲人,因為神經排異,他的腦組織出現嚴重水腫,他被教授帶上展示臺時,像行走的骷髏。我們為他註射了再生素,他的肌體肉眼可見地充盈;不到一小時,他能在沒人攙扶的情況下行走、甚至跑兩步,真的太神奇了!謝天謝地,那些紮心的實驗沒有白做。

7月14日,天塌了。他不好了!昨天深夜,那個機甲人突然在看護艙發瘋!他的肌體在變形,他被人道毀滅了。我看到他被運出實驗基地的屍體,那還能叫人嗎?他被07965同化了。難道沒有辦法延續機甲人的生命嗎?如果只是裝上鐵胳膊、鐵腿有什麽意義?我認同艾登,他是個天才,只有實現腦內改造、被解除負面情緒感覺、增加精算能力的機甲人才是星系內的最強軍團!可是我們失敗了,實驗又回到原點了。

7月24日,吉甘特斯大人下達指令,要我們提煉足夠的修覆劑,送給神秘人,他說這是他給密涅瓦架起的保護罩,只要神秘人活著,瑪爾斯就不會針對密涅瓦。雖然不明細節,但我還是祝他長命百歲吧。

11月3日,我們接到了指令,這個地方要被廢棄了。核心數據會被留下和07965-A一起銷毀。基地要轉移到喀麥爾星去,那裏接手實驗管控的負責人姓高,是瑪爾斯人,看來即便親王重傷,領主大人和瑪爾斯的秘密協作依舊成功。可我心裏還是悲傷,07965-A也是生物體,它們有什麽錯呢?錯在它們擁有超強的肌體修覆能力、攜帶著雙相病毒嗎?哦,對錯只是人類黨同伐異的借口。蚊子也沒有做錯什麽,還是被滅絕了。人類會因此遭到反噬的。咳,我又在矯情了……

日記記錄著某位研究員在T8843上參與實驗的心路歷程。不知他還活著麽,也不知道這地方為什麽沒被徹底毀滅。

但……

點點滴滴的記述為楚霜的迷途碎片穿針引線,時間線和事實碎片貫通——

從諾斯費拉圖發現07965-A之後,這種生物就被密涅瓦的星領主秘密掌握。同時,他和艾登悄悄合作,共享機甲人制造技術,並試圖制造出所謂強大完美的機甲人。二人相互防備,星領主拿捏著艾登對瑪爾斯的隱瞞,用修覆劑偷偷救下了“神秘人”,這人八成是陸垳。可好巧不巧,不等他拿捏艾登,親王殿下就重傷昏迷,所以實驗基地廢棄,然後,不知星領主又和什麽人達成共識,把實驗基地轉至喀邁爾。那位姓高的研究員……是高競卓吧。

教授又是誰?馮路麽?

“咱們還是小看高研究員了,他葬送的不僅僅是喀邁爾。”蘇信昭說話間端詳楚霜,二人已經經歷過好幾個事件敘述者,但這些人口中的“真相”都不足夠真實,他們主觀或不自知地“說謊”,誘導或誤導著“真相”。

而眼前這段就是事實全部嗎?

不確定。

蘇信昭更不確定楚霜對高競卓的情誼是否已經足夠平淡,淡如死水一灘,哪怕再有巨石投入、也砸不起千層水花。

因為楚霜面無表情。

將軍只是在覆盤細節邏輯:“善先生曾說他背後的人是沃倫克。所以沃倫克手裏有再生劑資源,他也在研究裏攪和一腿。這地方他告訴我的……那麽康德對此知道多少?是什麽角色?”他捋思緒似的自言自語,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放在從前,他會第一時間向卡納斯報備,可現在瑪爾斯看似完璧、其實隙縫暗藏,事件未得百分百證實,不妄動、圖穩定是上策。

楚霜垂眸,看見左手上的紅指環,思維一飄:“哦,對了,我拿到末那識的源控制碼、已經發給博士了,你總流鼻血不是個事……”

繞一大圈,他心思回到小蘇身上。

關於私下追蹤沃倫克的事情蘇信昭也不知道,但他確定楚霜拿到源碼的過程曲折,心裏頓有千言萬語要藏不住了。

蘇信昭一雙眼睛太深情,楚霜擔心下一秒他就要撲過來抱他,同時,他也質疑自己坐懷不亂的定力。

“這地方不太安全,你通知物資隊在就近空間站停靠,我派人過去交接吧,”他換話題,尋思打發對方離開這危險地界,“走吧,快開飯了,帶你吃星航軍豪華大鍋飯,我看看今天晚上吃什麽,哦……黑莓子醬肉鹵堿水寬面,還有茄丁脫水時蔬蒸蛋,你覺得好吃嗎?”

其實都是外務宇航食品,不天天喝營養劑已經算有口福了。蘇信昭莞爾:“依照我的經驗,名字越長越難吃。”

楚霜也笑。可站起來的瞬間,周圍環境扭曲出水波紋的形態。他頓時眩暈,倒退一步才定住身形。

“怎麽了!?”蘇信昭沖過來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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