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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基地 “要做我的‘私人物品’,你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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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基地 “要做我的‘私人物品’,你想好……

楚霜回到大廈頂層, 從駕駛艙內輕盈跳出來,背手看蘇信昭,對方的白衣服上流連著新日餘暉。

“小屁孩, 吃醋呢?”鍋老師“升空”的幾秒功夫, 咂麽過味來, “好歹是星聯王子, 掉不掉價?”

蘇信昭獨守空屋頂不過十分鐘,已經吹著冷風、預想過好些片段,包括且不僅限於在將軍面前扭捏、從拒不承認到撒嬌耍賴, 最後半推半就地說出“吃醋”倆字、順便討要親親抱抱。

結果人家沒給他發揮空間。

套用表演學術語, 這叫……戲走岔劈了。

他眼珠一轉, 湊到楚霜身邊:“先跟你說正事。”

楚霜好懸被他閃了腦子, 拿煙點上:“你說。”

他與小蘇錯身、站去下風口,煙氣被吹出一片流雲綿長。

“我懷疑盧修斯是我弟弟。”

楚霜被此言論驚得眼睛瞪大兩圈,驀地歪頭看人。

蘇信昭笑著退到圍欄邊, 反手撐坐上去:“康德對貝爾蒂絲態度微妙。他早知道她和安茉莉合夥騙他,為什麽不挑破呢?我一直以為他想借她釣魚,釣帝國、釣艾登,但現在看, 或許他是有幾分顧念盧修斯的。因為……”

他沖楚霜一咧嘴,指著自己左邊嘴角的小酒窩, 又把他挺好看手爪子展示給對方看。

結果, 也不知楚霜明不明白他的意思, 倆人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相對望。

蘇信昭換話題:“能給我一支煙嗎?”

楚霜早就發現了,小蘇太聰明,思維跳躍導致偶爾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添這臭毛病幹嘛?”

“你站得那麽遠, 我想離你近一點,”蘇信昭前半句坦蕩,後半句嘟囔,“你給劉哥扔煙那麽順溜……”

楚霜猝不及防被按頭聞一鼻子醋,酸得一哂,最後嘬一口煙,把剩下的小半截對墻邊垃圾桶一彈。煙頭甩出道亮紅的尾巴,穩落在熄煙缸裏。他走到圍欄邊倚著、衣袖蹭在小蘇褲腿上:“夠近了嗎?嘶……我怎麽覺得你對老劉態度怪怪的?”

蘇信昭坐得高,垂眼看楚霜,清晰看到心上人滿頭黑發被陽光染上金棕色,恍如隔世。他摟他,手指碰到將軍肩章上的星星,沾著風的涼意。康德給他的錄像他查過,語音出現微量增強,很難確定“劉微宇殺M”的真偽。

他暫不打算挑撥離間:“你對誰好我就看誰不順眼。”

雖然是糊弄人,倒也不算瞎話。

然後,小蘇如願收獲楚霜嫌棄的白眼一枚,言歸正題:“我第一次見桑迪時,不知道他是艾登的兒子,但當時我註意到他沒酒窩,盧修斯卻有。酒窩是顯性基因,但外顯率不是100%,所以我沒當回事。直到剛才,我看到盧修斯的手……他有兩項外顯基因和我一致。”

當代基因學是發達,但不可能每人熟背基因特性表,所以,遺傳特性依舊會被尋常人忽略;可康德不是尋常人,他癡迷基因研究,哪怕自己看不出來,身邊的專家也看不出來麽?

楚霜捏眉心,不好置評星聯王族夫妻、父子互綠的怪癖。

“唔,知道了,看來你如果要繼承王位,又多出個對手。”

“小霜!我說不過不會離開你,”蘇信昭從圍欄上跳下來,鄭重其事,“這個玩笑不好笑,你怎麽對盧修斯那麽好?”他與楚霜目光對撞,看到對方藏在眼底、存心逗他的壞。他心裏倏忽騰起股狠勁兒,想把楚霜按在圍欄上親吻,吻到他告饒、保證不再開這種玩笑為止。

他身子往前欺。

“誒——”

楚霜看他肩線就知道他想幹嘛,支棱著兩根手指,擋在小蘇嘴邊:“你腦袋瓜裏又想什麽,怎麽這麽多醋吃,”他眼角的笑意沒散,問題卻正兒八經,“我記起你,倒讓你不安心了嗎?”

蘇信昭的心肝脾肺腎通通被問得“咯噔”一下。

他有自知之明,他對楚霜的態度過於緊張,會觀察對方對別人的態度,然後與自己比較,誓要摳磚縫似的找出特別之處,反證對方真的原諒他了,對他是特別的。

但操作不當,這會帶給楚霜強烈的越界感。

可是,他忍不住。自從楚霜受傷後,他一直抱著死纏爛打的決心患得患失。如今對方失憶癥痊愈,他自己倒像病入膏肓、沒救了。

“感覺你……像一陣風,不知什麽時候就會飄遠了。”

蘇信昭回答,答完瞬間後悔。他想:懂不懂事啊?人家剛好,你就嘰嘰歪歪。

他頂著平靜的臉吐槽自己,挖空心思往回找補,但這會兒,他的聰明才智跟他不太熟。

而至於楚霜——

軍方有定期的心理檢測,確保要職人員的狀態不影響公務。

很早以前,楚霜被告知有c-ptsd。這毛病形成原因多樣、病狀多樣,因測試表明,楚霜的問題不影響工作,且他沒有求助意願,咨詢師沒做幹預,只好心提醒——將來或許會對親密關系造成阻礙。

現在,專業人士的話應驗了。

從心因性失憶、到軀體化癥狀,都是應激障礙發作。楚霜的毛病被小蘇的“算計背叛”徹底激活,只因他不精此道,沒意識到其間的槃根錯節。

這麽多年,楚霜在荊棘滿布中摸爬滾打,沒被蹂躪出嚴重精神問題,該慶幸於他性格裏藏著灑脫——迎難而上、上過再說。

同時,他很務實,深以為手段比話術重要,這導致他遇事不愛解釋,更從始至終,沒打算調整。

現在也一樣。

他偏頭揚手,笑著在蘇信昭臉上輕撫兩下,轉身利索地登入機甲座艙。

蘇信昭大駭,以為把人惹急了。竄著去追,卻見巨人在他面前點亮了雙眼,又在他的詫異中蹲下,拍拍自己右肩,對他伸出手。

“上來,我帶你去個地方。”楚霜的聲音散在風裏。

拜楚上將所賜,小蘇完整體驗一把心情過山車。前一刻急死,後一刻眼冒賊光,他在機械大手上借力,坐在對方肩頭,被溫和穩固地保護著。

巨人帶他飛向天空,向著新日墜落的方向,去追逐光,看被愛意浸染的風景,體驗塵世泥濘裏最溫柔、有深意的觀光。

十幾分鐘後,巨人降落在軍務中心頂層。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楚霜出艙,指著不遠處的“小屋”。

小屋建得臨邊,是後搭的。細看,它是由各類機甲殘片改造的,殘甲色澤、形狀各有相同,有的邊緣還帶有焦黑卷曲,看就不是正常報廢的。它們日曬雨淋,更加殘破。小屋像本故事書,匯集著數不清的戰役、任務,以特別的方式被楚霜銘記。

蘇信昭楞神的功夫,楚霜已經晃悠到門口了。

門自動打開。

與外觀相比,室內很尋常。十幾平的小空間一眼望到頭,靠墻有張單人床,床頭櫃由一臺小冰箱兼任,窗邊是跟膝蓋差不多高的小矮桌,配有單只懶人沙發。全屋最打眼的是矮桌上的玻璃瓶,裏面有幾片粉白色的葉子,被做成了幹花。

蘇信昭瞬間被其吸引。

“你的水培荔枝葉子,”楚霜脫掉制服外套隨手掛在掛鉤上,“我擅自挪過來,不生氣吧?”

怎麽會生氣呢……

空間裏全是楚霜的氣息,唯一與旁人相關的東西,就是這幾片幹葉子。

楚霜從小冰箱掏水、扔給他:“隨便坐,現在這也是你的秘密基地了,”他把房間的控制程序同步給小蘇、進行授權操作,最後按下控制鍵,讓小屋的銅墻鐵壁上升,留下單向可視玻璃。

霎時,小屋變成縮微觀景臺,半片星空、半天流霞、華燈初上盡收眼底。

從體征監控、到人間游客、再到今時今日……

楚霜對他掏心掏肺,從來沒變過,他卻還要在已經千瘡百孔的人身上索取安全感。

蘇信昭說不出話,滾印墜子燙著他的胸口。他感動、自責、眼窩發酸,是要熱淚盈眶了,自省動不動就哭鼻子太丟人,擰開冰水灌一口:“將軍,你這算公器私用麽?”

“嘖,”楚霜嫌他不解風情,“屋裏每件東西都是我私人物品,自己扛上來的。”

“哦,我也是你扛上來的,所以也是你的私人物品對不對?”蘇信昭腦殼裏負責死纏爛打的區域終於不轉筋了。

“你不是東西。” 楚霜冷哼,找補剛才那茬。

蘇信昭往前撲:“那我做你的南北(※)。”

空間太小了,楚霜下意識接人,緩沖不到位,倒跌在床上。

年輕人一撲入懷,明眸皓齒地對他笑,他崩不住假慍,在對方嘴角親一下:“要做我的‘私人物品’,你想好了麽?”

小蘇片刻沒說話,指尖自楚霜的眉弓描摹、順著鼻梁延展,最後流連在他峰壑分明的嘴唇上。

“你恨我嗎?”他問。

恨當然是早恨不動了。

但事到臨頭,楚霜有點後悔。

軍務中心頂層少有人來,並非絕對。這讓楚霜難以專心,他不想情到濃時還要註意別的。於是,他偏頭在蘇信昭指尖吻了下,單手摟著對方使個巧勁,二人身位立刻對調。

大將軍的如意算盤是,親對方幾口就換戰場,這地方小、床小、連個衛生間都沒有……

萬沒想到,現實在這要命的檔口贈送他一記響亮的大耳光——“pia!”

他好幾處關節爆疼,人瞬間定住。咬牙忍著,暗戳戳地氣急敗壞:這太像老不羞自不量力、在床上扭到腰。

雖然但是,異曲同工地丟人。

他從戰術包裏摸藥,囫圇吞了。

蘇信昭秒懂:“關節疼?”

楚霜點頭,慢悠悠地直腰。

蘇信昭則麻利下床,蹲跪下來要幫楚霜脫鞋。他成功預判到他的將軍要躲,一把按住對方腳踝:“別動,也別在我面前逞強,我不嫌你。”

小蘇手比嘴快,一句話的功夫成功解開軍靴搭扣、幫楚霜脫掉靴子,在他後背、膝窩一抄,把他緩緩放躺。動作太熟練,該是在心裏演練過多次。

“緩一會兒,然後咱們回家吧。”

楚霜眼角浮出一絲不明顯的笑,難得沒逞強到不能自理才展露脆弱,輕輕“嗯”一聲。

此情此景澆灌得小蘇心花怒放,他順勢坐在地上守著人。

但老天爺無情。

楚霜安生不到半分鐘,終端開始沒完沒了地震,他只掃一眼就扔沒了淡定,蹭一下竄起來,藥效沒發揮,疼得一齜牙:“我得立刻去見卡納斯女士,星聯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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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菜雞致敬金大俠,原句大概是“你又是什麽南北?”忘了是哪本書裏的啦,沒有查到,好像不是《笑傲江湖》,就是《神雕俠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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