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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騙你 突然薅領子拽人就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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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騙你 突然薅領子拽人就吻上去了。

楚霜迅速部署人員和裝甲, 然後看時間。

離天黑還有些時候,他撂下句“我去隔壁休息艙”,就離開了。

蘇信昭目送楚霜背影, 覺得他很不對勁, 剛想跟上去、被包子一把拉住:“這是老大出任務前的習慣, 不喜歡被打擾, ”包子想了想,決定給孩子找事,“你幫我個忙。”

楚霜進門, 熟練地完成靜脈註射。

片刻後, 軀體及意識反應開始增強, 他靠進睡眠椅, 把偵查艦的航拍畫面投在眼前——墨丘利的地形排布很快被拼湊完整,他對比舊圖,看明白章廷“祛城市化”的戰略部署。

事實上, 將軍們的戰略部署會因地勢影響有籠統的相似,但細看細節能區分個人風格。墨丘利新布局的“個人風格”楚霜太熟悉,熟得心裏發寒。

他回想章廷。

剛認識蘇信昭時,他查過這個人。有非官方資料稱, 此人因公救過某個星聯官員的孩子,所以在墨丘利的仕途平坦。

楚霜待不住了, 想叫蘇信昭過來問細節, 可舉胳膊喚醒終端, 手肘就一陣鉆心的疼,那感覺像骨頭裂開個縫,縫隙一路延展,每條神經都被抽拉, 直沖到心臟,冷汗都給炸出來了。

李謹仁博士曾有斷言,按照醫學評10量級推算,楚霜的內置關節集體造反時,疼痛約7-8級,所以博士總調侃他“疼哭了別來找我”。

從前楚霜沒這麽嚴重過,一直沒把這事放心上。

現在,他疼得拋開素質罵大夫:糟老頭子有這本事還搞哪門子研究?帝國看哪個二百五不順眼,就該讓你去下咒,一咒一個不吱聲。

他半身不遂似的摸出李謹仁給他的止疼藥吞了。

藥生效很快,跟凝血針劑雙管齊下,讓楚霜昏沈上頭,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蘇信昭同學被包子支走打雜,忙活了一堆沒必要的工作,終於在天擦黑時,借尿遁溜了。

他到楚霜休息艙門口,刷身份識別。

備戰時期,門通常不會反鎖,果然“滴”一聲打開。

休息艙不大,小蘇進門拐彎就看見楚霜半躺在睡眠椅上,睡得比平時沈,臉色凈白,像要被燈光打透了。

蘇信昭悄悄過去、沒忍打擾,癡迷地看著,而隨著他目光游過楚霜胸前,看見對方上衣口袋有東西露出個邊——不正是那膠囊註射劑麽!

眾裏尋“它”千百度誒!

蘇信昭躡手躡腳,探爪子到楚霜胸前,可賊還沒做,楚霜就驀地睜眼了,一把擒住他手腕,疼得他眉心一收。

這個瞬間,蘇信昭心生錯覺,仿佛窺見了猛獸獨自舔傷的恐懼和無助,必須要用警醒來捍衛自己的強大。

“是我。”蘇信昭任他抓著,等他緩神。

楚霜毫秒之內清醒,松手:“條件反射,對不起。”

他垂眼看見膠囊露餡,隨手塞進口袋裏。

“那是什麽?”蘇信昭迂回不成,單刀直入,“你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到底為什麽總躲著用藥?”

楚霜周身疼痛緩和多了,順溜地站起來,打開戶外監控——天黑了,天上正在掉冰渣。

他隨口說:“老寒腿,空氣潮冷渾身難受。”

明擺著是糊弄。

蘇信昭心裏騰起股混著憤怒的委屈,他兩步沖到楚霜面前,雙手滿把抓住對方雙臂:“糖尿病、老寒腿?你糊弄我能不能用點心?”

楚霜被他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撞個跟頭,好一會兒才記起自己確實糊弄過人家說這是註射胰島素……

他看出小孩真急了,先習慣性自省,覺得沒錯;遂柔下聲音哄人:“不是刻意騙你,有些實話說出來動搖軍心。”

蘇信昭皺眉看他,像是審視,跟著嘴角扯出絲自嘲的笑意,突然薅領子拽人就吻上去了。

楚霜毫無防備,抱他不是、推他不便,支棱著手被撲得倒退兩步,後背撞墻,楞是撞出一聲引人遐想的輕哼。

這回跟上次不一樣。

不用楚霜引領,年輕人自行攻城略地。

楚霜沒細捋自己對小蘇是喜歡多些、還是憐惜多些,但不知何時起,他心裏藏了對他任由的寵,對方經歷不簡單,楚霜能理解、也樂於保護他的敏感。

他說不出話,只得輕輕在蘇信昭腰側拍——好啦,怎麽了?

可對方全不理他,只是急迫地想證明什麽。

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楚霜心底漸而騰起煩躁,他彎起雙臂,交疊在二人胸膛之間,往外一鏜。

蘇信昭一下被他撐開。

“不分場合地發瘋,你鬧什麽?”將軍話茬冷,如冷水自蘇信昭腦袋上澆下去。

滅火,卻滅不了他心底的別扭。

楚霜本以為會換來小屁孩子的道歉;萬沒想到啊,蘇信昭就直勾勾地看他,絲毫不輸氣勢。

“我是軍心嗎?”蘇信昭嘆息似的問,“小霜,我是軍心嗎?我在你心裏有沒有一丁點不一樣,跟我說句實話這麽難麽……”

楚霜的耳朵先是被“小霜”敲了下,他心想:你是怎麽能喊出口的呢?

而後,問題的邏輯在他腦袋裏過一圈,小屁孩跟軍心別有意味的爭風吃醋,又柔軟了他的心肝。更要命的是,也不知是氣還是氣血上頭,小蘇眼圈居然紅了……

楚霜一個頭要變兩個大。

可在他心裏,星航軍終歸是紮根太深,纏藤一樣繞著心臟裹著神經,盤踞大片領地。軍務當前,他沒閑心哄小情愛,正焦頭爛額想怎麽快刀斬亂麻,休息艙門又“滴”一聲響,打開了——

“老大,各戰備隊都……”

話說到這戛然而止。

包子臉盤子地震,下巴掉到胸口,腦袋裏無限循環:額滴個親娘嘞,這是在幹嗎?我不會被滅口吧……

他非常想給眼前的場景安排合理說辭,但怎麽看身位、氣氛都太暧昧。包子難以自洽。

“對不起,剛剛是我沒站穩。”蘇信昭退開兩步,幫楚霜維護“軍心”。

楚霜不動聲色地擺擺手:包子我私掏腰包也要給你加績效。

包子好像也松了一口氣:“哦……那個,”他立正,“報告統帥,各戰備隊整頓完畢。”

楚霜往外走,路過蘇信昭身邊,還是小心翼翼接住了對方的小心思,低聲說:“自信點,把‘有沒有一丁點’去掉。有話回來說。”

話在蘇信昭腦袋裏揚起一捧震驚,被名為狂喜的颶風卷上天。

他回神時,楚霜已經往停機艙去了,邊走邊下令:“跟章廷聯系,約他明天見面聊,通知特戰1隊和吳老師集合,十分鐘後出發。”

“統帥!”

楚霜回頭,蘇信昭快步跑過來了:“我跟你一起去,這裏面有事。”他壓著聲音說話。他擔心楚霜的身體,更甚沃倫克明顯沒揣好餅,但他沒辦法挑明,只得另擇他法。他早發現了,那種死攆也不走的招式對楚霜非常管用,於是他用身子擋住包子視線,在不經意間握住楚霜的小臂晃了晃。

楚霜戴著戰術手套,衣袖挽著、機械外骨骼極細的支架扣鎖套在手腕上。蘇信昭覺得對方小臂觸感很冷、很硬,幾乎與鋼骨一個溫度,像條機械臂。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將軍在戰時的絕情。

楚霜單邊眉毛一挑,稍有思慮、抽回手:“既然你認識章廷,就留在這聯系他,順便問問他想給你講的故事有啥後續。”

十分鐘後,特戰1隊出發。

楚霜親自駕駛領航機甲。

“吳老師怎麽樣?”他透過後視鏡看後排的吳垠。

老先生一直在擺弄聯排的微型電腦,聽見問話不擡頭:“檢測到軍中現役的機甲信號,很集中、大概率沒有進行二次改裝,停放位置發給你了。”

突擊甲旋即變成高速陸行姿態、張開光學盾全速前進。

車速飛快,顯得天上的冰花密集。

冰淩像雪,漸漸變成小冰粒,最後成了雨,砸在機甲的合金外殼上,碎響不斷。

章廷說是他挾持了胡睿,這似乎是導致四萬星航軍癱瘓、被動的根源,但內裏太多細節禁不住推敲。

單說其一,只要胡睿掙紮反抗,墨丘利的現狀不會是現在這樣。除非有更特殊的原因,否則依《帝國軍事法規》論,胡睿已經與通敵無異。

而從古至今,凡兵有大論,必先論其器。

尚沒開戰,四萬駐軍的機甲裝備成了楚霜的關註重點。

車隊在目的地附近停穩。

吳垠摸出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遞給楚霜:“檢測芯片,隨便找個鐵殼子、替換掉原有核心,我就能確定它的系統是否被篡改過。”

楚霜笑著接過,用對講內線吩咐:“保護好吳老師。”

“這種事你何必自己去?”吳垠問。

楚霜一笑:“久不打野,技癢。”

從到墨丘利附近,他的身體就在跟他較勁,現在藥效壓制了不適,但減緩不去他心裏的煩——自己的身體都馴服不了,還能做什麽呢?

說到底,這是種帶著血性沖動的反抗。

楚霜下車,冷雨立刻順著戰術服滾落。

他抹一把臉,打開隨身的光學盾,從戰術包裏摸出根手掌長的小棍,垂眼看左手拇指還戴著指環,小心翼翼摘下來收進懷中內袋。

然後,他擡頭看不遠處的通電高壓網,目測距離,開始助跑。

將軍腿長步子大,眨眼到高墻附近,手上的啞光小棍被翻花一甩,暴長四五米,變成根手指粗細的長桿子。

桿頭戳在墻根,楚霜一躍而起。

那眼看能單手撅斷的細棍居然承載著他的重量,幫他鯉躍龍門,翻過高壓網。他淩空一甩手,棍子恢覆成手掌長短,被他收好。

楚霜極輕地落地——“啪嚓”踩了一腳泥。

他心裏嫌棄地“嘖”一聲,環望四周環境,兩步跳到幹平的地面上,撿起道邊碎磚頭,隨手一拋——“噗嘰”兩聲,磚砸進泥裏,蓋了腳印。

他仗著光學盾隱身,肆無忌憚往院子深處走。

走不太遠,迎面來了一小隊人。

從步伐看,這些人經過軍事化訓練,但練得不夠嚴苛,楚霜一眼看出很多破綻。

這該是自治民兵隊。

而比起民兵,更讓楚霜在意的是旁邊一隊矮小的身影。大雨中,楚霜調整眼中晶片焦距,看清那是一隊四五歲的孩子,都被槍口抵著後腦,止不住抽泣卻不敢出大聲。

“等等,這兒還有倆,”有民兵追上來,左右手分別拎著兩個還不大會走路的小孩,“真是麻煩,早幾天送走多好,鬧著一出要損失多少錢?”

領頭人抄小雞似的接過孩子嘆氣:“少想錢了,帝國軍來得突然,這把玩不好,咱們都活不了。快走,先解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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