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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完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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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完個結

終究還是拗不過長輩的, 兩人只好分開,坐上了各自的車子揚長而去。

其實兩人安排的房間就在同一層,但是因為兩人前後腳被帶進去, 還蒙著黑布,左右全是人, 一時喪失了對周圍環境的判斷。

等臉上的黑布被揭開,許霧已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他甚至有種自己要被拐走的錯覺。

“這到底是什麽玩法?”許霧抓著黑布, 人還是懵懵的, 屋裏站著家人,可許霧還是本能地去尋找容梧的身影。

“沒辦法, 我們也是遵守當地的習俗。”烏清玲忙上前安撫許霧, “這裏有命運之島的美稱, 後人都稱這裏為桃花源,因為在這裏居住的居民各個家庭和睦,生活幸福,他們的習俗便是在婚前兩日雙方不能見面,受一小段相思之苦, 這樣反而會讓婚禮更加甜蜜美滿, 婚後也甜甜蜜蜜,幸福終生。”

兩家人剛到海島便聽聞了這樣的傳說, 當即有點心動。

不過讓許家確定下來的主要原因是,這個海島還有落葉歸根的意思, 傳說是離地心最近的地方,傳說裏有讓靈魂安寧, 不再漂浮的含義。

許家人當即就想到了許霧。

不管這算不算迷信,他們只是希望許霧的靈魂不再飄蕩,落葉歸根。

許霧看著家人滿臉的期待和歡喜, 心裏那點迷茫也一掃而空,他打起精神,左右看了眼,才發現房間已經被裝扮好了。

屋頂上已經留了氣球的節點,因為氣球會洩氣,所以沒有提前打,不過所有新婚的裝扮都已經布置上去了,落地窗上貼著的喜字,地板上的玫瑰花瓣,紅色的被褥和一旁的禮服配置,全部一應俱全。

“小霧要不要先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還能馬上拿去改。”烏清玲說著去將白色的禮服拿過來。

許明書則道:“我們還有其他幾套禮服,中式的西式的古風的還有魔幻的,要什麽主題都有,我們都給備了一套,你看喜歡哪種的,可以慢慢試。”

許朝快步走到衣櫃那邊,唰啦打開櫃門,只見滿滿一櫃子全都是禮服。

“今晚呢就只試一下禮服,試完明天讓人去改好,明天主要是試一下餐肴,基本選的都是你們愛吃愛喝的,不過口味畢竟有點差別,所以還是要試一下,然後過一下基本的流程,就可以休息等後天的婚禮了。”烏清玲拿出手機對照著說出流程,許明書則是帶著許霧到全身鏡前比對禮服。

許朝忙前忙後,一會兒又跑出去,不多會兒帶了一盤顏色各異的喜糖回來,端給許霧道:“剛下飛機累了吧,吃點喜糖補充能量。”

許霧忙拿起一顆,咬一口忍不住閉上眼睛。

“怎麽?太酸了?”

“這是哪國的喜糖?”許霧問。

許朝看眼包裝袋:“嗯,米國的。”

“吃一顆感覺我能正步踏到喜馬拉雅。”許霧忙把喜糖推回去,“好甜。”

完糟,沒想到在喜糖這出了茬子。

許朝立馬聯係人,火速送來其他口味的喜糖試吃。

一晚上,一邊在試禮服,一邊在試喜糖,還有一個在反覆確認流程,忙得焦頭爛額。

另一邊,容梧也沒有輕松到哪裏去。

照樣也要試禮服婚服全套,末了還測試了他的體力耐力。

剛趕完飛機 ,屁股還沒坐熱呢,單杠先來了十組,平板支撐再來了十組,容清看著還不夠,一點一點往上加碼,得虧容梧平時健身從不落下,這才全吃住了。

沒睡幾個小時,一大早又被叫起來,吃完早餐後便馬不停蹄開始他的新工作——吹氣球。

鍛煉裝扮兩不誤,容清把吹氣球的活直接丟給了容梧。

得虧中午的時候兄弟幾個就趕到了,容梧每人分了幾百個氣球,沒別的要求,就是吹。

吹完了,氣球也消失了,沒人知道這兩親家到底布置出啥玩意,總之就是一個踩盲盒。

容梧閑下來問他們:“你們怎麽來的?”

“被綁著黑布送來的。”張言慨說,“我差點以為我被綁架了呢,不過轉念一想,那我也換不到什麽錢。”

“你還值錢?”顧正流嘲笑,“錢全在呼吸機和藥品上了吧。”

張言慨哼哼兩聲:“我自己滿意就行。”

“也不知道把小霖送去哪了。”遊琛說,“一下飛機就把我們兩個分開了。”

“多半在小霧那。”容梧倒不擔心,許霧那邊也需要人,總不能把所有人都往容梧這邊塞。

不過令許霧沒想到的是,兔兔也來了。

張家人都會過來許霧倒知道,之前也是給兔兔塞了一封邀請函,但想到娛樂公司那加班程度,他沒有抱希望。

當看到這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子出現在房間門口,許霧第一時間以為是人走錯了。

直到兔兔自報家門,他方才醒悟。

“原來你長得這麽可愛。”許霧說著,微妙地頓了一下,總感覺這個兔兔有點眼熟呢?

“我也沒想到這會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啦。”兔兔進了屋,把包包放到一旁說道,“其實我們公司和許氏合作的這段時間,我經常去你們公司的,不過沒有一次碰上你。”

許霧想到什麽,若有所思地問道:“你一直和我哥交接工作?”

“對呀。”兔兔一提到許朝,馬上笑開了,“我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你長得很漂亮了,沒想到你哥長得也好好,天吶這就是基因嗎?”

顯然兔兔還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什麽,許霧憋著笑說:“你長得也很可愛呀。”

兔兔俏皮地沖他打了個wink:“這我倒知道啦~不過你知道一句話嗎?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聽他們瞎說,在喜歡你的人眼裏,那就沒有別人。”

不知道想到什麽,兔兔臉一紅,趕緊移開話題:“我們今天要做什麽,開始吧!”

“我媽說是試餐點飲料這些,喜糖我昨晚已經試完了。”

兔兔一聽有點想尖叫:“那我不是要胖好幾斤?”

“每樣都只有一點啦,再說了,你都瘦成紙片人了,哪見你胖過?”

“可是我感覺我腿還是有點粗呢?”兔兔有點焦慮,“這個熱量很大吧?”

“吃點沒什麽的,再說了,明天有得忙呢,這一通忙下來,吃什麽都被消耗光了,大不了晚上健身房走起。”

兔兔心想也是,點點頭答應了。

這會兒許朝帶著林雨霖進了房間,兔兔一看見許朝來了,忙裝成陌生人移開視線,頓了頓又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扭回頭沖許朝道:“許總好。”

“嗯。”許朝克制地頷首,接著對許霧說,“人都到齊了,我去叫人上樣餐。”

“你快去吧。”許霧快憋不住了,趕緊把人趕出去,然後和林雨霖遞個眼神。

林雨霖秒懂,湊上去坐下來。

兩人一唱一和,很快從兔兔嘴裏套出來兩人相識的全過程。

本來兩人是毫無關係的,因為兔兔帶過許霧,所以張言理想著讓兔兔去負責交接合作部分,這樣合作會比較容易點。

兔兔拿著合同去許氏,第一眼就看上了許朝。

許朝一開始看在兔兔帶過許霧的份上,對她也格外的優待,不過相處兩天下來,就對兔兔改觀了。

仿佛是強者必備反差,雖然外表長得是一張容易讓人降低警惕度的萌妹臉,其手段卻是格外果斷直接,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給自己爭取利益。

兩人一來二去便加了聯系方式,私下也有了聯系。

雖然兔兔很想暫時先隱瞞這段關系,可是喜歡總是會從眼睛裏冒出來,許霧提醒了幾次她就沒辦法了,幹脆坦白:“是我先追的你哥,我覺得他特別合我的胃口,我們女孩子嘛,就是想要就得到!”

許霧給兔兔豎大拇指:“就是就是。”

“不過暫時先不告訴大家也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是不想給他一個名分,就是想著有一個時限一個保質期,如果到了那個時限我還是很喜歡他而他也很喜歡我的話,後續再公開也來得及。”兔兔說著抓了一把頭發,“不過這兩天我已經在想著提前公開的事了,畢竟現在誰見了我們兩個,都能發現我們在談戀愛了。”

喜歡這點事情,根本瞞不住啊!

聞言,許霧和林雨霖都讚許地點點頭。

關於這點,他們都深有體會。

片刻後,許朝推著餐車進屋,還特地給兔兔帶了她最愛喝的飲料。

許朝自以為手段高明,卻根本不知道屋裏的幾個人早就發現了兩人的事情。

許霧吃了一會兒狗糧,有點飽了,扭頭去看林雨霖,見林雨霖正拿手機和遊琛聊天,不由得想容梧了。

但他的手機早被烏清玲拿走,此刻也聯系不上人,許霧便對林雨霖道:“小霖,問下遊琛他那邊進度怎麽樣唄。”

林雨霖一問,那邊發來一條語音,點開卻是容梧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許霧聽到語音,頓時心滿意足。

旁邊三人齊齊咽下狗糧。

為了婚禮能有更好的精神面貌,十點烏清玲就來催他們回房睡覺。

第二天一早許霧睜開眼,剛洗漱完,烏清玲就安排化妝師造型師站滿了一屋子。

許霧長得好看,根本不需要怎麽化妝,不過化妝師還是薄薄鋪了一層均勻膚色,造型師更是精致到了每一根發絲,然後又給換上選好的禮服。

離會場還有一段距離,許霧坐上車,於十點半到達。

會場在海邊,湛藍的海水映著天空大朵大朵的雲,連著綠色草坪,草坪中點綴著波斯菊,大片大片的,隨風起著波瀾,十分美好。

好友們都已打上西裝領帶,站在入口處,沖著許霧開心笑著。

許霧看見了張言慨,然後是顧正流,緊接著是遊琛和林雨霖,隨後是兔兔和許朝,再往前走,烏清玲和許明書含笑等著他,領著許霧走到顧夢和容清面前,兩人沖許霧笑著,然後同時朝身後看去。

容梧就站在不遠處,沖著許霧伸出手。

許霧的將手伸過去,被容梧緊緊攥住。

“一起走吧。”

他聽見容梧的聲音,似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又近在耳畔,叫他漂浮了兩天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實處。

“嗯。”許霧輕輕應了聲,隨後他察覺到自己應該是跟著跑了起來……

草坪離會臺有一段距離,中間專門留了一條道,兩人往前跑時,一聲哨響,和平鴿齊齊飛向天際,同時無數的氣球被放開,一道譜寫了最浪漫的場景。

司儀在終點等著兩人,同時說了不少祝福的話語。

司儀應該是本地人,穿著當地的禮服,是一種神秘又莊重的服飾,見兩人站定,他笑盈盈用土話說了句什麽,隨後才用普通話解釋道:“這是我們本地給新人的祝福,意喻著和平安寧,一生無虞,健康美滿,以地為根,白頭攜老,一直相守。”

其他賓客早已落座,完成了開頭的迎接,好友們也火速回到了座位上,還有些意猶未盡:“我們不該鬧個接親嗎?”

“怎麽沒有接親?”

“笑得,你敢給容梧出題目?”

“那……大好日子嘛。”

“算了算了,那不鬧了,那親一個吧!”

容梧含著笑,要不是現在正在進行婚禮,他一定會跳下去一人給一個巴掌。

他想好了,大喜日子,待會兒給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打個對襯,兩頰紅紅的,夠喜慶吧。

許霧好像聽見他在想什麽,沖容梧笑了一下。

倏然,那點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就淡去了,容梧滿眼裏心裏,都只剩下了許霧。

什麽兄弟的,都一邊去吧。

大喜日子。

司儀說的什麽話聽不太清,反正就記得要說“我願意”。

緊接著就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兩家父母也想著定制枚戒指,不過最終還是選了容梧定制的那枚。

容梧其實想選許霧給他買的,奈何因為不是定制款,被許霧否決了。

兩人掏出戒指,互相給對方戴上。

禮花綻放,音樂響起,漫天掉落的彩帶像是在喜賀一個故事的落幕,又像在恭喜兩個人的新生。

同命同根。

容梧低頭,在彩帶漫舞中吻住心愛的人。

-

結束了儀式,兩人在後臺換了衣服,又親昵了好一陣子,許霧就忙著去前面摟席。

以他們現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招待什麽賓客,那些賓客也用不著他們招待,都是人精,早自己擴展自己的交際網去了。

換成平時的婚禮,下午還要拍各種的照片,丟捧花一類的流程,不過容許兩家長輩思考了一下,決定取消這個流程,主要安排的都是玩樂的活動,讓這些小年輕自己去玩去。

不論是紙牌麻將還是多人活動,或者出海游艇項目一類的,只要想玩全給安排上了。

一天玩下來,累得許霧腿都打顫。

倆人回到房間,容梧說去放熱水準備洗澡,許霧則是打開手機,迎接各種各樣的祝福。

隨手點開一個軟件,許霧不知道怎麽的,就點到了成為作者的按鈕。

一瞬間,許多的信息好像伴隨著這個按鈕一同擠進了許霧的腦海裏。

他忽地就明白了,那個許霧到底用的什麽辦法離開,而所謂的“我即因果”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許霧穿回來的契機,也是因為看了一本書,那麽穿越的媒介,就是書。

“我們就是因果”的原因是,名為許霧的那個角色,創建了一本書,寫下了這個穿越故事,而使得筆下的許霧也進行了穿越。

而每個名為許霧的角色,都順從本能地成為了一個作者,但因為他們所處的世界不同,所有的經歷也不同,性格不同,從而導致,他們筆下的許霧經歷也有所差別。

悲傷的許霧寫出悲傷的故事,開朗的許霧寫出明媚的新生,自厭的許霧讓自己離開,迷茫的許霧躊躇不前錯失一切。

他們憑借自己的經歷故事,創造出下一個許霧的世界,而下一個許霧如此往覆。

那個許霧,選擇將自己套進環裏,而下一個接任棒子的許霧,才剛剛發現了這個事實。

許霧看向自己的手,心裏恍然,難怪他總更沈溺於虛幻的世界,難怪那個許霧確信自己可以改變這一切的結局。

那他要繼續這個循環下去嗎?

浴室傳來容梧的聲音:“水放好了,可以進來洗澡了。”

許霧輕輕一笑,叉掉了頁面。

他放下手機,脫下衣服走進浴室裏。

所謂因果,就在這裏結束吧。

-

半年後,恐怖主題游樂場一經營業,門票便被一售而空,不僅是恐怖挑戰模式吸引了不少國內外的挑戰者,更是因為新出熱門主播【錦團】玩的恐怖解謎游戲原型就在這個游樂場,諸多粉絲看錦團玩恐怖游戲都躍躍欲試,想自己到現場親自體驗。

當然,最吸引人的還屬那個視效全世界第一的電影院。

在這個電影院裏看電影,能享受最好的視效,仿佛能和鬼互動。

不過,有些人純粹是沖著小彩蛋來的。

聽說在這個電影院看電影,時不時能看到容梧陪著許霧兩個人一起過來。

當然,每次過來,容梧都會帶上一桶紙皮核桃。

有人以為是許霧愛吃,多刷了幾次才發現,原來是容梧怕鬼,剝核桃可以轉移註意力。

許家財大氣粗,一擲千金本只為搏許霧一笑,業內很多人預言這個游樂場很快就會倒閉。

然而,游樂場開了一年又一年。

張家的娛樂直播公司一躍成為了業內標桿,影視只是容氏旗下的一條分線,如今也蓬勃發展。

許家不靠這個游樂場生存,但每年游樂場賺的錢都夠肥錢包一圈。

顧正流的公司專門負責做游樂場的文創ip,也因此靠著唯一授權成了頭部。

多年後,網上仍有人發貼問。

【許霧不是一個抽象主播嗎?我到底漏了哪個細節,他怎麽突然就成了大富翁?】

【說好了一起吃苦,接著他轉頭開上路虎。】

許霧偶爾會混入人群:【淚水打濕小麻將,再也不上他的當。】

一群人跟著+1+2+3+4,加到了10086,才突然發現樓主就是許霧本人。

於是互聯網追殺再次開啟,試圖從他兜裏薅出那麽幾張門票出來。

許霧舒服地窩在容梧懷裏,轉頭蹭了蹭容梧的下巴。

回想起婚禮當日的漂浮,直到後來他才意識到,當時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容梧,我好幸福。”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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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啦~[粉心][粉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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