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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危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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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危個險

幾個強壯的打手打著手電在前面開路, 隨後是容梧,他先跳下去,再雙手打開準備接著許霧。

許霧也不矯情, 直接跳進容梧懷裏,腳尖夠到地上, 再站起來。

到了地下,許霧這才打開賬號直播功能, 而直播的通知也同步進行出去。

先前許霧說不再直播, 粉絲黯然了很久,討厭他的人倒是香檳開了一場又一場。這會兒突然收到開播通知, 兩邊人都傻了, 一窩蜂全湧進了直播間。

【不是說不開播了嗎?這是錢又花完了回來撈一點?】

【樓上的這麽討厭, 直播通知剛發你就進來了?搞暗戀是吧?】

【……】

【是不是被金主踹了啊?度假村惹金主不高興了?被捅的不會就是他金主吧?】

【嘴巴是剛嗦過自己牛子還是怎麽了這麽膻?】

【可能是剛被金主拋棄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被金主拋棄了吧?】

【主播還沒露過臉呢就給他造上黃謠了,黑子們也都為主播啄米吧?】

【行了行了別吵了,這把我們帶哪去啊這麽黑?】

許霧開了直播後就沒有看,只調整了一下位置和亮度。

地下很黑,可能是怕燈光透上去被人發現, 所以沒有安裝電燈, 不過先前容梧給許霧買的手機還蠻高級的,在黑暗的環境下, 只要帶點光也能看清周圍,更何況還有手電照明。

彈幕一直嚷著不會是下墓了吧這活咱不幹, 但許霧一直沒有吭聲,只一味地拿著手電在周圍照了照去。

彈幕看懂了。

【這是誰家地下室吧?】

【裝修得有點磕巴, 但剛剛好像有看到氧氣機被隨手丟在角落裏,那東西不便宜啊。】

【怎麽有點非人實驗室的感覺了?不會是闖進哪個瘋子的研究所了吧?】

張言理很快看到消息,他順著兔兔發來的直播房間點進去, 看到這個場景眉頭一擰,敏銳的嗅覺告訴他,許霧這是在爆料。

爆的誰的料?

先不管了,他先來一波推流,然後才發消息問張言慨:【許霧開直播了你知道嗎?】

在發現許霧不再直播後張言慨就和張言理哀嚎過,所以張言理才知道張言慨和許霧兩人現實認識 。

那會兒張言理還讓兔兔去挽留,但沒挽留成功。

這會兒看到人再次開播,他才會來問張言慨。

張言慨心煩意亂,許霧和容梧兩人一走,錦團就撐不住昏過去了,他趕緊喊了醫生護士,搶救了好半天才剛剛送出來,正著急得要打腦殼了,收到張言理的消息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錦團。

【直播號發來。】

張言理一個轉發,張言慨點進去,頓時呼吸一窒。

直播間的鏡頭在晃動,但也不太影響他看到那個惡劣的環境。

許霧應該是找到了錦團居住過的那個房間,房間不大,地面放著一張床,旁邊有個隔間是衛生間,床旁邊是擺了一整面墻的櫃子,櫃子上面全是吃過的藥和急救的儀器。

這裏自錦團出去後就沒有人打掃了,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層灰,許霧把被子掀開,還能看到床單上一抹血跡。

這時,容梧突然喚了許霧一聲:“小霧,來看這個。”

容梧說著轉過身,將找到的紙條遞給許霧。

鏡頭一閃而過容梧的帥氣臉蛋,但因為許霧朝他走了幾步,使得鏡頭沒辦法再完整地將容梧的臉納進去。

彈幕一陣怪叫。

長得帥的男人在直播平臺也不少見,但在這個氣氛下襯托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再說了,剛剛全程都沒有線條變形,說明什麽,說明許霧根本就沒有開美顏。

彈幕一下子不吵了,紛紛讓許霧給一下帥哥電話。

張言慨:“……”

到底什麽紙條啊?!

許霧看完紙條,倒不驚訝。

紙條是那個許霧留下來的,看起的是給錦團的,紙條上說自己叫許霧,是過來救錦團出去的,還告訴錦團必須離開這裏才能夠活命。

那個許霧在紙條上說,張言慨一直在外面找他。

錦團這會兒只剩最後一期藥還沒有吃了,專家和明若清交談的時候,錦團在外面偷聽,他知道這一期藥失敗的概率也很高,而一旦失敗了,也沒有辦法重新開始實驗,錦團的生命會慢慢走向終結,在完全終結前,錦團會很痛苦,只能吃點特效藥減輕痛苦。

錦團本來心如死灰,但想到還沒有再見面的張言慨,他想著出去見一見也行,好好道個別,總比就這麽消失了好。

許霧收好紙條,這東西可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容梧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第一時間交給了許霧,接著他想起來:“錦團說明若清那會兒就住在他的隔壁。”

兩人便朝著隔壁走去。

彈幕紛紛百度,明若清是誰,錦團又是誰。

錦團沒有查到,但是查到了明若清。

先前在盤山公路一刀捅了港城太子爺的那位。

當時容梧為了把明若清送進去,所以沒有把事情壓下去,所有人只要搜索都能看到這個新聞,而新聞也拍到了容梧那時候蒼白虛弱的側臉。

眾人搜完回來一琢磨。

這個太子爺不就是視頻裏那個帥哥嗎?

這是覺得判得不夠重,所以親自來找其他罪證了?

而且還那麽親密管許霧叫小霧?

兩人是一對?

網上又針對兩人到底是情侶還是金主和金絲雀關系開始吵,張言慨看得神煩,幹脆關了評論區,這時候游琛和林雨霖也換了藥進來 ,看見張言慨在看什麽,兩人湊過去。

片刻後,他們拿來平板播放。

這會兒,許霧和容梧已經進了隔壁房間。

只一墻之隔,兩個房間可是大不同。

區別於錦團的破爛小房間,明若清的房間全部鋪好了軟墊,上有空調,下有軟墊,墻上掛著電視,還能監控看到隔壁房間的情況,也就是衛生間看不到,明若清房間游戲機平板各種玩具應有盡有,墻上書櫃還放著滿滿當當的書。

許霧和容梧分開行動,一個檢查書櫃,一個檢查床頭櫃那些。

明若清的房間倒是時時有人來打掃,沒有半點灰塵。

許霧修長的手指在書脊上滑動,很快停在一處。

那是一份文件檔案,他抽出來一看,封面寫著錦團的大名,很顯然,這是錦團的個人信息資料。

不打算暴露錦團的個人隱私,許霧把文件放到鏡頭看不到的位置才打開。

第一頁是錦團的照片和資料,照片上還是他很小時候拍的,那時候的錦團小小的一個,肉嘟嘟的長得很可愛。

許霧本來想拍下來發給錦團,又想到自己手機在直播,就喊容梧過來幫他拍一張發到自己手機上,他要拿這個照片去逗人。

容梧輕笑一聲,拿手機拍好了發過去:“別給人逗急了,張言慨要咬人。”

“我說怎麽錦團天天咬人,是不是被張言慨傳染的?”

兩人肆無忌憚地蛐蛐張言慨,可全給張言慨聽見了。

張言慨:“……”

游琛憋著笑說:“別生氣別生氣,等他倆回來你挨個咬回去。”

張言慨:“……”

攢著。

張言慨繼續看直播。

許霧看到後面的報告,神色也越發嚴肅起來,這時候容梧也看到了一些東西。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有些話不適合在鏡頭前面說,所以只交換了各自的東西。

容梧找到的是親子鑒定報告,報告上說,明若清和錦團是兄弟。

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另一份報告是當時錦團的身體檢測報告,確認和明若清一樣有基因疾病,但明若清比他幸運,基因病表現得不算明顯,雖然也在忍受著疾病的痛苦,但不至於到時不時就會被送進醫院搶救的地步。

因著這個基因疾病,全家都很愛護明若清,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而明若清在病痛和家人的無底限寵愛中,認知也逐漸偏執,覺得自己想要什麽就應該得到。

後來錦團出現在這個家裏,但因為孱弱的身體,並不被明家接受。

明家想要的是繼承人,而不是這種病根子。

明若清當然也不喜歡。

又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在看到錦團的第一時間,腦海裏就想到了折磨的法子 。

他知道,這個弟弟和張言慨很要好,張言慨是誰?容梧的好友,總是阻止他和容梧見面。

明若清很不喜歡張言慨,準確來說,是不喜歡容梧身邊有任何人。

但是他暫時動不了張言慨,所以受張言慨喜歡的弟弟就替他受過。

當然,錦團在這裏面還承擔了另外一個角色。

特效藥的實驗品。

明家斥巨資打造了這麽個地下療養院,就是為了能悄無聲息地進行實驗,在錦團身上不斷實驗,直至能找到治療基因病的特效藥,給明若清吃下。

許霧看著報告,也推測出來許多。

也正是因為最後一期藥品失敗了,所以明若清才要在盤山公路做那麽一場。

他就算死,也要在容梧面前死去,在他心裏留下印記。

但可惜,在盤山公路沒有死。

他倒是被丟進了重重看護的療養院裏。

所以明若清聯系了別人,繼續著他的計劃。

明若清讓人把錦團放出去,他不好過,他就不要讓其他人好過,他要讓張言慨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無力回天,讓游琛和林雨過得不幸福。

當然,他也不會放過容梧和許霧。

許霧想到這裏,突然問道:“既然有人在幫明若清的忙,為什麽不把這些罪證銷毀掉?”

容梧的反應很快:“有問題。”他一把拉住許霧的手,將人拉進懷裏,另一只手還拿著那個大斧頭。

與此同時,房間外的大鐵欄忽然落下,將幾個人瞬間封在了屋裏。

光線昏暗,他們根本沒有註意到房間門上竟然還隱藏著鐵欄,而且還是在明若清的房間裏面。

與此同時,許霧聞到了很甜膩的味道,他猛地捂住容梧的口鼻,但沒多久,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在封閉的環境裏大量使用麻醉噴霧,是頭牛都得暈倒了,許霧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還聽到周圍幾個人陸陸續續倒下的聲音,他擔憂地攥緊容梧衣袖,可還是沒能擋住,徹底昏迷 。

煙霧一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持續了三分鐘才逐漸散去。

三分鐘後,幾個人站到了房間外面,他們把走道兩側墻上的燈都打開了,此刻光線明亮。

領頭的女人妝容精致,聲音冷淡地讓人打開房門,把屋裏那幾個人都拖出來。

結果打手剛一進去,就被敲了一悶棍倒下,其他幾個瞬間反應過來,對著唯一還站著的容梧發動攻擊。

容梧吸入大量的煙霧,反應很慢,腦子也不夠清醒,他幹脆不躲,直接揮著大斧頭砍去,直接砍中對方肩膀,然後擡腿一踹,將人踹出去好遠。

剩下的幾個人一塊沖上來,但容梧揮著大斧頭,肩膀身上都帶著血,這一刻像個鬼魅似的,一時間,幾個人都不敢動了。

他們不動,但容梧沒有時間。

容梧朝著大腿上的傷口用力一擰,精神瞬間集中後,便提著大斧頭朝那些人走過去。

門口的女人沒敢進去,只在門口等著,片刻後她問:“裏面幾個人?”

屋裏的人沒有回答,倒是容梧回應道:“一個人,錦秀阿姨,你不來看看嗎?”

門外的女人臉色一變。

這還有什麽好看的?

錦秀轉身就跑。

沒跑幾步,身後就有人追了上來,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肩膀,將人朝後一拉,錦秀就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她這回看清了容梧的樣子。

容梧臉上也帶了血,不知道被誰砸中了腦袋,更別提身上。

他小時候見過錦秀,因為和吳竹是閨蜜,幾家人又因為小孩子關系好就有了交集,時不時約出來聚,顧夢也約過吳竹和錦秀來家裏玩,所以容梧認識錦秀,只是沒有見過錦團。

“錦秀阿姨,”容梧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錦秀先是慌亂了一瞬,但很快又壓制好情緒,冷淡地看著容梧。

她既然願意幫明家做這些,便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知道,所以小梧,你也不能離開這裏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同時拿出電擊棒。

容梧吸入了那麽多的煙霧還打了一場架,身上受了這麽多傷,她判斷容梧已經沒有力氣和自己對敵,她打開開關,一步步朝容梧走去 :“說起來一切都得怪你,如果不是你,你的好朋友們不會受這麽多的麻煩,我的孩子也不會被明若清拿來做實驗。”

電擊棒發出滋滋的電流聲,聲音越來越大。

“而如今,你還要害了你喜歡的人。那個叫許霧的,他那麽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很喜歡他,明家全都知道。但是因為你喜歡他,所以他也活不了了。”

這麽多年的壓抑,叫錦秀心理也扭曲得不成樣子,她現在迫切需要有一個傾聽者,她對著容梧說:“所有人都是因為你受苦受難被折磨成現在這樣!容梧,這都是你的錯!”

容梧後退一步,目光緊盯著電擊棒不放。

他現在的力氣確實擋不住電擊棒,他甚至連閃個身都做不到,如果錦秀少點廢話,直接沖過來 ,或許他連擋都來不及擋,就會被電擊暈厥過去。

他咬破舌頭,換取了片刻的清明:“錦秀阿姨,我們剛剛下來時看到的一切,都已經轉播出去了,如果你不想罪行更重的話,就馬上放下電擊棒!”

“呵。”錦秀聞聲冷笑,“少說這些廢話,我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了,我還怕這些嗎?”

她說著目光發狠,舉起電擊棒就要對準容梧,這時後脖頸被什麽重重敲擊了一下,她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而隨著她的倒下,許霧出現在了容梧面前。

“感謝你的拖延時間。”許霧還是眼花繚亂的,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醒過來,一步步走到這裏,要不是容梧和她說話多浪費了點時間,恐怕擊完容梧,錦秀就會發現他了。

許霧緩了口氣,把手機翻過來想看看直播還在開沒有,剛剛被那些氣霧沖擊,他暈了好一會兒,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手機摔壞沒有。

拿起手機一看,直播間正常,還在播著,因著他的動作,直播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長相了。

許霧懶得管那些刷屏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沖著鏡頭便說:“張言慨,記得叫救護車。”

他不知道張言慨看到沒有,但看到自己直播間熱度這麽高,張言慨他哥哥一定能看到,那肯定能聯系上張言慨幫他們叫救護車。

說完這些,許霧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不知道是來幫他的還是來害他的。

許霧放下手機,一步步朝容梧走過去。

許霧心疼得快死了。

容梧身上全是傷,一部分是為了保持清醒,生生用斧頭割出來的,一部分則是剛剛和那群打手打架,被打傷的。

許霧那會兒已經睜開眼睛了,但因為沒有辦法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容梧受傷。

他眼下連扶都不敢扶,看著容梧,聲音都啞了:“還痛不痛?”

廢話,肯定會痛。

許霧都想扇自己嘴巴子。

但容梧笑著說:“還行。”

他只是懊惱沒想到明若清在這裏設了局,更沒想到錦秀一直待在這裏。

明家掌權的沒掌權的,除了那些分支,全都坐牢去了,錦秀居然還願意待在這裏,為的是什麽?

難道真是為了錦團?

別說容梧不信,所有人都不信。

一個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別人當實驗品虐待的人,真能有幾分感情?

這人口中所說的怨恨,不過是希望被說的那一方產生愧疚,好任人揉捏罷了。

容梧只可憐錦團有這麽個媽。

當然,爹更不是個東西。

明明都是自己的種,居然能做出把一個孩子獻祭救活另一個孩子的舉動。

是覺得除了明若清以外,其他人都是從超市貨架上長的,每到一個時間就自動刷新嗎?

容梧最恨是沒更早就對明家下手!

什麽東西!

兩人幹脆坐到地上,等待著腳步聲靠近。

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了,如果待會兒過來的還是明家的人,他們就看看明若清想做什麽,反正直播已經放出去了,他們的任務也結束了。

不過運氣不錯,來的人是許朝,許朝身後跟著洋洋灑灑一大堆人,一部分打手和一部分警察。

另外一部分他根據許霧的消息,安排從明家進入了,兩邊夾擊,防止剩下的人帶著證據跑路。

許朝看見兩人慘狀,心一下子涼了。

隨之而來的是升騰不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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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招個助理,什麽事都不用幹,因為我不會給薪水[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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