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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療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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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療個養

遊琛急了。

許霧比他反應更快:“沒讓小霖直接去找明若清對峙, 只是讓小霖假裝護工在明若清面前晃一圈。”

遊琛聽著奇怪:“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許霧拉開椅子坐下,雙手環胸看著遊琛:“你告訴我,關於小霖是真少爺你是假少爺的事情, 除了我們幾個還有誰知道?”

遊琛細想了一下:“在這次事情之前,只有咱們六個人知道。”

就算是前段時間游琛想了個辦法把林毅業和張鶯兩人送進局裏, 也沒有透露半分,都是找的其他的, 他們真的犯過的事情去拘留的。

按理說不應該會聯想到這事上。

游琛想著想著也皺起眉頭:“我們是因為都知道這個事情, 所以本能就覺得很正常。但是跳過這個思維圈一看,為什麽明家會知道這件事, 還提前帶走林毅業安排人到度假村去?”

他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明家最大的骨頭都被啃下來了, 明家那幾個都在牢裏坐著呢, 就剩個明若清現在在療養院裏被重重監視,還在外面的明家人都不足為懼不成氣候,但是他們膽敢做這種事,至少也得是明若清給餵了什麽大餅。”

許霧分析著,容梧就接上了話頭:“小霧是想知道, 明若清到底認不認識林雨霖。”

許霧沖容梧豎了個大拇指:“真默契。”

“那如果明若清認識小霖呢?”游琛還是死死護著林雨霖不放, 明若清那人多惡毒,容梧深有體會。

“那我們只好選擇另一個辦法了。”許霧兩手一攤, “我們大家都過去。”

游琛:“?”

許霧得意地往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

他要是直接提出來要見明若清, 這幾個人肯定不願意,就算容梧願意和他一塊去, 游琛也不會讓林雨霖去接觸明若清的。

許霧也很理解,誰願意自己喜歡的人去見瘋子啊?

而且那個瘋子還覬覦自己的愛人。

如果單讓容梧過去,許霧也不願意。

自己過去, 容梧也不會願意。

其他幾個人更沒有理由了。

而且他們也意識不到為什麽非要見明若清這一回。

但如果把林雨霖擡上來,成為話題的中心,游琛就願意聽了,大家就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提出大家一起去,一瞬間就獲得了全票通過。

“那如果明若清不認識小霖,但看到容梧發瘋了怎麽辦?”游琛想到明若清,還是蠻抗拒的。

“發瘋就發瘋,我也不能阻止老鼠看到食物不流口水吧?”

許霧不只要看明若清發瘋,還要讓他更發瘋。

哼!

容梧看他露出幾分挑釁,便知道許霧想做什麽,他笑了笑,接著看向游琛:“去不去?”

“去。”不說別的,就是想看明若清發瘋,然後許霧治他!

游琛說完,扭頭看向林雨霖。

林雨霖是知道這明若清的,當初許霧讓他先搬到游琛家裏,就是怕明若清報覆。

那個人知道自己?

林雨霖驚訝的同時,也馬上露出嚴肅且堅定的臉:“我去!”

警察錄完口供便離開了,游琛肩膀中刀,不過好在容梧丟手機丟得及時,所以並沒有太深,醫生說是可以回家了,不過傷口還是得小心。

游琛早就不想在病房裏待了,便跟著大家上樓去找張言慨。

張言慨這會兒正在房間裏陪錦團。

錦團身體不好,本來就起了燒,原本以為吊一晚上的水第二天就能退了,結果卻是一直反反覆覆的好不了。

瞧著錦團滿臉通紅額頭貼著退燒貼,手背還紮著針,人還很堅強努力地玩手機。

張言慨感動得都快落淚了:“還玩手機?都是玩手機玩的!”

錦團:“……”

錦團翻了個白眼,因著發燒,聲音有點發蒙,但不影響他罵人:“你神經啊你。”

什麽叫玩手機玩的,手機能有什麽錯?

“快點把手機放下好好休息,聽話!”張言慨懷疑錦團一晚上沒睡,或者等張言慨睡著了又偷偷起來玩手機,不然張言慨怎麽一醒來就看到錦團眼睛粘在手機上不放?

再加上許霧說話神神秘秘的,張言慨有了個猜想,他覺得錦團一定是在網上認識了什麽不該認識的人,間接導致了這次事件的發生,所以許霧懷疑到他的身上,特地發消息讓張言慨別讓錦團出門。

錦團不服:“你又不讓我出去走走,我玩個手機怎麽了?你不高興你也玩啊。”錦團縮在被窩裏,給自己團了一個很舒服的被子窩,然後窩在被子窩裏舒舒服服打字。

“那你想出門幹什麽?”張言慨問。

“呼吸新鮮空氣!”錦團超大聲,“我的氧氣都快被你吸光了!”

張言慨:“……”

你還不如說我站在這影響你活著了。

讓錦團出門是不可能的,張言慨拉著椅子坐過去。

錦團馬上警惕地抱著手機後退。

“我問你,你之前待的是哪個療養院啊?”

錦團見他突然問這個問題,眉心一擰:“你問這事幹什麽?”

“我好奇嘛。”張言慨是真的好奇得不行了,“這麽多年沒見面,也不知道你下落,我好奇你到底躲哪個療養院去了,我怎麽找都找不到。”

錦團聽著,挑起一邊眉頭:“你有在找我?”

“當然有!”張言慨拔高了音量,“我還讓我媽去問了錦阿姨很多次你在哪,我想去看看你呢,但錦阿姨說你需要靜養謝絕任何人去探望,我說寫信給你吧,錦阿姨說會對你的病有影響,打電話就更不行了……”

張言慨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

小時候他是真的把錦團當弟弟看,雖然兩人總嗆嘴吧,但也算熱鬧。

張言慨一直是家裏最小的那個,所有人都讓著他,唯獨錦團不一樣,張言慨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當哥哥了,所以不管錦團怎麽鬧騰,鬧完了都是好兄弟。

但這個弟弟沒待多久就不見了,到處找都找不到,張言慨有段時間是真的生氣了,買了機票就要去找錦秀。

雖然半路就被大哥發現攔截了,直接打暈了帶回家……

張言慨從這段丟臉的記憶裏回過神,就看見錦團手機也不玩了,沈默地看著被子,好像在回憶什麽。

“不是……錦秀阿姨到底把你帶到哪裏去了?不會是什麽很壞的療養院吧?”

張言慨一看就急了,這個反應怎麽看都不對勁吧?

錦團回過神,把被子往頭上一蓋,翻過身不理人了。

張言慨:“……”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張言慨只好起身去開門,見來人是許霧他們,他讓開路道:“小團他現在窩被子裏不理人了,可能你們說啥他也不聽。”

錦團對療養院的話題很抗拒,這讓張言慨也忍不住開始擔心,會不會真和他想的那樣,那個療養院有問題?

張言慨扭頭看向許霧:“這得靠你了啊。”

容梧一瞬瞇起眼睛:“想做什麽?”

張言慨無辜臉:“我拜托下你男朋友怎麽了?又沒拜托你。”

容梧揚起笑容:“當然可以,但收費。”

張言慨:“……”

張言慨秒慫:“爹,看咱倆這關系……”

“超級加倍。”

張言慨:“……”

張言慨扭頭去看許霧,沒想到許霧正開心地給容梧豎大拇指:“上道啊兄弟。”

張言慨破防了:“你不是富二代嗎,怎麽還收我的錢!”

“你不是富二代嗎,怎麽還隨隨便便認爹?”容梧拿許霧手機調出收款碼,“來吧兒子。”

張言慨:“……”

張言慨還能怎麽辦,乖乖掃碼。

他一邊掃一邊琢磨,這不會是釣魚執法吧?明明是他們讓他套的話,沒套出來讓他們套,他們怎麽還收費?

不對,那他為什麽還要找他們幫忙?

張言慨琢磨一圈,閉眼升天。

都怪這嘴,好端端怎麽突然開口求助了。

沒辦法,錢都交了。

張言慨肉痛地看向許霧:“這兒交給你了。”

許霧嘖一聲。

怎麽感覺張言慨比他還愛錢?

張言慨不是真富二代嗎?

張言慨順手把其他人一起趕出去了,畢竟付了錢,他不想影響效果,這麽多人,錦團肯定不願意說,再說了,自己付的錢,結果也得自己知道,其他人想知道啊?

那給錢!

就連容梧都被抓著胳膊拖出去了。

沒辦法,容梧丟給許霧一個眼神,許霧偷偷一笑,等人關上門,他往椅子一坐,喚人:“錦團?錦小團子?小團子?團團?……”

沒念完,錦團就無能狂怒地掀了被子:“不許這麽叫我!”

“那你喜歡我叫你什麽?你說說,我下次換。”

錦團:“……”

錦團從床上坐起來,不高興道:“我喜歡你們不叫我名字!”

“那該怎麽叫你?這位男士?這位同志?”

錦團:“……”

錦團扭過頭,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去的哪個療養院的,別白費力氣了。”

許霧卻問他:“為什麽不喜歡這個名字?這名字是你媽媽給你起的吧?”

錦團一哽,瞪他:“別說了!”

“你是不喜歡你媽媽給你起的名字,還是不喜歡背後代表的東西?”許霧摸著下巴。

他向來敏銳,別人看不出來的東西,許霧總會多想一層,就像他自己的名字,霧裏有個雨有個務,看起來挺好聽的,但實際這個名字是老師幫他起的,因為見過他在暴雨天裏還在幹著家務。

父母總想給孩子起個好點的名字,即使有些名字不那麽好聽,可能也承載著父母的希望,孩子再怎麽討厭,也不至於這麽應激。

許霧就想,是不是錦團其實和錦秀的關系並不好?

錦團扭頭就想下床離開,結果許霧突然沖上來一把將人按住:“外面現在都是人,你也走不掉,這裏只有我一個,還能替你保密,但如果你打開門了,你猜我能推測出來多少,而你的秘密還會不會保住?”

錦團一頓。

“能聽懂嗎?聽得懂的話我現在放手,你不要亂動,乖乖待在床上。”

許霧等了幾秒後真的放開錦團,而錦團也只是動了動,然後鉆回被子裏了。

紙老虎。

許霧點評。

“那麽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喜歡這個名字?”

等了有半分鐘,許霧才聽到錦團小聲說:“這是小貓的名字,不是我的。”

錦團小時候也很喜歡自己的名字,覺得很可愛,但後來有一天,他看見了一只小貓的墓碑,小貓的名字叫團團。

有個人在他耳邊說,你的名字就來源於它,一只小貓。

錦團不信,他跑去找錦秀,問這是不是假的?

錦秀邊忙著工作,只是抽空看他一眼,然後敷衍道:“在我眼裏,你和貓沒有什麽兩樣。”

都是需要她廢心思去照顧的寵物。

自那以後,錦團就不想要這個名字了。

但他沒有其他的名字。

“你媽媽對你不好?”許霧又問。

錦團茫然地想了想,他說:“我不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

當然,像吳竹對張言慨那樣的是沒有過的,但錦秀努力工作給錦團治病,周圍的人都說對錦團夠仁至義盡了,換成他們,他們早一針安樂死了。

所以,錦團又覺得媽媽對他是好的。

許霧沈默片刻,沒去追問周圍的人為什麽要對錦團說,早該一針安樂死殺了他的事。

他問道:“你認識不認識明若清?”

“那是誰?”

錦團的茫然做不得假,許霧一瞬間以為自己猜錯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謹慎地找來明若清的照片給錦團看。

“這個人,你認識嗎?”

許霧將手機遞到錦團面前。

錦團楞住了:“小清?”

果然認識。

許霧收回手機,問他:“最近還有聯系嗎?”

錦團恍惚著點頭,似乎是被這個事實震得說不出話來,好片刻後才問道:“他是……明若清?”

“你沒見過明若清?”許霧說著頓了一下,錦團那麽多年都在療養院裏,應該是真沒機會接觸外面的世界,他也是最近才出來的。

“沒有,但我聽說過這個人,很瘋,張言慨說過的,這個人差點害死容梧。”錦團難以置信,“竟然是他?”

“這麽驚訝?他在療養院裏面的時候表現得很好?”

錦團邊回憶著邊道:“不,他這個人很怪,控制欲很強,他爸爸爺爺總來看他,整個療養院都像他的,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還老愛使喚我幹活,我不太喜歡他,不過他經常會送蛋糕給我吃,我……”

錦團說著說著反應過來了,既然明若清要殺了容梧,明若清之前說過自己很愛一個人,如果再得不到就要毀掉他,沒想到是容梧,那明若清肯定也很討厭許霧了。

錦團並不討厭許霧:“他想做什麽啊?”

許霧看著他的反應,突然問道:“那個許霧,你說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為什麽會有生命危險?和明若清有關嗎?”

錦團一下子怔住,顯然沒反應過來許霧話題跳轉得這麽快,他腦子打結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差不多吧。”

錦團離不開那個療養院,但是明若清可以離開,那裏就像他的秘密基地似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一次。

隨著年齡上漲,明若清表現得越來越瘋,好幾次都讓錦團意識到,這個瘋子他根本就沒有吃藥!

但他沒有辦法逃離,因為這整個療養院都是明若清的。

而錦團從小就受的教育就是,不要違抗明若清。

所以在被明若清打,被灌下難喝的怪藥的時候,錦團都沒有反抗。

直到有一天,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工出現在他的面前。

護工只給他看自己的臉,然後對錦團說:“你不應該在這裏,外面有關心你的人一直在找你。”

錦團不明白。

那個許霧策劃了逃跑,在明若清決定給錦團灌下最後一期實驗藥之前。

出來後的錦團渾渾噩噩了許久,還生了一場病,是那個許霧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絮絮叨叨說了好多的話。

但後來,錦團還是被明若清找到了。

明若清沒有怪他逃跑,反而說要送他去見張言慨,唯一的要求就是錦團每天要把自己去做什麽吃什麽喝什麽上報給他。

因為錦團身體不好,治病的藥只能明若清來調配。

錦團本能地服從。

那個許霧沒有陪他很久就消失了,臨走前說了很多的話,錦團當時在生病,記憶很模糊,唯獨記得最後一句,不要告訴任何人。

錦團便憋住了沒告訴面前這個許霧。

許霧只知道錦團身體差,沒想到差的原因還有明若清一份鍋。

他急忙起身:“你怎麽這事都不說,自己硬熬嗎?”

說著許霧轉身就去門口開門,對著張言慨就問:“帶錦團去做過詳細檢查嗎?明若清之前拿他做實驗。”

張言慨瞬間瞪大眼睛:“什麽?”

錦團才回來沒多久,也進了好幾次醫院,搶救回來後醫生也總說數據有問題有異常,張言慨詳細問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歸根結底就是錦團脆得很奇怪,但查不出緣由,或者是說,沒有調查的方向。

每一種病都套進去看了但總有不一樣的地方。

醫院甚至還想以錦團的名字給這個新的疾病命名,但因為錦團不願意所以暫時擱置。

張言慨也給錦團約了更權威的專家會診,但專家還沒回國。

這時聽到真相,無疑晴天霹靂。

“明若清這麽惡毒!”張言慨頓時怒火中燒,“我要過去找他!”

接著看見錦團還呆呆坐在病床上,張言慨火氣一下子鋪過去:“快點睡覺,好好在床上休息!”

錦團:“……”

眾人:“……”

還以為要罵什麽呢。

“對了。”許霧折身回去,走到錦團面前,朝他攤開手掌。

錦團:“幹嘛?”

“手機給我。”許霧說,“明若清是不是一直在和你聯系?”

錦團:“……”

他下意識看向張言慨。

張言慨當然生氣:“我去他爺爺的明若清,這會兒還要捆著錦團不放呢!我說怎麽會被別人知道我們在度假村,原來是利用了錦團!”

張言慨當然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錦團,比如錦秀為什麽把他帶去明若清那裏,比如這些年過成這樣為什麽都不告訴他,比如很多很多……

但這時候並不是問這些的好時機,他也知道錦團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透露。

不過火氣還是好大!

張言慨只好在一旁多罵幾句明若清去去火。

錦團上交了手機。

許霧問完密碼,剛解開屏保,就看到一個id為小清的人這時候給錦團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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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們怎麽還不發評論,給我排的調休嗎[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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