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結個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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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結個果【二合一】……
壞消息：還是覆發了。
好消息：情況不壞, 還在觀察階段。
覆發的原因是過度勞累引起煎厥，進一步導致腦水腫，但好在目前是輕度可控。
家人最擔心的一點是報告明確指出許霧動做一次手術。
所以他們以為在家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許霧自己去做了手術，當初非要離家出走, 是不是有這個緣故？
烏清玲眼淚根本控制不住：“和媽媽說實話，小霧, 媽媽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許霧深吸一口氣, 緩緩開口：“我確實之前動過手術……”
就在穿過來之前，他才剛辦理出院不久, 才剛剛找到一個新工作, 第一天上班路上就被創進來了。
在原來的世界被車創出來的損傷並沒有帶進來, 所以許霧忽略了生過病，為了適應這個世界和初始配置的工作，許霧剛穿過來的那15天確實十分勞累。
“關於那個人的事情我不清楚。”許霧搖搖頭，“我只知道我的。”
聞言，烏清玲擡頭望向許朝。
許朝才剛聽烏清玲說在病房裏聊的那些事, 還沒完全吸收掉裏面的信息呢, 又聽許霧來了這麽一句，他好像明白了：“那個人也是許霧, 他沒有搶走你的身體？”
許霧茫然了會兒，他搖搖頭：“我只知道這是我自己的身體。”
從小到大, 他的身體帶著他所有的傷疤。
許朝上前握住許霧的左手，翻過來一看, 表情變了變：“真的不是……”
那個許霧割腕自殺過，當時割得還挺深，很嚇人, 雖然及時送去急救，但還是留下了傷疤，許霧的左手手腕上沒有這個疤痕。
短短日子，許霧一直在許朝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去做了任何手術，許朝還察覺不到。
屋裏沈默幾秒。
許明書這才開口：“看來小玲猜測是對的，你也是我們的孩子，他也是我們的孩子。”
許霧也是混亂了好幾秒，他想，至少說明了這不是單純的奪舍。
或許烏清玲的血緣論是對的。
那個穿進來的許霧也是真的，他是用的自己的身體穿進來的，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奪舍了別人的身體別人的身份，不敢相信自己所有的一切，所以對這個世界很抗拒。
但他為什麽又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嗎？
還有一個問題。
“我能再做遍親子鑒定確認一下嗎？”
許朝聞言，馬上道：“前兩天做身體檢查的時候已經順便做過了。”
因為之前那個許霧總不肯相信的緣故，許家每次給他做檢查都會順便再做一遍親子鑒定。
但那個許霧從來沒有相信過這一張紙。
前段時間給許霧做身體檢查的時候，怕許霧也問，所以許朝順手也讓人再做了一次。
“檢測結果是，你也是許家的孩子。”
說著，許朝其實還挺高興的，沒想到他有兩個長得一樣的弟弟，他是應該說這是同卵雙胞胎嗎？如果再找回那個弟弟，是不是能安排他們輪流去公司上班？
“那個孩子要是還在的話，就能和他說清楚了。”烏清玲嘆口氣。
許霧像抓到什麽：“媽，你怎麽確定他不在這裏的？”
“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說到這，許明書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夜裏，小玲突然做了個噩夢醒來，當時嘴裏就念著小霧小霧，小霧走了……當時是不是……”
烏清玲抹掉眼淚，點點頭：“我做了個夢，夢到他和我告別，說對不起，貪圖享受了五年，他現在要讓真正的許霧回家……”
許霧呆住了。
烏清玲又說：“當時我留不住他，我一直在勸他，但他很堅持，我一掙紮就醒了，趕緊打電話給小朝，小朝在你家樓下等了一夜，見你出來才打電話給我讓我放心。”
許朝也道：“當時我都嚇傻了。”
還以為這麽大個弟弟突然就沒了。
“那孩子不會騙人，他說你是真正的許霧，你肯定是，但他可能也不知道他也是……”烏清玲並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她只是從自己身為一個母親，和孩子血緣關系紐帶的聯系來推測。
就算爹不對，媽總是親的，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可能感覺不到。
許霧接受了太多信息，一時半會兒有點消化不了。
他下意識想逃回房間：“爸媽，哥哥，我先回房間……我先休息一下。”
說完，許霧趕緊起身。
許朝也想起來報告上說的話，趕緊道：“你先去休息休息，不要想太多，睡一覺醒來就好了，這事給我們處理好嗎？”
許霧大腦一片混亂，也聽不進許朝的話，他含糊地點點頭，逃也似地回了房間，鎖上門，整個人就撲進床裏。
他想不通。
如果他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他又會出現在其他的世界，然後又被車創進來？
是單屬於他的惡意嗎？
接著，許霧想到上次做夢的內容。
是因為那個人的祈禱嗎？
胡思亂想著，許霧又睡了過去，毫無征兆的。
手機不停震動，但許霧毫無回應。
他此刻人在夢裏，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房間。
很熟悉的地方，許霧想，唯獨不熟悉的是面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目光第一時間落到對方的左手手腕，許霧明白了不久前許朝在檢查什麽。
檢查那一抹割腕帶來的傷疤。
“你是許霧。”許霧突然冷靜下來了，他目光直直盯著對面的人，從他的臉上一寸一寸描摹下來，心裏不由得感嘆，自己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他從沒這麽仔細觀察過自己。
這個角度倒還算新奇。
他腦子裏甚至閃過一秒得意。
這麽漂亮的臉竟然有兩張！
“嗯，我是。”相較於本許霧的不同，對面的許霧語氣稍弱，沒什麽底氣，看過來時眼底滿是羨慕，“對不起。”
那個許霧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一切。”
“你和我，到底哪個是真的？我是書裏的許霧對嗎？”
那個許霧抿了下唇，愧疚地低下頭。
“但我還有一點很奇怪。”許霧走上前，緊緊盯著那個許霧的眉眼，“你看的完結本裏面根本沒有許霧這個角色，而另外一本還是個坑，你為什麽會想穿進去？”
那個許霧眼睫顫了一下，欲言又止，片刻後，才對許霧說：“是我的貪心……我也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似乎是因為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
許霧看著對方的反應，猶疑片刻，問道：“是這個世界的限制，讓你沒辦法親口解釋嗎？”
那個許霧點點頭。
“你會再回到這個世界嗎？”
那個許霧卻搖搖頭：“我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
說著，那個許霧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無奈看向許霧：“時間不多了，可能後面我們再也無法見面了。”
許霧想到什麽，趕緊問道：“那部手機，手機的密碼是多少！”
那個許霧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許霧還是找到了，他沖許霧一笑：“六個0。”
許霧剛記下，眼前畫面就突然消失了，轉而變成潔白的天花板。
周圍機器震天喧鳴。
許霧怔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從夢裏出來了。
但這是哪裏？
許霧眨眨眼睛，好像聽見周圍的人喊著他醒過來了，然後一群人飛奔過來，一堆機器在他周圍擺弄，好片刻才結束。
可他眼前看不清東西，連那些聲音都好像隔著層紗聽不真切。
許霧下意識地掙紮，但全身動彈不得，讓他有些失控。
這時，烏清玲飽含力量的聲音透過耳膜：“小霧？小霧？醒過來就好。”
發生什麽了？
許霧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了在病床旁的烏清玲。
好像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烏清玲眼底掛了疲憊，眼裏又蓄上了淚花，見許霧看過來，她忙不疊揚起溫和的笑：“沒事了。”
許霧張張嘴想問什麽，眼前卻再次一黑，他閉上眼睛。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許霧腦子清醒了不少，這會兒沒有喧鬧的機器響，他一睜開眼就看到容梧坐在一旁仔細研究報告書。
許霧張張嘴，有點說不出話，他扭頭朝周圍看去，看到床頭櫃有瓶藥，小塑料瓶包裝，砸了也不會壞。
他手一抄丟向容梧。
容梧感知到危險，本能地想躲開，一擡頭撞進許霧的眼裏，他頓時怔楞在原地，任由藥瓶砸到他身上。
“過來。”許霧有氣無力的。
容梧撿了地上的藥瓶子過去，剛坐下，忍不住問：“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我怎麽了？”許霧還在茫然，“我只記得我睡了一覺……”
“睡了15個小時，一開始他們不敢打擾你，後面察覺到不對，撬門打開，發現你根本不是睡，而是暈過去了。”容梧當時聽到這話，心臟都快停了，“在醫院裏手術也做了，但你就是昏迷不醒，到今天已經七天了。”
許霧這下是真的驚了：“七天？”
豬都不敢這麽睡。
“說是你受了刺激，情緒沖擊下導致腦積水加劇，不過手術做完了，後續需要你心平氣和來處理這些，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會全權管轄。”
容梧說不緊張是假的，前腳還親親熱熱接吻呢，後腳打電話不接，然後就被通知來了醫院，檢查報告和手術同時抵達，還好他心臟好，不然這房間得給他也安排一個床位。
許霧搖搖頭。
其實看到容梧他心裏就安定很多了。
“我沒事的。”許霧看他胡子都冒出來了，看來這幾天確實著急上火，胡子都來不及剔。
見容梧眉頭一挑，許霧忙投降：“親我一下，我能活好久。”
顧及著自己胡子沒剃，容梧只親了他的額頭。
許霧剛覺得不爽呢，容梧的聲音突然滑到他的耳側，伴隨著耳垂被輕輕啃咬引起的酥麻感，許霧瞬間繃緊了身體。
“等你出院了，我們慢慢親。”
顧及這裏是醫院，容梧和許霧沒太黏乎，容梧很快說要把許霧醒了的事通知給大家，病房裏又剩下許霧一個人。
沒想到自己居然躺了七天，許霧對這七天一點實感都沒有。
而且一醒來手術都做完了。
連給他擔心焦慮的時間都沒有。
說真的，許霧甚至還懷疑自己還在書裏，作者一個幾日後，就把他的時間抹去了。
因為沒有實感，許霧也意識不到自己剛開過刀做過手術，覺得躺著不舒服就想起來動一動，結果剛揚起半個身體，整個人眼前猛地一黑，又朝後倒下。
好在許霧及時反應過來，手朝床上一撐，避免了後腦勺被砸中的命運。
許霧趕緊又緩慢躺了下去。
腦袋昏昏的，許霧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等那一陣眩暈過去，隱隱約約聽見了許朝的聲音。
“小霧你醒了！”上次看見許霧睜開眼睛是三天前，許朝當時還高興呢，沒想到許霧眼睛一閉，又睡了三天。
終於見人又醒了，許朝趕緊上前問道：“小霧，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頭暈……”許霧說。
畢竟給腦袋動了個手術，暈暈乎乎也正常。
許朝心疼得不得了：“都怪哥哥我沒及時發現，我現在去叫醫生，看怎麽讓你舒服一點。”
許朝火急火燎又起身準備往外跑。
一扭頭才看見醫生已經到了。
方才容梧去通知許朝的時候就順便叫了醫生過來，許朝讓開道讓醫生檢查，兩人退到一旁。
許朝看眼容梧：“容總怎麽一直待在這裏？”
“小霧醒了我當然應該在這裏。”
許朝磨牙：“容總是港城人，產業也都在港城，怎麽一直待在門城不回去？”
“沒辦法，這裏有我喜歡的人。”容梧淡然一笑，“如果是為了喜歡的人的話，多待幾日又何妨？那麽大的集團，又不是缺了我就轉不了。”
許朝：“……”
聽聽，多囂張啊。
同樣都是繼承人，怎麽容梧到處跑，他許朝成天到晚在辦公室忙得想死？
許朝心裏不平衡：“那你要和小霧談戀愛，工作不做了？”
“當然做，”容梧說，“我的工作肯定還是要做的，小霧要當鹹魚，當然就只能是我工作。”
說完頓了一下，容梧意有所指：“家裏總不能出現兩條鹹魚吧？”
許朝：“……”
莫名其妙。
許朝想。
還給你爽上了？
不對。
“什麽家裏？小霧要回也是回自己家。”
剛說完，就聽許霧喊了一聲：“容梧。”
許朝：“……不對勁。”
容梧馬上上前，湊到許霧床邊，一會兒摸摸許霧腦袋，一會兒柔聲問喝不喝水，一會兒安撫許霧再躺幾天就能回去。
許霧問能不能看鬼片。
容梧停頓一秒，給氣笑了：“你要是能保證不情緒激動，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許霧耍無賴：“你給我找一個不太刺激的。”
容梧：“……”
算你狠。
兩人親昵無邊到旁人都插不進去。
許朝心裏咯噔一聲。
這倆在一起了？
這麽快？！
醫生檢查完，說是沒什麽問題，手術很成功，後續情況也良好，在場幾人也放心不少。
許朝見不得兩人黏黏糊糊的，讓許霧多休息休息，接著把容梧叫出去。
一走出病房，他開口就問：“你們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
容梧誠實回答：“你打電話讓他回家那天。”
許朝：“……”
許朝明白了：“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全程在旁邊？”
指不定還打擾到小情侶約會了。
許朝：“……”
就是有點糟心。
他左看看容梧右看看容梧，實在不知道許霧喜歡他什麽。
喜歡他帥嗎？
好吧確實挺帥的。
喜歡他有能力嗎？
有吧反正許朝不太服氣。
許朝表面冷靜打量，實際很想尖叫。
他才剛回來的親親弟弟，怎麽轉頭就有喜歡的人了？
那再不久是不是要搬出去和容梧一塊住了？
許朝瞪了眼容梧：“你跑步是不是挺快的？”
容梧：“嗯？”
動作這麽快，上輩子劉翔來的嗎？
許朝生氣。
但是他是聽過露西輔導的人。
許朝閉眼深呼吸：“我是一個開明的家長。”
容梧：“……”
你說這話你信了沒有？
把拳頭松開看看呢？
“你們要是在一起我不反對。”許朝視線移開，盡量讓自己別看到容梧這張臉，“但小霧才剛回來沒多久，對你們這些有錢公子哥的套路很難招架，在他完全有能力主導這段關系之前，你們不許做出格的事情。”
然而事實是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是容梧在等許霧的回應。
容梧心想，大舅哥你對你弟的濾鏡開好足。
當然，他開的也不弱。
“當然可以。”不能頂撞大舅哥，容梧很乖巧。
許朝還想說什麽，但一下又卡了殼，畢竟他沒經驗。
談戀愛和應付弟弟談戀愛的經驗都沒有。
許朝覺得自己還得去找露西老師補補課，於是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容梧目送許朝離開，轉身進了病房。
許霧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蒼白的臉和墻紙似的白，容梧走過去，給人掖了被角，坐在一旁沙發上處理公事。
正如當初許霧守著他的時候那般。
這幾天許霧總是醒得斷斷續續，做的夢也是混亂無比。
有時候夢到不願提及的過去，還會掙紮著醒過來。
有時候白天沈睡一天，半夜突然醒了，心裏很難受，就會突然打給容梧。
容梧接著電話，恨不得馬上趕去醫院，許霧又覺得時間太晚不許他過來。
於是第二天容梧就讓人在病房裏加了陪床。
看到陪床，許霧很意外：“幹嘛你也住進來？”
“怕你晚上醒了找不到人。”容梧說著抱住許霧，“這樣我就能隨時抱你了。”
許霧想笑話他，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算怎麽回事？
但說實話，懷抱很溫暖，溫暖得他都舍不得松手。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那許霧覺得還能扛一扛，但突然被人關心了，抗壓力一下子就歸0了。
“我腦子裏很亂。”許霧說，“我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的存在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個幻影？”
他這些天放任自己做夢，也是希望再能夢見那個許霧，多問些問題，但好像自從那個許霧說時間不多了之後，就再也夢不到相關的了。
“如果你是幻影，那愛上你的我亦是。”容梧順便耍個賴皮，“反正我剛談上戀愛，不會放你走的。”
許霧：“……”
都差點忘了這事呢。
許霧推了推容梧，讓他松開點：“我那部手機有帶過來嗎？”
容梧心思細，人也聰明，早前就猜到了大半，這次許霧突然昏迷，容梧也去問了許明書什麽情況，再一推測，多半有關系。
他每次來醫院都會帶著那部手機，就等許霧要。
容梧去拿了手機給他：“知道密碼了？”
“嗯。”
電一直在充，許霧接過手機，按下六個0，果然解鎖了。
他先是翻看了手機軟件，基本什麽都沒有下載，除了那些系統應用刪不去的，桌面就只留下一個筆記app。
許霧點開筆記，看到了那個許霧的日記。
他沒有刻意躲著容梧不讓他看，容梧問道：“你是想和我分享的意思嗎？”
許霧拍拍病床：“你坐上來，我想靠在你肩膀上看。”
病床多少有點不舒服，還是男朋友的胸懷舒服。
容梧上了床，像個人形抱枕一樣把許霧環在懷裏。
許霧身體一松，整個人泥似地窩在他的懷中，然後點開第一篇筆記。
-----------------------
作者有話說：病情原因都是編的，主要為了劇情需要，病名不會編所以跳過（bushi），提前把存稿整合了，後面是真的沒存稿了，急得我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屁股[問號]我是討好型人格 各位能不能給我點好處，比如給點評論[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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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還是覆發了。
好消息：情況不壞, 還在觀察階段。
覆發的原因是過度勞累引起煎厥，進一步導致腦水腫，但好在目前是輕度可控。
家人最擔心的一點是報告明確指出許霧動做一次手術。
所以他們以為在家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許霧自己去做了手術，當初非要離家出走, 是不是有這個緣故？
烏清玲眼淚根本控制不住：“和媽媽說實話，小霧, 媽媽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許霧深吸一口氣, 緩緩開口：“我確實之前動過手術……”
就在穿過來之前，他才剛辦理出院不久, 才剛剛找到一個新工作, 第一天上班路上就被創進來了。
在原來的世界被車創出來的損傷並沒有帶進來, 所以許霧忽略了生過病，為了適應這個世界和初始配置的工作，許霧剛穿過來的那15天確實十分勞累。
“關於那個人的事情我不清楚。”許霧搖搖頭，“我只知道我的。”
聞言，烏清玲擡頭望向許朝。
許朝才剛聽烏清玲說在病房裏聊的那些事, 還沒完全吸收掉裏面的信息呢, 又聽許霧來了這麽一句，他好像明白了：“那個人也是許霧, 他沒有搶走你的身體？”
許霧茫然了會兒，他搖搖頭：“我只知道這是我自己的身體。”
從小到大, 他的身體帶著他所有的傷疤。
許朝上前握住許霧的左手，翻過來一看, 表情變了變：“真的不是……”
那個許霧割腕自殺過，當時割得還挺深，很嚇人, 雖然及時送去急救，但還是留下了傷疤，許霧的左手手腕上沒有這個疤痕。
短短日子，許霧一直在許朝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去做了任何手術，許朝還察覺不到。
屋裏沈默幾秒。
許明書這才開口：“看來小玲猜測是對的，你也是我們的孩子，他也是我們的孩子。”
許霧也是混亂了好幾秒，他想，至少說明了這不是單純的奪舍。
或許烏清玲的血緣論是對的。
那個穿進來的許霧也是真的，他是用的自己的身體穿進來的，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奪舍了別人的身體別人的身份，不敢相信自己所有的一切，所以對這個世界很抗拒。
但他為什麽又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嗎？
還有一個問題。
“我能再做遍親子鑒定確認一下嗎？”
許朝聞言，馬上道：“前兩天做身體檢查的時候已經順便做過了。”
因為之前那個許霧總不肯相信的緣故，許家每次給他做檢查都會順便再做一遍親子鑒定。
但那個許霧從來沒有相信過這一張紙。
前段時間給許霧做身體檢查的時候，怕許霧也問，所以許朝順手也讓人再做了一次。
“檢測結果是，你也是許家的孩子。”
說著，許朝其實還挺高興的，沒想到他有兩個長得一樣的弟弟，他是應該說這是同卵雙胞胎嗎？如果再找回那個弟弟，是不是能安排他們輪流去公司上班？
“那個孩子要是還在的話，就能和他說清楚了。”烏清玲嘆口氣。
許霧像抓到什麽：“媽，你怎麽確定他不在這裏的？”
“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說到這，許明書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夜裏，小玲突然做了個噩夢醒來，當時嘴裏就念著小霧小霧，小霧走了……當時是不是……”
烏清玲抹掉眼淚，點點頭：“我做了個夢，夢到他和我告別，說對不起，貪圖享受了五年，他現在要讓真正的許霧回家……”
許霧呆住了。
烏清玲又說：“當時我留不住他，我一直在勸他，但他很堅持，我一掙紮就醒了，趕緊打電話給小朝，小朝在你家樓下等了一夜，見你出來才打電話給我讓我放心。”
許朝也道：“當時我都嚇傻了。”
還以為這麽大個弟弟突然就沒了。
“那孩子不會騙人，他說你是真正的許霧，你肯定是，但他可能也不知道他也是……”烏清玲並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她只是從自己身為一個母親，和孩子血緣關系紐帶的聯系來推測。
就算爹不對，媽總是親的，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可能感覺不到。
許霧接受了太多信息，一時半會兒有點消化不了。
他下意識想逃回房間：“爸媽，哥哥，我先回房間……我先休息一下。”
說完，許霧趕緊起身。
許朝也想起來報告上說的話，趕緊道：“你先去休息休息，不要想太多，睡一覺醒來就好了，這事給我們處理好嗎？”
許霧大腦一片混亂，也聽不進許朝的話，他含糊地點點頭，逃也似地回了房間，鎖上門，整個人就撲進床裏。
他想不通。
如果他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他又會出現在其他的世界，然後又被車創進來？
是單屬於他的惡意嗎？
接著，許霧想到上次做夢的內容。
是因為那個人的祈禱嗎？
胡思亂想著，許霧又睡了過去，毫無征兆的。
手機不停震動，但許霧毫無回應。
他此刻人在夢裏，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房間。
很熟悉的地方，許霧想，唯獨不熟悉的是面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目光第一時間落到對方的左手手腕，許霧明白了不久前許朝在檢查什麽。
檢查那一抹割腕帶來的傷疤。
“你是許霧。”許霧突然冷靜下來了，他目光直直盯著對面的人，從他的臉上一寸一寸描摹下來，心裏不由得感嘆，自己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他從沒這麽仔細觀察過自己。
這個角度倒還算新奇。
他腦子裏甚至閃過一秒得意。
這麽漂亮的臉竟然有兩張！
“嗯，我是。”相較於本許霧的不同，對面的許霧語氣稍弱，沒什麽底氣，看過來時眼底滿是羨慕，“對不起。”
那個許霧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一切。”
“你和我，到底哪個是真的？我是書裏的許霧對嗎？”
那個許霧抿了下唇，愧疚地低下頭。
“但我還有一點很奇怪。”許霧走上前，緊緊盯著那個許霧的眉眼，“你看的完結本裏面根本沒有許霧這個角色，而另外一本還是個坑，你為什麽會想穿進去？”
那個許霧眼睫顫了一下，欲言又止，片刻後，才對許霧說：“是我的貪心……我也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似乎是因為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
許霧看著對方的反應，猶疑片刻，問道：“是這個世界的限制，讓你沒辦法親口解釋嗎？”
那個許霧點點頭。
“你會再回到這個世界嗎？”
那個許霧卻搖搖頭：“我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
說著，那個許霧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無奈看向許霧：“時間不多了，可能後面我們再也無法見面了。”
許霧想到什麽，趕緊問道：“那部手機，手機的密碼是多少！”
那個許霧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許霧還是找到了，他沖許霧一笑：“六個0。”
許霧剛記下，眼前畫面就突然消失了，轉而變成潔白的天花板。
周圍機器震天喧鳴。
許霧怔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從夢裏出來了。
但這是哪裏？
許霧眨眨眼睛，好像聽見周圍的人喊著他醒過來了，然後一群人飛奔過來，一堆機器在他周圍擺弄，好片刻才結束。
可他眼前看不清東西，連那些聲音都好像隔著層紗聽不真切。
許霧下意識地掙紮，但全身動彈不得，讓他有些失控。
這時，烏清玲飽含力量的聲音透過耳膜：“小霧？小霧？醒過來就好。”
發生什麽了？
許霧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了在病床旁的烏清玲。
好像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烏清玲眼底掛了疲憊，眼裏又蓄上了淚花，見許霧看過來，她忙不疊揚起溫和的笑：“沒事了。”
許霧張張嘴想問什麽，眼前卻再次一黑，他閉上眼睛。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許霧腦子清醒了不少，這會兒沒有喧鬧的機器響，他一睜開眼就看到容梧坐在一旁仔細研究報告書。
許霧張張嘴，有點說不出話，他扭頭朝周圍看去，看到床頭櫃有瓶藥，小塑料瓶包裝，砸了也不會壞。
他手一抄丟向容梧。
容梧感知到危險，本能地想躲開，一擡頭撞進許霧的眼裏，他頓時怔楞在原地，任由藥瓶砸到他身上。
“過來。”許霧有氣無力的。
容梧撿了地上的藥瓶子過去，剛坐下，忍不住問：“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我怎麽了？”許霧還在茫然，“我只記得我睡了一覺……”
“睡了15個小時，一開始他們不敢打擾你，後面察覺到不對，撬門打開，發現你根本不是睡，而是暈過去了。”容梧當時聽到這話，心臟都快停了，“在醫院裏手術也做了，但你就是昏迷不醒，到今天已經七天了。”
許霧這下是真的驚了：“七天？”
豬都不敢這麽睡。
“說是你受了刺激，情緒沖擊下導致腦積水加劇，不過手術做完了，後續需要你心平氣和來處理這些，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會全權管轄。”
容梧說不緊張是假的，前腳還親親熱熱接吻呢，後腳打電話不接，然後就被通知來了醫院，檢查報告和手術同時抵達，還好他心臟好，不然這房間得給他也安排一個床位。
許霧搖搖頭。
其實看到容梧他心裏就安定很多了。
“我沒事的。”許霧看他胡子都冒出來了，看來這幾天確實著急上火，胡子都來不及剔。
見容梧眉頭一挑，許霧忙投降：“親我一下，我能活好久。”
顧及著自己胡子沒剃，容梧只親了他的額頭。
許霧剛覺得不爽呢，容梧的聲音突然滑到他的耳側，伴隨著耳垂被輕輕啃咬引起的酥麻感，許霧瞬間繃緊了身體。
“等你出院了，我們慢慢親。”
顧及這裏是醫院，容梧和許霧沒太黏乎，容梧很快說要把許霧醒了的事通知給大家，病房裏又剩下許霧一個人。
沒想到自己居然躺了七天，許霧對這七天一點實感都沒有。
而且一醒來手術都做完了。
連給他擔心焦慮的時間都沒有。
說真的，許霧甚至還懷疑自己還在書裏，作者一個幾日後，就把他的時間抹去了。
因為沒有實感，許霧也意識不到自己剛開過刀做過手術，覺得躺著不舒服就想起來動一動，結果剛揚起半個身體，整個人眼前猛地一黑，又朝後倒下。
好在許霧及時反應過來，手朝床上一撐，避免了後腦勺被砸中的命運。
許霧趕緊又緩慢躺了下去。
腦袋昏昏的，許霧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等那一陣眩暈過去，隱隱約約聽見了許朝的聲音。
“小霧你醒了！”上次看見許霧睜開眼睛是三天前，許朝當時還高興呢，沒想到許霧眼睛一閉，又睡了三天。
終於見人又醒了，許朝趕緊上前問道：“小霧，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頭暈……”許霧說。
畢竟給腦袋動了個手術，暈暈乎乎也正常。
許朝心疼得不得了：“都怪哥哥我沒及時發現，我現在去叫醫生，看怎麽讓你舒服一點。”
許朝火急火燎又起身準備往外跑。
一扭頭才看見醫生已經到了。
方才容梧去通知許朝的時候就順便叫了醫生過來，許朝讓開道讓醫生檢查，兩人退到一旁。
許朝看眼容梧：“容總怎麽一直待在這裏？”
“小霧醒了我當然應該在這裏。”
許朝磨牙：“容總是港城人，產業也都在港城，怎麽一直待在門城不回去？”
“沒辦法，這裏有我喜歡的人。”容梧淡然一笑，“如果是為了喜歡的人的話，多待幾日又何妨？那麽大的集團，又不是缺了我就轉不了。”
許朝：“……”
聽聽，多囂張啊。
同樣都是繼承人，怎麽容梧到處跑，他許朝成天到晚在辦公室忙得想死？
許朝心裏不平衡：“那你要和小霧談戀愛，工作不做了？”
“當然做，”容梧說，“我的工作肯定還是要做的，小霧要當鹹魚，當然就只能是我工作。”
說完頓了一下，容梧意有所指：“家裏總不能出現兩條鹹魚吧？”
許朝：“……”
莫名其妙。
許朝想。
還給你爽上了？
不對。
“什麽家裏？小霧要回也是回自己家。”
剛說完，就聽許霧喊了一聲：“容梧。”
許朝：“……不對勁。”
容梧馬上上前，湊到許霧床邊，一會兒摸摸許霧腦袋，一會兒柔聲問喝不喝水，一會兒安撫許霧再躺幾天就能回去。
許霧問能不能看鬼片。
容梧停頓一秒，給氣笑了：“你要是能保證不情緒激動，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許霧耍無賴：“你給我找一個不太刺激的。”
容梧：“……”
算你狠。
兩人親昵無邊到旁人都插不進去。
許朝心裏咯噔一聲。
這倆在一起了？
這麽快？！
醫生檢查完，說是沒什麽問題，手術很成功，後續情況也良好，在場幾人也放心不少。
許朝見不得兩人黏黏糊糊的，讓許霧多休息休息，接著把容梧叫出去。
一走出病房，他開口就問：“你們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
容梧誠實回答：“你打電話讓他回家那天。”
許朝：“……”
許朝明白了：“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全程在旁邊？”
指不定還打擾到小情侶約會了。
許朝：“……”
就是有點糟心。
他左看看容梧右看看容梧，實在不知道許霧喜歡他什麽。
喜歡他帥嗎？
好吧確實挺帥的。
喜歡他有能力嗎？
有吧反正許朝不太服氣。
許朝表面冷靜打量，實際很想尖叫。
他才剛回來的親親弟弟，怎麽轉頭就有喜歡的人了？
那再不久是不是要搬出去和容梧一塊住了？
許朝瞪了眼容梧：“你跑步是不是挺快的？”
容梧：“嗯？”
動作這麽快，上輩子劉翔來的嗎？
許朝生氣。
但是他是聽過露西輔導的人。
許朝閉眼深呼吸：“我是一個開明的家長。”
容梧：“……”
你說這話你信了沒有？
把拳頭松開看看呢？
“你們要是在一起我不反對。”許朝視線移開，盡量讓自己別看到容梧這張臉，“但小霧才剛回來沒多久，對你們這些有錢公子哥的套路很難招架，在他完全有能力主導這段關系之前，你們不許做出格的事情。”
然而事實是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是容梧在等許霧的回應。
容梧心想，大舅哥你對你弟的濾鏡開好足。
當然，他開的也不弱。
“當然可以。”不能頂撞大舅哥，容梧很乖巧。
許朝還想說什麽，但一下又卡了殼，畢竟他沒經驗。
談戀愛和應付弟弟談戀愛的經驗都沒有。
許朝覺得自己還得去找露西老師補補課，於是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容梧目送許朝離開，轉身進了病房。
許霧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蒼白的臉和墻紙似的白，容梧走過去，給人掖了被角，坐在一旁沙發上處理公事。
正如當初許霧守著他的時候那般。
這幾天許霧總是醒得斷斷續續，做的夢也是混亂無比。
有時候夢到不願提及的過去，還會掙紮著醒過來。
有時候白天沈睡一天，半夜突然醒了，心裏很難受，就會突然打給容梧。
容梧接著電話，恨不得馬上趕去醫院，許霧又覺得時間太晚不許他過來。
於是第二天容梧就讓人在病房裏加了陪床。
看到陪床，許霧很意外：“幹嘛你也住進來？”
“怕你晚上醒了找不到人。”容梧說著抱住許霧，“這樣我就能隨時抱你了。”
許霧想笑話他，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算怎麽回事？
但說實話，懷抱很溫暖，溫暖得他都舍不得松手。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那許霧覺得還能扛一扛，但突然被人關心了，抗壓力一下子就歸0了。
“我腦子裏很亂。”許霧說，“我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的存在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個幻影？”
他這些天放任自己做夢，也是希望再能夢見那個許霧，多問些問題，但好像自從那個許霧說時間不多了之後，就再也夢不到相關的了。
“如果你是幻影，那愛上你的我亦是。”容梧順便耍個賴皮，“反正我剛談上戀愛，不會放你走的。”
許霧：“……”
都差點忘了這事呢。
許霧推了推容梧，讓他松開點：“我那部手機有帶過來嗎？”
容梧心思細，人也聰明，早前就猜到了大半，這次許霧突然昏迷，容梧也去問了許明書什麽情況，再一推測，多半有關系。
他每次來醫院都會帶著那部手機，就等許霧要。
容梧去拿了手機給他：“知道密碼了？”
“嗯。”
電一直在充，許霧接過手機，按下六個0，果然解鎖了。
他先是翻看了手機軟件，基本什麽都沒有下載，除了那些系統應用刪不去的，桌面就只留下一個筆記app。
許霧點開筆記，看到了那個許霧的日記。
他沒有刻意躲著容梧不讓他看，容梧問道：“你是想和我分享的意思嗎？”
許霧拍拍病床：“你坐上來，我想靠在你肩膀上看。”
病床多少有點不舒服，還是男朋友的胸懷舒服。
容梧上了床，像個人形抱枕一樣把許霧環在懷裏。
許霧身體一松，整個人泥似地窩在他的懷中，然後點開第一篇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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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病情原因都是編的，主要為了劇情需要，病名不會編所以跳過（bushi），提前把存稿整合了，後面是真的沒存稿了，急得我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屁股[問號]我是討好型人格 各位能不能給我點好處，比如給點評論[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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