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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套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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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套個話

許霧毫不懷疑容梧推薦來這家醫院的理由。

純粹只是因為離得近。

當然,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就是容梧能更快得知許霧的身體狀況。

依容梧對許霧的了解,許霧是報喜不報憂的類型,只要能自己扛的事情都不會往外講, 真想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除非獲得了許霧百分百的信任, 不然只能靠自己的渠道。

許霧這邊剛想著,一擡眼就看到容梧站在門口。

他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心虛來。

“伯父, 伯母, 你們好,我是容梧。”容梧上前自我介紹。

兩人扭頭, 見到來人都是有些驚訝。

容梧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外面披了件外套, 減弱了些許病氣感。

許明書有些不好意思:“你就是容家那個容梧?聽說剛回來沒幾天?怎麽成這樣了?”

“前些日子處理點私人的事情,不小心出了點意外,不過事情都處理好了。”容梧頷首做出小輩姿態,溫文爾雅的,叫人挑不出什麽錯來。

許明書是知道容梧的, 畢竟青年才俊, 能成為許朝對手的,許明書多少也會註意著點。

如今見到真人, 發現對方這麽成熟穩重,許明書不由得替許朝捏了把汗。

許朝這小子, 也就表面裝裝樣子行,在家裏就是個潑猴, 啥禍都敢闖,真要和容梧比可能還差點,以後要是談合作, 指不定被容梧坑多少。

“那就好那就好,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快好了,明天就能出院了。”說著,容梧幽怨的目光又投向許霧。

好像在問,我都快出去了,你怎麽又進來了?

許霧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烏清玲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心裏也有了點想法,她幹脆起身道:“那小霧你在這裏再休息會兒,既然容梧來了你和小霧說說話吧,我和你伯父還有點事要在外面聊一下。”

說著,烏清玲遞給許明書一個眼神,兩人趕緊離開了病房。

其他醫生護士做完檢查,也陸陸續續走出去,不多會兒,房間裏只剩下兩人。

容梧走到床前,擡手將幾乎已經完全蓋住腦袋的被子往下拉了一截,無奈道:“註意呼吸。”

許霧只好把腦袋探出來。

“怎麽回事?”容梧其實在外面蹲了有一會兒,也沒提取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醫生對他的突然昏迷毫無對策,甚至檢查確認了是真的昏迷而不是睡得太死。

昨晚做了什麽嗎?

容梧記得許霧說過昨晚要打掃衛生,但許霧那個鹹魚的性格,說了要做大概率是還沒做暫時不打算去做,真做了,開口的時候都已經做完了。

許霧不好意思道:“睡得太死了,其實沒有什麽原因,是我爸媽太一驚一乍了。”

“真的沒事?”

許霧眼睛眨了眨,反應過來容梧在套他的話,於是瞬間理直氣壯起來:“我要是有事,你們也讓醫生檢查情況了,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容梧:“……”

真是套不出來一點。

“他們就是太擔心了,沒什麽事的。”說著許霧想起來,問容梧,“我媽說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說到這個,容梧就有點無語。

顧正流在公司等了很久都沒有見許霧來上班,於是就懷疑容梧搞霸道總裁那套,強行扣人不給上班,氣沖沖地打電話找容梧放人。

容梧很貼心地問顧正流要不要把腦袋摘下來換一換零件,然後就給許霧打電話詢問情況。

沒想到接電話的不是許霧,而是烏清玲。

得知許霧昏睡醒不過來,容梧第一反應讓他們把許霧送來自己所在的醫院,一是因為這醫院是全市最好的醫院,二是離容梧近,不至於被許霧敷衍過去。

“那你有幫我請假嗎?……算了,反正全勤什麽的都沒有了。”

“當然幫你請了假。”容梧表情柔和了些,“不過全勤那些肯定保不住了,至少不會被當曠工。”

“哦。”許霧也沒多抱希望,不過曠工扣的錢更多,他本來就只有三千,不能再扣了,“那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他感覺身體沒問題啊。

“待會兒再做一個檢查,確認沒問題就能出院了。”上次其實許霧就做過全身檢查,報告還沒出來,這次來醫院做的檢查和上次就不一樣,做完待會兒報告就能出來。

許霧幹脆從床上爬起來,躺久了有點頭疼,他接著想起來什麽:“我想刷牙洗臉。”

這些高級病房都會備用,許霧以前並不知道,別說這些了,高級病房都沒來過,像酒店一樣,神奇。

容梧怕他身體不舒服硬扛,還伸手去扶了一下,見許霧下床動作迅猛流暢,不像忍著哪裏難受的樣子,這才放心。

衛生間裏,許霧反鎖了門,走到洗臉池,快速接水往臉上潑了兩道,想讓水沖刷腦子裏混亂的思緒。

他做的那個夢到底真的假的?為什麽會夢到一個陌生人想穿成自己?

不對,對方想穿的是他嗎?或許是書裏同名同姓呢?

許霧不想承認,但毫無疑問,在做夢看見那個男人的一瞬,他把男人口中的許霧還有看到的手機上的連載小說,都認成了自己。

越來越覆雜了,他不是簡單的穿書嗎?

許霧腦子有點轉不動,他清楚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排斥猜想到的結果,但暫時無能為力。

機械地刷牙洗臉後,許霧走出洗手間,看見容梧坐在床頭,正低頭翻看病歷的模樣,他一瞬間有了傾訴欲。

像容梧這麽聰明的,會不會能輕松解開他的困惑?

但一轉念,許霧還是把話壓下去了。

畢竟是書裏的角色,如果知道他是穿書的,會不會更難接受這個事實?

許霧站在一旁胡思亂想,沒註意到容梧的目光早就投了過來。

直到突然被拉進溫暖的懷抱裏,臉埋進柔軟的胸膛,許霧回過神,就聽到容梧說:“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看你感覺很難過,我想你需要一個擁抱。”

過了許久,許霧才悶悶地回道:“才沒有。”

嘴巴雖然很硬,但許霧卻攥緊了容梧的衣袖。

沒辦法,只好容梧將人抱得更緊些。

“做不好的夢了?”容梧全是猜測,許霧睡晚就睡晚了,但從醒來就一直情緒不佳,可能是夢到什麽。

先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許霧只說自己做了噩夢,夢到了鬼,當時容梧不好細想,現在想來,這會兒夢到的或許和之前那次差不多。

究竟是什麽讓許霧不高興,又是什麽秘密讓許霧三緘其口?

容梧很想知道,但這會兒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許霧不想告訴他,是覺得他們還沒有在一個陣營裏,出於對自己的保護,將所有人都排除在外。

怎麽樣才能進入許霧的陣營?

“嗯……不太好。”許霧不知道該怎麽說明,斷斷續續的,“腦子裏很混亂,不知道該怎麽梳理……有點……害怕。”

容梧皺眉:“會傷害到你嗎?”

“應該……不會吧……”許霧輕聲,“但我……有點……不太能接受。”

許霧的回答很抽象,不會傷害到本身,那應該不是具體的有攻擊性的東西,但又說不太能接受,聯想到容梧先前猜測的部分,可能是指某個真相。

許霧到底知道什麽真相,讓他如此惴惴不安?

人這一生,行路有跡,關乎於真相,必然會牽扯許多人,沒有完全僅一人知的真相。

可許多人都愛他,護著他,卻沒人知曉一星半點。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所認知的真相,超過具體的人,又關乎許多的人?

以前的容梧會對這種猜想嗤之以鼻,但現在卻是他主動去往這方面猜測,容梧並不覺得幼稚,反而開始好奇,許霧知道了什麽。

如果許家真的喜歡許霧,那想來應該和容梧一樣,早就發現了許霧試圖掩蓋的不自然。

倘若可以,容梧覺得有必要去試探許明書他們。

想著,容梧又抱緊了幾分,說道:“如果不能接受,可以逃離,沒有關系。”

許霧眨了眨眼睛。

他卻從未想過逃離。

好像天生就應該面對所有的事情,不管有沒有經驗,有沒有辦法,總之就得硬著頭皮面對,因為他的身後身前,一個人都沒有。

但現在,有人告訴他,可以跑。

可以離這一切遠遠的,只要他不喜歡,他害怕,就可以跑。

“但……那怎麽辦?”許霧說不清楚,他想表達什麽自己也不清楚。

容梧卻一瞬間就明白了意思:“我可以幫你去處理,你不用自己去做。”

許霧沒動,靠在容梧身上平覆了好久。

他想要擁抱容梧,可手怎麽都不聽使喚。

身體僵硬著,心裏卻柔軟許多分。

過了片刻,容梧察覺到許霧心裏那點難受勁過去,才開口道:“我通知了徐姨你在醫院,她應該做好了飯在來的路上了。”

許霧一聽,頓感饑腸轆轆:“你這麽一說我都餓了。”

容梧提議:“我房間備了點吃的,去我房間?”

許霧馬上跟著去容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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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我感覺我在你們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太玉米糊了,有時候感覺我就像個可樂雞翅,被你們一步步看扁當做紅燒排骨對待,你們以為我拿糖醋魚和溜肉段不能對付你們這群北京烤鴨嗎,我難道會原諒你們的生煎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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