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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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秦煜楞住，隨後臉上滿是驚喜：“師姐，師姐是我呀，是我……玉米！”
樂橙那雙灰蒙蒙的眼睛裏還存有迷蒙，她擰眉問：“你怎麽在這裏？”
秦煜剛想回答現在是他和費雎師兄輪流照顧她，但轉念一想，心中忽地一酸，才明白樂橙問她為什麽在這裏，問的是為什麽在哀霜峰靜室裏。
秦煜忍住喉間酸澀，說道：“師姐，現在是外面，是費師兄的家裏，你不用害怕，沒人會欺負你。”
樂橙頂著秦煜的眼，她像是沒有理解秦煜的話，但好像又明白了什麽，終於不再掙紮，乖乖地讓秦煜給她上藥，包紮。
在靜室裏面思過看似沒有給樂橙身體造成傷害，但對她精神層面，心境層面，以及修為層面，都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她忘記了很多人很多事，與其說是忘記，不如說是被折磨得，樂橙下意識開啟了對自己的保護。
而她的修為，倒退回了練氣九階。
費雎心疼得倒抽氣，但這事急不得。
接下來的兩個半月，費雎和秦煜把樂橙都保護得很好，沒有讓她接觸到任何外人，包括嚴無霜在內。
而她的記憶也在逐漸恢覆，大多數時候，樂橙已經和平常無異了。
但只有費雎和秦煜知道，樂橙沒有辦法獨自待在昏暗的環境下，甚至有些時候，他們兩個稍久一點沒有和樂橙說話的話，樂橙就會自顧自縮在墻角裏，臉色蒼白，嘴裏止不住地呢喃。
因此，秦煜對嚴無霜非常不滿。
嚴無霜不可能不知道在靜室裏思過三十天會對一個人造成何種傷害，但嚴無霜竟然就真的讓樂橙，承受了這種不可逆轉的傷害。
當然，這三十天之內，嚴無霜也一次都沒有問候過樂橙。
看樣子，嚴無霜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樂橙的死活。
-
忘憂宗之內，忽然有一個消息，爆炸式地傳開了。
大家都說，凈淩無觀君對他座下的弟子，柳恬，關愛有加，傾囊相授，而且經常能看到他們兩個形影不離，那模樣，不僅僅像是師徒關系。
許多弟子不以為然：“凈淩無觀君高風亮節，柳恬師妹善良溫柔，他們兩個很般配啊。”
這些話，讓來萬樂峰靜室靜修的樂橙聽到了。
剎那，平靜心海瞬時掀起萬丈狂瀾，她不管不顧地奔向悲喜峰，準備向嚴無霜問個究竟。
只是，還沒進嚴無霜的書房，她只是停步在她曾經住過的那間小院的院墻外，就聞到了飄香百裏的菱花香氣。
從虛掩的門縫中可以看到，原本種著靈植的那一大片靈田，如今栽滿了菱花花樹。
樂橙腦子裏面嗡嗡的響。
她曾經問過嚴無霜，能這一批靈藥采摘完畢，她能不能圈出一小塊地來種上一棵她最愛的桑粟。
只是一棵而已。
嚴無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理由是這裏靈田珍貴，種桑粟未免有些屈才了，桑粟不能藥用，而且能在普通的土地上就長得很好，所以沒必要在靈田上種植。
當時樂橙以為嚴無霜把那些靈田和靈藥看做寶貝，況且桑粟確實無用，便也沒有再強求。
但是，現在，小院裏面，但凡有土地的地方，全部種上了菱花花樹，那是一片花林。
桑粟尚且還能制香，有清心凝神之用，菱花能幹什麽？
菱花也是凡世間就能長得很好的花，菱花能幹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菱花，是柳恬最喜歡的。
她乖巧懂事，修煉一事上從不讓嚴無霜操心，還經常替嚴無霜排憂，嚴無霜公務繁忙處理不過來的時候，樂橙也會主動幫他處理一些簡單的公務，有時還能替嚴無霜出出主意，搜集些信息，柳恬來之前，嚴無霜的安神香都是她制的，一些嚴無霜不方便處理的事，也是她出面解決的，有時候，她比宋黎要可靠得多。始於梨花鎮的驚鴻一瞥，她默默喜歡嚴無霜喜歡了很久，藏在心裏，從不敢公之於眾。
甚至她含冤被罰面壁這一事，她顧及著嚴無霜，都沒有為自己過多辯解。
到頭來，竟然比不過柳恬的一個“溫柔善良”。
樂橙得到了答案，也沒有必要再去問嚴無霜了，免得自取其辱。
-
在靜室裏，樂橙感到了出奇的寧靜，她一心紮在修煉裏，誓要補回自己曾失去的那些。
宗門大典在她閉關之中舉辦，忘憂宗一年之中最歡樂輕松的一天，樂橙也毫不在意。
她沒有追尋快樂的心情。
費雎和秦煜擔心樂橙在靜室裏出問題，輪流去找樂橙聊天，不過他們見樂橙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這才漸漸放下心。
一個月之後，樂橙如期出關。
她不僅恢覆了原來的實力，還一舉突破到了築基四階。
這下子，看得費雎又有點眼紅。
只是樂橙這築基四階的實力還沒捂熱乎，就聽到了嚴無霜的傳訊。
梨花鎮染疫，乃惡獸所為，雲天宗無力救治，請求忘憂宗凈淩無觀君出山支援。
嚴無霜很快回應，對這種除魔殲邪的事情，他總是很上心，也的確為天下蒼生，付出了很多。
嚴無霜會出山支援雲天宗，同時，也會帶上自己的四名弟子，程宥、費雎、樂橙和柳恬。
費雎小心翼翼地看了樂橙一眼：“小橙子，你是哪裏人來著？”
樂橙收好傳訊玉簡，輕聲道：“從小我便生長於梨花鎮。”
費雎點頭：“小橙子，你放心，小小瘟疫，令尊令堂都不會有事的。”
樂橙輕聲道：“我父母肯定沒事的，瘟疫又不是治不好的東西，頂多就是殺那些惡獸要麻煩一些。”
費雎笑瞇瞇地：“我就知道我們小橙子不是那種會自亂陣腳的人。”說著就要拍拍樂橙的頭。
樂橙毫不留情地彎腰躲開。
費雎：“……”
……師妹一點也不可愛了。
嚴無霜的執行力也很恐怖，正午之前給他們四個傳訊，午時之後，便要啟程前往梨花鎮。
梨花鎮距離忘憂山有一定的距離，就算靈船全速前進，也只能勉強趕在日落之前到達。
嚴無霜真的這麽做了。
他備了許多上品靈石，又以自身靈力為引，為靈船提供動力，以確保靈船能夠全速前進。
而在靈船上，費雎和樂橙兩人緊挨著坐，認真研讀著洛水城主提供的卷宗。
梨花鎮歸屬於洛水城，而這次瘟疫，起源於梨花鎮，洛水城主擔憂瘟疫會迅速擴散，因此才請了雲天宗，只可惜，雲天宗也沒能控制住瘟疫的發展。
引發瘟疫的，是一種名為食厄獸的靈獸，食厄獸面容醜陋，靈力低微，似乎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料，但它們力大無窮，體型巨大，專吃腐肉和屍體，因此身上會攜帶數量龐大的瘟疫和厄病，但這些瘟疫和厄病又不會在它們體內發作，因此，只要身邊有一只食厄獸，作為人，就會通過呼吸將食厄獸攜帶著的瘟疫吸入體內，從而病發。
梨花鎮，就是不知何時，不知被何人，扔進去了一只食厄獸的屍體。
不到一個時辰，瘟疫，就在梨花鎮之內傳開了。
樂橙看得眉頭緊鎖：“食厄獸怎麽會出現在凡世？”
食厄獸這種靈獸，基本不會在凡世出現，一般多棲息在幽深山林中，以其他靈獸的腐肉為食，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出現在凡世，更別提是要危險上百倍的食厄獸屍體。
費雎也說道：“這必定是有心人為之，但梨花鎮到底有什麽，或者是梨花鎮惹上了什麽人才會讓那個有心人這麽處心積慮……”
樂橙與費雎兩人雖然努力壓低聲音，但也並不是完全無聲，抱臂坐在一旁閉眼假寐的程宥冷嘲熱諷道：“有些人，就算再怎麽臨時抱佛腳，恐怕也是毫無用處。”
費雎斜著眼笑：“那也總比某些人連佛教都不懂得抱要來得強一點。”
程宥挑眉，正要回擊，忽聽一旁柳恬道：“二師兄，三師兄，現在大戰在即，我們還是要保存體力，免得過多消耗，到時候面對真正的敵人卻露了怯。”
費雎：“哦，那還要多謝柳師妹提醒了。”
樂橙咧嘴冷笑：“真的是，這種廢話，大家都懂的事，還輪得到你來說？”
柳恬被樂橙噎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不解地看向樂橙。
閉目養神的程宥也霎時睜開了眼，眉頭緊擰：“樂橙，有膽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樂橙毫不退讓：“我說，柳恬就只會說廢話，有用的我倒是一次也沒聽見過。”
驟然，程宥手中劍出鞘半寸，靈力乍然覆蓋其上——
費雎挑眉：“怎麽，這麽大反應，還真讓我們家小橙子說對了？”
程宥冷冷道：“費雎，樂橙，管好你們的嘴。”
樂橙懶散地靠著靠背：“這麽怕我說出實話？說出來柳恬就是個遇事只會哭哭啼啼光會拖後腿的廢物？”
程宥拔劍出鞘：“你！”
“樂橙，卷宗你看得如何？”後方隔間終於傳來嚴無霜淡漠的聲音。
程宥收劍，仍狠狠地瞪了樂橙一眼。
樂橙擡眸，遠遠地朝著隔間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師尊，卷宗我看了，目前只得到了一些沒用的信息，到底是誰要加害梨花鎮，目前染疫人數如何，梨花鎮情況如何，初步解決方案，就連一個簡單推斷都沒有，可以得出結論，寫這個卷宗的人，水平不高，敷衍了事。”
費雎挑眉看向樂橙，悄悄給樂橙豎了個大拇指。
嚴無霜擡眸，透過半透明的簾子，望向那個少女。
少女的明媚五官隱約可見，雙眸也恢覆了從前的光彩，但她眉宇間，卻多了些從前不曾有過的不馴。
似乎，不太愛笑了。
她是不是，怨恨自己了？
怨恨自己，給了她那麽重的刑罰，讓她受了那麽多苦。
嚴無霜淡淡道：“那你覺得，該如何？”
“實地考察，隨機應變，隔斷傳染源，救人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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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剛想回答現在是他和費雎師兄輪流照顧她，但轉念一想，心中忽地一酸，才明白樂橙問她為什麽在這裏，問的是為什麽在哀霜峰靜室裏。
秦煜忍住喉間酸澀，說道：“師姐，現在是外面，是費師兄的家裏，你不用害怕，沒人會欺負你。”
樂橙頂著秦煜的眼，她像是沒有理解秦煜的話，但好像又明白了什麽，終於不再掙紮，乖乖地讓秦煜給她上藥，包紮。
在靜室裏面思過看似沒有給樂橙身體造成傷害，但對她精神層面，心境層面，以及修為層面，都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她忘記了很多人很多事，與其說是忘記，不如說是被折磨得，樂橙下意識開啟了對自己的保護。
而她的修為，倒退回了練氣九階。
費雎心疼得倒抽氣，但這事急不得。
接下來的兩個半月，費雎和秦煜把樂橙都保護得很好，沒有讓她接觸到任何外人，包括嚴無霜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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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費雎和秦煜知道，樂橙沒有辦法獨自待在昏暗的環境下，甚至有些時候，他們兩個稍久一點沒有和樂橙說話的話，樂橙就會自顧自縮在墻角裏，臉色蒼白，嘴裏止不住地呢喃。
因此，秦煜對嚴無霜非常不滿。
嚴無霜不可能不知道在靜室裏思過三十天會對一個人造成何種傷害，但嚴無霜竟然就真的讓樂橙，承受了這種不可逆轉的傷害。
當然，這三十天之內，嚴無霜也一次都沒有問候過樂橙。
看樣子，嚴無霜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樂橙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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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宗之內，忽然有一個消息，爆炸式地傳開了。
大家都說，凈淩無觀君對他座下的弟子，柳恬，關愛有加，傾囊相授，而且經常能看到他們兩個形影不離，那模樣，不僅僅像是師徒關系。
許多弟子不以為然：“凈淩無觀君高風亮節，柳恬師妹善良溫柔，他們兩個很般配啊。”
這些話，讓來萬樂峰靜室靜修的樂橙聽到了。
剎那，平靜心海瞬時掀起萬丈狂瀾，她不管不顧地奔向悲喜峰，準備向嚴無霜問個究竟。
只是，還沒進嚴無霜的書房，她只是停步在她曾經住過的那間小院的院墻外，就聞到了飄香百裏的菱花香氣。
從虛掩的門縫中可以看到，原本種著靈植的那一大片靈田，如今栽滿了菱花花樹。
樂橙腦子裏面嗡嗡的響。
她曾經問過嚴無霜，能這一批靈藥采摘完畢，她能不能圈出一小塊地來種上一棵她最愛的桑粟。
只是一棵而已。
嚴無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理由是這裏靈田珍貴，種桑粟未免有些屈才了，桑粟不能藥用，而且能在普通的土地上就長得很好，所以沒必要在靈田上種植。
當時樂橙以為嚴無霜把那些靈田和靈藥看做寶貝，況且桑粟確實無用，便也沒有再強求。
但是，現在，小院裏面，但凡有土地的地方，全部種上了菱花花樹，那是一片花林。
桑粟尚且還能制香，有清心凝神之用，菱花能幹什麽？
菱花也是凡世間就能長得很好的花，菱花能幹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菱花，是柳恬最喜歡的。
她乖巧懂事，修煉一事上從不讓嚴無霜操心，還經常替嚴無霜排憂，嚴無霜公務繁忙處理不過來的時候，樂橙也會主動幫他處理一些簡單的公務，有時還能替嚴無霜出出主意，搜集些信息，柳恬來之前，嚴無霜的安神香都是她制的，一些嚴無霜不方便處理的事，也是她出面解決的，有時候，她比宋黎要可靠得多。始於梨花鎮的驚鴻一瞥，她默默喜歡嚴無霜喜歡了很久，藏在心裏，從不敢公之於眾。
甚至她含冤被罰面壁這一事，她顧及著嚴無霜，都沒有為自己過多辯解。
到頭來，竟然比不過柳恬的一個“溫柔善良”。
樂橙得到了答案，也沒有必要再去問嚴無霜了，免得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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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室裏，樂橙感到了出奇的寧靜，她一心紮在修煉裏，誓要補回自己曾失去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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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雎和秦煜擔心樂橙在靜室裏出問題，輪流去找樂橙聊天，不過他們見樂橙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這才漸漸放下心。
一個月之後，樂橙如期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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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看得費雎又有點眼紅。
只是樂橙這築基四階的實力還沒捂熱乎，就聽到了嚴無霜的傳訊。
梨花鎮染疫，乃惡獸所為，雲天宗無力救治，請求忘憂宗凈淩無觀君出山支援。
嚴無霜很快回應，對這種除魔殲邪的事情，他總是很上心，也的確為天下蒼生，付出了很多。
嚴無霜會出山支援雲天宗，同時，也會帶上自己的四名弟子，程宥、費雎、樂橙和柳恬。
費雎小心翼翼地看了樂橙一眼：“小橙子，你是哪裏人來著？”
樂橙收好傳訊玉簡，輕聲道：“從小我便生長於梨花鎮。”
費雎點頭：“小橙子，你放心，小小瘟疫，令尊令堂都不會有事的。”
樂橙輕聲道：“我父母肯定沒事的，瘟疫又不是治不好的東西，頂多就是殺那些惡獸要麻煩一些。”
費雎笑瞇瞇地：“我就知道我們小橙子不是那種會自亂陣腳的人。”說著就要拍拍樂橙的頭。
樂橙毫不留情地彎腰躲開。
費雎：“……”
……師妹一點也不可愛了。
嚴無霜的執行力也很恐怖，正午之前給他們四個傳訊，午時之後，便要啟程前往梨花鎮。
梨花鎮距離忘憂山有一定的距離，就算靈船全速前進，也只能勉強趕在日落之前到達。
嚴無霜真的這麽做了。
他備了許多上品靈石，又以自身靈力為引，為靈船提供動力，以確保靈船能夠全速前進。
而在靈船上，費雎和樂橙兩人緊挨著坐，認真研讀著洛水城主提供的卷宗。
梨花鎮歸屬於洛水城，而這次瘟疫，起源於梨花鎮，洛水城主擔憂瘟疫會迅速擴散，因此才請了雲天宗，只可惜，雲天宗也沒能控制住瘟疫的發展。
引發瘟疫的，是一種名為食厄獸的靈獸，食厄獸面容醜陋，靈力低微，似乎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料，但它們力大無窮，體型巨大，專吃腐肉和屍體，因此身上會攜帶數量龐大的瘟疫和厄病，但這些瘟疫和厄病又不會在它們體內發作，因此，只要身邊有一只食厄獸，作為人，就會通過呼吸將食厄獸攜帶著的瘟疫吸入體內，從而病發。
梨花鎮，就是不知何時，不知被何人，扔進去了一只食厄獸的屍體。
不到一個時辰，瘟疫，就在梨花鎮之內傳開了。
樂橙看得眉頭緊鎖：“食厄獸怎麽會出現在凡世？”
食厄獸這種靈獸，基本不會在凡世出現，一般多棲息在幽深山林中，以其他靈獸的腐肉為食，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出現在凡世，更別提是要危險上百倍的食厄獸屍體。
費雎也說道：“這必定是有心人為之，但梨花鎮到底有什麽，或者是梨花鎮惹上了什麽人才會讓那個有心人這麽處心積慮……”
樂橙與費雎兩人雖然努力壓低聲音，但也並不是完全無聲，抱臂坐在一旁閉眼假寐的程宥冷嘲熱諷道：“有些人，就算再怎麽臨時抱佛腳，恐怕也是毫無用處。”
費雎斜著眼笑：“那也總比某些人連佛教都不懂得抱要來得強一點。”
程宥挑眉，正要回擊，忽聽一旁柳恬道：“二師兄，三師兄，現在大戰在即，我們還是要保存體力，免得過多消耗，到時候面對真正的敵人卻露了怯。”
費雎：“哦，那還要多謝柳師妹提醒了。”
樂橙咧嘴冷笑：“真的是，這種廢話，大家都懂的事，還輪得到你來說？”
柳恬被樂橙噎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不解地看向樂橙。
閉目養神的程宥也霎時睜開了眼，眉頭緊擰：“樂橙，有膽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樂橙毫不退讓：“我說，柳恬就只會說廢話，有用的我倒是一次也沒聽見過。”
驟然，程宥手中劍出鞘半寸，靈力乍然覆蓋其上——
費雎挑眉：“怎麽，這麽大反應，還真讓我們家小橙子說對了？”
程宥冷冷道：“費雎，樂橙，管好你們的嘴。”
樂橙懶散地靠著靠背：“這麽怕我說出實話？說出來柳恬就是個遇事只會哭哭啼啼光會拖後腿的廢物？”
程宥拔劍出鞘：“你！”
“樂橙，卷宗你看得如何？”後方隔間終於傳來嚴無霜淡漠的聲音。
程宥收劍，仍狠狠地瞪了樂橙一眼。
樂橙擡眸，遠遠地朝著隔間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師尊，卷宗我看了，目前只得到了一些沒用的信息，到底是誰要加害梨花鎮，目前染疫人數如何，梨花鎮情況如何，初步解決方案，就連一個簡單推斷都沒有，可以得出結論，寫這個卷宗的人，水平不高，敷衍了事。”
費雎挑眉看向樂橙，悄悄給樂橙豎了個大拇指。
嚴無霜擡眸，透過半透明的簾子，望向那個少女。
少女的明媚五官隱約可見，雙眸也恢覆了從前的光彩，但她眉宇間，卻多了些從前不曾有過的不馴。
似乎，不太愛笑了。
她是不是，怨恨自己了？
怨恨自己，給了她那麽重的刑罰，讓她受了那麽多苦。
嚴無霜淡淡道：“那你覺得，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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