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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即將下班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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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即將下班的喜悅

魚肉的油脂被火焰逼出,發出滋滋的輕響,香味濃郁得讓人舌底生津。

徐靜小口小口地吃著,這口熱食仿佛一股暖流,從胃裏一直暖到了心裏。

她吃得很慢,很珍惜,像是要記住這個味道。

林沅則已經把剩下的魚都處理好,掛在了洞口通風處,做成了整齊的一排魚幹。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火堆旁坐下,視線落在那張攤開的羊皮紙地圖上。

【開飯了開飯了!靜林聯盟的第一頓團建餐!】

【嗚嗚嗚靜姐太可憐了,看她吃東西的樣子,感覺好幾天沒吃過正經飯了。】

【林沅大佬還是心軟的嘛,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還是給飯吃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收買人心的必要手段?】

【前面的,你懂什麽!這叫夥食費!想讓大神帶飛,總得先填飽肚子!】

“你覺得這句謎題是什麽意思?”徐靜吃完烤魚,用樹葉擦了擦手,主動問道,“當太陽的影子與最高的樹重合時,答案將顯現。”

她指著地圖上的那行小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本來以為,是要在日出或者日落的時候,找到島上最高的那棵樹,看看它的影子會投向哪裏。但這座島太大了,根本沒法確定哪棵樹最高。”

林沅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在地上松軟的沙土上,輕輕劃拉著什麽。

他先是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又在旁邊畫了一棵更歪扭的樹,然後畫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盯著自己的傑作看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把它們全抹掉了。

“太明顯了。”林沅終於開口,聲音還帶著那股懶散的勁兒,“節目組不會出這麽簡單的題。如果最高的樹那麽好找,線索早就被人拿走了。”

徐靜點了點頭,這和她想的一樣。

林沅的手指又開始在沙地上劃動,這次,他寫下了三個字:獨木島。

這是節目組發的手冊上,對這座島嶼的官方命名。

“獨木島……”徐靜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疑惑。

林沅的手指,在“木”字上點了點,然後緩緩地,劃出了最後一筆。

那是一個舒展的,指向右下方的“捺”。

“最高的樹,不是物理上的樹。”林沅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是在獨木這兩個字裏,筆畫最高的地方。”

他擡起眼,看向一臉震驚的徐靜:“是字謎。”

徐靜的大腦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電光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字謎!

她怎麽就沒想到!她一直鉆牛角尖,想著去找一棵實體存在的樹,卻忽略了這種可能性!

“木字的最後一捺……這個方向是……”徐靜立刻低頭,將地圖在地上鋪平,對比著方向。

“東南方。”林沅給出了答案。

【臥槽!臥槽!臥槽!還能這麽解?我的腦子宕機了!】

【學神!請收下我的膝蓋!最高的樹=最高的筆畫!這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我他媽還在想是拿尺子去量樹高,還是用三角函數算影子,結果人家在玩文字游戲!】

【徐靜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大寫的懵逼和崇拜!】

【李哲:我還在想怎麽搶地圖。林沅:我已經快通關了。】

“那時間呢?”徐靜強壓著激動,指著謎題的前半句,“太陽的影子與最高的樹重合……這又怎麽解釋?”

“這個更簡單。”林沅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無聊。

他拿起那塊銹跡斑斑的半圓形金屬片,在火光前晃了晃。

“這是什麽?”

“一個金屬片,和地圖一起發現的。”徐靜回答。

“是半個。”林沅糾正道,“你看這個缺口,明顯是斷裂的,這是一個不完整的東西。”

他把金屬片放在沙地上,用樹枝在旁邊畫了另外半個,湊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既然有半個,就一定有另外半個。”林沅看著自己畫的圖,懶洋洋地說,“而這個所謂的太陽,很可能指的就不是天上的太陽。”

他看向徐靜:“關於獨木島,你還知道什麽?”

徐靜努力回憶著手冊上的內容:“好像有個傳說,很久以前,有個被流放的將軍在這裏,親手種下了一棵樹,後來那棵樹不斷繁衍,獨木成林,才有了這座島。”

“對了。”林沅打了個響指,“將軍,權力,起源。在這個故事裏,他就是這座島的太陽。而能代表他的東西,就是這個。”

他指了指地上的金屬片:“這應該是某種信物,或者徽章。合二為一,才是完整的太陽。當這個完整的太陽,它的影子,和我們剛才確定的捺字方向重合時,就是謎底揭曉的時刻。”

林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一臉總算分析完了的疲憊表情。

“結論就是,我們需要找到另外半個金屬片,然後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我猜是正午,因為那時候太陽最高,影子最短,最具有指向性——去地圖上畫叉的區域,利用合並後的金屬片投下的影子,找到最終地點。”

洞穴裏,徐靜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林沅。

一套完整的,邏輯嚴密到毫無破綻的推理,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像是解釋一加一為什麽等於二一樣簡單隨意。

她原以為自己找到了希望,卻沒想到,自己找到的,是一個能直接改寫游戲規則的BUG。

*

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幅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林沅和徐靜在洞穴裏的對話。

每一個字,都通過高敏度麥克風,清晰地傳了過來。

節目總導演站在一旁,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表情,和此刻直播間裏幾千萬觀眾一樣,震驚,茫然,繼而變成了見了鬼一樣的不可思議。

這個謎題,是他們團隊花了重金,請來專業的解謎游戲設計師打造的。

融合了文字、歷史、天文、地理,環環相扣。

按照他們的預估,嘉賓們至少需要三到四天,經歷各種錯誤的嘗試和激烈的討論,才有可能摸到一點點頭緒。

可現在……

游戲開始還不到四十八小時,林沅只用了一個晚上,一杯茶的功夫,就把謎底掀了個底朝天。

霍思成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卻跳動著顯而易見的欣賞和愉悅。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已經呆若木雞的總導演。

“看見了嗎?”霍思成的聲音很平靜,“這才是S級的頭腦。”

總導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嘴裏喃喃道:“變態……這簡直是變態……他是怎麽想到的?”

“他不是在解謎。”霍思成給出了評價,“他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尋找通往終點的捷徑,因為他嫌麻煩。”

說到這裏的時候,霍思成的眼睛越來越亮,所有的興趣變得濃烈,隨後又沈寂下來。

因為嫌麻煩,所以用最強大的邏輯能力,直接跳過了所有中間過程,直指核心。

這是一種何等囂張又何等高效的思維方式。

霍思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游戲,已經徹底脫離了節目組的掌控,進入了林沅的節奏。

而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

“那……另外半塊金屬片,會在哪裏?”徐靜的聲音終於找了回來,帶著一絲顫抖。

“人工造物,總會和人工造物放在一起。”林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座島上,除了我們這些臨時搭建的破爛,還有什麽地方是人造的?”

徐靜的眼睛猛地亮起:“燈塔!島嶼北端那座廢棄的舊燈塔!”

“賓果。”林沅懶洋洋地躺回自己的吊床,“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睡覺。”

說完,他拉過外套蓋在身上,不出十秒鐘,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徐靜看著那個瞬間進入睡眠模式的背影,又看了看火光下那張寫滿謎題的地圖,心中五味雜陳。

她握緊了拳頭,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今晚做出的決定。

天剛蒙蒙亮,林沅就罕見地主動醒了。

沒辦法,生物鐘被下班這個目標給強行提前了。

他叫醒還在淺眠的徐靜,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只帶了些水和魚幹,就朝著島嶼北端的燈塔進發。

一路上,兩人分工明確。

林沅在前面帶路,看似閑庭信步,卻總能精準地避開所有難走的泥潭和帶刺的植物。

徐靜則跟在後面,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當那座飽經風霜的斑駁燈塔出現在視野裏時,兩人都松了口氣。

“我去找,你守著。”林沅丟下一句話,就徑直走進了燈塔。

燈塔內部布滿了灰塵和蛛網,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沅嫌棄地皺了皺眉,但為了盡快下班,他還是忍了。

他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而是直接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上,直奔塔頂。

塔頂的風很大,吹得人衣衫獵獵。

林沅的目光在塔頂的平臺上快速掃過。

這裏視野開闊,但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並不多。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一座面向大海的石雕上。

那是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形雕像,似乎在眺望遠方,很可能就是傳說中那個種樹的將軍。

林沅繞到石雕背後,在基座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他伸出手,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帶著同樣銹跡的物體。

他直接將東西拿了出來,正是另外半塊金屬片!

林沅將兩塊金屬片合在一起,“哢噠”一聲輕響,完美地嵌合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

圓片的中間,是一個奇特的鏤空圖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飛鳥。

他舉起圓片,對著初升的太陽。

一束光透過鏤空的圖案,在地上投下了一個清晰而獨特的光影。

林沅看著地上的光影,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燦爛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笑容裏,滿是項目即將完成,可以打卡下班了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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