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豪華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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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豪華監獄
休假？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總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沅啊，這個……這個節目可能不太適合你現在的發展……”
“怎麽不適合？”林沅一臉無辜，“包吃包住，不用費腦子想歌詞，也不用熬夜背劇本，多好。”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去荒島躺平才是人生正道。
安娜的職業素養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她深呼吸，試圖進行最後的挽救：“林先生，真人秀，尤其是直播形式的，非常考驗藝人的情商和應變能力。一旦表現不好，很容易招來負面輿論。”
林沅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你說得對。”
安娜和王總眼睛一亮，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誰知林沅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們打入谷底：“所以我才要選這個啊，反正節目本來就糊，沒什麽人看，我隨便怎麽躺，都不會有人發現。”
“……”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連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王總求救似的看向陳默，陳默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站起身。
“林先生的意見，我會如實向霍總匯報。”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還在狀況外的林沅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石化的公司高層。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安娜從業以來第一次失態了。
她將那份凝聚了整個團隊心血的企劃案，“啪”地一聲拍在霍思成寬大的辦公桌上，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霍總！我不能理解！”安娜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困惑，“《荒島求生101》？那是個什麽東西？一個連讚助商都快跑光的糊咖回收站！我們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動用了公司最好的資源，為他規劃了三條通天大路，結果他要去走獨木橋？不，那連獨木橋都算不上，那是個糞坑！”
安娜越說越氣，感覺自己的專業和尊嚴都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安迪老師都快氣瘋了，他說林沅是在拿著鉆石當玻璃珠，是暴殄天物！
公關部那邊也炸了鍋，他現在路人緣剛好一點，網絡上的形象還很神秘，把他丟進那種二十四小時直播的綜藝裏，萬一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這是在自毀前程！您不能由著他胡來！”
安娜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緊緊盯著辦公桌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等待著他的雷霆之怒。
畢竟，霍氏投入了那麽大的前期成本，怎麽可能容忍藝人如此任性。
然而，霍思成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沒有生氣，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沒有。
恰恰相反，他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當然知道林沅不是傻子。
那只小狐貍精明得很，他只是懶，懶得應付那些在他看來覆雜又麻煩的工作。
他就是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躺著，曬太陽，發呆。
盡管和林沅真實接觸並沒有多久，但是霍思成卻意外的能夠讀懂他的想法。
這一點，讓他覺得格外的愉悅。
一只被宣布了所有權的鹹魚，不想被擺在精致的盤子裏，反而想跳回臭水溝裏繼續躺平。
這簡直是在挑戰他身為掌控者的權威。
霍思成很想看看，當他把臭水溝也變成一個華麗的牢籠，把所謂的休假變成一場無處可逃的監視，那條鹹魚，為了能舒服地躺平，到底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這既是一場測試，也是他個人的，一點惡趣味。
許久，霍思成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擡起眼，看向情緒幾乎失控的安娜，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上位者的堅決：“就按他說的辦。”
安娜楞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霍思成繼續說道：“去聯系《荒島求生101》的節目組，不僅要讓他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還要追加投資，成為這個節目，最大的讚助商。”
安娜徹底懵了，她無法理解霍思成的想法，脫口而出：“為什麽？霍總，您這是在縱容他還是錢太多了？這不符合商業邏輯！”
她都沒想到有一天霍總居然會投資一個如此一看就會賠本的買賣。
這很不霍思成。
霍思成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對著安娜，看著腳下這座被他牢牢掌控的城市，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不懂。”
“對付一只不想被關在籠子裏的鳥，最好的方法，不是把籠子鎖死，而是給他換一個更大更孤立無援的天空，讓他自己發現，無論飛到哪裏，都還是在我的手心裏。”
他這話說的雲裏霧裏，安娜聽得一知半解，但她聽懂了那話語裏濃重的控制欲和不容反抗的意味。
這個男人，是真的瘋了。
他根本不是在投資一個藝人，他是在玩一個養成游戲，而且還是地獄難度的。
安娜失魂落魄地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在霍思成絕對的權威面前，她所有的專業和經驗，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霍思成沒有再理會她，只是按下了內線電話：“陳默，進來一下。”
很快，陳默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霍思成轉過身，目光冷冽，一條條指令清晰地下達。
“第一，立刻去收購《荒島求生101》制作公司的股份，我要絕對控股權。”
陳默點頭：“是。”
“第二，以讚助商的名義，要求節目組全面升級所有設備。
特別是直播設備，我要最高清的，確保能看到島上任何一個角落的二十四小時實時畫面，不能有任何死角。”
陳默鏡片後的眼睛閃了一下：“明白。”
“第三，”霍思成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不經意地向節目組提議，增加求生難度。
把所有人工補給都撤掉，食物，水源，工具，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還有，那個所謂的緊急求救裝置，做得隱蔽一點，信號也調得差一點。別讓我的寶貝，那麽容易就想結束游戲。”
陳默的心裏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專業表情：“好的，霍總。”
交代完一切，霍思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安娜失魂落魄地走出總裁辦公室，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只覺得一陣眩暈。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滑鐵盧。
她碰上了一個腦子有病的藝人，和一個比藝人還要瘋一百倍的老板。
而跟在她身後的陳默，默默地推了推眼鏡，在心裏為那個即將要去度假的林沅，點了根蠟。
林先生，您以為您是去海島休假。
殊不知，老板為您準備的，是一個專屬的、全球直播的、無處可逃的……豪華監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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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總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沅啊，這個……這個節目可能不太適合你現在的發展……”
“怎麽不適合？”林沅一臉無辜，“包吃包住，不用費腦子想歌詞，也不用熬夜背劇本，多好。”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去荒島躺平才是人生正道。
安娜的職業素養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她深呼吸，試圖進行最後的挽救：“林先生，真人秀，尤其是直播形式的，非常考驗藝人的情商和應變能力。一旦表現不好，很容易招來負面輿論。”
林沅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你說得對。”
安娜和王總眼睛一亮，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誰知林沅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們打入谷底：“所以我才要選這個啊，反正節目本來就糊，沒什麽人看，我隨便怎麽躺，都不會有人發現。”
“……”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連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王總求救似的看向陳默，陳默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站起身。
“林先生的意見，我會如實向霍總匯報。”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還在狀況外的林沅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石化的公司高層。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安娜從業以來第一次失態了。
她將那份凝聚了整個團隊心血的企劃案，“啪”地一聲拍在霍思成寬大的辦公桌上，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霍總！我不能理解！”安娜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困惑，“《荒島求生101》？那是個什麽東西？一個連讚助商都快跑光的糊咖回收站！我們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動用了公司最好的資源，為他規劃了三條通天大路，結果他要去走獨木橋？不，那連獨木橋都算不上，那是個糞坑！”
安娜越說越氣，感覺自己的專業和尊嚴都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安迪老師都快氣瘋了，他說林沅是在拿著鉆石當玻璃珠，是暴殄天物！
公關部那邊也炸了鍋，他現在路人緣剛好一點，網絡上的形象還很神秘，把他丟進那種二十四小時直播的綜藝裏，萬一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這是在自毀前程！您不能由著他胡來！”
安娜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緊緊盯著辦公桌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等待著他的雷霆之怒。
畢竟，霍氏投入了那麽大的前期成本，怎麽可能容忍藝人如此任性。
然而，霍思成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沒有生氣，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沒有。
恰恰相反，他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當然知道林沅不是傻子。
那只小狐貍精明得很，他只是懶，懶得應付那些在他看來覆雜又麻煩的工作。
他就是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躺著，曬太陽，發呆。
盡管和林沅真實接觸並沒有多久，但是霍思成卻意外的能夠讀懂他的想法。
這一點，讓他覺得格外的愉悅。
一只被宣布了所有權的鹹魚，不想被擺在精致的盤子裏，反而想跳回臭水溝裏繼續躺平。
這簡直是在挑戰他身為掌控者的權威。
霍思成很想看看，當他把臭水溝也變成一個華麗的牢籠，把所謂的休假變成一場無處可逃的監視，那條鹹魚，為了能舒服地躺平，到底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這既是一場測試，也是他個人的，一點惡趣味。
許久，霍思成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他擡起眼，看向情緒幾乎失控的安娜，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上位者的堅決：“就按他說的辦。”
安娜楞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霍思成繼續說道：“去聯系《荒島求生101》的節目組，不僅要讓他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還要追加投資，成為這個節目，最大的讚助商。”
安娜徹底懵了，她無法理解霍思成的想法，脫口而出：“為什麽？霍總，您這是在縱容他還是錢太多了？這不符合商業邏輯！”
她都沒想到有一天霍總居然會投資一個如此一看就會賠本的買賣。
這很不霍思成。
霍思成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對著安娜，看著腳下這座被他牢牢掌控的城市，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不懂。”
“對付一只不想被關在籠子裏的鳥，最好的方法，不是把籠子鎖死，而是給他換一個更大更孤立無援的天空，讓他自己發現，無論飛到哪裏，都還是在我的手心裏。”
他這話說的雲裏霧裏，安娜聽得一知半解，但她聽懂了那話語裏濃重的控制欲和不容反抗的意味。
這個男人，是真的瘋了。
他根本不是在投資一個藝人，他是在玩一個養成游戲，而且還是地獄難度的。
安娜失魂落魄地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在霍思成絕對的權威面前，她所有的專業和經驗，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霍思成沒有再理會她，只是按下了內線電話：“陳默，進來一下。”
很快，陳默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霍思成轉過身，目光冷冽，一條條指令清晰地下達。
“第一，立刻去收購《荒島求生101》制作公司的股份，我要絕對控股權。”
陳默點頭：“是。”
“第二，以讚助商的名義，要求節目組全面升級所有設備。
特別是直播設備，我要最高清的，確保能看到島上任何一個角落的二十四小時實時畫面，不能有任何死角。”
陳默鏡片後的眼睛閃了一下：“明白。”
“第三，”霍思成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不經意地向節目組提議，增加求生難度。
把所有人工補給都撤掉，食物，水源，工具，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還有，那個所謂的緊急求救裝置，做得隱蔽一點，信號也調得差一點。別讓我的寶貝，那麽容易就想結束游戲。”
陳默的心裏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專業表情：“好的，霍總。”
交代完一切，霍思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安娜失魂落魄地走出總裁辦公室，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只覺得一陣眩暈。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滑鐵盧。
她碰上了一個腦子有病的藝人，和一個比藝人還要瘋一百倍的老板。
而跟在她身後的陳默，默默地推了推眼鏡，在心裏為那個即將要去度假的林沅，點了根蠟。
林先生，您以為您是去海島休假。
殊不知，老板為您準備的，是一個專屬的、全球直播的、無處可逃的……豪華監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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