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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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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認錯

六個月後,桑聆閉關出來。

“哐”石洞門被打開,桑聆“嗖”得一下就出來。

他興沖沖地疾步而出,卻翻遍懸光山脈,連個謝昀的影子都不見。

桑聆喚來童子青雲詢問為何謝昀不見蹤影。

童子青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仙君,仙尊之前有留給你的音信說只要您出關就一定要告知您,弟子青雲一時貪玩疏忽了,請仙君責罰……”

桑聆聽得童子一番話才知道,原來謝昀在他閉關不久之後,南面突然出了一個大魔族,殺人無數。

幾個大能束手無策,求助宗門,然後謝昀師傅就讓他去了。

事情十萬火急,謝昀來不及留下訊息只能告知童子匆匆離去。

而童子見桑聆閉關,理所當然的想著肯定要很久,索性小孩子心性的他幹脆跑出去玩。

但剛才回來看到桑聆出關一直情急之下就下跪坦白了。

他也知道謝昀多麽看中桑聆,要是不及時認錯,青雲不知道他會被謝昀怎麽樣。

桑聆有些無言以對,但是童子對他來說還是個那麽丁點的小孩子,他又不好太過計較,但不做出懲處又不行。

他目光一閃爍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桑聆眉頭皺起 ,故作不滿看向跪倒在地的童子,“青雲,你有錯在先,必須對你造成一定的懲罰 !”

聽到懲罰,青雲臉都白了,他瑟瑟發抖,含著大一泡眼淚看著桑聆。

仙君。不會是要殺了他吧!?

他原以為最嚴重不過是趕出懸光山,沒想到還要取自己性命。

桑聆看著可憐兮兮,全身顫抖的青雲,頓時心裏有種負罪感。

要不就算了吧?但很快他恢覆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不行吶,這種事千萬不能開先例的呀!

一旦開了先例 那就不是說明他很好欺負嗎?

得殺雞儆猴,以免有這種事情的發生才是。

要不然什麽人都能來來去去,不遵守規矩,那懸光山的安全問題怎麽辦?

尤其桑聆還得罪了那麽多人,還是在謝昀外出的特殊情況,不得不重視。

他晃了晃腦袋,沈吟片刻,“那就罰你半年月俸,去面壁崖面壁五十年再回來。”

“啊?”

青雲發出震驚不已的一聲。

他被桑聆的話嚇得完全呆楞住了,不是懲罰太重,而是懲罰太輕,他還以為仙君要殺了自己!?

真的那麽輕嗎?

這有些不可思議!?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磕頭跪謝桑聆。

“多謝仙君,多謝仙君,青雲再也不敢了 ,一定恪盡職守。”

不管仙君怎麽想的現在趕緊認下,萬一仙君後悔了怎麽辦?

“砰、砰、砰……”力度之大,讓桑聆都感覺疼。

看著青雲額頭都要磕腫了,連忙擺擺手讓青雲下去,順便處理一下他額頭上的傷勢 。

青雲心懷感激地下去了,仙君可真是個好人吶,他以後可不能再那麽混蛋了。

要是懸光仙尊的話 他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想到謝昀,青雲打了一個哆嗦。

“呼……”應付人他可真不會。

處理完事情的桑聆手指翻動著話本,書頁的“嘩嘩”聲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他直接把話本扔到一邊,癱倒在床上。

桑聆唉聲嘆氣 ,滿臉愁容。

哎,阿昀什麽時候回來啊,想他了。

他想起每次寫完話本都和謝昀分享的情形,而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心裏總有種不費勁的感覺。

而謝昀這邊也是如此,他完全沒想到這次魔族竟然是個被封印了千年的大魔頭,殘忍噬殺還狡猾。

他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啊,好想阿聆,也不知道阿聆想不想他。

就這間隙,謝昀一彈指灰飛煙滅,魔族瞬間成血霧。

在他身邊的人都感受到了謝昀糟糕的心情都沒有。

又是誰惹了這尊大佛!?

嘖,還是趕緊殺完去找阿聆吧……

該死的魔族竟然阻攔他和阿聆!

*

張圭此時正在店裏悠閑地坐著,距離上次話本熱潮已經一年了,還有很多修士來問桑聆什麽時候出新話本。

張圭哪裏知道,有些讀者還惱羞成怒想揍人,反被張圭的護衛痛揍了一頓。

他也不怕桑聆違背約定因為他們簽了心魔契約,要是違背了心魔契約,那可是要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的,桑聆會冒這個險嗎?他當然不會啦!

直到現在也還有人時不時來詢問,只是沒之前那麽多而已。

“噠噠噠……”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張圭一聽就知道是熟客來了。

他立馬站起來跑到門口迎接,那速度連店裏的夥計都覺得看不清楚。

哎,掌櫃的怎麽今天那麽積極,平時對人都是愛理不理的,怎麽掛上了諂媚的笑容。

新來的夥計止不住好奇地向外張望。

“餵,你幹嘛?趕緊幹活……”

“我就是好奇嘛?掌櫃反應怎麽那麽大……”

“這是你該好奇的嗎?我先告訴你,不該好奇的別好奇,小心你的小命,我們這位掌櫃可不喜歡有人窺探。”

老夥計善意提醒道。

“是,多謝前輩提醒,晚輩受教了。”

新夥計感覺脖子涼嗖嗖的,這裏可是爾虞我詐的修真界,可不是他那個小山村,得保持一定的警戒心才是。

老夥計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這毛頭小子可是自己恩人的孩子,不看著點怎麽行呢!

張圭也聽見了裏面兩人的對話,對老夥計的滿意又提高了一個度,看來可以加加俸祿。

也許能當個分店掌櫃也未嘗不可,不過還得考察考察。

他一邊想著一邊往門外走去,看到熟悉的鬥笠少年,簡直要笑開花了。

林道友每次來都是給張圭送靈石的,他看見財神爺怎麽可能不笑?

他還想把桑聆建廟供起來呢,就是怕嚇到桑聆而已。

“大駕光臨啊,林道友,今日到來是又有什麽好事嗎……”

張圭張嘴就是一大段恭維的話,聽得桑聆頭疼。

“停……”

“好,林道友,我們先進去。”

張圭看清楚了桑聆的不適應,立刻止住話頭,主動提議帶桑聆進去。

“嗯,可以。”

內室裏,比桑聆上次來的時候明顯精致不少。

那越華水滴屏風是上次寶月拍賣行唯二拍賣出去的竟然被張圭搶到了。

還有這千年金絲楠木桌椅比比皆是,看來張圭憑借這個賺了不少,不,是大賺特賺。

“哎呀,掌櫃的,看來你日子滋潤不少嘛,那我們這個提成是不是要變一變了?”

張圭心裏一緊,果然來了,本來還想狡辯,但又看著內室的布置,又開始洩氣, “這……好吧,林道友,二八如何?”

他咬咬牙,這是張圭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可以啊,二八就二八,我沒意見。”

“啊?”

張圭顯然被桑聆的操作震驚到了,他還以為要一九呢,竟然這麽好說話的嗎?

桑聆覺得無所謂,但是該爭取的利益他一定會爭取的,仔細算了一下,就是二八分他也賺的多。

他們又重新定制了心魔契約,張圭看著契約上面的二八,感覺有點心痛,要是八是他的該有多好。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就好了,畢竟林道友身後可是有那位。

張圭剛開始還打著把桑聆囚禁起來寫話本為自己所用的心思。

但是派人調查的消息告訴他,桑聆竟然跟懸光仙尊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張圭就再也沒打過這個主意了,而是把桑聆當再生父母供著。

桑聆從儲物袋拿出新話本給張圭,“看看?”

張圭迫不及待地接過來,“謝謝林道友,林道友這些日子辛苦了。”

不止是修真界眾人苦苦惦念著桑聆,連張圭也是如此。

尤其他還能讀到修真界大佬的第一手瓜,別提有多興奮了。

原本他是打算等桑聆走了以後再看的,卻被桑聆看出他目光呢渴望。

桑聆就順水推舟做人情了,反正這是他寫的,裏面的內容了如指掌。

“怎麽樣?能大賣吧?張道友?”

“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看完的張圭紅光滿面。

*

次日,鋪子前面就掛上一個牌子:無名氏最新勁爆力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張圭還讓說書人專門宣傳此事。

這些都是謝昀教桑聆的,說什麽宣傳。

事實證明,宣傳很成功,太陽還未出來,門口便站滿了人。

吃瓜群眾很興奮,而查清楚桑聆身份還向他吐露秘密的當事人則是瑟瑟發抖,祈禱千萬別爆他們的料,遭不住啊,遭不住啊。

“啊哈哈哈,無名氏的最新力作那我可得好好品鑒一下……”

“這次又是哪位大佬的瓜,我要第一個吃……”

“想到能吃各種大佬瓜,練丹失敗的郁悶,突破功法的苦痛再也沒有了,世界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感謝無名氏,讓我和我的道侶有了共同話題,感恩。”

“連我們那個不茍言笑的大師兄也愛看,全宗門上下就指望無名氏……”

鋪子開門,還是一如既往地湧入狂熱的人群……

青虛派

“啪”

歧雲真人一巴掌扇在他兒子臉上,竟然把他扇飛整整幾千米。

“嘔……”

歧雲真人的兒子也就是宣陶被打得吐出一口血。

“你說說你不學無術,整天看這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是老子只有你一個子嗣,早就將你打殺了,沒用的東西,跟你娘一樣。”

歧雲真人看向宣陶的目光裏全是嫌惡,英俊的臉龐上都是嫌棄,完全沒有人前的儒雅隨和,活脫脫惡鬼在世。

“父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父親原諒宣陶吧,陶兒再也不敢了。”

說到底宣陶是他唯一的血脈,歧雲真人也不可能將他置於死地,喚了醫修將他帶下去治療。

餘怒未消的歧雲真人惡狠狠地把從宣陶房裏搜出來的話本重重一甩,卻一不小心將書頁翻開。

他隨意一瞥,目光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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