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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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亂了哦(十九)

直樹穿越到琴子不愛他的平行時空。(2013日劇版)

38

奈美手術的成功,給了琴子莫大的鼓勵,她的人生再一次開掛,這次開的是事業線。

隨後的全國統考,琴子居然也奇跡般的,一次性通過了,大家還以為琴子去神戶的那段時日,是在接受入江的一對一輔導,補課工具人入江經過多年持之以恒的努力,終於打通了笨蛋琴子的任督二脈,她從此脫胎換骨,要開始往靠譜的成年人方向靠攏了,大家差不多是這樣去腦補多的。

但等到琴子投入工作,他們又發現,好像並沒有。琴子還是原來的琴子,笨手笨腳,丟三落四,紮個針都能弄得一整個病房的病人們人心惶惶,典型的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她能通過全國統考的原因,或許就和入江愛上她一樣,壓根沒有原因,她就是上天選定的幸運兒,命好到可以將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

更幸運的事還在後頭,入江從神戶調回東京工作了,晚上入江一家在家中舉行慶祝派對。

阿金和克裏斯也來了,獻上一條魚幹當作禮物,同時也是阿金的武器,他把魚口對準入江,不情不願的說道:“入江你是為了琴子才想方設法回東京的吧,算你小子識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我告訴你,琴子可是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期待她的婚禮,你別讓她等太久,也不許叫她失望,否則我跟你沒完!”

入江不帶感情的掃了琴子一眼,他想到他們剛交往時,在母親的安排下,雙雙踏上了沖繩之旅,那是他這輩子最糟糕的一場旅行,唯一值得留念的回憶,就是他和琴子走在海風徐徐的長路上,途徑一座嶄新的禮堂,琴子站在禮堂前,告訴他:“我喜歡婚紗,但目前還不是很期待婚姻。”

入江從未多想,他理所應當的認為,琴子負擔不起家庭的責任,本就應該懼怕婚姻,在琴子踮腳吻他的那一刻,入江恍惚中找回了他所深愛,也正以滿腔愛意回應他的琴子,他篤定他能找回琴子,他當初深信不疑。

天真的入江又怎麽會想到,琴子不是不期待婚姻,只是不期待與他的婚姻。

全都是笑話。

總要玷汙每一段他小心珍藏的回憶,讓那些本就轉瞬即逝的美好,徹底變得面無全非,真惡心啊。

除了惡心,入江都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由“謊言”“佐野”“冷漠”組成的琴子,不是他要的琴子,可她看上去還是那麽無辜,和他記憶中照耀四方的小太陽沒有分別,琴子會不計前嫌的送生病的裕樹進醫院,為了照看討人厭的吉田婆婆而徹夜未眠,就算松本對她那樣冷嘲熱諷,也沒聽她說過松本的半句不好,在其他人面前的琴子,依然會是琴子,只有入江例外,只有他不行。

早早意識到穿越是場懲罰的入江,一直以為他所需承擔的代價,只是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像琴子為他做過的那樣,他拿出比肩琴子的耐心和韌勁,去改變完善自己,他們就會走向美好的未來。

結果他錯了,不管他怎麽改變,也無法再打動琴子,等待他們的結局,就算是以盛大的婚姻收尾,婚後也必定會重蹈覆轍,他們戀愛期經歷過的低谷與困境,會一遍又一遍的重演,入江受到的真正的懲罰,是永失所愛。

入江獨自走去了家中的小院子,琴子隨後追了上來。

挺稀奇的,她還能追上來。

“入江君,剛剛阿金說的話,請你不要放在心上。”琴子把下嘴唇咬的發白,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我高中的時候,太幼稚了,才會天天嚷嚷著想結婚。但後來我發現,結婚不是像過家家一樣,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結婚意味著要開始照顧家庭……慚愧的是,我直到現在,也還是要依賴身邊人的照顧,所以我是真的暫時沒有考慮過結婚。”

“我知道了。”入江擡頭看天,天空黑漆漆的,沒有出現超自然的異象,就像他穿越過來的那天,平凡普通到不存在記憶點,讓他想尋找穿越的契機,都無從下手。

琴子見他態度平和,應該是沒有從阿金的話中,察覺到太多深意,於是終於放下心來,她要回去繼續參加派對了。

轉身的那一瞬間,入江問她:“如果是和佐野呢?”

晚風忽然席卷而過,入江的聲音太輕,好似一株蒲公英,輕巧的越過琴子的耳畔,但轉瞬就隨風飄遠。

琴子沒聽清:“入江君,你說什麽?”

入江垂下眼簾,態度仍然平和:“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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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入江重回東京這件事,護理科替琴子高興之餘,也不免感到魔幻,從認識琴子以來,他們的認知就不斷的被她刷新著。

在入江氣頭上都敢放他鴿子的琴子,還是能順利達成她先前的“和好”目的。

入江都跑到千裏之外工作去了,還堅持留在東京,只為自己圖個方便的琴子,還是能繼續得到入江的愛。

平時笨的讓人撞墻的琴子,到了考試等關鍵時刻,就開始超水平發揮,人生道路上處處開著綠燈,唯一的缺憾好像也只剩戀人不在身邊了,然後入江就從神戶回東京了。(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放不下琴子的入江,自己想方設法調回來的……)

太魔幻了,護理科直觀的領教到了“鬥南傳說”的威力,就問琴子這一系列操作,整個鬥南,誰能與之爭鋒?

琴子自己卻沒太多感覺,入江回來吧,她不高興也不失望。

按理來說是應該有點失望的,她好不容易才從遙遠的距離中,察覺出一點入江的美好來呢,濾鏡又要說碎就碎了?但她很快發現,入江好比她的吉祥物,能給她帶來一些出人意料的驚喜,所以聊勝於無,存在也可以。

比如入江教學能力非凡,他搬回來就能繼續指導琴子學習,有入江在,琴子一路有如神助,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調去當外科手術的助理護士,協助她最害怕的大蛇森醫生,想到入江對她的悉心教導,琴子緊張兮兮的,又在見血後頭暈目眩,但居然也沒出錯,等她魂不守舍的走出病房,大蛇森醫生冷哼道:“今天還勉強像個樣子嘛。”,琴子才意識到手術已經順利完成了。

後來遇上緊急情況,琴子更是和入江一起做了場手術,及時挽救了一個病人的生命。

刺激,太刺激。

琴子自己都感覺挺魔幻的,她怎麽稀裏糊塗的,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可能是你吸走了入江君的氣運呢。”小倉智子擺出神婆臉,高深莫測道:“琴子發現了嗎?你們在一起,總是你好運連連,容光煥發,而入江君就接二連三的倒黴,連你引以為傲的輔佐手術大成功,都是以入江被醫院審判為代價的。”

“不是吧。”琴子不相信穿越時空,但她相信怪力亂神,智子宛如被神秘力量附體的詭異表情,令她全身的寒毛都一起戰栗了。

成功嚇到琴子的智子,心滿意足的大笑起來:“安啦安啦,就算是真的,也不會對你有影響的哦。受害者只有一個,就是被你慢慢吸幹的入江君,而已啦。”

39

裕樹陪琴子逛街買東西,左右手都被商品占據的滿滿當當,走路姿勢實在難受,嘴上就忍不住要埋怨幾句:“所以我才不願意跟你一起逛街,要不是看你最近對我哥還不錯,我才懶得理你嘞。”

“知道了啦。”琴子熱情洋溢,因為常年遭受言語攻擊,她無師自通的修出了一層隱形防禦盔甲,普通的尖酸刻薄都不夠看了,更別提裕樹那點弱小的攻擊力,死鴨子嘴硬再配上他此刻的任勞任怨,琴子覺得特別可愛,於是誇誇他:“裕樹,你是全天下最棒的弟弟!”

“切,你少來!”

兩人一路拌嘴,話題轉成“好美”為中心時,裕樹突然停住腳步不動了,琴子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後背,隨後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正被其他小男生搭訕的好美,好美表示她沒有男朋友,卻也沒接受對方的表白,道歉後便跑開了。

裕樹好生氣。

琴子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所以安慰他:“雖然有點遺憾,但好美的回答,也不是不能理解。”

裕樹更生氣了:“理解什麽啊?好美和你不是一樣的女人!”

“餵餵餵,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吧,幹嘛講的好像我很壞一樣。”

“懶得理你,走開啦!”

“……好美的回答,真的很可以理解。”

琴子的理解是,好美接觸過真實的入江裕樹後,發現他重重光環背後掩藏的,不過是一個咋咋呼呼的小屁孩,她少女心碎了一地,所以不肯當眾承認裕樹是她的男朋友……雖然本來也不是,但哪怕說一句“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也好呀,何必給對方留下一點餘地,讓他們產生“自己還有機會”的錯覺。

……也不一定是錯覺,如果好美不喜歡裕樹了,那她的確可以在追求者裏面挑選她最心儀的對象,不喜歡裕樹可以理解,挑選更好的對象可以理解,選擇對象之前先考驗對方的誠意也很合理,琴子越理解好美,在好美下一次來入江家,還帶著給裕樹編織的圍巾後,她就越震驚。

怎麽個回事?短短幾日,就愛火重燃了嗎?小年輕,夠善變的。

琴子挽住好美的手臂,說你還真是頑強呀,不過裕樹其實也挺在乎你的,你聽我跟你說,上回……

琴子的爆料剛起了個頭,裕樹回家了,他面無表情的跟好美四目相對,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你來幹嘛?”

琴子揶揄他道:“別裝傻了這還用說嗎?好美還不是來看裕樹你的。”

裕樹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好美那句“我沒有男朋友”,他火氣翻湧,從琴子簡單的一句話中,隱約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想說,他也完全可以說:“你想來看我?這好像是女朋友才會做的事情吧,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

但他回過頭,卻一眼看到了琴子。

琴子光是笑盈盈的站在好美身邊,都像一塊大寫的警示牌,她和哥哥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紛,穿過怒火的縫隙,壓上裕樹的心頭,讓他一時間呼吸都困難。

他相信好美和琴子不一樣,但他太恐懼琴子,不是琴子這個人多麽的可惡……不,琴子就是可惡,她親手摧毀了裕樹對戀情的全部美好幻想,讓他明白愛情也能充滿煎熬痛苦。

裕樹害怕哪一天的好美會突然變成琴子,不再對他表現溫柔,不再好聲好氣的哄著他,而是冷不丁的收起笑容,然後若無其事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任憑他怎麽追趕挽留,好美都只是停下來望著他,面上笑著,眼神卻冷淡至極,最後她還是要走的。

哥哥就是前車之鑒,裕樹絕不想落得跟他一個下場。

所以他思考良久,只是淡淡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上樓了,抱歉。”

晚上裕樹去找哥哥,訴說自己的煩惱。

裕樹不想對好美發脾氣,他怕好美會因為他而傷心,但他真的很生氣,看見好美望被其他的男生表白,憤怒的火焰要把他整個人都吞沒,他沒辦法面對好美。

直樹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所熱烈追求的你,不會還想從哥哥這得到安慰吧?”

比起一直在感情道路上走背字,被女朋友虐的體無完膚的倒黴蛋哥哥,裕樹那點裹挾著幸福的煩惱,更像是一種炫耀。可他目前非常需要得到他人的開解,而且困擾他的難題,或許只有哥哥才能感同身受。

“哥哥,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哪一天好美會突然變成琴子。”

無需多言,直樹聽懂裕樹的意思了,他表示認可:“你擔心的有道理,意外總是來的很快,盡人事,聽天命,你能做的,只有在上天還沒奪走好美之前,盡可能去珍惜。”

裕樹的重點不知不覺就跑偏了:“哥哥是想說上天奪走了琴子嗎?可是琴子一直是琴子呀,她在沒有和你交往之前,也是這幅德性的。說真的,哥哥你到底是什麽看女人的眼光啊……”

“我跟你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裕樹就不聽了,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飛奔過去找好美,來了套表白加接吻的直球一條龍,好美原本還在擔心他的身體,接著被一連串的驚喜砸懵了,激動的直落淚。

琴子得知此事後,對裕樹簡直刮目相看,她以前怎麽會覺得裕樹和他哥是一類人啊,青出於藍勝於藍,弟弟可比哥哥能耐多了,不愧是踩在前人肩膀看世界的人,裕樹這小子,那是一點彎路都不走。

裕樹皮笑肉不笑:“多虧了你呀,琴子。”

“不客氣,雖然我平時是會囑咐你好好對待裏美,但你能聽進去,是你自己悟性高,不必謝我。”

“你還能再笨一點嗎?笨蛋琴子。”

“餵!”

裕樹這頭是圓滿的告一段落了,直樹還在水深火熱裏掙紮,他有時做個手術能長達十幾小時,晚上還要強打著精神幫琴子補習,琴子倒不是故意忽略入江的疲憊,只是她太沈浸於自己的目的,又太理所應當的認為,醫生本就應該勞累。誰工作不累呢?她也累啊,正常現象罷了。

琴子不怎麽把入江的付出當一回事,但她還是在入江加晚班時,為他做了頓豐盛的晚餐,恰好克裏斯因為在廚房被熱油燙傷了腿,正在醫院養傷,阿金著急的只怕也沒吃飯,琴子給入江送完飯,還能順便給他倆帶一份。

挨個嘗試過,確定都是能入口的味道後,琴子打包好飯菜,急匆匆去了醫院,結果因為跑太快了,腳一滑摔下了樓梯。

琴子沒受傷,因為她的幸運buff又生效了,站在樓梯下方的入江成了她的人形肉墊,替她承受了全部的沖擊和受害,入江腿部骨折,並當場昏迷了過去,盡管後來被證明,他昏迷的原因是睡眠嚴重不足而非腦部受創,琴子仍然難辭其咎。

護理科集體決定,禁止琴子短期內再靠近入江。

“琴子,求求你了,千萬別把我們鬥南的鎮校之寶——入江大神給弄死了。”

“對啊,你是入江的天敵,擁有克制入江的超能力。”

“就算不提超能力,琴子你的業務能力,也是全人類的天敵,入江可經不起你謔謔啊。”

琴子一臉為難加歉疚:“那好吧。”

“……答應的未免太快了吧。”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不答應還能怎麽辦?不管是超能力還是巧合,入江一碰上她就會變得不幸都已成不爭的事實,跟她在一起的入江成天烏雲蓋頂,黴運連連,難怪成天擺著一張陰森的臭臉,誰高興的起來?

琴子完全能想象到,要是她親力親為去照顧入江的話,還不知道得出多少幺蛾子,沒準推著入江的輪椅帶他外出散步,都能把他傷口再次摔裂。

她要成長進步的空間還有很多,或許在目前,離虛弱的入江遠一點,是她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tbc

入江要開始新一輪的發瘋了,然後被克星b琴子狠狠制裁。

但下次更新時,表妹就要來了,歷劫的入江也快要回家了,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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