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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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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亂了哦(十六)

直樹穿越到琴子不愛他的平行時空。(2013日劇版)

32

琴子又看到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女孩了,不久前她便在入江家附近出現過,逃走時迎面還撞到了琴子。

今天她又出現了,穿著鬥南中學的校服,似乎是剛下課的學生,放學了也不回家,不知道在別人家門口窺探什麽。

琴子逮她個正著,隨後得知她名為好美,跟裕樹同齡,是鬥南中學F班的學生。

“一模一樣!我以前也是F班的學生呢!”

好美靦腆一笑,看上去並不意外:“我知道,你是裕樹哥哥的女朋友。”

琴子:“……”

下頭只在一瞬間,琴子原本陽光明媚的心情,立馬晴轉多雲。

她深吸一口氣,乘著好美尚未察覺到她不悅,及時轉移了話題:“好美你喜歡裕樹哪一點啊。”

琴子要是這麽問,好美可就不累了。她輕易便能數出心上人的一大堆優點,把裕樹吹得可謂天花亂墜。

琴子完全不能共情,因為她從來沒覺得裕樹有多好,他只是一個縮小版直樹,甚至比直樹還難相處,每天就只會無緣無故的擺臭臉,張嘴閉嘴的喊人“笨蛋”,如果只當成弟弟的話,也可以看在他長相可愛漂亮的份上原諒他,但如果當成戀人,簡直要多窒息有多窒息。

琴子都可以想象到,要是哪一天,好美也成了鬥南中學的所謂“天選女主角”,一定會走和她相同的老路,裕樹發脾氣,比直樹更不需要理由,誰讓他是能跟哥哥比肩的天才小入江,還是家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兒子,入江媽媽為了給他安排新房間,都能特意換一棟新房子。

琴子不看好好美的戀情,卻依然願意給予她支持。因為在好美的故事裏,“裕樹”對應的不是“直樹”,而是“佐野”,琴子希望她的遺憾,能在另一個人身上終結。

“好美你一定要勇敢,乘現在還來得及,要好好把握時間,無所畏懼的追求真愛!”

好美大受鼓舞:“那琴子姐姐能教教我嗎?你是怎麽讓入江的哥哥喜歡你的呢?”

“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向來是琴子的知識盲區:“可能其他女生跟入江君的相處機會,沒我這麽多吧。我算是占盡天時地利,日久生情?”

“啊,可是我聽說,琴子姐姐還沒搬去入江家裏的時候,入江哥哥就主動為你募捐,他平常好像不是熱心腸的人吧,你們那時候也不認識彼此,難道不是一見鐘情嗎?”

琴子回想起自己在校門口大出洋相,實在不能從畫面中尋找到絲毫與浪漫有關的美感,雖然日久生情也站不住腳,但一見鐘情顯然更不靠譜,就像她和佐野初遇時,要是佐野不小心在她面前摔了個狗啃泥,她肯定不會因為他的“狗啃泥”而心動,能讓她念念不忘的,只有陽光下那個遙遠的、美好的少年。

琴子不會把她的心事告訴好美,好美也不會明白,沒人能明白。

“總之,我會努力為你創造和裕樹相處的機會,你先做好準備,要加油哦。”

之所以讓好美先準備著,而不直接進入實戰,是因為琴子要回老家祭拜早逝的母親,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仁子提議:“那你今年可以把入江君帶回去呀!”

“不了吧。”琴子一口回絕:“我和入江君還處於磨合期。”

“你還要磨合什麽?!你和入江都交往三年多了!都磨禿嚕皮了!裏美跟你們同時間戀愛的,她都當媽媽了!你和入江也差不多該結婚了吧?當然要盡快帶回去見家長呀!”

琴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把仁子的話放心裏:“好事多磨,不著急。何況我們家親戚很煩人的,等會又惹得入江君不開心,啊呀,就我和爸爸一起回去挺好的。”

琴子回老家後,入江繼續全身心投入學習,然後每晚抽空給琴子打個電話,總能聽見她那邊吵吵嚷嚷的,熱鬧的不像話,琴子沒有和入江介紹家人和分享日常的意思,話說不到兩句就要掛,不是因為哪個熊孩子挑釁她,她急著去與其一決高低,就是因為哪個長輩又搶走了電話,琴子為了防止他們胡言亂語,直接把電話掐斷了,然後再也沒有撥回來。

入江媽媽安慰入江:“戀愛嘛,不可能一直處於熱戀期的,平淡溫馨也不錯呀。”

入江就想問,他和琴子的戀情平淡是夠平淡了,都快成冷淡了,溫馨在哪呢?他也沒指望一直處於熱戀期,但至少讓他進入一下熱戀期吧。

接著入江又開始自我安慰,他勸自己別對琴子懷抱期待,否則遲早會逼瘋他自己。其實現在也挺好的,他不會再被失望的情緒折磨到徹夜難眠,因為以琴子目前的表現來說,基本不存在下降空間。

結果命運又在入江毫無防備的時刻,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

事情的起因是,入江在醫院偶遇了他的高中同班同學,他憑借優越的記憶力,想起對方是佐野的朋友,以及琴子給他取的外號“大高個”,因為他人如其名,的確很高很大,巨人似得把病床占據的滿滿當當。

“大高個”活潑好動,吃嘛嘛香,他一邊從大量食物中吸收營養,一邊樂衷於各種運動,把自己鍛煉的身強體健,就是因為胃口的太好,才誤食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搞得上吐下瀉,連夜進了醫院。

入江對“佐野”兩個字過敏,一見到傻大個,他也開始渾身不舒服,仿佛食物中毒的人是他。

“佐野”是他的陰影,他的夢魘,他一生的仇敵。任何與“佐野”掛鉤的人或物,都能隨時招來滅頂的厄運,毀掉入江幾個月的好心情,根本不在話下。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傻大個”毫無邊界感的,主動八卦起入江和琴子的戀情:“你們大概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

“我三年前的平安夜還遇見相原琴子了,她問我關於佐野的事情,我說佐野有女朋友了,她居然難過的要死,我都怕她在我面前大哭,多莫名其妙啊,佐野有女朋友關她什麽事……話說那個時候你們還沒在一起對吧?”

“……”

又是一顆驚雷在入江腦海爆炸,他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所以真的是因為佐野,琴子當年拋棄他,真的是為了佐野英和!

虧他特意打電話確認佐野的行蹤,知道對方始終呆在北海道後,還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卻不知對方根本不用親自回東京,佐野遠在千裏之外,照樣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摧毀他的平安夜之約。

他怎麽那麽愚蠢,怎麽那麽可悲。

入江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絕望快要將他殺死,所幸理性仍在試圖拯救他,幫他拋卻致命的感性,冷靜而條理清晰的替他分析:他不該為此生氣。

三年前的平安夜裏,琴子和入江尚未正式交往,他們身心皆自由,所以琴子要為誰流淚,都是合乎情理的,何況入江早就知道她喜歡佐野,把一個人從心裏淡忘,再去接受新人,需要過渡的過程。

要不是經歷了平安夜的打擊,恐怕琴子一時半會還不能狠心斬斷過往,這又怎麽不算他們戀情的突破點呢?

就算入江真的難以接受,要再為這筆舊賬,跟琴子轟轟烈烈的吵一架,但吵架的後果完全可以預料到吧,琴子不會跟入江吵架的,她會避重就輕,說:“都是過去的事了,入江君何必介懷呢?”,再不然道個歉,這就是琴子能為入江做的全部了。

要是入江不肯下她給的臺階,繼續不識好歹的跟她賭氣,琴子會直接把他扔去一邊,愛氣多久氣多久,反正又不影響她的快樂生活。

除非入江能下定決心和琴子分手,不然哪怕鬧個天崩地裂,最後低頭的也必然是他。

可他怎麽能和琴子分手呢?那是他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琴子!

以前的琴子,已經隨著時空的流轉,徹底淪為虛無縹緲的回憶。現在的琴子,或許不是入江理想中的愛人,卻是他目前唯一能擁有的琴子了。

那可是琴子啊!

比起失去琴子,曾經的那些小過失自然要變得無足輕重,入江只知道,他們現在在一起,這就是他想要的!他安於現狀,他抓住了琴子,絕不會為了不值得的人而松開手。

夢中得意洋洋的怪物再次變成了佐野的模樣,他果然沒有消失,在入江恍惚的片刻,就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在等著看入江的笑話,像是在對他說:“看吧,你和琴子不會有好結局的,因為我把她搶走了,是你親手送給我的。”

入江眨眨眼,怪物便不見了,它重新隱匿進了黑暗中,伺機突破入江的弱點,偷走他生命中獨一無二的珍寶。

入江不會讓它得逞,但他的隱忍和妥協,令他感覺自己更加可悲。

接下來的幾天裏,入江沒有再給琴子打電話,琴子也沒有打給他,一次也沒有。

33

好美的情感進展不順利,她聽琴子的話,勇敢的在放學路上攔截了裕樹,想和他做朋友,但裕樹表示不想和F班笨蛋做朋友,除非好美能在下一次考試,成功考進年級前一百名。

琴子試似乎在哪聽過類似的劇情:“他們兄弟兩對年級前一百名都好執著,入江君以前也這樣要求過我。”

“那麽琴子姐姐當時是怎麽做的呢?”

“我什麽都沒做。”

琴子非但沒去考前一百名,還找盡借口退掉了入江的親自補習,但她的經歷對好美沒有參考價值,因為高中時的琴子從未想過要和入江交朋友,避開入江才是她的首要目標,她當然不會聽入江的話。

好美可羨慕死了:“琴子姐姐你運氣真好,即便沒有考上前一百名,入江哥哥也依然喜歡你。”

琴子沒太好意思說,難道不是好美運氣太差了嗎?人海茫茫,她怎麽會偏偏傾心裕樹,這不註定了要倒大黴麽。

那小子光交個朋友都能定下“你得先進前一百名”的高門檻,日後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他還不得讓好美去拿個諾貝爾獎啊?他哥都知道主動幫女孩子補習呢!

等等,琴子忽然得到了靈感,她準備讓裕樹去幫好美補習。

正常情況下,裕樹肯定不會乖乖聽琴子的話,唯有智取才是上上策。

琴子難得智商上線一回,她買了大堆零食去找裕樹幫忙,然而美食賄賂只是她計劃中的一個小環節,重要的是說辭。

經過琴子多年的觀察,她發現裕樹不待見她的原因,主要是出於兄弟情深。裕樹對他的哥哥很有感情,可能潛意識裏覺得他哥應該配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琴子沒能滿足他的預期,所以他憤怒。由此可知,裕樹的軟肋是哥哥直樹。

於是琴子跟他閑聊時,刻意向他傾訴起近期的煩惱:“裕樹你認識佐川好美嗎?她是我認識的人,認識的人多的侄女,在鬥南中學上學。我認識的人,希望我能幫她補習功課,但學習的事情我最不擅長了,恐怕以後還得經常麻煩入江君。”

“餵!”裕樹果然中了圈套,他沖琴子大發脾氣:“哥哥快要參加醫師資格的全國統考了,你都沒有為他做過一次宵夜,陪他熬過一次夜,問過一次他辛不辛苦,現在居然還要來給他添麻煩?再怎麽冷血也得有點限度吧!”

琴子承認她對入江不夠關心,她並非完全沒有愧疚,得知入江喜歡她以來,琴子在入江身上投入最多的情感就是愧疚,愧疚的多了,逐漸演變成一種麻木,最後即便愧疚,也是一閃而過的愧疚。

冷血?可能吧。

入江讓她不高興的瞬間實在是太多了,琴子不能再用所謂的愧疚,來自己折磨自己,她總要有喘息的機會。

面對裕樹的指責,琴子習慣性的裝聾作啞,繼續實施她原本的計劃:“我也想為入江君分擔,所以這才來找你啊。你和入江君一樣聰明,補課這種小事,肯定不在話下,拜托你了好裕樹,麻煩你幫幫忙!就當是幫入江君好嗎?”

琴子成功拿捏住裕樹,紅娘行動完成質的飛躍。

然而開頭順利,不代表接下來的發展也會順利,裕樹和好美相處的一言難盡。

琴子真的沒有看錯裕樹,他跟他哥似得極其不穩定,說翻臉就翻臉,說和好就和好,一個人又唱紅臉又唱白臉,把好美惹得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琴子愁啊,瞧見好美跳火坑,從私心出發,她是一萬個不情願。但架不住好美喜歡呀,或許每個人的追求都不同,她連自己的心都左右不了,怎麽去左右別人的心呢?罷了。

至於入江考試的問題,琴子不關心,也認為沒有關心的必要,如果入江都不能通過考試,那今年的全國統考,通過率得為0吧。

入江毫無懸念的通過了考試,全家都沈浸在喜悅中,計劃著等入江正式畢業的那天,為他舉行慶祝派對。但好巧不巧,潑冷水,入江可是專業的,他望著興頭上的眾人,面無表情的宣布道:“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今天教授找我談話,我打算選擇去神戶的醫院工作。”

說是商量,卻不像可以商量的口吻。

大家都被入江突然的決定打了個措手不及。

入江是這樣考慮的,他想進一步研究專業領域,就必須去專業的醫院,由於神戶離東京太遠,來回起碼六個多小時的車程,所以他決定暫時從家中搬離,直接在神戶那邊找房子住。

入江媽媽第一個不同意:“哥哥,你要是走了,琴子可怎麽辦?異地戀很辛苦的,你們會分離很久,再也不能像現在一樣每天見面了,請你不要只考慮自己,也考慮考慮琴子的感受好嗎?”

正在神游琴子瞬間成為了屋內的視線焦點。

不是,怎麽她是屋內的焦點啊,入江要去神戶,跟她有什麽關系?

琴子摸了摸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一頭霧水的表示:“啊,不用考慮我,相信入江君做任何決定,都有他的理由,我願意支持他。”

入江媽媽勸說入江無果,又見琴子都沒有異議的妥協了,唯有沮喪的安慰自己道:“琴子真是善解人意,這樣都願意體諒哥哥,那行吧……不過距離琴子畢業,也只有一年的時間了,到時候琴子也可以去神戶那邊工作,你們小情侶就又能在一起……”

“那個,伯母……”琴子弱弱的打斷入江媽媽:“我畢業後將留在鬥南大學的醫院,不會去神戶的。”

琴子說的是“不會”,同樣不留商量的餘地。

入江媽媽不可置信,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直樹要去神戶,琴子要留在東京,那他們之間將要面臨的空白,可就遠遠不止一年期限,入江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琴子堅持要留在東京,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沈默半晌後,入江看向琴子:“你不是夢想成為一個好護士嗎?神戶醫院同樣是一個可以鍛煉你的平臺,還有我在你身邊指導你,總好過你孤軍奮戰。”

“我沒有孤軍奮戰啊,阿幹真理奈他們都會幫助我的。”琴子心平氣和的跟入江說起自己的想法:“東京是我長大的地方,我不想離開熟悉的家鄉,也沒有信心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生活學習工作。而且入江君成為醫生後,應該無暇顧及我才對,我也不想給入江君添麻煩,反正我是不會去神戶的。”

“你明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我明白啊。意味著我們要暫時分開奮鬥,然後一起進步?”

“不,你不明白。”入江臉色蒼白的可怕,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睛裏快要滲出血來:“你沒想過我們會進入長時間的異地,而這種日子會沒有盡頭,你沒有想過以後我們會經常不能相見,會漸漸習慣沒有彼此的生活,因為你本來也不在乎,即便與我分開,你也根本無所謂,就算見不到我,你也不會感到痛苦!”

入江的突然爆發無疑讓今晚沈重的家庭會議雪上加霜,隨後場面進一步失控,因為一向逆來順受的琴子,在入江的聲聲質問下,眼神驟然鋒利,她也在長期的壓抑中,來到了忍無可忍的邊緣。

“為什麽又對我發火?”琴子無所畏懼的跟入江對視,她甚至聽不見自己發出聲音,只能聽見胸腔內劇烈的心跳聲,像一頭發狂的猛獸,就快要掙脫牢籠,將她吞沒。

“去神戶難道不是入江君的決定嗎?為什麽好端端的要來指責我?我們不會見不著彼此,有時間我就會去神戶看你,不需要你費時費力,我來做那個來回奔波的人。這樣也不行嗎?!”

“你有時間?請問你什麽時候會有時間?你回老家一趟,連打電話給我的時間都沒有,你什麽時候會有時間奔波?”

“我不想騙你入江君,但你也是經常跟護士打交道的人,你應該明白,真正勝任這個職業後我會越來越忙碌。我渾渾噩噩了小半輩子,第一次找到找到想要為之奮鬥的目標,我生活的重心,註定是要往這個方向傾斜的。”

“那我呢?我永遠是你人生中最不重要的選項,我就活該被你拋到腦後嗎?”

“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做?你為你的人生做職業規劃,我都理解,我都接受,那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的人生規劃?如果你真的認為我們不可以分離,那就請你留下來,要是連你自己都做不到,憑什麽要求我做到?我不是為了你而當護士的,也不是為了你而活著的!”

“琴子!”

在更加傷人的話語脫口而出之前,相原爸爸連忙出聲呵斥她,好比一記響亮的警鐘,喚醒了琴子神志。

然後她看見了屋內面面相覷的眾人,都用見了鬼的眼神望向她,仿佛她頃刻間換了個人,根本就不是琴子。

心中的猛獸消失了,可被它搗鼓出的遍地狼籍,又該如何收場?

琴子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圓場,為剛才的莽撞稍作補救,入江卻沒給她機會,他起身,徑直上樓回房了。

於是琴子想,算了。

算了,入江讓她痛苦,至少在今晚,她不想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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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發火的很大原因還是佐野,他介意琴子過去對佐野的喜歡,所以要一遍遍確認琴子現在對他的愛,但琴子表現出來的更像是不愛,於是入江抓狂。

b琴子這邊的話,她沒有愛的濾鏡,真的是忍不了入江一點,從高中時期,就能看見b琴子經常內心吐槽入江來著,她跟入江在一起,更多是感動。

還有就是琴子喜歡的,在乎的人,都覺得入江好,都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琴子覺得反正她和佐野又沒可能,她也挺喜歡入江(像喜歡哥哥一樣),選擇入江讓大家都開心,有什麽不好的呢?雖然入江偶爾性格怪怪的,但人無完人,不是大問題。

(家人表達對入江的喜歡,和家人摁頭他們在一起,是兩碼事。前者是琴子選擇入江的原因,後者是琴子抗拒入江的原因,家人朋友兩件事都做了,但其實光表達不摁頭就行了,摁頭反而弄巧成拙。)

看琴子對裕樹的評價就知道了——“只把對方當成可愛的弟弟的話,不管怎麽任性都ok,但當成男朋友,也太窒息了吧。”,這個模板套入到入江身上一樣成立,琴子以前把直樹當可靠的哥哥看,所以不討厭他,她曾經也以為,這種感情會慢慢變成喜歡。

就像入江和大泉沙穗子訂婚後,a琴子選擇和阿金試一試,a琴子也不討厭阿金啊,和阿金在一起那麽開心,阿金又寵愛她,做飯又好吃。既然都和入江沒可能了,接受阿金也行啊,真正嘗試過才發現不行。

但前面也寫過,琴子和阿金的感情,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所以發現不合適就能及時止損。琴子和入江可就不一樣了,琴子她要考慮入江媽媽的感受,入江爸爸的感受,還要考慮自己親爹的感受,更別提外界還有數不盡的聲音,琴子沒辦法去處理這麽覆雜的事情,所以她就不處理,分手不能由她提,她就等待入江提。

b琴渣而自知的一點,是她有個白月光佐野。但她其實還有渣而不自知的點,比如她覺得和入江在一起,一直是她在忍耐,別人也是這麽覺得的,因為琴子的長相和氣質就是溫順無害的,面對入江的怒火,她每次都不吭聲。看起來就像一種退讓。

b琴子真的退了嗎?看看a琴子,就知道她沒有。a琴子的退讓是,我願意以你的感受為先,只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好好的,長久的走下去。

而b琴子是,我不管你發脾氣的原因是什麽,哪怕是我有問題,你也少對我擺臉色,我不把火發回去就已經是讓著你了,我犧牲可大了。

b琴子的“退讓”,本質上是對問題的逃避,也是一種對入江的壓迫,她只給入江兩種選擇,你要麽原諒我,自己主動做讓步的那一方。要麽我永遠不吭聲,我們就耗下去。

所以我們就看到了,每次都是入江在妥協,b琴子給臺階他就得下,b琴子哄他他就得接受。b琴子只是擺出了“退”的姿態,來逼入江低頭,但她自己沒有意識到,她覺得她在忍耐,她最委屈。

忍到現在,b琴子忍不住了,她也不想爆發,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們的沖突只會越來越不可收拾。

這段三年的戀情,只有入江一個人在成長,而b琴子始終停留原地,她不願意為入江進步,就願意算“忍”他,也不是為了他。正如在a時空裏面,琴子努力學習成為入江生活中的好妻子,工作中的好助手,而入江永遠都是高中時的入江。

其實b琴子很多傷害入江的點,都是入江曾拿來傷害a琴子的,大家有興趣可以細摳一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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