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阿德羅，一款很好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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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阿德羅，一款很好的外……
在所有人茫然的註視下, 將那一口咽下去的龍龍露出了一個這玩意真難吃的表情。
璀璨的夕陽色眼瞳明亮，情緒直白而單純，他整個龍坐在吵鬧的陽光裏——不僅吃了一口別人碗裏的飯, 還覺得別人碗裏的飯難吃，順便嫌棄的吐出了舌頭。
眾人：……
你可真是——
被壓得死死的阿德羅：……
“你們給我起來！”
怎麽？現在他們這裏流行的節目就是看誰先把他壓死是不是？
呵, 就這群家夥——他可是抱著龍龍那個重量級別的睡覺的！
不過並不用阿德羅再說什麽，壓過來的一群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約翰尼最先起來，順手將給阿德羅準備的餐點推遠了一些。
路德維希伸出手，將龍龍手中端著的碗拿走——至於阿德羅還要不要吃？
路德維希覺得倒也不用換，就阿德羅現在這個變}}}態樣子，別說繼續吃下去也沒什麽，就算是阿德羅自己計較, 但如果是龍的話，阿德羅會把這當成獎勵把？
路德維希覺得很有可能。
“不喜歡吃這個幹什麽要往自己嘴裏塞？”
不過路德維希還是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著。
飯到嘴邊只是本能吃了一口的龍龍眨巴了眨巴眼睛。
“就是品嘗一下，但果然不好吃呢。”
龍龍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看向自己仆從們的眼神還帶著點同情——
“人類真是弱小，不能體驗到能源幣和魔法石的味道。”
眾人：……
萊特已經從遠處龍常待的座位上將屬於龍的那一疊能源幣端過來——
自從他們養了龍之後，除了各種日常資源，能源幣這樣的天降者特殊貨幣也成了他們在不斷囤積的必要材料。
約翰尼還為了存能源幣，專門新開辟了新的庫房, 只能說財政方面幸好有約翰尼這個瞇瞇眼大奸商，就卡西米拉這個狼狽的剛成立不久的國家, 也將能源幣攢下來了不少, 至少足夠溫尼消耗。
當然，其他人也都出了力。
想到在各種事情上都還經常有分歧的一群人，在給龍龍找能源幣等東西上出了奇的一致。
尼爾還呼出一口氣，隨後看著龍龍。
不過作為其中非常積極的一份子——尼爾想, 他當然很能體會到那樣的感覺。
他們最開始見到的龍龍——步履蹣跚，一無所有，他擋下了天災魔法，擋住了坍塌的高塔，又阻止了那名為秩序的鍘刀，最後在海洋的聲浪中小聲哭泣。
除了仰望，尊敬和嘆息，大概環繞在他們心頭最多的情緒——就是心疼了。
雖然龍龍從來不說，從來只說自己是大惡龍。
但惡龍陛下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非常好——而他們只是想要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將龍龍身邊本來該有的東西都交給他。
或者說——果然啊，在龍身邊待一下，根本忍不住養一下上貢一下的沖動。
——這是否能讓龍覺得更開心一點呢？要是真的能心情變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尼爾這樣想著，而龍此刻嘴巴裏被塞了一塊能源幣，阿德羅終於舍得爬起來將脖子上掛著的那些東西摘下來收起來。
阿德羅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在脖子上挨了好幾手刀。
他聽著耳邊龍龍哢嚓哢嚓咀嚼能源幣的聲音，他看過去——龍也在看著他，龍眼底帶著好奇。
龍龍的確在好奇，龍龍自己還捏了一個能源幣，看這樣子似乎實在試圖往阿德羅的嘴巴裏面塞。
阿德羅：……
龍的心思實在是太好猜了。
溫尼的確在想著——
那這麽說起來，阿德羅是不是能吃一吃能源幣？阿德羅嘗起來的味道跟龍嘗起來的味道一樣嗎？
應該是能吃的吧？
畢竟阿德羅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龍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第一號仆從。
在龍將能源幣硬塞到自己嘴巴裏之前，阿德羅宣布投降——他仿佛回到了剛剛跟龍認識的時刻，那時候的龍估計都是第一次見到人類，這個只在其他龍族口中三言兩語帶過的種族。
所以龍也根本不會養，經常用果子把重傷的阿德羅糊一臉。
“我不行，我不可以。”
阿德羅擡起手。
“溫尼，你放過我的牙吧。”
他現在聽溫尼咀嚼那些能源幣的聲音都還覺得牙齒發酸。
好吧，龍龍有些遺憾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然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阿德羅阿德羅——”
“怎麽了？”
“在最後的時候，那個空間開啟了，龍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溫尼側頭。
“你有感受到嗎？是魔神嗎？龍好像抓住了他的蛛絲馬跡——”
關於時空空間類魔法，其實從這個大陸上構建傳送法陣如此麻煩上就能看出來——其實這一類魔法根本沒有流傳出來，畢竟時空權柄一直沒有分散，且時空本就屬於非常難以領悟的特殊魔法，所以就算是再強悍的煉器師，也沒辦法制作出像是玩家背包那樣可以儲物的東西。
而傳送魔法也是他們以其他魔法打底，不斷改良出來的結果，但要架設起來，也相當費事和麻煩。
但此刻不一樣了，時空的權柄落下，阿德羅掌控了這一特殊魔法，不單單是在空間上，在傳送方面，他也在掌握了空間魔法之後一下子好似撥雲散霧一樣，頗有心得。
而在空間方面，溫尼的毀滅魔法明顯感知要比阿德羅要弱很多。
不過因為毀滅魔法的特殊性，毀滅魔法本身在龍神一族之中也是族長級別的魔法，天然克制各種魔法，且自己只要強大起來，就沒有任何克制的方式。
龍對此也還算是敏感，如果能找到蛛絲馬跡，用魔法硬是撕碎屏障進入，也不是不可以。
此話一出，周圍人都看向龍龍，正努力給自己解開數據鏈上的結扣的小ai也下意識的看過去。
——抓到了對方的蛛絲馬跡？
“……”
阿德羅沈默了一下。
出乎其他人預料，阿德羅開口。
“沒有。”
這的確是沒有。
畢竟當時他的心神都處在極度憤怒之中，根本無暇顧及身邊發生的事情。
龍龍哦了一聲，低垂眼睫——
龍本來就沒笑，長相頗有攻擊性的龍龍安靜下來，原本因為咀嚼能源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線條，也因為吞咽下去最後一口，重新變得冷硬淩厲起來。
龍坐在最中間，能看到龍眼底對魔神的怒火——
不僅僅是因為親族所遭遇的事情。
還有最後聽到的那一句——隱隱約約，讓龍非常難受的哪一句——
好想見見你……
龍雖然並沒有聽清楚，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對誰說的。
但龍難受極了，總覺得該是跟自己有些關系的。
這樣的情緒硬是讓龍此刻更多了幾分淩厲。
在龍身後，毀滅力量在一點點升騰。
自始至終都在聽從溫尼召喚的毀滅大妖精緩緩睜開了眼睛。
龍仰頭看他。
“如果再抓住對方的蛛絲馬跡，能發現的吧？”
毀滅大妖精聞言，他幾乎沒有停頓，就馴服的低下頭去。
“當然。”
他說。
“無論何時，遵從您的命令，向您指向的方向出擊，毀滅的榮光會在您手中重鑄，一切阻擋都會被撕碎消弭，請您放心，陛下。”
龍稍稍點點頭，然後又伸手戳戳小ai。
“他可能很快會行動，那些魔物大概也是他搞得鬼，包括天降者，包括其他什麽的——”
龍緩緩的趴下去，下巴壓在桌子上，將他下巴上的線條壓平，再擡眼，龍龍那雙豎瞳看過來，有點郁悶。
“它為什麽不能直接出現在龍的面前。”
龍說著，還伸出自己的手，往下一砸——
那一聲咚其實很輕，龍也沒用力。
落在小ai旁邊。
本就被龍戳了兩個跟頭的小ai目瞪口呆的看著桌子上的裂縫。
然後聽大力龍龍將他沒說完的話說完。
“讓龍像是這樣，直接把他給砸扁呢？”
龍實在是不擅長思考這些覆雜的問題——要龍來思考，那龍養這些仆從做什麽？
龍龍煩得要嗷嗷叫喚了。
阿德羅回神，他笑了一下。
很自然的開始分析，擔當起後面的工作。
“那可以從魔物大量出現的地方入手——還有天降者們，對方既然可能跟魔神相關，那我們也要小心一些，采取一些應對措施。”
“這個倒是不急。”
約翰尼說。
“我已經做過防備了，從那些天降者守則裏做過防備，基本上天降者們常去的地方，如果真的發生什麽，有足夠平息下來的力量，不過在卡西米拉的主城之外，我就不能保證了。”
這是當然的吧？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天降者的出現本來就很離譜，還有他們的體質，哪怕跟天降者們相處的再融洽，他們作為被動一方，到底還是要有一些應對措施的。
尤其是根據天降者們的只言片語——這群天降者是真的很單純。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套話一些什麽東西。
雖然有些話會被模糊隱去，但基本也能讓人猜測到到底是什麽含義。
關於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件事情。
阿德羅點點頭。
“好了，”約翰尼起身，他看了一眼小ai，伸手拎起來，“我再帶去給城裏那幾個老資歷的瞅瞅，看看有沒有認識這是什麽東西的，一會兒再給你送回來，哦，還有，好多資料內容都等著匯報，阿德羅你這次也偷懶太久了。”
約翰尼笑了一聲，拎著小ai率先往外走。
“萊特，尼爾，來幫我一下，等會兒整理好了送到阿德羅這裏來，至於現在，讓他先把飯吃完吧——還有路德維希，附近的探查工作你還是註意一點，再去巡邏一下吧？我聽那些天降者們說，這幾天魔物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在場的幾人紛紛起身。
阿德羅睜著眼睛看著這群人：“不要什麽事情都要讓我過一遍手，我是個人，不是什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工作機器。”
“哈哈哈，能者多勞嘛，阿德羅，畢竟你也知道的，有你在的時候，一直不太用動腦也習慣了，最近大家也很累了，你好不容易醒過來，當然要盡快掌握全局啦！”
約翰尼笑瞇瞇的說著，對著阿德羅擺擺手，最先離開房間。
是的，沒錯，雖然大家在阿德羅昏睡的這段時間工作都做的很好。
但說實話，大家都很習慣一點——阿德羅，他們的外置大腦。
現在外置大腦醒了，是時候丟掉沒有用的腦子啦！
好耶！！！
阿德羅：……
見一群人走了，阿德羅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之後的工作量估計會非常驚人。
阿德羅想著，他快速幾口扒完了飯，側頭看了一眼龍龍。
“要不要吃烤魚？”
阿德羅問著。
還將下巴壓在桌面上的龍龍慢吞吞的看過來，毫不猶豫的開口：“要。”
大概幾分鐘之後。
在潮汐之城海上之城的最上層，某一房間的陽臺附近，點點煙火升起。
龍坐在阿德羅的身邊，毀滅大妖精已經隨著龍情緒穩定而再次隱去，此刻此處，只有龍和阿德羅。
龍龍還是以前那種吃魚的姿態，哪怕是人類形態，也偶爾一個沒看見，直接啃掉了中間穿魚的木頭棍子。
然後龍龍毫無知覺的繼續嚼嚼嚼。
“阿德羅阿德羅——你之前烤魚好難吃哦。”
龍一邊吃著烤魚，一邊跟阿德羅嘀咕著。
“也是有那麽一段時候烤的不好吃——不是很正常嗎？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成長起來的。”
阿德羅伸出手指，戳戳龍的臉頰。
白的發光的龍龍被一戳一個小窩坑，也不阻撓，就眨巴著眼睛看著阿德羅。
然後很突然的開口：“是哦，所以那時候阿德羅到底看到了什麽？”
龍慢吞吞的撐起身子：“那時候阿德羅在失焦哦。”
夕陽色的非人獸瞳鎖定了阿德羅，一眨不眨的要望進他的眼底深處。
“不會是看到了什麽類似於這種框框一類的東西了吧？”
龍問的太猝不及防，阿德羅都稍微有些冒冷汗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的稍稍後仰了一點點——因為隱瞞和遲疑，讓阿德羅稍微落了下風。
不過心思深沈的‘老東西’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瞬間彎了一下唇角。
太敏銳了，雖然一直知道龍很敏銳，但真正見識到，還是會被驚到。
這可跟你最開始笨蛋龍龍的龍設不一樣啊！
阿德羅的手還壓在龍龍的臉頰上，隨著龍的靠近，壓出了一個不淺的小坑，就這麽戳在龍龍的柔軟的腮肉上。
“龍覺得我看到了什麽呢？”
阿德羅其實都已經略過這個話題了，沒想到直接被龍龍直白的點出來。
他對於龍龍的問題，確實什麽都不想隱瞞，正在組織思緒，他倒是湊近了點，笑著問。
“不知道，”龍終於後撤回去，“反正當時你看起來天都要塌了的樣子。”
龍說著，還拍了拍胸脯。
夕陽色的眼中是自信和認真。
“不過，仆從，沒關系，天塌了，龍也能撐起來。”
溫尼看到了阿德羅那雙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但讓人看不透摸不清，裏面總是環繞著各種各樣的情緒，遮掩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這雙眼眸的主人能圓滑世故的跟所有人交談往來，所有的麻煩到了他手中，都好似在解什麽簡單的問題一般，很快就會被解開。
而此刻，那雙金色的眼睛之中慢慢蒙上了怒火和……心疼？
龍在努力思考——其實龍很想放棄思考。
這一類的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阿德羅吧？
可是如果是阿德羅自己的事情的話，龍不自己思考果然不明白啊——所以自己思考了一路也沒懂。
“根本想不明白——”
龍嘀咕了一聲。
“不想再想了，你快告訴我要怎麽問。”
最後龍龍也決定丟掉自己的大腦，管他是不是阿德羅自己的事情呢，反正丟給阿德羅就對了！
好耶！
阿德羅：……
“既然你剛剛那麽問了的話，你也能看到那些邊框對吧？”
阿德羅說著。
“是哦。”
龍沒有遲疑，或者說龍對於阿德羅從來都很坦誠，很多事情只是阿德羅自己沒問，龍也就沒提。
“從龍之山谷離開的時候，就能看到了，所以阿德羅也看到了？”
“還有畫面——”
阿德羅呼出一口氣。
在龍微微收縮成一條豎線的眼瞳之中開口。
“我看到了一條龍在承受了天災魔法之後傷痕累累的樣子。”
溫尼：“……”
其實龍這個反應根本不用再問。
跟龍龍生活久了，溫尼就算人類形態沒什麽表情，但那些細微的變化，根本逃不過一直都在觀察龍龍的阿德羅。
“那也是你經歷過的，對嗎？溫尼。”
但阿德羅還是問出口了，他慢慢貼近龍龍。
他的影子幾乎將龍龍籠罩住，他背對著今天並不燦爛的陽光，整個人都藏在陰影裏，但那雙眼睛很亮。
而在溫尼身上種種一切，好似成了一個閉環。
為什麽怕天災魔法？為什麽明明是翺翔天際的龍一開始卻飛的那麽狼狽？為什麽吃痛了立馬就想要跑？
因為他經歷過。
該死的——
因為這些事情他全都經歷過。
阿德羅自己都勸自己不要繼續想了，這些事情越想越覺得難受，這簡直是在折磨自己，最開始只是想要將龍之山谷再拖出來揍一頓想要將魔神捏碎，到現在，一條一條枝幹末節的補全，讓他咬著牙，用力之大還發出了略有點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龍不僅僅只是經歷了小時候那些不公的對待——更加艱難的時刻，他們不知道，龍也沒提過。
阿德羅那張總笑吟吟的臉此刻越來越陰沈。
看著龍龍正盯著他。
阿德羅深呼一口氣，試圖再一次將那些情緒壓下去。
他情緒不穩，他當然知道，龍明顯也看出來了，畢竟他那個時候就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該死的魔神出現。
“抱歉……”阿德羅垂下眼眸，“我不是想要讓你再想起這些事情。”
他只是頭一次這樣無力，忽然覺得自己也可以這麽沒用。
“沒關系，龍不在意。”
溫尼看著阿德羅。
“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個嘛？”
龍皺了皺眉，一拍手——“所以果然不是什麽游戲內測劇情這種事情啊。”
一切都真實發生過，真實到不能再真實。
那的確可以說是上一世了？
游戲內測劇情？
阿德羅下意識的看向龍。
龍弄清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在阿德羅面前一瞬間放棄了思考，倒豆子一樣嘰裏呱啦將那些事情都丟給阿德羅去思考。
巨量的信息和各種奇怪的名詞進入阿德羅的腦袋裏，他皺起眉頭，大腦開始飛快運轉，但手已經護在了溫尼的腰間。
所以天降者跟魔神果然有關系，還有那個游戲——那剛剛那個水紅色的水母狀東西，也參與其中，魔神現在試圖對這小東西動手，說明之前魔神一直不曾發現，這是剛發現不久，也就是說魔神掌控的那個所謂的‘游戲’，他的權限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高——
且對方針對龍的動作，能看出一點，對方雖然鋒芒畢露，卻從未真正出現，那必定是非常非常懼怕——龍神一族。
他看見龍往他這邊傾過來，聽見龍開口：“而且那一切都結束了，龍需要的只是現在，阿德羅。”
阿德羅擡頭，所以背對著陽光的阿德羅看到了光。
龍可不是什麽需要小心呵護過去的弱小生物。
哪怕是經歷那樣的事情，龍也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世界之巔。
龍撐在阿德羅的肩膀上——龍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迎著陽光，比之前還要絢爛奪目。
“所以，你是龍最有用的仆人，這些事情你要好好想。”
龍罷工了，龍不幹了，龍放棄思考了。
阿德羅你最好快點想出怎麽找到魔神，然後龍龍就要A過去了。
不要把‘大腦丟掉’這種事情說的這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啊！
但此刻的龍實在是太吸引他了，讓他目不轉睛，在他還沈溺在龍龍受過的委屈的時候，早就已經走出來的龍甚至還對著他伸出手，哼哼得意的笑笑，問他需不需要龍拉他一把？
啊——該說不說，不愧是龍啊……
阿德羅將龍拉下來一點，又親了一下龍的嘴唇。
他的指尖發癢，順著溫尼的衣服下滑，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麽，又好似是濃烈的占有欲和憤怒作祟。
但在半途又停住。
忍耐——
阿德羅想著。
不單單是時間地點這些不對。
一切都還未塵埃落定——忍耐，他需要的是忍耐。
他這麽想著，卻在看到龍龍好奇低頭看著他的手，似乎在判斷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龍實在單純卻又欲氣。
是龍實在是太可愛，還是他真的就這麽不經撩啊……？阿德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阿德羅貼著溫尼的唇邊，很輕的嘆息。
“下一次。”
龍龍看著阿德羅。
聽阿德羅繼續說：“下一次學習一下除了親吻之外，伴侶之間還可以做什麽吧，龍也很好奇，不是嗎？”
龍來不及回答。
因為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誰快速奔跑的聲音，好似有急事，尼爾猛然推開門，他手中還拿著文件，眉頭緊皺，話都到了嘴邊，他開口剛想說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溫尼！阿德羅……？”
尼爾眼睛都看直了，前任勇者臉上瞬間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後撤兩步，大喊了一聲打擾了，砰的一下，又把門關上了——一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
-----------------------
作者有話說：眾人：阿德羅醒啦！丟掉大腦！
龍：冷不丁嚇阿德羅一下，然後——丟掉大腦！[撒花]
阿德羅：一款很好用的龍性戀外置大腦。
尼爾：一款很亮的電燈泡。
*
寶貝們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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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茫然的註視下, 將那一口咽下去的龍龍露出了一個這玩意真難吃的表情。
璀璨的夕陽色眼瞳明亮，情緒直白而單純，他整個龍坐在吵鬧的陽光裏——不僅吃了一口別人碗裏的飯, 還覺得別人碗裏的飯難吃，順便嫌棄的吐出了舌頭。
眾人：……
你可真是——
被壓得死死的阿德羅：……
“你們給我起來！”
怎麽？現在他們這裏流行的節目就是看誰先把他壓死是不是？
呵, 就這群家夥——他可是抱著龍龍那個重量級別的睡覺的！
不過並不用阿德羅再說什麽，壓過來的一群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約翰尼最先起來，順手將給阿德羅準備的餐點推遠了一些。
路德維希伸出手，將龍龍手中端著的碗拿走——至於阿德羅還要不要吃？
路德維希覺得倒也不用換，就阿德羅現在這個變}}}態樣子，別說繼續吃下去也沒什麽，就算是阿德羅自己計較, 但如果是龍的話，阿德羅會把這當成獎勵把？
路德維希覺得很有可能。
“不喜歡吃這個幹什麽要往自己嘴裏塞？”
不過路德維希還是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著。
飯到嘴邊只是本能吃了一口的龍龍眨巴了眨巴眼睛。
“就是品嘗一下，但果然不好吃呢。”
龍龍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看向自己仆從們的眼神還帶著點同情——
“人類真是弱小，不能體驗到能源幣和魔法石的味道。”
眾人：……
萊特已經從遠處龍常待的座位上將屬於龍的那一疊能源幣端過來——
自從他們養了龍之後，除了各種日常資源，能源幣這樣的天降者特殊貨幣也成了他們在不斷囤積的必要材料。
約翰尼還為了存能源幣，專門新開辟了新的庫房, 只能說財政方面幸好有約翰尼這個瞇瞇眼大奸商，就卡西米拉這個狼狽的剛成立不久的國家, 也將能源幣攢下來了不少, 至少足夠溫尼消耗。
當然，其他人也都出了力。
想到在各種事情上都還經常有分歧的一群人，在給龍龍找能源幣等東西上出了奇的一致。
尼爾還呼出一口氣，隨後看著龍龍。
不過作為其中非常積極的一份子——尼爾想, 他當然很能體會到那樣的感覺。
他們最開始見到的龍龍——步履蹣跚，一無所有，他擋下了天災魔法，擋住了坍塌的高塔，又阻止了那名為秩序的鍘刀，最後在海洋的聲浪中小聲哭泣。
除了仰望，尊敬和嘆息，大概環繞在他們心頭最多的情緒——就是心疼了。
雖然龍龍從來不說，從來只說自己是大惡龍。
但惡龍陛下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非常好——而他們只是想要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將龍龍身邊本來該有的東西都交給他。
或者說——果然啊，在龍身邊待一下，根本忍不住養一下上貢一下的沖動。
——這是否能讓龍覺得更開心一點呢？要是真的能心情變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尼爾這樣想著，而龍此刻嘴巴裏被塞了一塊能源幣，阿德羅終於舍得爬起來將脖子上掛著的那些東西摘下來收起來。
阿德羅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在脖子上挨了好幾手刀。
他聽著耳邊龍龍哢嚓哢嚓咀嚼能源幣的聲音，他看過去——龍也在看著他，龍眼底帶著好奇。
龍龍的確在好奇，龍龍自己還捏了一個能源幣，看這樣子似乎實在試圖往阿德羅的嘴巴裏面塞。
阿德羅：……
龍的心思實在是太好猜了。
溫尼的確在想著——
那這麽說起來，阿德羅是不是能吃一吃能源幣？阿德羅嘗起來的味道跟龍嘗起來的味道一樣嗎？
應該是能吃的吧？
畢竟阿德羅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龍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第一號仆從。
在龍將能源幣硬塞到自己嘴巴裏之前，阿德羅宣布投降——他仿佛回到了剛剛跟龍認識的時刻，那時候的龍估計都是第一次見到人類，這個只在其他龍族口中三言兩語帶過的種族。
所以龍也根本不會養，經常用果子把重傷的阿德羅糊一臉。
“我不行，我不可以。”
阿德羅擡起手。
“溫尼，你放過我的牙吧。”
他現在聽溫尼咀嚼那些能源幣的聲音都還覺得牙齒發酸。
好吧，龍龍有些遺憾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然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阿德羅阿德羅——”
“怎麽了？”
“在最後的時候，那個空間開啟了，龍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溫尼側頭。
“你有感受到嗎？是魔神嗎？龍好像抓住了他的蛛絲馬跡——”
關於時空空間類魔法，其實從這個大陸上構建傳送法陣如此麻煩上就能看出來——其實這一類魔法根本沒有流傳出來，畢竟時空權柄一直沒有分散，且時空本就屬於非常難以領悟的特殊魔法，所以就算是再強悍的煉器師，也沒辦法制作出像是玩家背包那樣可以儲物的東西。
而傳送魔法也是他們以其他魔法打底，不斷改良出來的結果，但要架設起來，也相當費事和麻煩。
但此刻不一樣了，時空的權柄落下，阿德羅掌控了這一特殊魔法，不單單是在空間上，在傳送方面，他也在掌握了空間魔法之後一下子好似撥雲散霧一樣，頗有心得。
而在空間方面，溫尼的毀滅魔法明顯感知要比阿德羅要弱很多。
不過因為毀滅魔法的特殊性，毀滅魔法本身在龍神一族之中也是族長級別的魔法，天然克制各種魔法，且自己只要強大起來，就沒有任何克制的方式。
龍對此也還算是敏感，如果能找到蛛絲馬跡，用魔法硬是撕碎屏障進入，也不是不可以。
此話一出，周圍人都看向龍龍，正努力給自己解開數據鏈上的結扣的小ai也下意識的看過去。
——抓到了對方的蛛絲馬跡？
“……”
阿德羅沈默了一下。
出乎其他人預料，阿德羅開口。
“沒有。”
這的確是沒有。
畢竟當時他的心神都處在極度憤怒之中，根本無暇顧及身邊發生的事情。
龍龍哦了一聲，低垂眼睫——
龍本來就沒笑，長相頗有攻擊性的龍龍安靜下來，原本因為咀嚼能源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線條，也因為吞咽下去最後一口，重新變得冷硬淩厲起來。
龍坐在最中間，能看到龍眼底對魔神的怒火——
不僅僅是因為親族所遭遇的事情。
還有最後聽到的那一句——隱隱約約，讓龍非常難受的哪一句——
好想見見你……
龍雖然並沒有聽清楚，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對誰說的。
但龍難受極了，總覺得該是跟自己有些關系的。
這樣的情緒硬是讓龍此刻更多了幾分淩厲。
在龍身後，毀滅力量在一點點升騰。
自始至終都在聽從溫尼召喚的毀滅大妖精緩緩睜開了眼睛。
龍仰頭看他。
“如果再抓住對方的蛛絲馬跡，能發現的吧？”
毀滅大妖精聞言，他幾乎沒有停頓，就馴服的低下頭去。
“當然。”
他說。
“無論何時，遵從您的命令，向您指向的方向出擊，毀滅的榮光會在您手中重鑄，一切阻擋都會被撕碎消弭，請您放心，陛下。”
龍稍稍點點頭，然後又伸手戳戳小ai。
“他可能很快會行動，那些魔物大概也是他搞得鬼，包括天降者，包括其他什麽的——”
龍緩緩的趴下去，下巴壓在桌子上，將他下巴上的線條壓平，再擡眼，龍龍那雙豎瞳看過來，有點郁悶。
“它為什麽不能直接出現在龍的面前。”
龍說著，還伸出自己的手，往下一砸——
那一聲咚其實很輕，龍也沒用力。
落在小ai旁邊。
本就被龍戳了兩個跟頭的小ai目瞪口呆的看著桌子上的裂縫。
然後聽大力龍龍將他沒說完的話說完。
“讓龍像是這樣，直接把他給砸扁呢？”
龍實在是不擅長思考這些覆雜的問題——要龍來思考，那龍養這些仆從做什麽？
龍龍煩得要嗷嗷叫喚了。
阿德羅回神，他笑了一下。
很自然的開始分析，擔當起後面的工作。
“那可以從魔物大量出現的地方入手——還有天降者們，對方既然可能跟魔神相關，那我們也要小心一些，采取一些應對措施。”
“這個倒是不急。”
約翰尼說。
“我已經做過防備了，從那些天降者守則裏做過防備，基本上天降者們常去的地方，如果真的發生什麽，有足夠平息下來的力量，不過在卡西米拉的主城之外，我就不能保證了。”
這是當然的吧？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天降者的出現本來就很離譜，還有他們的體質，哪怕跟天降者們相處的再融洽，他們作為被動一方，到底還是要有一些應對措施的。
尤其是根據天降者們的只言片語——這群天降者是真的很單純。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套話一些什麽東西。
雖然有些話會被模糊隱去，但基本也能讓人猜測到到底是什麽含義。
關於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件事情。
阿德羅點點頭。
“好了，”約翰尼起身，他看了一眼小ai，伸手拎起來，“我再帶去給城裏那幾個老資歷的瞅瞅，看看有沒有認識這是什麽東西的，一會兒再給你送回來，哦，還有，好多資料內容都等著匯報，阿德羅你這次也偷懶太久了。”
約翰尼笑了一聲，拎著小ai率先往外走。
“萊特，尼爾，來幫我一下，等會兒整理好了送到阿德羅這裏來，至於現在，讓他先把飯吃完吧——還有路德維希，附近的探查工作你還是註意一點，再去巡邏一下吧？我聽那些天降者們說，這幾天魔物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在場的幾人紛紛起身。
阿德羅睜著眼睛看著這群人：“不要什麽事情都要讓我過一遍手，我是個人，不是什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工作機器。”
“哈哈哈，能者多勞嘛，阿德羅，畢竟你也知道的，有你在的時候，一直不太用動腦也習慣了，最近大家也很累了，你好不容易醒過來，當然要盡快掌握全局啦！”
約翰尼笑瞇瞇的說著，對著阿德羅擺擺手，最先離開房間。
是的，沒錯，雖然大家在阿德羅昏睡的這段時間工作都做的很好。
但說實話，大家都很習慣一點——阿德羅，他們的外置大腦。
現在外置大腦醒了，是時候丟掉沒有用的腦子啦！
好耶！！！
阿德羅：……
見一群人走了，阿德羅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之後的工作量估計會非常驚人。
阿德羅想著，他快速幾口扒完了飯，側頭看了一眼龍龍。
“要不要吃烤魚？”
阿德羅問著。
還將下巴壓在桌面上的龍龍慢吞吞的看過來，毫不猶豫的開口：“要。”
大概幾分鐘之後。
在潮汐之城海上之城的最上層，某一房間的陽臺附近，點點煙火升起。
龍坐在阿德羅的身邊，毀滅大妖精已經隨著龍情緒穩定而再次隱去，此刻此處，只有龍和阿德羅。
龍龍還是以前那種吃魚的姿態，哪怕是人類形態，也偶爾一個沒看見，直接啃掉了中間穿魚的木頭棍子。
然後龍龍毫無知覺的繼續嚼嚼嚼。
“阿德羅阿德羅——你之前烤魚好難吃哦。”
龍一邊吃著烤魚，一邊跟阿德羅嘀咕著。
“也是有那麽一段時候烤的不好吃——不是很正常嗎？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成長起來的。”
阿德羅伸出手指，戳戳龍的臉頰。
白的發光的龍龍被一戳一個小窩坑，也不阻撓，就眨巴著眼睛看著阿德羅。
然後很突然的開口：“是哦，所以那時候阿德羅到底看到了什麽？”
龍慢吞吞的撐起身子：“那時候阿德羅在失焦哦。”
夕陽色的非人獸瞳鎖定了阿德羅，一眨不眨的要望進他的眼底深處。
“不會是看到了什麽類似於這種框框一類的東西了吧？”
龍問的太猝不及防，阿德羅都稍微有些冒冷汗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的稍稍後仰了一點點——因為隱瞞和遲疑，讓阿德羅稍微落了下風。
不過心思深沈的‘老東西’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瞬間彎了一下唇角。
太敏銳了，雖然一直知道龍很敏銳，但真正見識到，還是會被驚到。
這可跟你最開始笨蛋龍龍的龍設不一樣啊！
阿德羅的手還壓在龍龍的臉頰上，隨著龍的靠近，壓出了一個不淺的小坑，就這麽戳在龍龍的柔軟的腮肉上。
“龍覺得我看到了什麽呢？”
阿德羅其實都已經略過這個話題了，沒想到直接被龍龍直白的點出來。
他對於龍龍的問題，確實什麽都不想隱瞞，正在組織思緒，他倒是湊近了點，笑著問。
“不知道，”龍終於後撤回去，“反正當時你看起來天都要塌了的樣子。”
龍說著，還拍了拍胸脯。
夕陽色的眼中是自信和認真。
“不過，仆從，沒關系，天塌了，龍也能撐起來。”
溫尼看到了阿德羅那雙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但讓人看不透摸不清，裏面總是環繞著各種各樣的情緒，遮掩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這雙眼眸的主人能圓滑世故的跟所有人交談往來，所有的麻煩到了他手中，都好似在解什麽簡單的問題一般，很快就會被解開。
而此刻，那雙金色的眼睛之中慢慢蒙上了怒火和……心疼？
龍在努力思考——其實龍很想放棄思考。
這一類的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阿德羅吧？
可是如果是阿德羅自己的事情的話，龍不自己思考果然不明白啊——所以自己思考了一路也沒懂。
“根本想不明白——”
龍嘀咕了一聲。
“不想再想了，你快告訴我要怎麽問。”
最後龍龍也決定丟掉自己的大腦，管他是不是阿德羅自己的事情呢，反正丟給阿德羅就對了！
好耶！
阿德羅：……
“既然你剛剛那麽問了的話，你也能看到那些邊框對吧？”
阿德羅說著。
“是哦。”
龍沒有遲疑，或者說龍對於阿德羅從來都很坦誠，很多事情只是阿德羅自己沒問，龍也就沒提。
“從龍之山谷離開的時候，就能看到了，所以阿德羅也看到了？”
“還有畫面——”
阿德羅呼出一口氣。
在龍微微收縮成一條豎線的眼瞳之中開口。
“我看到了一條龍在承受了天災魔法之後傷痕累累的樣子。”
溫尼：“……”
其實龍這個反應根本不用再問。
跟龍龍生活久了，溫尼就算人類形態沒什麽表情，但那些細微的變化，根本逃不過一直都在觀察龍龍的阿德羅。
“那也是你經歷過的，對嗎？溫尼。”
但阿德羅還是問出口了，他慢慢貼近龍龍。
他的影子幾乎將龍龍籠罩住，他背對著今天並不燦爛的陽光，整個人都藏在陰影裏，但那雙眼睛很亮。
而在溫尼身上種種一切，好似成了一個閉環。
為什麽怕天災魔法？為什麽明明是翺翔天際的龍一開始卻飛的那麽狼狽？為什麽吃痛了立馬就想要跑？
因為他經歷過。
該死的——
因為這些事情他全都經歷過。
阿德羅自己都勸自己不要繼續想了，這些事情越想越覺得難受，這簡直是在折磨自己，最開始只是想要將龍之山谷再拖出來揍一頓想要將魔神捏碎，到現在，一條一條枝幹末節的補全，讓他咬著牙，用力之大還發出了略有點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龍不僅僅只是經歷了小時候那些不公的對待——更加艱難的時刻，他們不知道，龍也沒提過。
阿德羅那張總笑吟吟的臉此刻越來越陰沈。
看著龍龍正盯著他。
阿德羅深呼一口氣，試圖再一次將那些情緒壓下去。
他情緒不穩，他當然知道，龍明顯也看出來了，畢竟他那個時候就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該死的魔神出現。
“抱歉……”阿德羅垂下眼眸，“我不是想要讓你再想起這些事情。”
他只是頭一次這樣無力，忽然覺得自己也可以這麽沒用。
“沒關系，龍不在意。”
溫尼看著阿德羅。
“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個嘛？”
龍皺了皺眉，一拍手——“所以果然不是什麽游戲內測劇情這種事情啊。”
一切都真實發生過，真實到不能再真實。
那的確可以說是上一世了？
游戲內測劇情？
阿德羅下意識的看向龍。
龍弄清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在阿德羅面前一瞬間放棄了思考，倒豆子一樣嘰裏呱啦將那些事情都丟給阿德羅去思考。
巨量的信息和各種奇怪的名詞進入阿德羅的腦袋裏，他皺起眉頭，大腦開始飛快運轉，但手已經護在了溫尼的腰間。
所以天降者跟魔神果然有關系，還有那個游戲——那剛剛那個水紅色的水母狀東西，也參與其中，魔神現在試圖對這小東西動手，說明之前魔神一直不曾發現，這是剛發現不久，也就是說魔神掌控的那個所謂的‘游戲’，他的權限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高——
且對方針對龍的動作，能看出一點，對方雖然鋒芒畢露，卻從未真正出現，那必定是非常非常懼怕——龍神一族。
他看見龍往他這邊傾過來，聽見龍開口：“而且那一切都結束了，龍需要的只是現在，阿德羅。”
阿德羅擡頭，所以背對著陽光的阿德羅看到了光。
龍可不是什麽需要小心呵護過去的弱小生物。
哪怕是經歷那樣的事情，龍也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世界之巔。
龍撐在阿德羅的肩膀上——龍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迎著陽光，比之前還要絢爛奪目。
“所以，你是龍最有用的仆人，這些事情你要好好想。”
龍罷工了，龍不幹了，龍放棄思考了。
阿德羅你最好快點想出怎麽找到魔神，然後龍龍就要A過去了。
不要把‘大腦丟掉’這種事情說的這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啊！
但此刻的龍實在是太吸引他了，讓他目不轉睛，在他還沈溺在龍龍受過的委屈的時候，早就已經走出來的龍甚至還對著他伸出手，哼哼得意的笑笑，問他需不需要龍拉他一把？
啊——該說不說，不愧是龍啊……
阿德羅將龍拉下來一點，又親了一下龍的嘴唇。
他的指尖發癢，順著溫尼的衣服下滑，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麽，又好似是濃烈的占有欲和憤怒作祟。
但在半途又停住。
忍耐——
阿德羅想著。
不單單是時間地點這些不對。
一切都還未塵埃落定——忍耐，他需要的是忍耐。
他這麽想著，卻在看到龍龍好奇低頭看著他的手，似乎在判斷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龍實在單純卻又欲氣。
是龍實在是太可愛，還是他真的就這麽不經撩啊……？阿德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阿德羅貼著溫尼的唇邊，很輕的嘆息。
“下一次。”
龍龍看著阿德羅。
聽阿德羅繼續說：“下一次學習一下除了親吻之外，伴侶之間還可以做什麽吧，龍也很好奇，不是嗎？”
龍來不及回答。
因為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誰快速奔跑的聲音，好似有急事，尼爾猛然推開門，他手中還拿著文件，眉頭緊皺，話都到了嘴邊，他開口剛想說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溫尼！阿德羅……？”
尼爾眼睛都看直了，前任勇者臉上瞬間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後撤兩步，大喊了一聲打擾了，砰的一下，又把門關上了——一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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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人：阿德羅醒啦！丟掉大腦！
龍：冷不丁嚇阿德羅一下，然後——丟掉大腦！[撒花]
阿德羅：一款很好用的龍性戀外置大腦。
尼爾：一款很亮的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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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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